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茨威格
《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是茨威格的中短篇小说集,收文8篇,以其早期作品《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最广为人知,小说讲述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人生中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恋爱故事。她敏感、矜持、沉默,倾慕着一位才华横溢的小提琴手。但是出于青涩,又或许是对世俗生活突然降临的恐惧,她在约定献身给对方的那一天从小提琴手家门口夺路而逃……
作者在本书中以冷峻的诗意剖开少女艾利卡隐秘的情感世界,成内其心理现实主义美学的奠基之作。艾利卡对小提琴手的情感始终笼罩在朦胧的雾霭中:她反复摩挲明信片上“客套正式的问候”,却从中听出“爱情隐秘、清脆的弦外之音”;当对方在音乐会上加演定情曲目时,她将这种默契视为灵魂共鸣的铁证。艾利卡将恋人视为“灵魂的镜像”,这种理想化投射恰与哈布斯堡王朝末期艺术圈的虚妄形成互文。集子中《骷髅头塞德拉克》和《女仆莱波雷拉》展现出更广阔的社会视野。路琴娜对孤儿卡莱尔的窒息之爱,克莱岑莎对男爵的病态忠诚,在战争机器的碾压下,被迫展现出动物性的生存本能。在《生命的奇迹》中艾斯特固迫害抗拒基督教,却因对陌生孩子的天真之爱完成信仰重构。在《猩红热》中贝格尔在异乡的孤独挣扎,将存在主义的焦虑转化为可感的生理体验。作者以心理现实主义为手木,剖开的不只是艾利卡㇏的初恋伤痕,更是整个时代的集体无意识。
挺好,是茨威格的一贯水准,非常精彩的对人的情感的刻画,常常让我陷入其中。只是没有特别出名的,而且多少都有点重点不突出,显得有点断裂。 八篇小说里,《出游》《生命的奇迹》《不能忘记的人》《骷髅头塞德拉克》这四篇是人文社的“小说全集”里没有收录的,其中《生命的奇迹》又是这八篇里我最喜欢的一篇。 《骷髅头塞德拉克》是个断章,不知道是茨威格什么时候写的,从故事的情节来看,我怀疑这时候他已经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吧。 《猩红热》这一篇其实也不算很出彩,但是在人文社新出的那套文集里居然是其中一本的主打篇目。我想也许是因为,这篇故事里的主人公太像年轻时候的茨威格吧。 至此,上译的茨威格文集八本全读完了。四本短篇小说大体上是全部了,我跟人文社对照过,少三篇,《十字勋章》《贵妇失宠》《马来狂人》,过几天补下。
2024年第103本 ★★★★ 从六月开始集中看茨威格的作品,这个月想把他的短篇小说集都收收尾,相比茨威格其他几本小说集《昨日之旅》《象棋的故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本书名气没那么大,风格也没有后期那么鲜明。但是依然能看出茨威格对和平、对信仰,对人内心世界的探索。 前四个故事是茨威格最早期的作品 【雪中】精悍有力,短短有力的几页篇幅,把一个民族(缩影)在特殊环境下的卑微、无力、恐惧、绝望、淹没表达的淋漓尽致。故事背景是中世纪,但也是年轻茨威格对20世纪40年代初成真的预言。 【出游】犹大还是犹大宾虚没看懂,经过对比,唐僧定力非凡是真的。 【艾利卡• 埃瓦尔德之恋】节奏有点慢,很多心理描写,更多的是从外部行为和旁观者视角的阐释,确实不及晚期作品直接从角色的内心入手,去探究心理动机那么精彩,大概是因为这个时候的茨威格还不认识弗洛伊德。 【生命的奇迹】篇幅比较长,情节走向有点意外,曾猜测剧情会飘向《道连·格雷的画像》,仔细想想茨威格怎么会飘向王尔德呢? 【不能忘记的人】 非常短的故事,一个逻辑简单行为简单原因简单但确实不能忘记的人,不能忘记的人,也是一篇不能忘记的故事 【骷髅头塞德拉克】明知不可能,但仍一心期待弱者胜利的结局,就算勇气与智谋并存也希望渺茫,更何况是弱者中的弱者 【猩红热】最喜欢的一篇,异地求学的年轻人所面临的孤单迷惘自卑时隔100多年后也依然是成长路上的坎儿,相比前面几篇宗教题材,这篇主人公的“成长和转变”更有现实价值 【女仆莱波雷拉】对女仆的描写,总让我想到《昨日之旅》中的那篇“是他吗”,毛骨悚然~ 推荐阅读
