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耶勒魯普
這部作品被評論界公認爲耶勒魯普的代表作。小說以19世紀德國鄉村爲背景描述了一個悽婉動人的愛情故事。一個自詡“藝術家”的丹麥青年,愛上了明娜,幾經波折二人終於走進婚姻,而婚後明娜並不幸福,她不願融入他丈夫的那些所謂藝術家朋友的圈子。最終明娜遭受丈夫的背叛,自己也由於心臟病去世。作者以第一人稱的敘述手法,將一個並不複雜的愛情故事渲染得有聲有色,娓娓動聽。整部作品的語言優美、雋永,充滿了詩情畫意,能夠使讀者獲得極大的藝術享受,不愧爲丹麥文學史上一部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的傑作。"
《明娜》|彭託皮丹(丹麥,1917) 一本寫平凡人生的經典。沒有驚天動地的劇情,只有普通人的愛情、工作、煩惱、成長。像看自己的生活:有遺憾,有溫暖,有無奈,有希望。彭託皮丹用最真實的文字告訴你:偉大不在傳奇裏,而在平凡日子的認真活着。接受生活的不完美,就是最大的成熟。治癒又真實,越讀越共情。 拓展閱讀:《浮生六記》沈復、《城南舊事》林海音、《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活着》餘華、《皮囊》蔡崇達
說實話,剛讀本書時,不喜歡女主的性格,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明娜的性格弱點決定了她悲劇的結局。但同時理解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女孩子的單純,初戀對其的珍貴。但只可惜她沒有在初戀時遇到對的人,男主人公又確實太紳士,缺少了所謂壞男人所具有魅力。看來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有些經驗之談不會過時,年輕的姑娘們確實要學習借鑑一下。看到結尾,我似乎改變了一些對女主看法,女主逐漸成熟,在自己有限的範圍內能保持本我,雖然結局仍沒改變,但起碼是有尊嚴的。小說的故事並不複雜,作者的高明是他講述故事的方式,以及通過環境描寫烘托細節。在現代的快餐文化充斥的時代,可能會被年輕讀者認爲是矯情,但確實值得新生代的作者們學習品評。
直至如今,無一稱心, 沒有朋友,孤傲無依; 凡靠近之人, 皆視我古怪無名。 後半段明娜書信中對靈魂的思考讓我意識到本書要結束了。當你開始思考靈魂的時候,你的本我就已經死了,因爲你相信只有靈魂的純潔才能救贖現實的罪惡。
應該表露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呢?是憤怒嗎?——這匹餓狼太容易知足了。是關愛嗎?——這條蟲子撕咬得太慢。是悲傷嗎?——這條毒蛇過於懶惰了。抑或是恐懼?——“希望”會摧毀它的力量。還是什麼啊?人類的劊子手只有這些嗎?只有這些死亡的方法嗎?……還有“音樂”啊!有什麼是音樂辦不到的呢?它甚至能夠讓頑石點頭,難道它殺不死一個明娜嗎? 《明娜》,死了,被心臟病殺死了。 明娜骨子裏都堆滿了糾結。各種糾結。一會兒愛畫家,一會兒愛男主,一會兒又愛畫家,最後義無反顧嫁給畫家。