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羽生
小說以明代土木堡之變爲背景,通過朱明王朝與張士誠後代的矛盾、朝中奸宦與忠臣義士的鬥爭以及中原與蒙古之間的民族衝突,表現出愛國保民的主題。其間穿插了張丹楓與仇家後代女俠雲蕾的愛情波折,有機地與家國命運交織在一起,深沉蘊藉,悽怨動人,表達出作者“盈盈一笑,盡把恩仇了”的創作思想,交織成一個豪俠浪漫美好絕倫的傳奇。
讀武俠小說,是年少時節不務正業的鐵證,也記錄着青蔥懵懂時對江湖對人生的絢麗憧憬,在書裏,可以不知不覺代入到角色中,除惡揚善快意恩仇,喝最烈的酒,遇見最辣最美最甜的妞,拳掃五嶽劍指四方打遍天下無敵手後抱得美人歸,自此走上人生巔峯。 然而多年以後,再讀武俠,不再幻想自己可以仗劍天涯,很難帶入到主角身份中,也很難找到完美的感覺,畢竟,金無足赤,再美的童話也通常是騙人的。而在這本書裏,卻是另一番體驗,帶入感狠深,但並不是帶入張丹楓,而是像書裏藏着的另外一個角色,陪着他們的成長,看他們在有限的文字中走完那段路,每一種心情都感同身受,很奇怪,也很神奇。 故事情節,書中自有不再贅述,只談自己的感覺。 男主張丹楓,張士誠後代,瓦刺丞相張宗周之子,爲人豪氣灑脫而又真性情,一路算無遺策智計百出,逢土木堡之變,他捐寶藏助於謙抗瓦刺救英宗,促成兩國和談。“亦狂亦俠真名士,能哭能歌邁流俗”,在他身上,看得到郭靖的俠義,蕭峯的豪邁,楊過的癡情,加之滿腹經綸出口成章的才氣,完美男神。 女主雲蕾,朱明忠臣雲靖孫女,心地純良天真,悲天憫人,溫柔而堅韌,“空谷幽蘭,飄飄若仙”,愛恨中宜喜宜嗔,時有小女兒心態,但又深明大義,爲國爲民,女俠&女神。 緣分就是如此神奇,張丹楓師承謝天華,雲蕾師承葉盈盈,謝葉二人本就是同門師兄妹,雙劍合璧所向披靡,註定二人躲不掉的緣分。然而在二人知道對方身世之前,早已互生情愫,自此註定坎坷。 明知故事結局圓滿,但回到書中情節仍忍不住心疼,爲雲蕾的如醉如癡卻一次次強忍剋制到心碎而心疼,也爲張丹楓如癡如狂到心力交瘁瘋癲迷失而心疼,有時書中的一句話,一段詞,就會莫名戳中心底柔軟的弦。 放眼全書,民族大義,朱張之爭,奸宦與忠臣義士的明爭暗鬥,通過雲張二人的曲折情路穿插交織在一起。張周復國之仇,雲家蒙冤之恨,三十年前玄機上官蕭韻蘭的節,到最後,可以一笑泯恩仇。放大一個時間視角來看,當時的問題,也可能不再是問題。
《大公報》對金庸的一生產生了不可替代的影響。他跟着老一輩民國報人,學會了辦報,也學會了不偏不倚的自由主義政治立場,這些東西都長遠地改變他的事業和寫作。 50年代初的幾年,金庸被調到了《大公報》下屬的《新晚報》工作。在這裏,他認識了同事兼朋友的陳文統,倆人在一起天天下棋。《碧血劍》裏袁承志與木桑道人長年對弈的場景,就是金庸和陳文統的場景寫實。 當然,陳文統這個名字是名不見經傳的,人們更熟悉的是他的筆名——梁羽生。梁羽生的《龍虎鬥京華》就是在《新晚報》的“天方夜譚”欄目開始連載的。 兩個後來的武俠小說界大宗師,下完棋會去買二兩孖蒸、四兩燒肉,一邊飲酒,一邊聊天。他們聊棋道和人生,也聊老前輩還珠樓主的精彩作品。 當時的金庸完全沒有寫小說的覺悟,《新晚報》的副刊逼着金庸去做一個文藝青年,或者說文藝中年。他開始看電影,聽歌劇,銳評當時一切的文藝現象。他的多才多藝水平呈現出一種指數級別的增長。 倪匡曾評價金庸對古典音樂的造詣極高,隨便挑一張古典音樂唱片放出來,放上片刻,他就能說出這是什麼樂曲,與此同時,金庸也能寫上幾筆戲劇。 只是這些都和武俠小說無關,金庸只是梁羽生的朋友和書迷,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親自下場。 