听完了,还是得认真点啊,有些故事模棱两可
本书关键词:反战主义,对社会边缘人的描绘,以及茨最拿手的纠葛复杂、瞬息万变的情感。因早期作品兼未完成稿的缘故,不建议先从这本开始读他的书。
✨《雪中》 悲剧是一层层围困起来的:宗教迫害逼迫他们出走,自然风雪截断他们的逃路,历史记忆又不断提醒他们曾经有过光荣,却无力改变眼前的屈辱。 光明节的烛光与雪夜的寒冷形成强烈对照。烛光象征信仰、家族、节日和古老胜利;寒风一吹,圣烛熄灭,现实重新压倒传说。 最令人难受的是那段经过墓地的描写。活人站在亲人的坟前,忽然觉得那里才是“美好的地方”。这并非简单的厌世,而是流亡者在极端恐惧中对安宁的渴望。人若长期被驱逐、被追杀、被迫迁徙,死亡反倒像一个不会再被夺走的归宿。 结尾写春天将会到来,却说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拥有过春天”。春天属于大地,却不一定属于人;光明属于节日,却不一定照进现实。小说的悲伤,也正在这里。 ✨《出游》 年轻人一心追寻救世主,却在真正经过救世主受难之地时毫无知觉。他错过了时间,更错过了辨认神圣的能力。 他并不是恶人,他只是软弱、疲惫、受欲望牵引。人常以为自己追求的是最高的东西,却可能被最短暂的舒适拖住。结尾那句“去看救世主的面孔”带着沉默的讽刺——他寻找的面孔已经出现,只是他没有认出来。 ✨《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 本篇用少女般的笔触写出了一个孤独、羞怯、长期生活在精神世界里的女子,第一次遇见现实爱情时的震颤、退缩与醒悟。 艾利卡的爱从一开始就带有强烈的自我投射。她生活贫乏,家庭冷淡,白天的钢琴教学又充满粗糙和疲惫,因此她格外需要一种“高处”的东西来安放自己。 小提琴家正好满足了她的想象:艺术家、理解者、忏悔神父、温柔的知己。她读一张普通明信片,也能从冷静客套的句式里听出“爱情隐秘、清脆的弦外之音”。原文马上又点破:“然而,那只是她自己的感情的回音。”可见她爱的并不完全是他,而是自己终于被唤醒的感情。 小提琴家也不能简单看成负心人。他确实被艾利卡吸引,欣赏她的纯净、精致和高雅,但他无法停留在她所理解的精神恋爱里。他的音乐本身就带着肉体的热度、欲望的冲动和男子气概。艾利卡在音乐中听见的是自己的梦,他在音乐中释放的却是更真实、更危险的生命力。二人的悲剧不在于没有爱,而在于他们对爱的理解完全错位。 小说写艾利卡逃走后的心理尤其细腻。她起初以为自己守住了纯洁,但随后才发现身体与欲望并没有因为逃走而消失。她怀念吻,怀念音乐带来的迷乱,甚至在受辱后想用自我糟践来报复。这使人物不再只是“纯洁少女”,而是一个被爱情真正撕开的人。她的高贵,来自于几乎跌落之后仍没有毁掉自己。 结尾艾利卡没有得到爱情,也没有走向轰轰烈烈的毁灭,只是把那几周当成生命的分界线。她后来教孩子音乐,平静生活,偶尔想起那首情歌和那个未曾拥有的孩子。她并没完全战胜痛苦,她把痛苦磨成了一种安静的气息。爱情没有给她婚姻,却给了她一生无法抹去的内在经验。 ✨《生命的奇迹》 老画家认为,画家不可能脱离真实的人体、真实的女人、真实的情感来描绘神圣。也就是说,神圣并非与生活隔绝;相反,它必须借助生活中的美和痛苦才能显形。后文艾斯特的命运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艾斯特并不是一个天然的圣女。她是一个受过创伤的犹太女孩,对基督教世界怀有本能恐惧。