然後各種後悔,生的女兒也死了……最後被畫家丈夫送進精神病院,心臟病發作死了。幸好入院前夢幻般見到男主,也算死而無憾吧。 有的錯過,記憶生出一把刀,由內而外地刺你。是不是活該。誰讓男主窩囊。愛,不爭取,一個勁兒紳士,最後被明娜放棄去了倫敦,一直痛苦得活在回憶裏。孑然一生,不婚不娶。累不累呢?真想對男主說,你累不累,整天奔跑在回憶裏…… 愛情,真是地老天荒,哪個世紀都有得寫。可愛情再好,終要厭倦。人生的麻煩就是這樣吧。弗洛伊德告誡說,愛情是過高的估計。如果看到愛物的本來面目,人就不會愛了。 耶勒魯普寫的A結局,再有B結局,大概率也不會幸福。但凡一個人愛上兩個人面臨選擇,一定重複白玫瑰紅玫瑰的老套橋段。之所以對後一個念念不忘,因爲嫁了前一個唄。若明娜嫁了男主,思念畫家亦是必然。 愛情讀物多數煽情,有幸耶勒魯普寫的熱烈,文字優美,讀下來還算暢快。比起趣味,稍遜些。不過一切無所謂。翻下本啦。要去偷別人的生活了。
活在德國的丹麥作家,明娜讀的書還不過多,所以沒能有正確的選擇,人大都會爲那些得不到的而付出幸福,水中花只看就好,這書的另一好處是點明瞭書讀到一定程度後的方向。歌德、康德、席勒…..德國有那麼深的哲學底蘊呀!應該是歐洲
浪漫的文風, 初戀的悸動, 愛情就是一切, 婚姻卻是墳墓, 只因明娜選錯了她愛的人, 而沒選愛她的人。。。
愛可以是納蘭性德的情真意切:“ 曲闌深處重相見,勻淚偎人顫。淒涼別後兩應同,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 半生已分孤眠過,山枕檀痕涴。憶來何事最銷魂,第一折枝花樣畫羅裙。” 也可以是李商隱的可望而不可及:“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爲探看。” 也可以是蘇軾的痛徹心扉與感天動地:“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還可以是歐陽修的哀傷與惆悵:“ 尊前擬把歸期說,欲語春容先慘咽。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一曲能教腸寸結。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春風容易別。” 諾貝爾文學獎大系第十四本耶勒魯普《明娜》--一個悽美的愛情悲劇 拯救幸福的方法就是愛自己想愛的人,去愛你非愛不可的人。 作者以第一人稱的敘述手法,將一個並不複雜的愛情故事渲染得有聲有色,娓娓動聽。整部作品的語言優美、雋永,充滿了詩情畫意,能夠使讀者獲得極大的藝術享受,不愧爲丹麥文學史上一部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的傑作。
