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絳
《斐多》這本並不厚重的小書,卻有着很重的分量。柏拉圖的對話錄《斐多》,描繪的是哲人蘇格拉底就義的當日,與其門徒就正義和不朽的討論,以及飲鴆至死的過程。蘇格拉底本可以逃往其他城邦、或者保持緘默,但他不肯背叛他的信念,就義前從容不懼,他與他的門生侃侃而談的情景,令人崇敬。在西方文化中,論影響的深遠,幾乎沒有另一本著作可以與《斐多》相比。楊絳先生的譯文,對照多種版本和註釋,並一句句死盯着英譯本,而力求通達流暢,名作由名家翻譯,所以,這本書的分量非同一般。
之前看劉擎先生講過一個故事,贊西佩很彪悍,夫妻吵架罵完還潑了一盆水,蘇格拉底抹了抹臉,說,雷響過後下場雨,順理成章。 那個在庭院裏被妻子潑了一身水的尋常老頭,和後來坐在雅典牢房裏談論靈魂的人,好像也沒有什麼分別。 《斐多》裏,他坐在那裏等死。鐐銬剛褪下,他先按了按腳踝,感嘆劇痛散去後竟有一股古怪的快意。談到靈魂不朽,有人提出疑問,他還是順着那個疑問往下說。朋友在身旁抽泣,他甚至有些嫌他們擾亂了談話。 明日就要服毒,今日還在同人較真一個邏輯漏洞。 順着這些很小的動靜去想譚嗣同,那座戊戌年的京城也就不再那麼遙遠。 變法已經崩塌,光緒被幽禁,西太后重新掌權。有人逃往日本,有人躲藏起來,也有人勸譚嗣同一起走。他其實有路可退,只是沒有走。那幾天他留在瀏陽會館,後來被捕,關進刑部獄中。 三十三歲,變法失敗,同道散去,自己卻還被關在這裏。獄牆很高,牆外的人已經各自逃散,他大概也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於是寫下那句:“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這句話太響亮了,後來的人總容易只看見那個橫刀而笑的譚嗣同。 可坐在牢裏的人,還是會知道疼,會想到妻子、朋友,想到那些原本還可以繼續下去的日子。 毒藥端上來的時候,蘇格拉底也還在同朋友說話,聽他們爭論,嫌他們哭得太厲害。毒性從腳一點點向上,他最後又想起一件小事,讓克里同替他向阿斯克勒庇俄斯還掉那隻公雞。 僅是一隻公雞。
本文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所著的一篇對話錄,記錄蘇格拉底在臨終前與門徒們,討論死亡與靈魂。 本文以斐多的名字命名,因爲他是這場對話的親歷者和轉達者。 這場對話是哲學的思辯,它深刻地影響了西方哲學、神學與文化,至今仍被廣泛閱讀和研究。 蘇格拉底:真正哲學家一生都在練習死亡,哲學家不懼怕死亡。肉體是感官和慾望的來源,靈魂是理性與智慧的載體,有着美、善和正義。 蘇格拉底在臨終時刻,平靜地飲下毒酒,以示他對哲學和靈魂不朽的信念。 因信念而選擇死亡,歷史上這是第一宗。 楊絳先生翻譯本書,是對亡夫錢鐘書和女兒錢瑗的深情告別,是她的療傷之作。
