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洪水
人面向未來實現自己的各種可能性,風險必然內在於人的存在之中。對風險問題的追問和回答,也反過來有利於啓發人實現自身存在。隨着現代化進程的推進,風險異化爲危險,這構成了當代風險社會的生成邏輯。現代技術和資本是造成風險異化、進而塑造風險社會的主要根源。技術資本主義對全球時空進行深度重構,並最終演變爲“賭場資本主義”。風險是系統性存在,當代風險擴散具有累積效應、乘數效應和溫室效應、回飛鏢效應。風險治理成爲全球治理的關鍵議題。
讀完此書,脊背發涼,筆者算是吹哨人,可惜哨聲太小大衆聽不見。我們必須在當下與未來之間做好平衡,否則,難逃溫水中青蛙的宿命。
對風險的哲學思辨,對'科學技術第一'的反思!危險隱藏在身邊,克服危險的結果帶來危機;人類在通過科學技術改造和追求自然的過程中,沉溺在了技術裏,變成追求技術,遠離了自然。人變成技術通約化的遺留物,在技術通約化過程中,人被預訂成技術的座架,技術標準成爲制約人自然創造生活的桎梏,宗教文化藝術都被技術標準化了。是不是很弔詭!歐洲的達達主義就是這個機制的一次覺醒抗爭。“形式上合理”和“實質上合理”真是現實裏最現實的一對矛盾。海德格爾也曾經提到,現代技術的本質是座架,而“(存在的)天命以座架的方式運作,這是最大的危險”。這個危險也許是工業革命後的生態危機,是產業革命後的貧富分化危機,是人工智能後的人類種羣危機,是基因工程後的生化危機,是有限知識設計脫域機制的風險製造危機!全球化分工和權力與資本的推手作用下,這些不是結構性風險,而是系統性風險!風險治理往往又可能變成'反恐'的政治籌碼,真是弔詭!風險治理任重道遠! 摘抄一段有點繞的原文: 技術文明已經成爲全球意識形態。聯想到技術通約化作用,當代技術作爲意識形態力量,體現了技術通約化作用的某種思想實質。海德格爾發現:科學技術征服世界的過程伴隨着真理實質的異化,即真理本來是真實的東西,正確的東西(價值)以此爲基礎建立起來。但是在現當代,這個邏輯顛倒爲,“正確的東西支配了真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