明娜 1917年諾貝爾文學獎 兩位得主 哈羅德·芬格爾 丹麥人 理工學院學生 去薩克森瑞士萊森易北河旅行 找房時結識校長 租住養老別墅 半克朗作爲押金 校長嘴裏打聽出一些消息 哈羅德學長父母赫茲夫婦也認識明娜 房東帶二人採石場看爆破 明娜訴說身世 二人渴了喫漿果 接吻 房東撿到一封信交給哈羅德 信是明娜寫給畫家的 哈羅德把信寄給明娜 明娜回信訴說自己的情感歷程 男友有音樂家和畫家 赫茲夫婦去布拉格找浮士德手稿 坐汽船 明娜故意記錯時間 哈羅德與明娜入住旅館兩間房 明娜敲牆 哈羅德來到德累斯頓去雅格曼太太家拜訪 端上薩克森咖啡 畫家又給明娜回信 哈羅德把信揉成一團 明娜展開 明娜認爲畫家身處丹麥,努力工作,只爲了和她在一起 二人訂婚 斯蒂芬森前來街頭相遇 斯蒂芬森在明娜家樓下等哈羅德 二人去了三隻渡鴉酒吧 斯蒂芬森要求公平競爭 明娜必須在二人之間作出選擇 明娜給哈羅德寫信選擇了畫家 爲什麼我不能愛你們兩個人?也可能是愛的方式不同,你們不一樣,情況也就不一樣了。也許事實上我最愛的是你。而愛得最深的是他。 明娜卻毫不猶豫地將她的仁慈平分給我們兩個,她如此自然而不猶豫的態度,讓我大爲喫驚,就好像她可以在我們這兩個具有同樣權利擁有她的人之間遊刃有餘一樣。 我無力與我的第一度青春之愛訣別,而來牽你深情的手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赫茲去世 哈羅德去了舅舅倫敦的工廠工作 四年後 音樂會上結識音樂家 二人提起三隻渡鴉 他們說她有過一個女兒,但在一年前早夭了。在哥本哈根 打聽一個在丹麥的德累斯頓熟人,是再尋常不過了 哈羅德在波塔咖啡屋遇到斯蒂芬森和明娜以及藝術家朋友們 明娜先行離開 德累斯頓 哈羅德遇到畫家和明娜 哈羅德得知明娜住在索倫斯坦精神病院 哈羅德在畫廊看到畫家給明娜的畫像買下並扔到河裏 她精神焦慮,興奮不已。可真正的危險是心臟病,幾年前就落下了病根。她可能會帶着這個病活到老,也有可能突然被其奪去生命。 明娜於當天早上去世了,出人意料的是,她死於心臟病猝發。 哈羅德收到明娜的信件 我們的社交生活非常豐富,因爲斯蒂芬森對於娛樂消遣極爲熱愛。這些活動往往持續到深夜。早上我不得不早早起牀——受德國風俗薰陶,我是一個相當勤勞的主婦,還要算計着收支平衡——這對我的心臟損壞非常大。有時候我試着找理由擺脫這些,可這讓斯蒂芬森非常惱怒。我對他越是冷漠,我的嫉妒之心就越強。作爲一個畫家的妻子,我還有一個特殊的敵人——那些模特兒。每當他請模特兒回來作畫,我就會在門後貓身偷聽。我能夠在那難以忍受的聚會中,與睡意抗衡,無疑只是爲了留心他。我一直以來都懷疑你在波塔咖啡屋見到的那個金髮女人。一天,就在那晚之後,我發現他和那個金髮女人一起鎖在畫室,假裝作畫。在我一再堅持下,他終於坦白了。在一次滔滔不絕的懺悔中,他吐露出遠比我懷疑的要多的事。而他的不忠可以追溯到我們結婚之初,不但如此,甚至還能追溯到當他最—— 哈羅德擅自接手了明娜的葬禮 哈羅德·芬格爾: 我父親可是皇室守林員,而他只是個粗魯的看管員。 明娜·雅格曼: 前男友丹麥畫家亞克瑟爾·斯蒂芬森 父親是帝國主義者,而母親站在薩克森這邊,她討厭普魯士人,她無法瞭解大聯合到底有什麼好處,認爲這隻會加重賦稅。因爲六十六年他們砍光了奧斯特拉大道上的所有樹木,以致我也無法原諒那些普魯士人,因此,每當看到那些挺直腰背、趾高氣揚地排列在街道上的軍隊時,我都會非常憤怒。 如大多數的過客,我朝它輕輕一瞥,而它轉瞬即逝。 更像是紅種印第安人,而非蘇族印第安人。前一晚我還在動物園裏見到過那些蘇族印第安人。 校長正抽着飾有麥穗和鹿角的菸斗,後來他告訴我那種煙的味道聞起來很香,是正宗的老阿爾斯塔德。