選書是閱讀前最難的事之一。因爲先前讀楊絳的書,對這本先生翻譯的《斐多》印象頗深。最近讀《薄伽梵歌》神學和哲學混合部分有點喫力,就想找來柏拉圖的《斐多》對比着看來幫助理解。經過蘇格拉底的一番推理論述,思路一下清晰開朗,茅塞頓開,境界提升不至一層。裏面還有個鮮有人提起的,蘇格拉底對地球極富想象的描繪,真是額外驚喜! 📚聽一萬個大神老師講蘇格拉底,柏拉圖,老莊孔孟,這些軸心時代的大家經典,抵不過自己親自一讀帶來的能量衝擊,無論自己能理解多少,都會是認知提升的天梯。 “肉體是靈魂的監獄。 有的人一生出不了獄,無異於草木、禽獸; 有的人走出了這監獄,靈魂不朽。” 這句由斐多轉述蘇格拉底的原話,我理解是本書核心。 📚蘇格拉底是將自己視爲真正的哲學家,並認爲勇敢、節制、公正、智慧是哲學家共有的品質,靈魂是得到徹底洗禮和淨化的。死亡是將靈魂從肉體中釋放出來,從而使靈魂擺脫一切煩擾,進行最好的思考而獲得純粹的智慧,一生爲哲學信念而死,而不是被肉體慾望掌控,是生命最好的歸宿。蘇格拉底用“記憶論”、“生死輪迴論”、“形式與存在論”巧妙地化解了門徒們對死亡和靈魂之間關係的疑惑,用環環相扣的論證,證明了與肉體比較靈魂具有“神聖的、不朽的、智慧的、一致的、不可分解的、而且永不改變的”品質。 📚精選蘇格拉底3答: 1.爲什麼要節制肉體? 因爲這個肉體,僅僅爲了需要營養,就產生沒完沒了的煩惱。肉體還會生病,這就阻礙我們尋求真理。再加肉體使我們充滿了熱情、慾望、怕懼、各種胡思亂想和愚昧,就像人家說的,叫我們連思想的工夫都沒有了。衝突呀,分幫結派呀,戰爭呀,根源在哪兒呢?不都是出於肉體和肉體的貪慾嗎?爲了賺錢,引發了戰爭;爲了肉體的享用,又不得不掙錢。我們都成了這類事情的奴隸了。 2.爲什麼要放棄享樂,用智慧獲取美德? 用這種享樂換那種享樂,這點痛苦換那點痛苦,這種怕懼換那種怕懼;這就好像交易貨幣,舍了小錢要大錢。其實呀,一切美德只可以用一件東西來交易。這是一切交易的標準貨幣。這就是智慧。不論是勇敢或節制或公正,反正一切真正的美德都是由智慧得到的。享樂、怕懼或其他各種都無足輕重。沒有智慧,這種那種交易的美德只是假冒的,底子裏是奴性,不健全,也不真實。真實是清除了這種虛假而得到的淨化。自制呀,公正呀,勇敢呀,包括智慧本身都是一種淨化。 3. 蘇格拉底爲什麼臨死不懼,從容等待命運的召喚? 我們活一輩子,應該盡力修養道德、尋求智慧,因爲將來的收穫是美的,希望是大的。 因爲靈魂既然不死,我想敢於有這麼個信念並不錯,也是有價值的,因爲有這個膽量很值當。“有人一輩子不理會肉體的享樂和裝飾,認爲都是身外的事物,對自己有害無益;他一心追求知識;他的靈魂不用裝飾,只由自身修煉,就點綴着自制、公正、勇敢、自由、真實等種種美德;他期待着離開這個世界,等命運召喚就準備動身。” 📚今天的天氣也是一年少有,恰逢閱讀蘇格拉底的高深智慧,感覺很是奇妙。颱風到來,一天都在時斷時續的暴雨,大雨,雨歇間輪迴,彷彿書中所講靈魂在生死間不朽的輪迴。只是人的靈魂可以通過認識、覺知、思考,來喚醒潛藏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記憶,加以豐富完善,在精進中螺旋上升,不論是這一世,還是“生生世世”。
看的是其他譯者的版本,微信讀書沒有,在京東書城看完的。 受b站耶魯大學的公開課——關於《死亡》的哲學——推薦來看的。 儘管柏拉圖通篇都在講靈魂爲何不朽,但是正如公開課中老師所反駁的,很多柏拉圖或者說蘇格拉底額的觀點並不是無懈可擊。 但仍然有讓我震撼的地方。 他說,如果一個終生練習死亡的人,如果在死亡真正降臨是感到害怕,豈非可笑? 如果一個人害怕死亡,那他一定是對肉體的一些慾望有所眷戀。 他又提到,那些關注肉體的人所擁有的所謂的勇敢和明智其實是相對的。因爲害怕面對一些事情,所以才“勇敢”面對另一些事情;因爲不想丟掉一些快樂,所以“明智”地丟掉了另一些快樂。他們把人生當做一場討價還價,趨利避害,以物易物的遊戲。 但真正的貨幣,是智慧。 