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姆斯·C.斯科特
《農民的道義經濟學》是美國著名學者、耶魯大學教授詹姆斯·C.斯科特於1976年出版的有關農民問題的著作,它集中體現了斯科特理論闡釋與個案分析相結合的實證主義研究特色。作者在書中指出,在“安全第一”的生存倫理下,農民追求的不是收入的最大化,而是較低的風險分配與較高的生存保障。隨後,作者從東南亞的緬甸和越南農業社會的歷史發展軌跡,特別是農民的反叛和起義入手,探究了市場資本主義的興起對傳統農業社會的巨大沖擊。作者據此認爲,貧困本身並不是農民反叛的原因,農業商品化和官僚國家的發展所催生的租佃和稅收制度,侵犯了農民生存的倫理道德和社會公正感,迫使農民鋌而走險,奮起反抗。《農民的道義經濟學》是一部真正從農民的角度出發,更爲現實地考察農民生存和反叛問題的力作,它對研究亞洲乃至世界其它國家的農民問題,都有着極爲現實的借鑑意義。
本書在我大學期間就讀過,現在又深入複習一遍。《農民的道義經濟學》是美國著名學者、耶魯大學教授詹姆斯·C.斯科特於1976年出版的有關農民問題的著作,它集中體現了斯科特理論闡釋與個案分析相結合的實證主義研究特色。本書於1976年出版,是體現斯科特的個案分析和實證研究特色的主要代表作之一。 斯科特是活躍在西方社會科學界很有影響的學者,現執教於美國耶魯大學政治學系。他在東南亞問題和農民政治的研究領域卓有建樹,其學術成就受到政治學、經濟學、倫理學、社會學等多學科學者的廣泛關注。 在這本書中,斯科特從東南亞農民的反叛與起義問題入手,探究了市場資本主義的興起對傳統農業社會的衝擊。他認爲,貧困本身不是農民反叛的原因;只有當農民的生存道德和社會公正感受到侵犯時,他們纔會奮起反抗,甚至鋌而走險。而農民的社會公正感及其對剝削的認知和感受,植根於他們具體的生活境遇,同生存策略和生存權的維護密切相關。因此,如果不去仔細考察各種地方性的傳統和文化特質,不去探尋那些看似瑣碎的農民日常行爲的豐富涵義,人們對農民問題的認識便會誤入歧途,就可能將農民隱蔽的抵抗與積極的合作混爲一談,從而作出錯誤的政治、經濟決策,誘發社會動亂。 作者在書中指出,在“安全第一”的生存倫理下,農民追求的不是收入的最大化,而是較低的風險分配與較高的生存保障。隨後,作者從東南亞的緬甸和越南農業社會的歷史發展軌跡,特別是農民的反叛和起義入手,探究了市場資本主義的興起對傳統農業社會的巨大沖擊。作者據此認爲,貧困本身並不是農民反叛的原因,農業商品化和官僚國家的發展所催生的租佃和稅收制度,侵犯了農民生存的倫理道德和社會公正感,迫使農民鋌而走險,奮起反抗。 《農民的道義經濟學》是一部真正從農民的角度出發,更爲現實地考察農民生存和反叛問題的力作,它對研究亞洲乃至世界其它國家的農民問題,都有着極爲現實的借鑑意義。
在東南亞的水稻田與乾旱地帶,農民們不是新古典經濟學中精於計算的理性人,而是站在齊脖深河水中的生存者,“只要湧來一陣細浪,就會陷入滅頂之災”。這種生存境遇催生出“安全第一”原則:他們寧願放棄高產但風險較高的新稻種,執着於低產卻穩定的傳統耕作;甘願承受“自我剝削”的苦役式勞動,只爲換取災荒年景的微弱保障;甚至接受“飢餓地租”的殘酷條款,只因這比徹底失去土地更接近生存底線。 斯科特提出了“道義經濟學”這一概念,強調農民經濟行爲的非市場導向性。他假設“生存倫理”是農民道德的基石,這是一種優先考慮最低生活保障的理性原則。