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鹰
本书收录了王小鹰以词牌名冠名的五部上海女性系列小说:《点绛唇》、《解连环》、《枉凝眉》、《懒画眉》、《青玉案》。 叶采萍从“下只角”嫁进淮海坊,但“点绛唇”的那一抹艳丽渐渐褪色后,陪伴她的又将是什么? 宋安娜与夏美莲曾为同学,后为“闺蜜”。但人到中年,宋安娜却陷入了被闺蜜谋财夺夫的连环计。面对命运的残局,两个女人该何去何从? 九妹那渐渐凋零的生命能否挽回曾有的甜蜜?原本温婉可人的朱蓓蕾为何差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向往离开小城,成为上海女人的玉蚕最后能否如愿? 王小鹰写了一些平凡得几近平庸的上海女人的生活轨迹、命运转折。这些女人遍布上海的大小弄堂,她们的人生掀不起惊涛骇浪,也谈不上感天动地,但平淡平凡中蕴含着生活的温情与真实,复杂与残酷。 这次我写了五个上海女人。她们本是我创作长篇小说《长街行》时生长起来的人物,但当时没为她们找到合适的位置,多年来她们便一直不肯消停,整天在我脑子里折腾来折腾去,仿佛我不把她们写出来,日子就很难挨得过去。 于是接下来的几年,我写了这五个上海女人的故事。 很久以来,“上海女人”成了一个专用语,它代表着某种典型性格,或某种特别的处世方式。她们有共性,更有千姿百态的个性。我精心挑选了古典诗词的词牌来为这五个故事命名,我的挑选,尽可能在词面上与我的小说人物相合。 我期待了解更多上海女人的故事。
《点绛唇》以其细腻的笔触和深刻的社会洞察,展现了一个充满压抑与无奈的世界。 叶采萍在追求自由与尊严的道路上,把别人的看法看🉐太重,缺乏自主意识,又如何能挣脱束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采萍轻扬, 青春斑驳淮海路。 鹅黄初绿, 梅芳闺中香。 尔雅逐梦, 随郑氏飘荡。 忆往昔, 栖身笼中, 化作泪千行。 绛红唇膏,妙用到好颠! (~0~)
看点评,基本都是为叶采萍感到悲凉的,我却有不同的看法,在我看来,叶采萍其实自始至终是为她自己而活,为维护她自己的自尊而活,在她的前半生,做“淮海路的女人”是她自尊的主要来源,而赢过众多女生嫁给“男神”为其自尊添砖加瓦,所以她为公婆尽心尽力服务不会感到委屈,被公婆赶至壁橱,虽有些不平也不会有特别大的情绪,因为通常是付出了没有得到想得到的东西才会特别委屈,而叶采萍的潜意识是很清楚她要什么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发现虞志国的外遇能做到隐忍不发,装作无事的原因,因为她维持她自尊的从来不是爱情,而是在她的潜意识里“高人一等”的淮海路女人 同样,她和徐贵祥也不是爱情,徐也只是填补她空虚的工具,因此被徐不动声色从生活中剔除了,她虽有点难受,但不至于太失态。 也是因为她其实一直是在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对方而活,所以她和虞以及徐分手时都能得到在当时相当不错的经济补偿 而到后来,虽然叶采萍不再是“淮海路的女人”,但是“比较有钱”、“女儿嫁入豪门”以及可能还不错的事业会填补失去“淮海路女人”标签的空白 所以看完小说,我并不会为叶采萍而唏嘘,毕竟在生活中其实我们很多人还做不到她这样为自己而活
女人能把房间里角角落落蒙上的灰尘打扫的干干净净,露.出物件的本色,却永远擦不净蒙在男人心上的那一层灰。 ……无间断一口气读完这本书沉思失眠
人终其一生还是不能丢掉自己,要时刻忠于自己,子女成年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丈夫可能另觅新欢,一切都像是水花镜月一样,关键时刻谁又顾得上谁呢?几十年默默无闻的付出像一场笑话一样,真是庆幸叶采萍最后还有一份工作可做,不至于成为谁的依附。
真就是淮海路情结 读的过程中,有些时候很不喜欢采萍,感觉小市民味浓重,是很有些市侩的,有些时候又的确不得不佩服,她能把公司上复杂的事务处理得游刃有余,让人如坐春风,我所鄙夷过的小市民味不也正是在生活里打磨浸泡出的深深的人情味嘛!读到最后,心中却只剩同情。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贵棠曾给了她希望,但当她把希望完全寄托于一个男人,却又是入了又一重连环套,将权柄徒然授予他人。 可怜的采萍,她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啊,却因为这点淮海路情节让自己精神蜗居了半辈子。点绛唇点得再好,也从不是为自己而点,而是为他人而点,这是她悲剧的根源。 一个人不能活在对他人的期待里。同样,不能活在他人对自己评价的尺度里。 这本书有一点张爱玲和王安忆的调子,也是老上海文学。一些文字确乎很带感!