因爲看過《存在主義心理治療》,我比較認同死亡焦慮是所有焦慮的根本。於是我在想我當下焦慮的東西,是否和死亡有關? 我極其焦慮找不到好工作,尤其有點害怕面試。我一直在練習工作需要的能力,但是臨近面試我卻害怕了。類比上述死亡,那我一定不是爲了工作所需要的技能知識才找工作的,我是爲了其他,很明顯,是錢,名之類的肉慾。我想要找一份錢多的,我就不得不犧牲自己的自由活動時間去學習工作需要的技能和知識,這是我所謂的“明智”。 但是,照柏拉圖的意思,我的這種拆東牆補西牆的“明智”,並不是真正的“明智”,而是爲了滿足肉體慾望。那麼,對於工作,所謂智慧又是什麼呢?真正的“明智”是什麼呢?我熱愛的又能賺錢的是什麼?一個適合我的工作或者說事業會是什麼?關鍵在於某種能安心立命的智慧還是某種特定的事業? 這不禁讓我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規劃,這就是所謂對自己的祛魅吧。
所以蒙田說:“探討哲學就是學習死亡”,所以愛默生說:“加爾文主義就在《斐多篇》裏,基督教也在那裏”。 視死如歸已實屬不易,蘇格拉底更視死如飛昇,快樂無匹。死亡無非是純淨的靈魂徹底擺脫了朽壞的肉體,前往愉悅的天國,與衆天神爲伴,僅此而已。天鵝瀕死所唱的並非一首輓歌,而是一曲歡頌,慶祝重生在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肉體、靈魂、永生、輪迴、天國、地獄、煉獄,蘇格拉底與學生後輩娓娓道來,渾然不覺這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天。淡然飲下鴆毒,平靜地躺下,靜靜地等待,臨終只有一句叮囑:“克里同,我還欠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一隻公雞,別忘了祭獻給他(他不僅治好了我的病,還醫好了我的靈魂,讓它終於得以脫離了我的肉體)”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蘇格拉底正是如此,肉體可朽,靈魂長存。
《斐多》是柏拉圖寫的、關於他的老師蘇格拉底赴刑之前與門徒們的哲學對話錄。與孔子一樣,蘇格拉底本人並沒有留下著作,其思想也如《論語》般,是由其門徒記錄下來的。 蘇格拉底的時代是希臘的動盪時代,人們對傳統的價值觀產生了了懷疑。石匠蘇格拉底,哲學家蘇格拉底,在希臘雅典的市集內與衆人討論哲學,討論什麼是正確的思維方式和行爲方式,這不是聚衆散播反動言論嗎,那還了得!果然,公元前399年,他被雅典官方指控並判處死刑,罪名是誤導青年、顛倒是非黑白、否定希臘傳統神明的存在。 蘇格拉底被羈押期間,正趕上雅典的朝聖節,按雅典的法律,朝聖船往返期間城內不得處決死囚,於是他多活了好多時日,這期間他的門徒仍然去找老師談哲學談人生,《斐多》是行刑當天的對話錄。 《斐多》中,蘇格拉底和門徒們探討了生死、節制、美德、勇敢、現象、本質、對立統一、質變量變、否定之否定、能量守恆、精神、物質、科學、地獄天堂等等許多問題。爲楊絳先生的這個譯本寫序的德國某博士評價說:“在西方文化中,論影響的深遠,幾乎沒有另一本著作能與《斐多》相比。” 讀《斐多》,一定會想到兩本書,一是但丁的《神曲》,二是中國的《論語》,在形式上,它們有諸多相似處,最大的相似處就是都是對話體。