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村上春树
《舞!舞!舞!》是村上春树的又一部重要长篇小说,此书内容与《寻羊冒险记》相衔接,主人公“我”是同一个人。小说分两条线索,一条是“我”的老同学,一位完美但饱受包装之苦的电影明星五反田,不堪现实重负而杀害两名应召女郎之后,自己也投海自尽。小说的另外一条线是“我”与结识了孤独女孩“雪”,她和其母亲“雨”相依为命,而“雨”善良的男友笛克却死于意外车祸。朋友相继死亡的阴影持续笼罩在“我”的头顶,“我”在死亡阴影下过了一段惊魂的日子,最后与一个宾馆女服务员相恋并获得了安全感。
在学校谈起村上春树时,有人会笑着说那是黄色 小说,他们多半都看过《挪威的森林》。而我却不然,我和村上结缘的第一本书便是这本《舞!舞!舞!》。 我的好朋友桌上就放着一本《舞舞舞》,是她推荐我看的,她笃定我一定会喜欢,果不其然,一看便如入太虚幻境,流连忘返,不知归路。 一扇新的文学大门对我展开了。在所有的空余时间以及枯燥的数学课上,我在村上春树描摹的世界里徜徉,寻找精神上的愉悦。 那时的我所感受到的只是一种非读不可的迫切感和终于读完的畅快,那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不附加任何目的和功利性的阅读,简言之,我所读的是我那时正在经历的青春。 那种感觉和当时读金庸的人一样,完全是一种荷尔蒙的喷发,一悲一喜,一举一动,都随书中人物变化,那是一种只属于青春的味道,那个时候读书忘我,是说读书的时候真的忘记了自己,甚至是迷失了自己,看书就是看书,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他人,更看不到整个世界,然而,不过十年,回头再看这本书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很多作家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用作品来表达自己对人生的看法,每个读者或多或少也都从他们的作品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而我从村上的书中找到的答案是:人生的目的在于寻找。 《舞舞舞》中的主人公我,从一开始就是在寻找,从海豚宾馆开始到海豚宾馆结束,整部小说就是围绕我找喜喜展开的。 无论五反田还是眯眯亦或是琼,雨、雪,和这些人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寻找途中的插曲,喜喜就像是神明给我的一种指引,让我疲于奔命,却总是在抓住的前一秒而失之交臂,我就是在这种追赶中生活着。 当我最终追赶到喜喜时,那已经是在另一个世界之中了,也可以说是在梦中,在这个世界中,喜喜已经和眯眯以及五反田一样死了。 但是即便在另一个世界中,我所追赶到的喜喜也是一触即逝的,也就是说无论在哪个世界里,我自始至终都没能抓住喜喜,那份类似神明指引的东西,永远在我前方,抓不住摸不着,但却永远存在。 书中不仅仅只有我在寻找,我的朋友,电影明星五反田也在寻找,他寻找的是自由。 五反田的人生是一场悲剧,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做别人眼中的五反田,从来都没有做过自己,他习惯了在他人的鲜花掌声中表演,戴上面具伪装。 但舞台上的面具好摘,人生的面具却难摘,这种面具戴久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五反田虽然光鲜亮丽但却毫无自由,他事事都要按照公司的要求,连穿什么衣服和开什么车的自由都没有,更不用说和前妻光明正大的生活。 当五反田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之后,他想逃离却已经逃离不了,无论是现实情况还是精神世界,他都无力和和以前的自己一刀两断,他最终的选择只能是驾驶着那辆玛莎拉蒂沉入大海,这样他终于毁灭了,也终于自由了。 五反田是在寻找自由,我是在寻找喜喜,然而他们在本质上寻找的其实是一种东西:寻找自己。 无论是五反田还是我,都是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中被异化的人,在那个什么都可以被当做商品买卖的社会,资本操控着一切,人的精神空间被逐步压缩,越思考越痛苦,越沉默越沉沦,人们找不到自己,找不到生活的意义。 无论是何种形态的社会,人生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寻找的过程,你寻找的也许是黄金万两,也许是青史留名,也许是安稳一生,但这些都是表象。 任何你在人生中所追寻到的东西,也终将在人生中失去,从娘胎中一无所有的来,到棺材中一无所有的去,生来空空,因而人生才能装满;死去空空,因而心才能装满。最终属于你的只有自己的心,你最终寻找的也只有自己的心,你的心在哪里,你的人生就在哪里。 ———2022年5月21日云净于武汉