但歲月中一切都似乎準備好了,金庸筆下的江湖只等一個契機,就能呼之欲出。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個契機是如此突然。 1955年2月,梁羽生的又一本大作《草莽龍蛇傳》更新完畢。《新晚報》的“天方夜譚”欄目面臨斷更危機,即將要“開天窗”了。情急之下,“天方夜譚”欄目的主編羅孚找到了金庸,幾乎是哀求着讓老朋友幫幫忙。 金庸報了一個《書劍恩仇錄》的名字過去,但全然沒有想過內容,直到交稿的前一天,催稿的人都已經上門了,金庸才百般無奈地開始動筆。 由於當時上門催稿的人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工友,金庸硬着頭皮照着這位老工友的形象,寫了一個武功高強的老者形象,才把後者打發走。這就是《書劍恩仇錄》裏“陸菲青”的來源。 比起《書劍恩仇錄》開始連載,更有劃時代意義的是,“金庸”這個筆名就這樣戲劇性地來到了公衆面前,它的產生是如此倉促,以至於查良鏞本人只是把“鏞”拆成兩個字。 一個江湖就此緩緩拉開帷幕,就像後來金庸筆下的許多人物那樣,一臉懵懂地來到武林之中,卻用手中劍捲起風波無數。 金庸後來無奈地承認:“如果我一開始寫小說就算是文學創作,那麼當時寫作的目的只是爲做一件工作。” ——摘自《中國當代作家羣像·金庸》
劉松仁白衣飄飄,長劍勝雪,一聲小兄弟,柔腸百轉。多數小說比影視劇好看,唯此劇終覺勝出梁著。雖是如此,仍不禁攬卷重讀,逝水流年,昨日重現……
還沒看完……但忍不住說說了。一點個人淺見,不同看法可以相互討論,噴子繞道。 總得來說,家國情懷蕩氣迴腸,男主形象塑造也是天花板級別。但作爲喜歡嗑cp的我,實在是太不得勁。 雲蕾見到父母把張丹楓關到門外之後,張丹楓直接鬱結昏迷到神志不清,難過到不行,於是忍不住叨叨這麼多…… 對比阿朱和蕭峯,我永遠的意難平。可是當時他們以爲殺害蕭峯父母和一路作惡的人是段正淳……阿朱在認親之前也是認定這人非死不可,不想爲了自己讓蕭峯爲難,更重要的是她怕蕭峯惹上無盡的麻煩(雖然把阿紫託付給他纔是最大的麻煩,一想到就心頭火起)。 所以說阿朱內心一直是隻向着她的蕭大哥……說到底還是不夠自信,總是不想讓對方爲難。可是還有什麼比兩個人好好在一起更重要的呢[快哭了] 雲蕾和張丹楓兩個人在我看來實在有些不匹配。做靈魂契合的伴侶確實很難。可小說本來就是創造現實中不可能的事情,讓讀者得到精神的滿足。更傾向於看到那種,即使有怨懟有身不由己,有各種天不遂人意,兩個人始終心意相通的愛情。 張丹楓爲國可以放棄祖上的仇怨反助大明,受到誤會一笑置之。兩人同行總是不去想上一輩恩怨,告訴她順其自然,也願意陪雲蕾去見母親,一起面對長輩的壓力。然而云蕾反覆陷於祖輩仇怨。更可氣的是甚至不是生死之仇,卻累得兩人不斷分開。每每對於別人提到國家大事也感到煩躁,只想儘快達到自己的目的。 固然從小接受的教育讓雲蕾太重視這段仇恨,一開始知道絕不可能,就不要再去招惹。既然已經決定在一起,那就一起面對困阻,又何必因爲初見時父親的態度斷然割袍斷義(可惡還是真正意義上的)。 最重要的是我只感受到雲蕾內心的糾結,卻沒感覺到她爲兩個人的未來做什麼實質努力(不想先與哥哥相認那裏或許算?但更多還是逃避大於解決的心態)。張丹楓特意幫雲重完成武狀元的心願,爲他治傷;雲蕾不願見自己的父親亦不會強求。他一心爲國爲民行端立正問心無愧,雲蕾父兄只要不是故作不見都能看到少年的優秀。雲蕾卻一把將門關上一點機會都不留。 真的好心疼張丹楓感覺一路上都是他在安慰雲蕾,自己心裏的酸楚何時得到慰藉。 又想到古龍說《神鵰俠侶》裏楊過沒有因爲斷臂覺得配不上小龍女,小龍女也沒有覺得被玷污配不上楊過,這纔是理想的快意恩仇的武俠世界。(大概意思[苦澀]) 雖然最後結局貌似是he,但是這倆人好像只有劍法是契合的……嘆氣氣。 可能還是年齡心態問題,如果我還是初中時候看,可能會很沉迷這兩個人的愛情,但現在再看就滿是遺憾。