他喝的酒是蒙肯啤酒,從這些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特別品味和習慣的男人。 對於我們男人來說,女人被分爲兩種:一種我們或多或少會與她墜入愛河,另一種會讓我們覺得她們就是男人社會中的一分子。 我再次回到略顯沉悶的吸菸室,坐在蒙着油布的凳子上,點燃我的雪茄並叫來一杯啤酒。 依我看,就該在最顯眼的地方立一座碑來譴責那個把德國的這片土地取名爲“薩克森–瑞士”的人。來這裏旅遊的人們,要麼帶着對瑞士的懷念,要麼幻想着這裏廣袤無垠。而到了才發現,這裏不如他們想象的那麼壯觀,便心生不滿,甚至嗤之以鼻——這種待遇是這個可憐的小國家從來都不曾想到的。然而,要是人們不抱幻想,只是來看看這個國家原本的樣子,尤其是不要抱以旅遊觀光的心態,只是安靜地待着,去體驗、去品味——它會帶給你美麗豐饒的自然饋贈,它自身充滿了鮮明的映襯,這映襯與它自身的田園詩意和鄉土風情和諧一致!貧瘠與豐饒相接,荒地和耕地相連。人們忽然從灼熱的氣息中一下子躍進溼冷的陰涼地。哪裏還能找到比這更清新、更令人振奮的山野之氣呢? 施內山坐落在波希米亞境內,可是其界線卻不像它的咖啡品質那樣區分得如此精確,頭批波希米亞村莊裏的咖啡品質極好,人們在飲用時會感覺自己已經到了卡爾斯巴德,而在薩克森地區附近,人們可以喝到著名的“花咖啡”,這是一種煎煮咖啡,而盛放這種咖啡的杯子底部繪有一朵小花,“花咖啡”的名字也由此得來。 漢尼曼,你在前面走,你的靴子高到足以抵擋襲擊。這是1964年的蘇維埃歌曲,尤其是“漢尼曼”這個稱呼對丹麥人來說是非常不入耳的,而這個感覺遲鈍的德國人卻沒注意到;可同時他看起來又如此和善,不過帶了幾分激昂的愛國情感,所以我無法和他慪氣。 那些年,這種菸草品質比現在要好;它幾乎風行了整個德國——老磚牌菸絲。 “無論如何,把這樣一個純潔的女孩和那些外國人聯繫在一起是不值得提倡的。”他一邊說一邊撣落菸斗上的菸灰。 但是巴黎,天哪!簡直就是糟糕的地方;我們對之無比厭惡,德國人在那裏幾乎就無法生存。儘管如此,他們還是不得不訂購我們的啤酒;他們根本就仿製不出來,即使他們很想這樣做!那天,法國人又關閉了邊界附近的一座工廠,因爲它是一個德國人所開的。這根本就沒用! 在凹凸不平的石牆上噴着幾個莊嚴的字“沃坦行宮”。這個名字是一個太過天真的瓦格納式崇拜者的作品,還是一個惡毒的反瓦格納者的? 德累斯頓是德國最美麗的小鎮 也許他們是因爲自己的謙和有禮才獲得這樣的尊重,他們的謙和看起來更像是某種擔憂,怕給別人帶來麻煩。 這時侍者拿來了啤酒。我在手足無措之際給了他二十五芬尼小費,於是他向我禮貌地鞠了一躬。而赫茲先生則如慈父般地建議我在小費問題上應該節儉一些。 在這個地方打水的方式非常有趣。這裏既沒有井也沒有抽水機,所有的用水都是取自房屋下方臨近易北河河岸的泉水。就在草地的盡頭,與易北河的急流處只隔了三四碼寬的地方有一個沙石帶,沙石帶上有一個清水池,水池裏不斷有水從沙石間汩汩冒出,衝着細沙向前漂移,就好像細沙裏充滿了會動的微生物。 對於我們丹麥人來說,一個外國人能知道我們的鮮爲人知的語言,是讓人驚喜的。 我失去了一個人的愛與尊重,在他眼裏,我降到一個毫無價值的女人的層次。 我期待着他能娶我,可他總不願與我談起這個。他說他沒錢,還說家事會拖累他的藝術。