農民們並非努力追求實現利潤最大化,而是努力減少降到最低生存收入水平以下的風險,其首要目標是保障家庭的基本生存需要,包括食物、住房和社會地位等。因此,農民對剝削程度的檢驗標準極可能是“剩下多少”而不是“被拿走多少”。 書中通過緬甸與越南的田野案例揭示,傳統鄉村社會的互惠網絡本質上是一種風險分攤機制,如富農對貧民的糧食借貸、村莊內部的勞動交換等。這種機制以“最低生存保障”爲道德底線,形成了“剝削的合法性邊界”:地主可以收取地租,但必須履行災年減免、提供庇護的義務。這種道義經濟學的運作,使得前資本主義社會的階級關係始終處於動態平衡中。 在斯科特看來,貧困本身不是農民反叛的原因;只有當農民的生存道德和社會公正感受到侵犯時,他們纔會奮起反抗,甚至鋌而走險。而農民的社會公正感及其對剝削的認知和感受,植根於他們具體的生活境遇,同生存策略和生存權的維護密切相關。當外部壓力(如稅收增加、地租上漲、市場價格波動)威脅到農民的生存底線時,即便這些壓力在經濟學上看似合理,農民也會出於自衛而採取反抗行動,如暴動、起義或逃避稅收。 當殖民統治攜資本主義市場與官僚體系降臨東南亞,傳統社會的脆弱平衡被徹底打破。土地私有化剝奪了農民的退路,單一作物商品化放大了市場風險,而殖民政府的稅收機器則瓦解了地方自治,此三重結構性暴力加劇農民被淹死的風險。所謂的“綠色革命”與“農業現代化”,實則是將農民從有機共同體中剝離,使其成爲全球資本主義鏈條上赤裸裸的勞動力商品。這種轉變不僅摧毀了物質生存基礎,更瓦解了維繫社會人認同的道義紐帶,當精英階層不再承擔“互惠義務”,反叛便成爲最後的出路。 斯科特最具爭議性的論斷,是將農民反抗定性爲“防禦性”而非“革命性”。農民的反叛遠非希望提高自己在社會分層中的相對地位,不過是爲了維持飽受打擊的生存安排而作出的孤注一擲的努力。農民暴力,或者力圖強迫精英階層履行農民所認爲的精英義務,或者阻止他們侵犯農民的權利。這種恢復習慣上的階級間關係的努力,可以恰當地表述爲“保衛家長式統治的暴力”。同這恰好順應了那種認爲農民沒有能力成爲自爲政治主體的保守看法,似有削弱農民創造歷史的主體性之嫌。這與他的研究對象的時空侷限性有關,如果將視野擴展至20世紀全球農民運動,或許“防禦性”就不再是唯一答案。 最後腦洞大開一下,斯科特筆下的東南亞農民反抗,本質是“生存底線被突破後的防禦性自救”,這種邏輯完美契合《水滸傳》中“逼上梁山”的經典敘事。當然,梁山好漢有許多主動性越軌者,比如劫生辰綱的、開人肉作坊的、佔山爲王的,但即便是主動落草者,其行爲也嵌套於更大的制度性壓迫中。 而林沖雪夜上梁山、武松血濺鴛鴦樓,這些經典情節本質上都是對生存倫理失序的應激反應。高衙內強佔林沖妻子、張都監構陷武松,底層羣衆遭遇的不僅是個人冤屈,更是傳統社會互惠契約的徹底崩塌,施暴者作爲體制代理人,本應維護父權式庇護,卻成爲道義經濟的破壞者。 從天而降的石碣既賦予梁山集團“替天行道”的神聖性,又通過108將的星宿排位重構了等級秩序。這種“造反天命觀”不是要否定皇權,畢竟“忠”在“義”前,只是試圖建立平行於體制的替代性倫理體系。但當這種體系發展到能與朝廷分庭抗禮時,其內在的儒家倫理基因又必然驅使其尋求體制承認,形成獨特的自我悖反。 宋江的招安選擇歷來備受爭議,但置於斯科特理論框架中卻顯現出特殊意義。當梁山勢力達到兩贏童貫、三敗高俅的巔峯時,其暴力威懾已成功迫使朝廷回到談判桌前。此時的招安已不是簡單的投降,而是重回“君君臣臣”各安其位的正軌,甚至將軍事優勢轉化爲體制晉升的政治資本。