牛津通識讀本：亞里士多德的世界（中文版）

亞里士多德絕對是一個內心陰柔的人，和柏拉圖的陽剛不同，柏拉圖特別理想，一定要帶你走出洞穴，看到至善的太陽，而亞的許多學說包括他的倫理學都比較“中道”（暫且可以理解爲孔子的中庸，只方便理解），不走極端，兩邊都撮合一下，非常現實，如果閱讀《尼各馬可倫理學》，能特別體會到這點，走極端容易的，中和不同甚至相反的道德精神實則不易。 在“中庸”上，也體現他思維方式上，亞氏提出和闡述一種思想和原則時，通常先衆採各家之長，表述幾方面的看法以後，再提出自己的見解。比如如他認爲，哲學研究的對象是實在本身或實體，而這實體首先是指獨立存在着的個別事物。（實體說）他還在實體學說的基礎上探討了事物生滅變化的原因，把它們歸結爲四種：質料因、形式因、動力因和目的因（即所謂“四因說）等等。 再比如，在認識論上，亞里士多德一方面認爲認識起源於感覺，而感覺是外物作用於感官的結果，強調經驗在認識中的作用，但另一方面又強調理性的作用，並承認有不死的理性靈魂。順便提一下，這段敘述可以看看《動物學》，文字非常優美，亞里士多德將每個低等自然動物都看做特別的靈魂個體，自然主義精神情懷滿滿。 亞里士多德也是政治學的開山祖，他強調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從主張少數賢人的政治轉向贊成立憲共和政體，他提出最好的政治社會是由中等階級的公民組成的，而法律的統治優於個人的專橫統治，這些都被西方政治和社會發展的基本事實所驗證，這讓人不斷地回憶起這位大師兩千多年前所提出思想之睿智和遠見卓識。姑且認爲是古典共和制和法治的啓蒙，如果熟悉歐洲歷史，是輕而易舉感受到亞里士多德的政治影響的。 並且今天的科學某種程度上也是亞里士多德式的，重視觀察，並且用理論來驗證和解釋觀察，這幾乎是常識，但在幾千年前卻不是的，亞里士多德的影響實在太多，深遠，即使那些反對亞里士多德的人，今天其實也還是借用亞里士多德的語言甚至思維方式，真是稀罕古希臘有這樣的偉人，歐洲文明的福音。 亞里士多德的衆多作品並不容易閱讀，因爲其中的大部分是其個人的講稿，但是巴恩斯所寫的這本《亞里士多德的世界》，卻簡潔明快，凝練概括，可以讓我們迅速把握亞里士多德的核心。推薦～ 摘錄一段：亞里士多德《動物結構》 我們不應幼稚地抗議對那些價值不高的動物進行研究，每樣自然事物都有非凡之處。 赫拉克利特曾經有一些拜訪者，他們希望見到赫拉克利特，卻在看到他於火爐旁取暖時躊躇不前。據說赫拉克利特曾對這些人說：“進來吧，大膽些：這裏還有很多神靈呢。”同樣地，我們應該不帶有任何遺憾地研究每樣動物；因爲，在它們的身上都有自然的一面、美好的一面。

有人說，“亞里士多德是個花花公子，手上戴着多枚戒指，留着時髦的短髮。”從他的哲學角度來看，這種評價，反倒讓他更加立體、飽滿、完美。如果一個人只有一面，或者十全十美，那這個人是不存在的。正是他的不完美，才得以讓後人，讓所有西方學者將其當作思想巨人、理論標杆！有西方哲學家說，整個今天的西方哲學都不過是古代希臘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思想的註釋。 亞里士多德正是古代希臘科學和哲學的集大成者，第一個百科全書式的人物。他在自然哲學、形而上學、認識論、邏輯學、倫理學和政治學等領域都進行了系統的研究和闡述。 可以說，不瞭解亞里士多德，就無法瞭解古代希臘人的智慧成果。今天，人們在討論各種哲學和倫理的問題時，也會一再地引用到亞里士多德。正是因爲他博大精深的思想和浩如煙海的著述提出並且總結了許多問題，他爲後來西方思想的發展奠定了重要的基礎。

