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国强
本书是作者近年研究新题,涉及专题十四个。即:经世之学的延伸和中国近代化的历史起点,中国人的历史经验和历史经验之外的世界。19世纪后期中国的绅士和绅权,捐纳、保举与晚清的吏治失范,“丁戊奇荒”:19世纪后期中国的天灾与赈济,中西交通和进入了中国历史的外国人。条约制度:西方世界与晚清中国之间的改造和被改造,中西交冲:晚清中国的传教与教案,晚清兵工业的起始与困境,甲午乙未之际:清流的重起和剧变。西潮与回澜:清末民初的一段思想历史,近代中国的两个观念及其通贯百年的历史因果,历史中的儒学,科举制度的历史思考,附:辛亥革命前后的中国社会与政治---《东方早报》访谈。
1793年,马戛尔尼使团觐见乾隆皇帝时,英国人呈上的蒸汽机模型被当作奇技淫巧的玩具。半个多世纪后,这些“玩具”化作炮舰,轰开了帝国的国门。晚清中国的悲剧在于:她必须在承受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同时,完成一场被迫的自我革命。 “旧邦新命”本是宋儒的豪迈宣言,在晚清却成了沉重的诅咒。洋务派在“中体西用”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引进西法,仿佛给古树嫁接新枝。然而西法岂是工具?它是一整套价值体系——从议会制度到万国公法,从线性进化论到民族国家观念。当这些异质元素注入古老的帝国肌体,社会便开始脱榫:士绅阶层分化,地方与中央离心,传统伦理的正当性在“物竞天择”的喧嚣中动摇。 更深的裂痕发生在时间意识层面。中国向来以“天下”自居,突然发现自己只是“列国”之一;向来以“循环”理解历史,突然被迫接受“进化”的暴烈节奏。这种时空错位导致了深刻的认知危机:既要保存国粹,又要学习西法;既要维持统治,又要让渡权力——这种两难不是策略失误,而是结构性的绝望。 晚清的故事警示我们,当一个巨型文明被迫在短短数十年内消化西方数百年的演进,社会脱榫不是意外,而是宿命。而脱榫之后的重新耦合,需要漫长的痛苦代价。
总体的思路还是从 “冲击回应” 到 “结构重构” ,主要是从思想史角度分析晚清士人是如何在西洋进入中国以后思考和行动的,其中结合了社会结构和政治生态的变迁。阅读起来非常困难,作者总分结构不清晰、大段的论述不分段,总体结构也有点意识流,阅读体验不佳
近代史诸名家吾最爱杨国强先生文风,实乃此论文程式化写作时代之一股清流,更难能可贵的是杨先生处处真知灼见,才学识均为上乘之选,功夫独步武林,后学望洋兴叹。今以论文数量评论高下,动辄引若干西洋理论,或炫以生僻档案史料,不如此则不易发表。杨先生所谈皆老生常谈的题目,所用皆人人都用的史料,而能慧眼如炬,洞彻寻常背后的非常,以及非常背后的日常。大家风采,大抵如此,惜乎此类写作在如今的学术生产机制中再难得一见!
从庙堂到江湖再到个中人物,对近代中国这一段历史轨迹有详尽刻画,细节丰富。其观点论述似更偏向学衡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