她记得迫害、屠杀、强暴,记得那些施暴者也自称基督徒。因此,老画家最初想用宗教故事感化她,其实带着善意中的误解。他把她的泪水看作皈依的信号,却没有真正理解那泪水来自失去的童年、民族记忆和无法言说的恐惧。 真正改变艾斯特的是孩子。婴儿被放到她怀里时,她先是羞怯、抗拒、僵硬,随后被婴儿的活力和依偎一点点打动。她从没有得到过完整的爱,便把全部未被安放的温柔投给那个孩子。老画家在此刻看见“奇迹”,因为他要画的圣母从一个受伤少女突然涌出的爱中来。 艾斯特最后保护画像而死,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她并没有真正成为教义意义上的基督徒,却承担了圣母式的命运。她不懂什么抽象信仰,她只想守护那幅画中属于她的孩子。暴民一瞬间把她误认成圣母,随后又因认出她是犹太女孩而重新施暴,这个转折极其残酷。人群需要奇迹,却不能接受奇迹出现在一个他们轻视、排斥的人身上。 老画家最后的疑问,也是整篇小说的精神中心:这到底是神的奇迹,还是生命的奇迹?原文没有给出简单答案。艾斯特的死既像宗教殉难,又像一个孤独少女为爱而作出的本能抵抗。她不懂宏大的教义,却比许多信徒更真切地守住了爱;她不是圣母,却在那一刻活成了圣母画像本身。 只可惜所谓“奇迹”没有阻止暴力,没有挽回生命,只在废墟中留下震动。这样的奇迹不明亮,却非常沉重。 ✨《不能忘记的人》 安东穷,却不被钱支配;他没有地位,却处处被人需要。他没有做过惊天动地的事,但作者记住了他,因为他证明了善意如果足够稳定,也能成为一种秩序。 ✨ 《骷髅头塞德拉克》(片段) 本篇从“丑”写到“母亲”,再从“母亲”写到国家机器。开头关于路琴娜面部畸形的描写不忍直视,作者不只是写她长得丑,更写社会怎样把一个身体缺陷不断转化为精神惩罚。她的痛苦不只来自大自然的失误,更来自健全者的厌恶、好奇和嘲笑。 孩子卡莱尔的出生,使路琴娜第一次感觉与世界相连。这个孩子虽然是强暴的结果,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对孩子的爱更带有绝境中的野性。她原本甚至准备杀死畸形孩子,可当她看见孩子正常、漂亮,便把他当成自己生命全部的补偿。卡莱尔不仅是儿子,也是她向世界索回尊严的唯一凭据。 孩子受洗、登记、入学,这些看似普通手续,起初甚至带着文明和秩序的面孔。但多年后,登记簿上的名字变成征兵名单上的名字。路琴娜终于明白,国家早已在纸面上拥有了她的儿子。她以为自己躲在森林中,远离人群,就能保护自己的生活;可战争可以通过名单、警犬、军官和命令一路追进森林。 由于原文只是片断,没有真正结尾。路琴娜在拘留所里还怀有希望,因为儿子还没有被送走。这希望非常微弱,却也正是母亲最后的支撑。她已经没有美貌、没有丈夫、没有社会位置,现在连儿子也将被夺走。读到这里,会觉得这个“骷髅头”反而是全篇最有血肉的人。 ✨《猩红热》 一个年轻人,进入成人世界时会有怎样的失败感?贝格尔初到维也纳,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大学生、医生、独立的男人。可是城市的第一面却是冷雨、陌生房间和无人理解。 孤独从第一夜就开始了。他坐在异乡房间里,想象家中灯光和姐姐弹琴。一个尚未成熟的人,突然被从童年温室中搬出来后,弥漫着失重感。 施拉梅克在小说中是贝格尔痛苦的镜子。施拉梅克拥有贝格尔缺少的一切:身体强壮,讲话果断,懂得学生圈里的游戏,身上有决斗伤疤,身边有情人。他不一定真正成熟,但他看起来成熟。贝格尔崇拜他,也嫉妒他。最痛苦的,就是在施拉梅克面前看见了自己的软弱。 卡尔拉这一段尤其有力。她的“毛孩子”既像玩笑,也像判决。贝格尔想通过她证明自己已经是男人,却被她的调笑打回原形。他在欲望面前不知所措,又不能承认自己害怕。这里暴露了青春期的羞辱:身体已经被欲望唤醒,灵魂却还没有能力承担欲望。成人世界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他看见里面的热闹,却无法真正进去。 