#《牛津通識讀本》之150 #喬納森·巴恩斯《亞里士多德》 很久以前第一次聽說亞里士多德，是在中學科學上，講慣性時老師說“伽利略發現兩個不同重量的物體同時落地，推翻了亞里士多德的觀點”；講天文學時老師說“哥白尼提出日心說，推翻了亞里士多德關於宇宙結構的觀點”；講化學時老師說“拉瓦錫發現氧元素，推翻了亞里士多德四元素假說”。所以，亞里士多德在我心中簡直就是一個僞科學的代名詞。 隨着年齡漸長見識增加，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膚淺，引用本書中的話說，“亞里士多德是古代希臘科學與哲學的集大成者，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百科全書式的人物”。失敬了，亞里士多德老先生！ 亞里士多德在自然哲學、形而上學、認識論、邏輯學、倫理學和政治學等領域都進行了系統的研究和闡述。甚至有西方哲學家說，整個今天的西方哲學都不過是古希臘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思想的註釋。 亞里士多德是柏拉圖的學生，而柏拉圖又是蘇格拉底的學生，三代哲學家把古希臘文明推到了最爲璀璨的高峰。而亞里士多德爲代表的希臘文明又隨着亞歷山大大帝（亞里士多德的學生）軍事征服的步伐，傳播到兩河流域、波斯、印度、乃至阿富汗——在阿富汗考古發現了一塊泥板，寫有亞里士多德已遺失的著作《論理念》。 作者認爲，亞里士多德最偉大的單個成就當然是生物學。通過記載在《動物研究》、《動物結構》和《動物的生殖》中的研究工作，他創立了生物學，並把它建立在可靠的經驗基礎和哲學基礎之上；他所賦予該學科的結構輪廓一直保留到19世紀才被打破。僅次於生物學的是他的邏輯學。亞里士多德創立的“三段論”邏輯開創了邏輯學新學科，直到上世紀末一直充當着歐洲思想中的邏輯學。人類歷史上只有極少數人創立了一門學科；而除了亞里士多德，還沒有人創立過兩門學科。 亞里士多德認爲，人區別於動物在於他擁有理性和思維的能力。人身上“包含有神聖的東西——我們稱之爲智力的東西是神聖的”，並且我們的智力是“內在於我們的神聖的東西”。事實上，“我們每個人都是有智力的人，因爲這是我們至高無上的、最好的元素”。因此，最切合人的優秀就是智力上的優秀，對智力的追求給人以無限的樂趣，而智力生活給人提供了無與倫比的幸福。這就是“哲學”Philosophie的本意：Philo (愛) Sophie (智慧).

在這本書裏能夠知道先哲亞里士多德各種天才式孜孜不倦的觀察，記錄，形成各種理論，影響着一代又一代的學人，標誌性的理論研究爲植物學，邏輯學和政治學。知道是柏拉圖弟子，能看到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漢白玉的頭像。這樣的通識讀物通俗易懂，照編者喬納森•巴恩斯的介紹慢慢讀下來，怎麼說都有些瞭解吧，不被那些名詞或觀點繞，一下子就能理解那是不可能的。知道這位先哲研究領域之廣，都是開創性的！對歐洲文明的發展有巨大影響，對人類文明的發展有着巨大貢獻！各種現代理論源頭都可在此找到，尤其邏輯學。想着說有機會去意大利，去阿富汗，去土耳其去瞻仰先哲曾經工作過生活過的痕跡，一下子有了充足理由了～哈哈😄，感謝譯者。

讀的是英文版。As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it’s an excellent introductory guidebook for Aristotle in every manner and aspects, with a very clear and fluent language.