這種策略與東南亞農民暴動後要求減免賦稅的邏輯如出一轍,都是防禦性反抗的延續,甚至表現出“反抗經濟學”的算計。 但當反抗者試圖通過暴力迫使體制恢復道義責任時,其成功反而消解了反抗的正當性。朝廷通過“以盜制盜”策略,將梁山的暴力潛能導向體制維穩,最終完成對反抗力量的收編與瓦解。這種“體制吸納反抗”的機制,在斯科特研究的殖民統治中並不常見,卻在中國官僚帝國體系中高度成熟。 依現在的人的眼光來看,梁山那幫人怎能稱得上“好漢”? “如果我們發現土匪被說成民間英雄,被鎮壓的反叛者受到崇敬,偷獵者得到讚美,這就足以證明,違反精英階層的規範,在農民中博得了由衷的共鳴和讚揚。”
剛放下作者的《弱者的武器》,接着便拿起這本《農民的道義經濟學:東南亞的反叛與生存》來讀了。自然是對作者的著作感興趣,雖然這本書跟前者不是一個專業類別(這本被列爲經濟學),但實際上兩本書還是很像的,作者的觀察視角、分析邏輯及政治態度一望便知。總體上,邏輯嚴密且往往能夠跳出“缸中之腦”的侷限。雖然你可能不認同共產主義,但斯科特的說服力還是讓人找不到太明顯問題的。 本書其實是本經濟倫理學著作,其寫作根據是作者在東南亞一些國家的實地調查分析。作者把前資本主義農業社會中的階層倫理用經濟倫理學的觀念給出了充分分析,同時又分析了這種階層矛盾與殖民政府政策的關係,最終作者得出結論,殖民政府的非可持續的稅收壓迫導致僱農的生存受到威脅,從而被迫(有時候是共產黨組織的)發起暴動,同時將殖民政府和地主裹挾其中,以爭取一個無稅(稅收是主要壓迫形式)的社會。但無一例外,農民暴動終因力量不如政府武裝而縷縷失敗。至此,讀者一般會覺得農民的遭遇是絕望的。但作者沒有固守“階級矛盾”的死衚衕,而是進一步看到這一“階級死結”可能的出路。作者認爲,隨着資本主義新秩序的發展,社會上的行當也更多樣化了,而且農民本來也有“找副業”的習慣,那麼留給農民的出路就在這些“副業”中了。 其實這本書是在2013年翻譯來的,那時候的中國經濟和農民間的矛盾雖然沒有書中那麼突出,但是有些相似的。中國農民也在資本主義中遭遇了相似的問題,但好在資本主義給農民“堵上一道門”的同時,也給他們“打開了一扇窗”。 作者是位“天生的馬克思主義者”,但作者其實並不完全排斥資本主義。至少本書中,作者是把矛盾限定在一個階段間不平衡的矛盾上的。也就是說,作者認爲,從屬階級和精英階級的矛盾在典型的封建主義或資本主義制度下是有一套內在穩態系統的,但這種青黃不接的情況下,舊的穩態結構被打破,而社會制度沒有意願或沒有意識到要建立一個新的穩態結構,問題就發生和激化了。而沒有訴諸“資本主義太壞了”的陳詞濫調。 其實這就類似於我之前在本書裏評論的或者一直在說的那個觀點:社會要發展,但不要自顧自的大步向前,在向前走的同時也要幫助普通人站直並跟上。 最後,我認爲本書及斯科特的《弱者的武器》都不是激化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間的政治矛盾的(顯然,作者書中並無意於此)。其主旨是圍繞兩派都關心的一個人類共同的善好的理念開展的。而沒有上升到階級對立,所以,讀這兩本書是可以摒棄政治立場的。