每個人回想少時讀武俠應該皆有一篇屬於自己的故事,但都有基本雷同的片段:家長口裏貽誤學業的閒書;等家長睡着打把手電躲在背子裏看;書從被褥下面搜出來被撕爛,諸如此類。很長的一段時間,哪怕工作後,也不太看武俠了,或許是陰影,或許是回憶令人失卻興致,也或許是我們這代人曾經的集體悲哀:武俠難登大雅。 時常看見朋友拿着手機看小說,好奇且善意的湊過去想知道內容。幾乎都是飛快把屏幕蓋了過去,粗略看到幾個字:老闆帶着小祕書穿越了,或者醫學院學生穿越成國醫,等等。我想,他們着迷的小說,到底在他們心裏也難登大雅了。 我想起三毛在《逃學記》裏寫躲在公墓看書:只要故事在,就看得下去,有時看到一段好文章,心中也會產生一絲說不出的滋味來,可是我不知道那個字原來叫做“感動”。 時間早已經證明了武俠也能成爲傳世的名著,我始終認爲,只要能“感動”自己的書,於己就是好書,也就不必羞於示人。 梁羽生大名如雷貫耳,但第一次看他的書卻是在這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大疫之冬。初中就定下來的讀書計劃,現在纔開始實施。“天山系列”是大師最負盛名的一套,特意找來書目,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一路向北往天山飛去。激揚處,拍案稱快;情深時,心馳神往;恩仇裏,恨不得給一刀。如果讓我選一種武功,我會選“拈花摘葉均能傷人”那種,主要是犯懶,可以不挪窩就大仇得報,多好! 一本接一本看下來,闔卷那一刻,真如大師自書:笑看雲霄飄一羽,曾經滄海慨平生。書裏的江湖依舊精彩,呵斥我看書的人已不再,書外平添了幾分憂傷。
《萍蹤俠影錄》是我讀過的第一本梁羽生的武俠小說,因爲字數不多所以用了幾天一口氣讀完了。在讀之前我已經因爲先前看過的評價降低了預期,所以除了結局其他部分我並沒有太大不滿。 先說結局吧,全書從頭到尾都在說雲家和張家的仇恨,多次提到了“羊皮血書”這個意象(以至於我看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這四個字已經感到厭煩了)。作者用整本書塑造了男女主在愛情和仇恨之間的憂鬱和拉扯,後半段甚至引入女主父親雲澄(在我看來這可能是出於連載原因的生硬安排)來加劇衝突。但是最後卻以簡短的文字交代了男主落魄回江南偶遇女主一家大家和和氣氣團團圓結局,甚至讓我有了一種“張丹楓終於瘋了出現幻覺了嗎”的猜想。如果能再加兩章交代一下這塊可能觀感上會好不少。 再來說劇情節奏,我讀完金庸古龍的小說再讀這本,會覺得劇情安排有時過於緊湊,有時又有些無意義的角色出場。從整體感受上來說,金庸有頭有尾一氣呵成非常舒服,古龍即使整體劇情串起來一塌糊塗但是各段都很精彩。而萍蹤俠影錄裏,角色在場景變換時彷彿穿行在多個片場之間,上一場景的情感還沒收尾,下一場景講的就是另一個基調。考慮到萍蹤俠影錄是基於歷史故事杜撰的武俠小說,劇情在正經歷史推演和浪漫武俠之間來回跳轉也可以理解,況且張丹楓的身份就和歷史與朝廷強關聯。說到這我想到爲什麼之前看過的金古的小說基本沒有這種和歷史人物/國家強關聯的主角,從萍蹤俠影錄裏我能感覺到用這種主角是很難處理劇情的。 再就是說到文風,我沒什麼文學造紙,只能從主觀感受上來說。