自古文人宜散不宜聚。 “聚”是本能，“散”爲修養。李太白漫遊山川，杜子美棲居草堂，範希文危樓題記，陶元亮隱逸桃源。未見搭幫結夥，均可獨善其身。雖孤爲閒雲野鶴，卻流傳千古文章。熱衷朱門走馬，沉浸酒綠燈紅，何來鴻篇鉅製？心在投桃換李，意許頂戴花翎，斷無錦繡華章。竹林七賢，雖逃避遁世，縱歌放酒，卻是著作等身，似此曲徑通幽者幾何？ 亞里士多德，古希臘科學和哲學的集大成者，第一個百科全書式的人物。他在自然哲學、形而上學、認識論、邏輯學、倫理學和政治學等領域都進行了系統的研究和闡述。 他思想的一個顯著特點是中庸之道，這不僅是他所信奉的倫理原則之核心，也是他思想方法的一大特色。 哲學每一次真正發端都始於沉思，始於孤獨的自我思索。當哲學家孤獨地、激進地爲自己承擔起責任，獨立自治的哲學才獲得了存在。只有通過孤絕的狀態和沉思的方式，哲學家才能誕生，哲學才能從他內心開始。

本書對於初讀者來說，有點淺又有點深。淺在對亞里士多德的介紹沒有全方位覆蓋，深在直接切入亞里士多德思想的精華部分。看得出作者對此有深刻的研究，所以能流暢表達自己的觀點。讀完對亞里士多德有個總體印象，但細節之處難以理清。所以對我來說，這本書最驚喜的反而是作者的觀點，而作者觀點最突出的表現就是對亞里士多德指責的正面回應。 一、對《動物學》的批評 批評者提出的指責有：描述的事實犯低級錯誤；沒有使用“實驗方法”；沒有用到測量。 作者的回應是： 1、當時沒有儀器可用，加之觀察或判斷出錯，導致低級錯誤出現。但是，錯誤遠沒有創見多； 2、亞里士多德在開創新的學科，有許多信息值得去關注，對動物學來說“實驗方法”不是最重要； 3、亞里士多德更關注動物學中的形狀和功能，而不是重量和大小。 二、對亞里士多德忘恩負義的指責 亞里士多德一生都在批評他的老師柏拉圖，柏拉圖稱他爲“馬駒”，因爲馬駒在喫飽奶後會踢母馬。 但不接受老師的觀點並不等同於不尊敬老師，亞里士多德的思想深受柏拉圖的影響。這表現在： 1、柏拉圖對各學科的統一性進行過思考，亞里士多德延續了關於科學統一性的思考； 2、柏拉圖是個辨證學家，亞里士多德是邏輯學先驅，他的邏輯學基於從柏拉圖那學到的辯證思維； 3、柏拉圖關注本體論問題，亞里士多德也關注本體論，只是他的本體論和柏拉圖完全不同； 4、柏拉圖認爲科學和知識的概念與解釋密切相關，亞里士多德延續了這一認識，把知識與解釋聯繫起來； 5、知識概念本身會提出深層次的哲學問題，柏拉圖對認識論做過討論，亞里士多德同樣做過探索。 三、對亞里士多德思想的非系統性的誤解 亞里士多德在極少數著作中論述了公理化推導方法，卻沒系統地應用這一方法，而大部分著作的論述風格是“難題解答式”。因此有人認爲他不是一個系統的思想家。 作者的回應是： 1、不是所有的亞里士多德專題論述都是科學著作，而是關於科學的著作； 2、亞里士多德的系統是爲精緻而完整的科學所設計，而他的科學著作論述的學科，還不夠精緻完整。 四、對亞里士多德關於“變化”描述的誤解 亞里士多德認爲“變化是有可能成爲某物的潛能的實現。”批評家指責這句故弄玄虛。 作者的回應是： 亞里士多德對此有論證，而不是故意說的饒舌。可以用更直白的語句表達，比如“當某物擁有一種變化的能力併發揮這種能力時，它就處於變化過程之中。”顯然，句意易懂了，句子也囉嗦乏味了。 五、對亞里士多德變化之源——不動的原動力的誤解 亞里士多德提出宇宙之外，必然存在某種外在的原動力，自身不變卻是所有變化的推動者，他稱之爲第一位的神。因此有學者認爲亞里士多德是宗教科學家或是世俗思想家。 作者的回應是： 亞里士多德所指的神不是宗教意義上的神，應該把他對宇宙神性的論述與他對自然界的敬畏聯繫起來。 六、對亞里士多德方法論的指責 批評家認爲亞里士多德歪曲論據以適應理論。 作者的回應是： 亞里士多德始終認爲“經驗先於理論”。當論據不足時，用理論推測；當論據充足時，以觀察感知爲主；當論據齊全後，原理自會顯現。他所得出的錯誤或荒謬結論，常常是因爲他以爲他掌握了所有論據，而不是所謂故意歪曲事實以適應理論。 七、對亞里士多德目的論的指責 批評家指責亞里士多德天真地尋找自然界的計劃和意圖。 作者的回應是： 亞里士多德提出的終極因不是出於理論，而是出於觀察。他觀察到動植物的特徵與功能有關，並把功能與某種意圖相關聯，這纔是他的目的論。亞里士多德認爲大自然不會徒勞做任何事。事實上，這個觀點一直指引着科學家探索自然的祕密。 這些誤解，有些過於可笑，爲找茬而找茬；有些則需要認真對待。但這從另一方面印證出亞里士多德思想的豐富性。“橫看成嶺側成峯”，不全面瞭解而妄加指責的人，最終暴露的只是自己的無知。 雖然亞里士多德的世界觀已經被推翻，但現有的物理學、生物學、遺傳學是在亞里士多德的土壤中生長出來的。科學是革命，新理論取代舊理論是必然。但“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的原則不會變。科學的初心不是爲了政治博弈，是爲了提供一個對世界的總體解釋。那些舊理論不應受唾棄和指責，它們只是“化作春泥”，爲下一次革命做準備。