但我主要想說它們的不同—— 和《神曲》一樣,蘇格拉底也談到死後的世界,但蘇格拉底的那個死後世界是心理的、哲學的,主動的;而但丁的是宗教的、政治的、被動的(被上帝安排的)。 和《論語》一樣,《斐多》也是弟子問,老師答,都是答疑釋惑,但《論語》基本是站在上帝那樣的制高點上,直接把他的價值觀灌輸給你,他明白告訴你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你謹記在心並遵照執行就行了,不要問爲什麼。(這點論語和聖經倒是有點像,難怪有人把儒家誤以爲是爲宗教),而《斐多》中的蘇格拉底,卻不是直接灌輸他的思想,他是教你思維方法,教你邏輯,讓你自己去得出結論,自己去判斷對錯,有點類似“授人以漁”。 哲學家蘇格拉底提倡靈魂要始終保持清醒、自由、獨立,要和肉體保持適當的距離,不要被肉體的慾望控制。這和但丁的“自由之思想,獨立之精神”非常像。蘇格拉底認爲肉體是靈魂的累贅,當肉體死亡時靈魂終於得到解脫,所以他認爲哲學家是不懼怕死亡的,他們會幸福地、愉快地赴死。這和周國平說的“人首先要知道自己是會死的”、“人的一生就是在學習死亡”(大意)十分相像。 蘇格拉底認爲,有些貪婪的靈魂已經成了肉體的奴隸,當肉體死亡時,它恐懼萬分,像破產了一般賴在屍體那裏不肯走,痛苦萬分,哭得沒個靈魂樣子。他們十分可悲。 蘇格拉底也有天堂地獄,但他的天堂地獄不是宗教的,而是哲學的、心理的、自省的。他一再呼喚自己的內在的神靈,指給他正直的途徑。可以說,蘇格拉底發現了“個人良知”,這個良知不只庇佑自己,也指向了人類的共同的價值。 哲學是個好東西,它是幸福和快樂的永不枯竭的泉源,它不僅時刻庇佑着生者,而且能幫人們戰勝對於死亡得恐懼。
柏拉圖的對話錄《斐多》,描繪的是哲人蘇格拉底就義的當日,與其門徒就正義和不朽的討論,以及飲鴆致死的過程。在西方文化中,論影響的深遠,幾乎沒有另一本著作能與《斐多》相比。因信念而選擇死亡,歷史上這是第一宗。
我不識古希臘文,對哲學也一無所知。但作爲一個外國文學研究者,知道柏拉圖對西洋文學有廣泛而深遠的影響,也知道《斐多》是一篇絕妙好辭。我沒有見到過這篇對話的中文翻譯。我正試圖做一件力不能及的事,投入全部心神而忘掉自己。我漸次發現所有的疑難句都是須註解的句子。由此推斷,我根據的譯文準是一字一句死盯着原文的。我是按照自己翻譯的慣例,一句句死盯着原譯文而力求通達流暢。楊絳先生在1999年根據英文翻譯了柏拉圖的一篇對話《斐多》,並於2000年由遼寧人民出版社出版。此次三聯書店再版,根據楊先生的自存本做了少量修訂,並依照柏拉圖著作的現代出版慣例,邊碼標出了斯特方標準本的頁碼和分欄。
看到中間有位書友評論“學哲學切忌一直科學地去看待問題”,覺得很有趣。近來一直看中土系列,託老也將科技的發展(machine/magic)視作一種玷污性質的邪惡。至美至善和至高是排斥科學的,排斥具象的存在、易形變的物質。那樣的產物,也許真的只有脫離了肉體的靈魂纔可以真正觸摸。如此說來又何嘗不是不存呢?有生之年憑肉體無法親手觸碰的理念,纔會那麼引人遐想,也那麼使人悲傷。即便如此,相信的人依然可以感到幸福。