贝格尔开始游荡,写信又撕毁、接近妓女又更加空虚,都是在写这种悬空状态。他不能回家,因为回家意味着承认失败;他也不能留下来成为真正的维也纳学生,因为他没有那种粗硬外壳。他被夹在孩子和成人之间,越挣扎越孤单。 米齐患病后,小说忽然出现了另一种可能。贝格尔终于不必模仿施拉梅克,不必去喝酒、决斗或是追逐女人。他可以通过照顾病人,通过温柔、耐心和医学责任来成为自己。他终于开始闪亮。米齐成为需要保护的生命,贝格尔在她身边第一次感到自己有用,也第一次接近一种安静而真实的爱。 所以,日记本上“一种新的生活开始了”并不虚假。那一刻,他确实找到了方向。 残酷的是,新的生活刚要开始,就被猩红热截断。猩红热作为“儿童疾病”具有强烈象征。孩子能战胜它,成年人却会死于它;贝格尔偏偏死在这里,像是说明他终究没能顺利完成从孩子到成人的过渡。 他的死亡,划上了成长失败的终点。 临终时出现的三个人中,埃迪特代表家和童年,施拉梅克代表他向往却无法进入的男性成人世界,米齐代表他刚刚发现的温柔责任。三者合在一起,就是他短暂人生的全部可能。 窗外城市喧嚣不停,不管人的死活,结局尾冰冷。一个青年在房间里结束了自己的全部挣扎,而城市仍像机器一样运转。小说的悲伤,也在于这种个人生命与大城市之间的巨大不对称。 ✨《女仆莱波雷拉》 女仆克莱岑莎最初被写得粗硬、迟钝、沉默,生活像灶台旁的机械循环。她的欲望被劳作、贫穷和长期无人注视压成了死灰。钱箱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因为钱至少不会嘲笑她,也不会忽然离开她。 男爵一次轻浮的亲近,唤醒了她全部沉睡的生命力。这是一种不对等:男爵只是随手说笑,她却把它当作命运的转折。一个长期没有被温柔看见的人,很容易把一点点注意误认为恩宠。她后来的忠诚因此既可怜又可怕。她对男人的爱不正常,更像动物认主,又像信徒侍奉神明。 “莱波雷拉”这个名字很讽刺。它原本是别人戏称她为男爵风流生活的帮手,她却把这个名字当成自己的新身份。她为男爵安排女人,替他遮掩,甚至从他的放荡中获得参与感。她嫉妒男爵夫人,因为夫人拥有合法位置,能把她重新赶回厨房。她真正渴望的并非平等爱情,而是成为男爵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那个人。 夫人之死留下了悬念。原文没有明说克莱岑莎杀了人,只留下男爵的恐惧、她此前的暗示和煤气死亡的事实。这种暧昧比直接判罪更有力量。无论她是否亲手杀人,男爵已经意识到,自己随意利用的忠诚,可能变成无法控制的黑暗力量。于是他想摆脱她。男爵曾享受过她的服侍和协助,一旦她成为威胁,便立刻退缩。 结尾的小木箱原本只装钱,是她旧生活的意义;后来里面装的却是男爵给过她的小物件。也就是说,她的生活意义已经从“攒钱活下去”转移到“保存男爵留下的痕迹”。她最后把小木箱放回男爵桌上,相当于把自己短暂觉醒过的一生也还给他。她没有说控诉的话,只用这些物件证明:你随手给我的东西,就是我全部的梦。 克莱岑莎并不可爱,甚至危险,但小说使人无法轻易审判她。她的爱粗糙、畸形、带着奴性和暴力,可这畸形本身来自长期贫困、孤独和被忽视。她跳进多瑙河,表面是失恋,实质是一个被错误唤醒的人重新发现,世界从来没有真正为她准备过位置。
依然是中短篇小说的神茨威格的作品合集。读了这么多,依然惊诧于一个男作家是如何做到如此细腻的捕捉女性心理的。相较上月读的另两部合集这部略显逊色,读后查了资料得知这里收录的大部分属于他的早期作品,难怪。但依然是好的作品。
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人生中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恋爱故事。