亞里士多德的一生都被一種灼熱的渴望，即對知識的渴望驅動着。他的整個生涯和每一個已爲人知的活動都證明了一個事實：他先於其他人關注如何促進對真理的探索，如何提高人類知識的總和。 儘管他以一種非凡的投入來追求自己的目標，可他並不認爲自己擁有非凡的求知慾；因爲他曾斷言“所有人都有渴望認識（世界）的天性”，還聲稱：最恰當地說來，我們中的每個人都是以思想來區分的，因此生命—— 一種完全人類的生命——就是“思想活動”。在其早期的著作《哲學訓詞》中，亞里士多德宣稱“智慧的獲得是令人愉悅的；所有的人在哲學中都會感到安適，也希望把其他事放在一邊，花些時間在哲學上”。“哲學”一詞從詞源學上講，指的是對智慧的熱愛。在亞里士多德的書中，哲學家不是一個隱居的大學老師，從事着遙遠而抽象的思考；而是尋求“人類的和神聖的一切事物的知識”的人。在他後期的著作《尼各馬可倫理學》中，亞里士多德論述道：“幸福”——人們認識自己且感覺最旺盛活躍的一種思想狀態——存在於一種充滿智力活動的生命中。這種生命是不是過於神聖、人類無法企及？不是的，因爲“我們不能聽命於那些因爲我們是人而督促我們思考人類思想，因爲我們是凡人而督促我們思考凡人思想的人。相反，我們應儘可能地使自己不朽，儘可能地按我們身上最精細的元素生活——雖然這類元素在體積上很小，但在能量和價值上卻比其他任何元素都更偉大”。 一個人的正確目標是仿效衆神，使自己不朽；因爲這樣做就會變成最完全意義上的人，實現最完整的自我。這種自我實現需要他具有求知慾，而這種求知慾是一個人自然而然要具備的。亞里士多德的“幸福”祕訣也許被認爲是苛刻的、適用範圍狹窄的，而且，他把自己那種熱切的求知慾歸結於人類的共性，顯然過於樂觀。但他的祕訣出自於內心：他勸告我們像他自己那樣度過我們的一生。 ——[英]喬納森·巴恩斯 靜如止水 2020-05-02