可當我承諾會做一個好妻子、不會讓他比單身時花費更多時,他回答說藝術家要四處旅行、要全身心投入作品和靈感中,不能受這樣的約束。他不斷努力說服我,想讓我明白我的這個想讓關係更進一步的想法既庸俗又自私,而在這種情況下,男女自由交往,是很有價值的,甚至是一種理想的關係。 只要一個人還可以引用歌德的話,可以喝慕尼黑啤酒,可以抽阿爾斯塔德·澤吉爾菸草,可以爬越羣山,還有——只要波蘭不失守。 這讓我想起了明娜口中的她的母親——將近傍晚時分,她總會去“蘇爾卡茨”喝啤酒。 我越是看着這幅畫,對那個人的噁心感和憤怒感就越強烈——他竟然以這樣的方式來描畫明娜,他竟如此大膽地用剩餘的配色來佈置這幅畫,他竟把她的愛人當做“物品”,還避開所有的難點——事實上,所有的東西都該被畫清楚。 她錯位的信念給靈魂帶來深深的自豪感 她解開罩衣上方紐扣,露出胸衣最上端,然後把信放進懷裏——信和餘暉的最後一道玫瑰色光彩一同消失在她胸前。我急切地擁她入懷,吻遍了她的臉頰和頸子,還一邊吞吞吐吐地爲我無理的行爲、我的嫉妒和我愚蠢的懷疑開脫,而她卻以如此溫馨動人的方式,讓我自慚形穢。 一名衣着講究的男子手裏端着一杯冒泡的啤酒——那是從角落的啤酒屋買來的,他從我們身邊走過,看起來像是學生。 他吹口哨的調子竟然是《仲夏夜之夢》裏的演員進行曲,口哨的聲音傳遍了四鄰,他定是認爲我在某些地方長得像猶太人,因而停止口哨聲,朝我喊着“Itzig(德語:猶太人,口語,貶義)” 那天后,許多個美麗的下午,我們都會去茨溫格宮——那裏,是展館與畫廊的宮殿,是刻入石頭的一篇史詩——來自生命的喜好與歡樂都拒絕接受詩歌,卻只接受物質秩序的時代。那時,人們可以遷徙和享受,可以喝酒,可以揮劍和跳舞,可以愛,可以來回地遛馬,可以在開闊蒼穹下的泉池沐浴。這具有奢華而奇異風格的傑作——之後了無生趣的帝國,教它不俱創造性的子孫,以僞古典的標準去蔑視它,可它的榮光如今已在各地被再次認可。茨溫格宮,似由薩克森的精靈所建,由一個愛上了靈感之神的牧羊神引路…… 明娜還被特許打開書桌上的一個抽屜,取出最珍貴的寶藏。那是席勒送給康德的鼻菸盒,一個圓形的大盒子,盒面上印着設計精美的席勒的小像,是格拉夫爲席勒所作肖像的摹本。 在德國並不像在丹麥,年輕男女——兄弟的朋友、遠親,甚至熟人——都很少相互稱呼教名; “你是要喝比爾森啤酒呢,還是德國棕色啤酒?在我看來,我再也無法忍受我們丹麥的啤酒。”“對,就像是在開水裏加了杜松子酒一樣。” “亨利,我能和我朋友單獨談談嗎?”“哦,天哪,教授,當然可以。比爾森啤酒好嗎?”“好的,兩杯——還有——”“加蓋的,當然,教授!”服務員搶先說,隨後鞠了一躬,撣了撣他腋下的餐巾,迅速走了出去。“那些服務員的記性真是驚人!”他說道,“他竟然記得我常用加蓋的杯子喝比爾森啤酒。” 到你的經濟狀況我就覺得苦不堪言——我也知道不能在短時間內建立一個家庭,更無法以充足的財物來維持它,本身就是一件恥辱的事,更何況這由他人提及,就加倍恥辱了;可這於我極爲重要,這表明她沒有考慮過擁有一場基於利害關係的婚姻。 “可哈拉德,記住,儘管你娶到這樣一個愛你的妻子,一個不值得你這麼愛的妻子——事實上我也知道——她不能讓你快樂,因爲她心中已有難愈的創傷、致命的創傷。