薄薄的小书一册,好像翻看小人书一样。上海弄堂里出身的彩萍,翻着翻着就过了大半辈子。 上海类的小说很多,都带有上海的气息,上海弄堂,厢房,胡同里,狭窄的空间,是上海的豪华气派的另一面。 嫁到淮海路洋房里的彩萍又怎样呢?还是几代人挤在一起,日日忙碌着,以一个高攀的媳妇的模样,为全家操劳,在精明的上海婆婆和小姑的疏离目光下,客气的生活在一起,扮演着一个老妈子的角色。 最后,被出国的丈夫甩了,又以离婚收场,搬离了她引以为傲的淮海路,离开了她屈居的狭窄的壁橱。好在在丈夫变心的时候,她和老板在一起,受伤的心得到了安抚,有了一点温暖和寄托,日子得以重新过下去。最庆幸的是有一个好朋友一直帮扶着她,是她漫长岁月里的精神支柱。所以说女人,有时候有一个好朋友,比男人可靠多了。 彩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勤恳地生活着,当生活里的巨浪袭来时,也随心做了一些事情,但是没法说彩萍是个坏女人,她的底色一直是好的。她的初衷被毁,所作所为也令人同情。 生活是宽阔的海洋,每个人在里面沉浮,有些是身不由己,有些是自我选择,只愿选择的时候不违心就好。
一部以词牌命名的女性小说一口气读完,看得有几分压抑。主人公叶采萍最初为了情感而嫁入”淮海坊”,而因“淮海坊女人”这一称号而委曲求全几十年,哪怕最后几年天天睡壁橱也甘之如饴,目的就是绝不能主动离开“淮海坊”。 作者通过细腻的笔触对人物描写出神入化,真实而深刻。主人公第一段婚姻可以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因丈夫前一段感情失意,成为情感的替代品;而第二段感情是因丈夫婚内出轨,为报复丈夫而开始的一段婚外情。报复可以有许多方式,唯独不可作践自己。作为一名旁观者读整个故事,有感而发。而假如我是叶采萍可能我还不如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无论想通过婚姻或考公来实现阶级跃层,都无可厚非。“淮海坊女人”或许就是叶采萍前半生的执念。 “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几十年的隐忍、付出换来的不是感恩与尊重,而是漠视、算计与践踏。两段感情都可谓是:遇人不淑,还好有闺蜜章梅芳的陪伴,“忍”字当头的人生没有那么灰暗。
读许多词句让我不能理解,常联想起探春那句“我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得去,我早走了!立一番事业,那时自有我一番道理!”现代社会了,其实女人也可以出得去,可以立一番事业了。 但我却又能够理解一些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叶采萍,就似看我的妈妈、我的祖母,各家有各家的故事,我也不想过多赘述我家的故事。但我不是尔雅,我也不想成为尔雅,或许做章梅芳也很好,做自己最好。
王小鹰以温婉悲悯的笔调,写了一个女人的辛酸史,更写了一类女人性格的懦弱,精神的“蜗居”。 她的一生,被“淮海路”所照亮也被深深囚禁。婚姻是她人生华彩的顶点,也是她悲剧的序章。她是无根的浮萍,将全部价值定在丈夫与地段上,将隐忍与顺从修炼成生存的本能。深知丈夫背叛,家族视她为无物,仍甘愿蜗居于过道壁橱,只为守住“淮海坊媳妇”的虚幻名分。精心涂抹口红,是对尊严和希望的奋力描画,却总引来更深的失落。最终在淮海路买下小房,是苦涩的胜利,更是深入骨髓的地域情结。 在等级分明的淮海坊,壁橱是她婚姻地位最残酷的物证,她始终是这个家族的局外人,狭小空间成为她对抗外界风雨的心理安全区,也是她为自己设定的精神牢笼。 在备受冷眼与背叛的日常里,精心涂抹的口红是她维护残余体面的沉默宣言。那一点红色,是灰暗生活中刺目的希望之火,微弱、易逝,恰如她悬于一线的人生。
很有味道和风格的海派小说。 一个上海的普通家庭的女孩有着淮海路为标的人生圈层的执念,时代机缘可以嫁入淮海路,隐忍迎合的婚姻中遇到丈夫海外留学、自己下岗、再就业,独立抚养女儿,勤奋、平淡、努力、算计中活着。 几次面对人生大事都选择了隐忍,发现丈夫的背叛、老板的分手等都在理性中选择了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接受,体现了上海女性的坚强、精明、隐忍的独特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