對於本書，想說的話幾乎都被前面的書評說完了。 我還能說什麼呢？ 本書作者看得出來是一位亞里士多德的擁護者。書中爲亞里士多德的維護頗多。不過並不能因此說本書不夠客觀。 我想，亞里士多德即使來到這個時代，也會成爲牛頓或愛因斯坦一般的人物。無他，只因他對世界本身的俯視視角。 他不曾試圖將哲學從現實中剝離開去。反而強調着哲學應該是理解世界的本質方法。這點其實在他所涉獵的衆多領域中皆可體現。他不可能僅僅滿足於在某一個方面取得偉大，因爲他深信，也清楚的明白，這個世界萬物是彼此聯繫的。 甚至是所謂形而上學，後來了脫離實際生活的哲學，其實也是要與實體世界互相纏繞的。 而基於這種世界一體的思想，他纔會涉獵整個知識領域。 在本書中，我們可以看到亞里士多德的所有著作都是可以互相詮釋的。因爲他首先發展了哲學和邏輯學作爲理解世界的工具，然後將世界以“永生”與“非永生”分類。在動物學中研究那些生死反覆的物種，而在物理學中研究那些永恆不變的公理。 可以這樣理解，他發展諸多學科的目的只是爲了求知這整個世界。爲了方便他自己和自己學生的理解而將其分門別類。 他的思想可比生命之樹，世界萬物皆可在其中尋得一個位置。

極大的震撼！讀完本書，腦海中一直縈繞着這個問題：哲學是什麼？或者說，學習哲學的目的因是什麼？接下來我試着拋磚引玉，發表一下我的看法： 哲學首先是一種思考。蘇格拉底說過，未經省察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亞里士多德令我震撼的一點是他着力思考我們生活中習以爲常的事物：從存在到因，從知識到藝術，從邏輯到政治。我們生活的世界中有很多我們涉世未深時就灌輸給我們的觀點，我們接受着這些觀點卻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些觀點正確與否。這個事實因爲以下的三個原因而更加糟糕了：一是我們的社會與時代不鼓勵理性思考，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例如這個社會是一個高度快節奏的社會，人們很難擁有大塊的時間去思考，又例如我們的時代是個娛樂至死的時代，鼓勵娛樂而不是理性思考；二是我們身邊接受的很多信息都帶有強烈的暗示，而這種暗示很容易在人羣中傳染而放大，並且人羣之中可能形成一種特殊的信念，這種信念拒絕質疑和思考；三是在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接收到信息的頻率和速度實在太快，對於人們來說，“真理本不是真理，聽見的次數多了就變成了真理”：人們對於重複是沒有抵抗力的。因此，哲學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去審查我們之前習以爲常的觀念，即使經過思考我們仍然認可這些觀念，我們也有了很大的改變：我們贊同某個觀點不是因爲人云亦云，而是明白了背後支撐我們觀點的原則，我們不再會自相矛盾，同時這個過程我們也更加了解自己，明白了自己最看重什麼，甚至會找到自己人生的意義與目標。 哲學也是一種實踐。書中有一處對比十分有意思：蘇格拉底和柏拉圖認爲人類的靈魂是能夠和肉體分離的，靈魂在我們出生前就存在，它進入我們的身體，死後脫離身體，不朽壞的靈魂從此不再被身體所纏累，得以自由地去追求真理。因此蘇格拉底被判死刑後安然接受，執行死刑之前勸衆人不要悲傷。而亞里士多德認爲靈魂類似一種身體物料的性質，類似於物質的結構或者工匠擁有的技術，因此靈魂不能夠獨立於身體而存在，由此推斷出死亡應當是一個悲劇。所以在亞歷山大死後，雅典爆發反對馬其頓的浪潮，和馬其頓關係甚密的亞里士多德爲了避免再一次發生蘇格拉底之死類似的悲劇選擇遠走高飛。這個例子很好地展示了哲學不僅僅停留于思想，更表現於實踐。知，信，行應當是追求哲學的人應當追求的三個統一的境界，知行不一是追求哲學之人的恥辱。 亞里士多德無疑是令人敬佩的。他的著作從天文地理，生物物理，人類心理，到邏輯、形而上、歷史，再到邏輯、政治與藝術。說他是博物學家可能更適合。他開創了兩個學科，創立了解決很多問題的範式。他用自己的一生爲人類的發展貢獻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