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庸
本書爲《雪山飛狐》的前傳,講述胡斐的成長曆程。 清乾隆年間,飛狐少俠胡斐繼承了父親胡一刀的豪氣干雲,攜一身武藝除暴安良,爲替冤死的窮苦百姓鍾阿四一家伸張正義,一路追殺惡霸鳳天南。涉世未深的他不懼奸惡,不圖富貴,只求行俠仗義。最終惡人得誅,深愛他的義妹程靈素卻爲救他而中毒身亡,意中人袁紫衣原也早已皈依佛門,徒留無限唏噓。
讀上卷時還耽於冗長的情節和卿卿我我的場景,下卷的情節和情感挖掘卻令人誠服!結合飛狐外傳與雪山飛狐,略見武俠小說這一別致題材的文學特性。
年少初讀飛狐外傳,便覺程靈素之死實在令人蕩氣迴腸。今年金庸先生已然仙去,他的各部作品再無改動的可能,但其文字仍舊餘韻悠長。想到斯人已逝,留下了胡斐等人仍舊在江湖中行俠仗義,也留下了我們在武俠世界裏感慨[難過]
因爲一場演出,看到了leon版的胡斐和張敏版的袁紫衣,從而懷舊了一把,觀看了這部電影,又意猶未盡,重刷了原著,了卻兒時懵懂觀劇的稀罕。原來老先生筆下也有白月光和硃砂痣。又是一種初時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的稀罕。
個人以爲這一本沒有《雪山飛狐》那一本好看。那一本能抓人,叫吸引力強。另外更好地體現金先生的幽默與才氣。比如結尾和苗胡二人比武之處。結尾不寫實,留有餘地,讓人自己去腦補。比武處,兩人打了幾天幾夜不分勝負,最後卻是苗夫人,發現胡一刀有一破綻。小時練武因蟲咬而不敢動養成下意識聳肩動作。想想就好笑,金先生自己寫到這裏,肯定也是莞爾。這就是其幽默之處。幽默是一種能力,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境界。
下卷似乎充滿了疑竇,讀中讀後,總覺此書非是出自金庸先生手筆,且不論文筆之粗略與現代白話文別無二致,情節也頗顯突兀俗套,巧合太多(有時不合邏輯),內容乏力,人物安排也有不合理之處,有的出場時大肆渲染,可不知不覺中便失了蹤影,後文也再沒出現過,有的本是次要人物,卻頻頻亮相,令人反感。 金庸先生自己也承認,的確有許多冒其名寫武俠者,若是寫的好自己也不便掠美,若是寫的不好,讀者朋友自然會原諒。
看金庸的《飛狐外傳》,看胡斐和袁紫衣兩情相悅卻難以結合,看程靈素默默地愛着自己的心上人,終於以身殉情。悲劇總是可以那麼輕鬆地打動人的心,讓人不免爲這整部書中的愛戀感嘆。天長地久的諾言總是在情愛最炙熱的時候產生,然後歸於平寂。人世間最普通的平淡,很多人並沒有認識到那份真實。倘使浪漫和激動充斥着整個人生,不知道還有誰會去珍惜。而當每個人在沉溺於所謂的浪漫和衝動後,卻時常歸罪於生活的平淡無奇。這樣的日子不是心頭所想。可惜的是,我們都是平凡的人。牛郎和織女的神話千百年來一直感動着地上的男男女女,七夕連喜鵲都要爲之架起會面的橋。因爲這是一年一度難得的激動。每年的360天只爲了這一次。二人相信着這天註定的緣分,千百年來堅韌不拔地堅持着。 可是,這地上的人,現在已經把這拋棄已久的古老傳統節日拿來商用了。當我們在感慨七夕熱情的時候,卻有誰真的珍惜過這眼前的紅槿枝。夜夜相報眠,最終的結果或許還不如牛郎織女一年一次的見面。天天相處,乏然無味。但看到這胡斐與程靈素的生離死別,““我要待她好,可是……可是……她已經死了。她活着的時候,我沒待她好,我天天十七八遍掛在心上的,是另一個姑娘。”一個摯愛着自己的人沒有了,這個時候就算再要惦記,在要掛念也是毫無用處了。也許,在這個時候才能感覺到這個黃瘦的、並不豔麗的女子對自己的真愛。而與袁紫衣的沒有結果,卻稍讓人有些遺憾。相愛卻不能相守,這是人世間的悲涼,卻好過陰陽相隔。而陰陽相隔,卻也好過配角徐錚對自己師妹的愛戀。一個人,可以爲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做那麼多事情,直到爲她死去,也在維護着她。即便他粗俗,即便他不解風情,這樣的男人卻纔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好過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奸詐的福康安百倍千倍。 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圓性念着偈語,緩緩地離開了心愛的人。這份愛,就此劃上句號,可是,卻永遠不可能歸於平寂。動情易,斷情難。
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看武俠小說,從小看金庸的武俠長大,那是童年的記憶,小時候看的是裏面的武功,現在看的確實人生,每個男人都有武俠夢,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到後來,不得不面對生活,夢終究得醒的,生活纔是真的,感情這東西最難說清楚,胡,程,袁三人,苗,田,南三人,福,馬,徐三人,就感情上誰也說不清誰對誰錯,如果你喜歡一個人,而那個人又剛好喜歡你,那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啊。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明天就是七夕情人節了,提前祝情人節快樂!
書劍恩仇錄,雪山飛狐,飛狐外傳這三部曲比我預期的好得多,陳家洛和胡斐的刻畫一般,倒是兩個女主霍青桐和程靈素非常亮眼。 同時也明顯感覺金庸文筆真的提升太多了,書劍裏趙半山一個很平庸的人物到了飛狐外傳人物形象就變得躍然紙上了。
愛一個人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每次看這部小說都會有更新一層次的認識,總是很難去真正地看懂看透,還記得程靈素死前說的那句話“我師父說這三種毒藥,是無藥可解的,只是因爲他知道,世上是沒有那個醫生會自己去吮吸毒血”,程靈素是愛胡斐的,還有袁紫衣在墓前的心事吐露,他們都是深愛着胡斐的,那到底胡斐愛哪一個呢?
讀罷,不免彷徨。程妹最是深情,付出與理解,嗔怪與寬容,卻沒有那份嫉妒和偏狹。此人只得天上有,人間難得尋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