《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是茨威格笔下中短篇小说集,共收录了八篇,分别是:雪中,出游,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生命的奇迹,不能忘记的人,骷髅头塞德拉克(片断),猩红热,女仆莱波雷拉。 《雪中》:描述了随着马蹄声的逼近,一群犹太难民在风雪中生死相依前行的故事。与此伴行的一对夫妻也在路上彼此依偎着,即便面对强大的死神也没有在途中忘记相爱与不断前行的勇气。最终,这群难民无法逃离死神布下的魔掌,在春天还未到来之前就已将灵魂交给了天堂,在雪中,即便他们无法抗拒命运的不公、深深的无奈,也没有忘记身上背负的一点点希望与念想。根据茨威格的生前背景,深刻揭露了真实历史的残酷与冷血,也反映出自己对于历史变革的无力感与痛心。 《出游》:一个带着一颗虔诚的心的年轻人坚定地去追寻救世主的故事。沿途中力所能及的行善,不论路途遥远,旅途的疲倦,依旧朝着他的目标前进。即便途中遭遇一场意外的情欲,也没能使他忘记去寻觅救世主的痕迹。当救世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浑然不知,等到觉然之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辨识不出救世主的真面目。表达了目标坚定,不断去追求信仰的人,因自己的自身的局限性而真正忘记自己所要寻觅的信仰。 《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讲述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人生中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恋爱的故事。有着苍茫冷漠生活的少女因演奏上合作,与一位才华横溢的小提琴手相爱,他们沉醉初恋,体会过激烈的热情后,她在约定献身给他的那一天从他家门口仓皇而逃,他原本的欲望(他对她说出口的瞬间)扼杀了她对爱情的敬畏之心,而后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失恋,悲伤,痛心,疲倦)在心中油然而生,经过时日的沉淀后她鼓起勇气再次找他,音乐会上他演奏的是第一次约会时为自己演奏的曲子,她以为他还爱着她,满怀激动去门口堵他,却见到他挽着一位女子。顿时,她落入了深渊,觉得被他背叛了,无限之痛涌入心口,无法言说,她的心随之死了。回去的路上遇见一位志愿兵,愤怒中想委身于志愿兵,在最初的时候她骇人的抽泣让这位男生极其震惊,对此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便把她送回家。往后的日子里,她的生活犹如流水线,经历过巨大痛苦之后再怎样的受伤也无妨。往后的岁月里,偶然间还会想起他,只是她曾经历过的那一切,都随风飘了去。爱的委婉,爱的激情,爱的疯狂,爱到痛心不能自己,无法自拔,爱到释怀,爱到烟消云散。爱到最终的结局,完结。 《生命的奇迹》:一位男子为了母亲给祭坛作画,将画去装饰教堂的祭坛。便受托于一位年迈的画家作一副圣母的画像。没有找到合适的圣母模特,画像迟迟未出,直到老画家无意中遇见年轻的犹太少女艾斯特。起初艾斯特并未答应老画家的请求——让画家画她,而后她厌倦了酒馆里烟雾气味而答应了老回家的请求。在与老画家相处过程中两颗孤独的灵魂彼此在世间相依,内心那堵墙逐渐消弭,两人成为对方深深的依赖和眷恋,彼此卸去了棱角。然两人的信仰并不相同,只能将各自想法隐藏于心。当她把对老画家的眷恋转移到一个婴儿身上时,母性油然而生,老画家完成了这幅圣母的画像。画像完毕,婴儿被母亲抱走,她十分痛苦,直到老画家让她重新看见了那完毕的圣母画像,她的心得以平静,安宁。此后她每天都会来教堂看看那副画。有一天暴徒正要摧毁这幅画像,母性激情,为了保护那副画像,她挺身而出,不再畏惧,被刺穿胸膛。画像和她,纷纷倒下。