我也永遠不能原諒自己,不能原諒自己對初戀的不忠……家庭的幸福不能將他的影像驅除,是他喚起了我最初的意識、我最初的想法和我的獨立意識,還有我最好、最純真的感覺——這是該屬於他的生命和情感。哦,他的影像於我是多麼珍貴——可現在,它該如幽鬼一樣來指責我把這些給了另一個人,而他還在安心地等我。” 可我卻仍感到一陣失寵的苦悶 我只能說他自己堅定不移地相信,和我結合,並且只是和我結合,才能讓他的氣質和藝術更顯高貴(我真恥於這樣寫,可這是他自己說的)。之前我也曾那樣想,可並非完全一樣,我只是想:婚姻和家庭生活能爲藝術家帶來好處——使他更好地與人性結合,爲他的藝術注入熱情。那時他住在這兒,我希望他能娶我)——那時候他總認爲藝術家該是自由的,不受婚姻和家庭束縛的;他要在婚姻與藝術理想之間苦苦掙扎。如今他出現在我面前,他說,他明白他不能沒有我;他變得冷酷無情、日漸狹窄,而且無所依託,而今他朝我張開雙手——那雙把我從道德的愚鈍和無知的潭沼中拉出來的手。所以現在我無法拒絕他。 爲什麼你像木頭一樣坐在我們中間呢,斯蒂芬森太太?隨意一些,不要像一個德國土包子……別忘了你是和一羣藝術家在一起…… 《失樂園》與《復樂園》的神話如此真實:幸福就是回憶和期待。 看着他們相愛互敬我是多麼痛苦,而看到他們並不幸福的生活如此真實地展現在我眼前,我又是何等心痛。 我們每一次聚會時,都會聽到他們說,我們的圈子在丹麥是最神聖的,代表着國家的最高才智。事實上,也是最高尚的;因爲其餘人不僅多少有些白癡,而且還宣稱是真理和正義的敵人。
文學音樂哲學宗教 人活着總歸離不開這些東西 否則很沒趣 否則不清不楚 否則糊里糊塗 與人與自然琴瑟和諧 誰不想 但明娜不是悲劇更不是失敗 只是她在找尋自己 而且不肯妥協和放棄 最後找到了 在習勒的詩裏 在叔本華的書裏 在她最後的時刻裏
“純淨是美好的,但純淨又是悲劇性的” 人如果沒有愛,就沒了靈魂,只剩一副空的軀殼 因身體原因,本可以一口氣看完的書分了三次,每一次停留似乎都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一見鍾情,爲愛搖擺,最終在懊悔與思念中逝去。讀過的以女主爲名的作品,大多都充滿悲劇色彩,美麗而純粹的悲劇,如《安娜·卡列尼娜》《苔蕾絲·德斯蓋魯》。吉勒魯普把三角戀寫得並不俗套,他除去愛情故事本身,更加剖析了人性與命運的複雜內核。 哈拉爾德與明娜之間的愛確實存在,可還有另一個危險的人物在窺探他們的感情。斯蒂芬森的愛是玩弄與佔有,他用自私的一面想留住明娜,讓她回頭,他與明娜之間的來信是用於周旋的手段和牽絆。如果往好一點去說,他又是理性的,他忠於自身,口中的愛化爲一場精心算計的表演,利用明娜,讓其陷入爲愛博弈的漩渦中心。 我不想去批判明娜,她的自我犧牲要比對哈拉爾德的傷害深得多,她被自己的道德與敏感囚禁,所以她搖擺不定,對哈拉爾德,是愛,對斯蒂芬森,是愧疚。斯蒂芬森的一番說辭讓明娜成爲那個“背叛者”,這種強加的責任讓她無法與哈拉爾德在一起。她把這種責任感置於自己的幸福之上,選擇了無愛的婚姻。想起自己也有過多次違背內心的時刻,帶來的結果是好是壞?都已無法回到最初。 選擇、責任、毀滅或幸福。三個人的故事,最終迎來三個人的悲劇,在那些攢起來的信件裏,在瀕臨死亡之時,只剩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