楊絳先生翻譯的柏拉圖對話錄《斐多》(Phaedo)是古希臘哲學經典《斐多篇》的中文譯本,記錄了蘇格拉底在飲下毒酒前的最後談話,核心圍繞靈魂與哲學何爲展開。儘管文本討論的是形而上的哲學命題,但楊絳的譯筆與詮釋賦予了它貼近日常生活的啓示性。以下是《斐多》對現代人日常生活的幾點重要啓示: 一、面對死亡的坦然:生命有限性與精神超越 向死而生的智慧 蘇格拉底面對死亡的從容,展現了哲學對死亡的消解:死亡並非終結,而是靈魂從肉體束縛中的解脫。這對現代人的啓示在於:承認生命的有限性,但不被對死亡的恐懼支配。日常生活中的焦慮、拖延或虛度,往往源於對“終點”的迴避;而蘇格拉底的坦然提醒我們,唯有直面死亡,才能更清醒地活出生命的質量。 以哲學練習死亡 蘇格拉底說:“真正的哲學家一生都在練習死亡。”這裏的“練習死亡”並非消極厭世,而是通過剝離對物質的依賴、追求精神自由,達到對生命本質的洞察。在日常生活中,這可以轉化爲減少對外在慾望的執念,培養內在的豐盈感。 二、靈魂優先:對抗物質主義的精神自覺 靈魂與肉體的辯證 《斐多》強調靈魂高於肉體,認爲肉體是靈魂追求真理的阻礙。這一觀點並非否定現實生活,而是警示過度沉溺物質享受可能遮蔽精神的成長。例如,消費主義文化中“買買買”的衝動、對感官刺激的沉迷,實則是靈魂被肉體慾望綁架的表現。 日常中的精神淨化 蘇格拉底主張通過哲學思考“淨化靈魂”。對普通人而言,這可以體現爲: 簡化生活:減少不必要的物質佔有,專注於真正重要的事物; 獨立思考:避免被流行觀念或算法推送裹挾,保持批判性思維; 靜默與內省:在信息爆炸的時代,定期留出獨處時間,迴歸內心對話。 三、真理的追尋:在瑣碎中保持超越性 超越日常的“理念世界” 柏拉圖通過“理念論”提出,現象世界是變動不居的,唯有理念(如美、正義、真理)永恆存在。這一思想啓示我們:在瑣碎的日常中,仍需仰望更高的價值。例如,工作中不應僅追求功利目標,而應思考其社會意義;人際關係中需超越利益計較,守護真誠與善。 哲學作爲生活方式 蘇格拉底將哲學視爲一種生活實踐,而非抽象理論。普通人可以從中學習: 追問的習慣:對習以爲常的事物保持好奇(如“什麼是幸福?”“何爲正義?”); 對話的藝術:通過真誠交流(而非爭吵或說教)探索真理,如同《斐多》中的對話者彼此啓發。 四、逆境中的堅守:蘇格拉底的精神遺產 非功利性的勇氣 蘇格拉底寧死也不放棄真理,這種“不合時宜”的堅持對現代人極具啓示:在功利至上的社會中,如何守護原則與良知?例如,面對職場不公時選擇發聲,或在社交壓力下保持真實自我。 苦難的意義轉化 蘇格拉底將飲毒酒視爲“最後的哲學課”,將苦難轉化爲精神的昇華。這提示我們:逆境可以是覺醒的契機。日常生活中的挫折(如疾病、失敗)未必是純粹的痛苦,也可能促使我們重新審視生命的意義。 五、楊絳譯筆的獨特啓示:溫潤中的力量 楊絳的翻譯語言平實優雅,淡化了原著的艱澀,更貼近中國讀者的心靈。她本人歷經滄桑(如文革磨難、晚年喪女),卻始終以從容筆調傳遞哲思,這本身即是一種生活態度的示範: 以柔克剛的韌性:在困境中保持平靜,如她所言:“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 文化的滋養:通過翻譯經典,將異域智慧轉化爲本土精神資源,提醒現代人從傳統與經典中汲取力量。 總結:在日常生活中踐行哲學 《斐多》並非勸人遁世,而是教人如何在世俗中活出超越性。它啓示我們: 1. 生死觀:以死亡爲鏡,活出生命的密度; 2. 物質觀:警惕慾望的奴役,追求精神的自由; 3. 真理觀:在碎片化時代保持思考的深度; 4. 逆境觀:將苦難轉化爲覺醒的契機。 楊絳通過翻譯讓這些思想落地,提醒我們:哲學不必高懸於殿堂,它可以成爲日常生活的指南——正如蘇格拉底在飲下毒酒前仍與友人談笑,真正的智慧終須迴歸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