老画家随后赶到,极为惊讶与痛心,于他晚年的人生中,她把很多快乐的时光奉献给他为数不多的晚景,她是他生命里的奇迹;于她,他照亮了她余生所有的孤寂,是那一抹无法言说的最亮的色彩。用最虔诚的心去敬畏,去信仰,用最真挚的情去眷恋,用最宝贵的生命去践行。一份奇迹,岂能用珍贵去表达! 《不能忘记的人》:我遇见了一位让我无法忘记的人,他身上具备两种品质——不屈从于金钱的力量,能和所有人成为朋友。某天我去遛狗,狗反常时被安东遇见了,帮助我的狗恢复了正常。回家询问厨娘得知安东根本不需要钱,人们回报他的方式只是给他需要的东西即可。他没有固定的居所,没有任何职业,只是人们遇到困难之时他愿意帮助他们。每个人都对他充满敬意,他需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直到我家屋檐水槽滴水让厨娘把安东请来修理,修理完之后安东需要一件大衣,我给他一件大衣随之安东朴实无华的称赞,让我深刻感受到安东是怎样一个如此高尚的人,便对他充满敬畏之心。而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安东,但我相信,安东不会被任何人抛弃,即便是上帝。他尽自己所能去满足一个人的愿望,也是在我熟悉的人中第一个奉献得多索取得少的人。用自己的道德去帮助他人,不求任何索取。这种灵魂,何等高尚啊。 《骷髅头塞德拉克(片断)》:一个女人塞德拉克生来丑陋,是大家公认远近闻名的“骷髅头”,遭人唾弃。一次意外不幸遭三个男人侵犯,当她意识到怀孕之时,便下定决心不把孩子留下。一场夜,猝不及防的孩子被生下来了,她瞧见孩子是健康的,于心不忍,将孩子珍爱着,她发誓让孩子完全属于她一个人。由需要登记,她将孩子隐藏了起来,不让人得知。但名字还是被登记上了,需要把孩子带走,无奈之下只能每天跋涉去看孩子。战争爆发需要孩子入伍服兵役,她让孩子同她逃跑,再次把孩子藏起来,并到处宣扬孩子服兵役,很辛苦。尽管如此,有人带队去到她住处查,孩子被查到了,被强行带走。她死活不愿,宪兵只好把她一同带走。一路上狂吼,行人议论纷纷。只要孩子在她范围之内就行,谁都不能把孩子带走。而后两人被带到拘留所,孩子带走后便把她给放走。她无力的躺下,只知道孩子同她在不远处的房间待着。反讽了战争带来的悲剧,无人能从战争里彻底逃离。 《猩红热》:贝尔格带着憧憬和向往离开家人来到维也纳上大学。第一个夜晚他便感受到孤独,决定结交隔壁邻居施拉梅克。两人聊的很欢快成为朋友,与施拉梅克相比,他暗自自卑,从心底里崇拜施拉梅克,证明自己是个成熟的男人。两人长久不平等的关系让贝尔格深陷痛苦,证明自己的想法愈加强烈。把所有时间花在获取知识上,直到施拉梅克女朋友卡尔拉出现,激起他本能的欲望,最终仓皇而逃,理性恢复后,便远离他们两个人,重新审视自己生活。直到房东太太女儿得了猩红热,向他发出求助,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小女孩恢复,让他找到生活的意义,他不再迷茫,不再孤单,感到幸福。而后他发现自己得了猩红热,他深知,死亡在等着他。即便和他人生活相比,自己生活一片荒凉,但他最终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 《女仆莱波雷拉》:三十九岁女仆克莱岑莎是私生子,生命里有着最原始的野性,只是安分地做自己的事情,她将外界的所有全部屏蔽。简短的对话偶然间了解到男爵知道她的家乡,她沉睡多年的欲念被男爵唤醒,之后对男爵的事情格外上心,渐渐地,她对男爵产生强烈的迷恋。男爵和他夫人关系本不太合,因一己私欲对夫人产生怨恨,挑拨离间下夫人离家多天。这期间,男爵和女仆的关系产生微妙的变化,她很欢喜男爵叫她“莱波雷拉”。夫人回家的消息传来后女仆再次陷入嫉妒中,她怪夫人将男爵夺走了,以沉默应之,男爵与夫人的矛盾到达极点,男爵逃避便外出打猎,女仆再次欢喜起来,男爵从夫人身边离开。三天后男爵得知妻子死于煤气中毒返家,排他杀,据悉当晚只有厨娘克莱岑莎一个人在家。