要跳要舞,跳得所有人心悦诚服。这是我对整本书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其实全书的寓意是简单的,要走到生活中去,和真实的人建立连接,不要做生活的旁观者。一旦停下舞步,连接你的线索将全部消失,你也就不复存在。但村上春树总是能创造出一个别具风格的微观世界来讲述这个道理。 也许是因为和自己完全相反,我是如此被“我”的性格和为人所吸引。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却有着极低的物欲,虽然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却也严谨认真地像扫雪工一般去对待。开着斯巴鲁,听着爵士乐,看书,艳遇。过着一种很自洽的生活。 但作者似乎有意指出这样的生活是有问题的。我太习惯于让生活“发生”而不作出任何反应(有点符合当下对于回避型的定义),例如一个个女人从我的生活中出现又离开,我的猫的离世,我似乎都毫无波澜也无可奈何。“你好像生活在月球上的人”。总而言之,我是抽离于生活之外的,是不需要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需要的。我和五反田都生活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系统之内,从表面上来看,我们都是系统里的“极端值”。五反田是被资本主义完全异化的完美的商品,连死都要被媒体消费一番才肯罢休,而五反田的种种反抗都是一个被异化成商品的人,在试图通过摧毁“自己”这件商品来得到解脱。我是游离于社会之外的边缘人物,以冷眼旁观生活。我们因同样清醒地看穿系统的伪善和荒谬而连接,五反田渴求我的自由自在,我也暗暗羡慕着五反田的完美潇洒。 但随着我从海豚宾馆踏上奇妙旅程,随着我失去了一个又一个人,我开始努力抓住些什么,珍重些什么。和五反田的最后一次谈话时,我可以因为不想失去五反田而接受他杀人的事实,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了。我终于不再是生活的旁观者。我拼尽全力地跟上了节奏,每一步都踩在舞点上。 小说的结局是充满希望的。我又回到了出发时的地方,并和由美吉生活在了一起。这种生活能持续多久呢?不知道。但我终于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连接。那具没能揭晓身份的白骨也许意味着我在之后的旅途中还是会失去,还是会绝望会受伤,但我会一直舞下去,只要音乐在响。
不如跳舞,瞎想不如跳舞 2020年的第5本书。特意选择了和“5”同音的《舞!舞!舞!》。以前不喜欢村上春树的书,感觉没头没尾的,很多坑都填不上,现在越来越感受到他的书的魅力,他不会直接把答案告诉你,而是会引发出更多独特的思考。大家虽然同读一本书,却能读出不同的感悟。 【故事梗概】 这应该算是一本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书中的“我”和村上春树的“青春三部曲”是同一个,大体上的故事梗概是: “我”突然开始经常梦到几年前曾一起生活的耳朵特别好看的女孩喜喜(《寻羊冒险记》中出现),梦中她引领“我”去北海道札幌曾一起去过的海豚宾馆。到后,发现以前的小宾馆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16层楼高的同名大酒店。在酒店邂逅了前台女孩由美吉,由美吉分给“我”分享了一段特殊经历,她曾去过一个不应存在的极度黑暗的空间。后来“我”也进入此空间,从而遇到了羊男,羊男给“我”留下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跳舞,只要音乐在响,就尽管跳下去。跳舞,不停地跳舞。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考虑意义不意义,意义那玩意儿本来就是没有的,要是考虑这个,脚步势必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我就再也爱莫能助了,并且连接你的线索也将全部消失,永远消失。” 在海豚宾馆驻足几日,由美吉拜托“我”将一个13岁小女孩待会东京,从此结识了孤独女孩雪。“我”无意间看到一部中学同学五反田主演的电影,意外发现了客串的喜喜,于是联系上老同学,想要进一步追寻喜喜的下落。老同学表示喜喜是曾服务过他的应召女郎,演完电影后便消失了,老同学叫来了当时和喜喜一起服务他的应召女郎咪咪,咪咪在服务“我”几天后被杀害。 “我”和雪一起去了夏威夷,在那里遇到了雪的母亲雨和其男友笛克。而且一不小心进入一个异度空间,一个房间内放着六具白骨。回东京后,笛克因为交通事故意外死亡,“我”意识到六具白骨可能和身边的人有关。后来雪告诉“我”她能看到是五反田杀死了喜喜。找五反田确认后,发现这个光鲜亮丽的明星老同学竟有点人格分裂,喜喜确实是他杀害的,甚至咪咪也有可能是他杀害的。和“我”分开后,老同学开着玛莎拉蒂坠海自杀。我最后回到北海道札幌的海豚宾馆找到由美吉,确定了自己更想要的生活。 【五反田线的启示】 这本书的背景是一个高度发展的资本主义社会,可以从各种缝隙发现商机,物欲横流。