每章的標題和結句寫得很有意思,會讓我耐心讀完;詩詞的引用有時過於突兀;(也可能是中學時被強制背過裏面不少詩句的原因)劇情補充太過生硬,全是用角色的整段長臺詞或者長段落來補充劇情,讀起來很生硬,不好。 《萍蹤俠影錄》是我爸爸極力推薦給我的一本武俠小說,之前一直沒提起興趣讀。這本書前半用女性角色做主視角的安排還是讓我感覺有些新奇的。至於爲什麼他老人家對這本書情有獨鍾,我猜大概是裏面提到的家國情懷、家仇與愛情的拉扯和讀起來真的很爽的“雙劍合璧”給還在青年時的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
張丹楓實在是太完美了,是我年少時期心中最仰慕的俠客。懷念在圖書館讀萍蹤的日子,窗外的風掀起了書頁,陽光也灑在上面,那一刻我至今記憶猶新。
年少時就讀過寫本書,當時是向同學借的,一口氣看完了,還給同學。那時,看這本書時,深深地喜歡上了武俠小說,在看《萍蹤俠影錄》之前,我看過金庸的很多本小說,郭靖黃蓉,楊過小龍女,張無忌趙敏,一對對武俠情侶,都沒有一對打動我。可是,這本書裏的張丹楓雲蕾,成爲我年少時最最崇拜的武俠情侶。張丹楓是真正的俠士,能爲民族大義,摒棄個人恩怨,也能專情癡情。愛得豁達,活得豪邁。雲蕾雖有着小女人的心態,但也是深知大義的美女子,如空谷幽蘭。他們雙劍合璧,行走江湖;他們互生情愫,並轡山川;他們仗義豪情,瀟瀟灑灑。山溫水暖的江南,梅子黃時,榴花初放,他們一路走來,風沙漠漠的塞北,騎馬奔騰,一路上,多少歡歌笑語,多少愛恨情仇……他們,活出了我最喜歡的樣子。那麼多年了,這兩人一直是我最崇拜的武俠情侶。如今步入中年,再次看這本小說,還是,我的丹楓雲蕾,我的武俠夢!
這本書是我年少時期最愛讀的一本武俠小說。初讀時十歲左右,當時總趁午休時間放在桌鬥裏偷看,雖然不懂張丹楓和雲蕾的愛恨情仇,也不瞭解土木堡之變這個歷史事件,但是醉心於裏面大量的詩詞,和對江南風景的描寫。當時心想:“要是能拍成電視劇就好了!”十年後真的拍成電視劇了,但是因爲不喜歡范冰冰所以沒看。 故事把張、雲兩家的小恩怨巧妙地結合在朱元璋和張士誠爭奪天下的大斗爭之中,最終大家都冰釋前嫌;英雄兒女們還參與了土木堡之變這個著名的歷史事件,看完讓人有一種蕩氣迴腸之感,尤其是張丹楓這個人物形象,亦狂亦俠,胸懷寬廣,雖沒有做皇帝,卻也真正做到胸懷天下。 很好奇一個大男人是怎麼做到把一個懷春少女的心思描寫得如此細緻入微的。
我已經不記得是否在年少時讀過這本書,張丹楓、澹臺滅明這兩個名字感覺很熟悉,尤其滅明,我第一感覺是很有詩意,沒想到裏面有個人罵他起個名字都要滅掉大明,把我整笑了。 言歸正傳,那個年代的武俠小說,確實是一個充滿俠義豪情的美好世界。怎麼會有張丹楓這麼好的人呢?他爸爸張士誠是跟朱家一起打天下的,本來他也可以做皇帝的,都以爲張士誠的兒子到中原來是要奪回帝位,沒想到,他拿出了自家的寶藏,給了于謙,爲了幫助大明,他說自己永遠是漢人。 雲蕾是明朝忠臣的孫女,祖孫三代被困蒙古,爺爺放馬二十年,父母也是在做奴隸一樣的工作,雲蕾在回中原的路上偶遇張丹楓,好心提醒他錢袋被人偷了,就此結緣,兩個人互生好感,後面才知道,原來是世仇。最終兩個人爲了家國大義,並肩作戰,也超越了仇恨,有情人終成眷屬。 在雲蕾女扮男裝的過程中,還娶了石英的女兒,無端的傷了懷春少女的心。 張丹楓也一樣,男扮女裝,青梅竹馬的脫不花掩護他逃跑,最後甚至付出了生命。 武俠小說爲什麼這麼吸引人呢,或許是那種確定性,好人和壞人涇渭分明,每個人都知道應該做什麼,心中有信仰,行動有力量。 或許這就是天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