斯科特擅長各類次等社會,無政府主義比較研究,對於各種抵抗統治的策略研究很有把握,尤其東南亞農民,還有《弱者的武器》與《逃避統治的藝術》都是東南亞農民,而這本書是因爲秦惲《傳統十論》而來的,多次提到這本大著,因爲著名的“斯科特*波普金論題”,即“道義經濟”和“理性小農”之爭。對於農戶的行爲目前有兩種比較經典的解釋,一種是“經濟人”假設,認爲農戶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個體。代表人物爲波普金。即“理性小農”,而另一種是“社會人”假設,認爲農戶的行爲是更廣泛的社會行爲的一種類型,經濟行爲嵌入於道德之中,受到社會習俗制度以及規範情感和意志的制約,代表人物爲斯科特。即“道義經濟” 所以這本書的東南亞農民研究情況一目瞭然,斯科特從社會性角度分析農民反抗,提出了農民處於生存水平線上的“生存倫理”準則,首先考慮“安全第一”的生存準則,而不是追求效用或者利益最大化。因爲根據前景理論,大多數人在面臨獲得時是風險規避的,他們對損失比獲得更敏感,生存取向的農民寧可避免經濟災難而不是冒險去最大限度地增加其平均收益。他們寧願選擇回報較低但較穩定的策略,而不是那些收入回報較高但同時也有較高風險的策略。由此,“生存倫理”構成資本主義農業秩序中許多技術,社會和道德安排的原則和基礎。 比如根據“生存倫理”原則,斯科特認爲農民由忿恨而反抗不僅因爲其生存需求未能滿足,而且因爲生存權利受到侵犯。促使農民造反的是過小的剩餘數量而非被拿走的數量(二者顯然是相聯繫的,但決不是同一的)。最大的剝削是使其生存面臨危機的索取。對農民而言,放債者或國家對於農民從來就是索要者,但斯科特注重探討在農民的感受中這些索取什麼是可以忍受的和什麼是不能忍受的。而且他將農民反抗的本質視爲消費者而非生產者的反抗,即旨在恢復原有生存位置和公平理想的防禦性反應,而非希望藉此提升自己在社會分層中的地位,這是斯科特力圖超越馬克思剩餘價值理論解釋的一部分。 由此聯繫中國農民情況,可以根據斯科特的分析,看到農戶緣何不願流轉土地的行爲原因,雖然非農就業越來越普遍,土地功能雖然越來越完善,但越來越多大量農戶不願流轉土地,雖然新農村改革將農戶基於“成本—收益”考慮把農業生產不同環節外包,以幫助農民獲取最大的經濟收益,但是農民生活成本的壓力持續,農村養老和醫療保障水平依然低,生活成本提高,未來生活面臨較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比如遇到金融危機,城市疫情生產蕭條,就有農民工因企業倒閉而返鄉,所以越來越依賴土地,並且從文化角度講,土地也是農民的精神世界。 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分析到農民爲何常常成爲保守分子,根據斯科特分析,在保護人與被保護人關係中,是地主對於作爲消費者的佃戶家庭的責任,而不是單純經濟交易。根據安全第一原則,農民希望瞭解的關於租佃制度的頭一件事,就是年成不好時它能爲自己做些什麼。佃戶們對於“怎樣纔算好地主”具有共同的標準概念,在這一關係中,爲了使權力合法化,精英們必須在危機來臨時給被保護人以生存保障,而另一方面,佃戶們則要出讓利益和權力以作爲得到保護的代價。所以農民願意接受保護和願意付出代價 以上分析,雖然是農民行爲解釋,但也適用不斷內卷的打工人行爲分析,……整本書的理論性很強,但閱讀需要耐心
當局稱迷,傍觀見審📚 看待周遭要學會跳脫出自己眼界的侷限,瞭解自己的國家,也不是去往他國,而是要了解他國的社會生存法則,站在他山的角度去審視自身。 只有知道自己從何處來,纔會知道要往何處去。也許這就是社會學有意思的地方。