男爵对此怀疑,心中无比厌倦,强烈的恐惧在心中萦绕,他惧怕女仆,断绝与她一切交集,为避免与女仆发生交集,男爵另请管家,阻断一切让女仆知道自己的消息,女仆再次陷入沉默,沉默的让管家害怕。管家提出辞退,女仆找男爵说道再次肯定是男爵的意思。女仆把自己的东西留在男爵写字台上,让管家去找的时候,第二天警察报告有女人跳河自杀。男爵和管家至此明了。爱,可以让人发生改变,让人重获希望,让人视死如归,甚至以生命的代价去换取。爱的轰轰烈烈又能如何? ——2021/1/3 22:31谨以此文纪念《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
《雪中》雪原上,彻骨的寒冷雕塑着未婚妻,他搂紧岁岁安澜的温柔幻觉照顾着她,人会死,他们再也看不到人类的苦难了,但太阳照常升起。 《出游》朝圣者的目的到底是追求灵魂还是装腔作势的表面功夫?答案显而易见,他只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借口,他什么都懂,就是不认识耶稣,也不在乎。 《艾利卡·埃瓦尔德之恋》她内心强有力的反抗远不仅是纯真少女面对不熟悉的事情因害怕而生的最初的羞怯,这是一颗柔情脉脉、性格怯懦的心灵的美好弱点:既害怕喧闹的生活,又害怕残酷生活的丑恶。 “现在她明白了一个深刻的真理:她所追求的伟大而神圣的平静只有通过深刻的、千锤百炼的痛苦才能获得;对于没有走过痛苦道路的人来说,是没有幸福的。” 《生命的奇迹》艾斯特跟艾利卡好像,最后都由孩子或另一个纯洁的生命获得解救。 此刻,他恨这个少女,她从自己这儿接受了那么多的爱,现在却全都忘了,毫无感激之情,善良而温顺的老人在这一刻竟感到了折磨她的乐趣。不过,这种人性的弱点和自我否定只是一闪而过,就像澄清无垠的大海中流去的一个孤独的波浪。 《不能忘记的人》“有一个人曾在人生的两桩最困难的事情上使我受到了教育:第一桩是为了完全的内在的自由而不屈从于世上最强大的力量——金钱的力量;另一桩是生活在人们中间,成为所有人的朋友,连一个敌人都没有。” 《骷髅头塞德拉克(片断)》“从上面传来的儿子有力的呼吸声穿过薄墙均匀地锯碎寂静,她一直在痛苦中受着熬煎,一位母亲单枪匹马反抗这世上的庞然大物,人们真是把她看错了。” 《猩红热》这个吻给他的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愉快,高低摇晃的欢乐无影无踪地消失在粗野和薄雾般的欢乐之中,使他恍惚神迷个不停。现在他只有一个愿望:把这种美好的、无拘无束的混乱喧闹,这种来自姑娘、美酒和他的青春的轻度陶醉继续下去。 他第一次完全懂得了,女人是如何完全违背自己的意愿,只是出于对强力渐渐萎缩的崇拜感情而不得不听任一个这样强壮、开朗、生活乐观的男人的控制。此时此刻,一个女人对丈夫的印象必定就像他对施拉梅克的印象一样:她必定有憎恨,有愤怒,然而也有受强者支配的软弱感受。 但是死亡——他心里对它极为反感。要是在三个星期以前,他会多么高兴地去了结自己,会多么高兴、安静和不引人注目地离开既没有人听他说话也没有人对他说话的舞台。可是现在呢?生活为什么这样戏弄他,让诱人的东西在最后的时刻向他显现出来,使得他难于告别呢?为什么偏巧在他又和人们联系起来的时候,在有些人也许会遭受折磨,也许比他本人遭受更多折磨的时候呢? 《女仆莱波蕾拉》 对于这个爱慕他的女人心中的种种奇妙变化,男爵作为不自觉的引发者看到的比谁都少,因为有谁回身去看过自己的影子呢?你知道它总是尾随在后,跟着你的脚步一声不响地走,有时为了满足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愿望快步赶到前面去,但是,你对它一言一行的观察,对从这种异常变化中来的那个大写的“我”的认识,又是多么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