這書讀的很慢,可能是最近沉迷紅樓夢有關意境吧,導致讀別的正經書變得如同擠牙膏一般了吧。但是用它的理論來審視紅樓夢裏烏進孝交租是能看出一些門道的。烏進孝說天災連連,大幅度歉收,可是賈府的人對農民佃戶沒有絲毫關心,不僅仍然徵收固定的稅賦,而且反而基於自身階層的奢侈無度詢問東西怎麼這麼少。可以想見,這在災年會對農民是怎樣的壓迫。固定租賦和人頭稅對農民的生計簡直是喘不過氣的壓迫。這本書還提到,前現代對農民具有保護性,農民在犧牲(或者說意識不到)自己的政治參與權的基礎上形成自己對於德政的要求,也就是地主官僚應該出於平等原則適當均分出產以保障最低生活標準。資本主義的發展,世界市場的捲入會破壞前現代社會結構,從而使農民產生對資本主義的不滿,但是這種不滿不會導向社會主義,而是會有自發向封建社會倒退的傾向。這和正統黨史的結論有所不同,但是也解釋了三年自然災害和文革期間農村宗族復興(極左政策和剪刀差導致農民生存狀況惡化),改革開放後農民工大量進城才加速了宗族社會的解體。此外就是農民的反叛主要是看國家機器的鎮壓而不是虛無縹緲的神祕學。如果國家機器出現鬆動(比如亂世),農民的反叛會如烈火燎原,無差別焚燬一切到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的程度。這裏還印證了亨廷頓在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一書的論斷,在發展中國家,誰能將處於複雜市場環境下的農民動員起來,誰就能佔據這個國家的支配權。再考慮到後發國家官僚制度的不健全,那麼政黨,尤其是農民政黨無疑將成爲舉足輕重的力量。致敬幾千年來的中國農民羣體!
兩個收穫: 一是意識不到階級的人,意識不到階級剝削。 農民們往往只能從地主的人品來評價其善惡,根本看不到這一切苦難都來自於剝削階級系統性地壓榨。 而這種階級觀念的缺失,很大程度上導致了中國目前對於傷痕文學的追捧——農民的後代紛紛爲反動文人筆下的「好地主」落淚,自殺式地落淚。 二是傳統農村猶如一塊低效但穩定的蓄水海綿,充斥着不成文的人情關係,而經濟發展(以殖民或資本的形式)就像一根高效但冷酷的光滑管子, 把市場契約插進來,不僅吸乾了剩餘財富,也吸乾了小農生產的自由度,使得農民的生活快速倒退到崩潰邊緣, 或者像書裏的比喻一樣,使得水位從農民的脖子上升到了鼻子甚至眼睛,那麼農民起義就必然要發生了。 但整體上不夠深刻,不如費孝通的《江村經濟》。
簡言之,這是一部從農民生存底線出發批判市場資本主義衝擊底層保障的經典社會學著作,核心貢獻是提出"生存倫理"和"道義經濟"概念,缺陷在於對傳統村落略偏浪漫化且樣本有限,適合結合 《弱者的武器》對照閱讀。
詹姆斯·C.斯科特在《農民的道義經濟學》中提出,東南亞農民社會長期奉行“生存倫理”,認爲人人應有最低限度生計權。地主與佃農之間存在互惠的“保護人-委託人”關係,只要農民能餬口,秩序就穩定。殖民化引入商品化和官僚稅收,破壞傳統互助,當農民感到道義被侵犯,便以“日常抵抗”或起義反抗。
讀這本書最大的感受,是作者告訴我們,社會本來就是不平等的,人類處理這種不平等的方式是用一種精英主義的恩賜和通情與農民和諧相處,而一旦精英展現出兇狠、殘忍的面目,農民就會起來反抗,去反抗這種不平等。這也就揭示了,其實資本主義進程中被遮蔽和掩蓋的社會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