“我”的大明星老同学五反田,就是这种世俗价值观下的成功人士,他住在东京港区,拥有最好的车,出入最高级的饭店,有最好的行头。这样的生活应该是很多人向往的,然而从五反田自己的视角看,他的生活并不怎么好。通过外在的东西来使自己与众不同,也是挺悲哀的。 他不能够将自己内在的冲动巧妙地同自身融为一体,那种发自本源的动力将他推向进退维谷的地段,推向意识领域的终端,推向其分界线对面的冥冥世界。 五反田的这条线也是高度资本主义社会下,所谓成功人士啊的一种缩影。获得世俗的成功,就一定能过得好吗?并不会。 【“跳舞”的隐喻】 羊男让“我”不要考虑意义,一直舞步不停地跳舞。这个跳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个人感觉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是,顺应社会的趋势,不用思考是否符合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思想,不用考虑太多,顺势而为,just do it。这种解读下,不用思考的意义指自己的本愿。 第二种是,不用管社会的价值观,以自己的想法为主导,过自己想过日子就好,不用在意世俗的衡量尺,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just do it。这种解读下,不用思考的意义,是指世人眼中的成功。 一直在想,两种解读中哪种才是对的。或许两种生活方式都是对的,这两种看似完全相反,却又有共同之处,就是不拧巴,认知和行为合一。第一种是认知和行为都符合世俗价值观,第二种是认知和行为都符合自我的独特价值观。 而错误的方式则是,想要得到世俗中的名和利,而内心却鄙视这种方式,希望能过更加自由与符合真我意义的生活。或是,过着自由而悠闲的生活,又去羡慕他人的名和利。这便是拧巴。 只要“知行合一”,两种生活方式都可以。一旦选择其中一种,不用想太多去做就好。 【其他】 书中还有很多小点,是我目前无法解读的,譬如: 羊男到底隐喻什么?是指“我”磨去的棱角和最本真的良心吗? 空房子中六具白骨,最后一具到底是谁? 喜喜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幻想?喜喜和羊男影射的是相同的东西吗? 六个和“”我”有关的人都死了,他们的死意味着什么? 书中经常提到,一切都连接上了?到底是什么连接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值得细细玩味的句子。 现在想不通的地方,就不想了吧,留下这些问题,未来如果有心再读一遍时,希望我未来的生活阅历,能给我新的解答。
村上春树的书迷的不得了,看后难过的不得了。要再读一遍的。 摘抄一些句子(读书遇到的,不一定是本书的): 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住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Ps:这句就不是这本书里的) “年小从他爱梨栗,长成须读五车书”,小的时候或许可以无忧无虑地玩耍,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是系统性地学习,多读些书较好。想到:“如果你不读书,那么你的三观将由你身边的人决定”。 因为我不知道,下一辈子还是否能遇见你,所以我今生才会那麽努力,把最好的给你。—— 张敬轩《只是太爱你》 人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死去,人的生命要比你想的远为脆弱。所以人与人接触的时候,应该不给日后留下懊悔,应该做到公平,可能的话,还应该真诚。 一个人的确也不坏。干什么都不必事先同人商量,失败也无须对谁解释。遇到好笑之事,尽管自开玩笑“嗤嗤”独自笑上一气,不会有人说什么玩笑开得庸俗。 “不是会做,不过倾注爱意、认真去做罢了。如此就能产生大不相同的效果,这是态度问题。凡事只要尽力去爱,就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爱起来;只要尽可能心情愉快地活下去,就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如愿以偿。” 同她在一起,恐怕早晚我会后悔的;但若不同她在一起,我这一存在本身将失去意义。 要是想见,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人和人谈不上义务性地见面,想见就见,想见才见。 我十三岁的时候,世界要单纯得多。努力当得报偿,诺言当得兑现,美当得保留。 我是那样地轻松快活,犹如世界上所有的螺丝都松缓下来。 人这东西真是不可思议,一瞬之间就长了好多岁。莫名其妙!过去我还以为人是一年一年按部就班地增长岁数的哩。”五反田紧紧盯住我的眼睛说,“但不是那样,人是一瞬间长大变老的。” 要再读一遍!
本书是一部以八十年代日本经济泡沫崩溃为背景的长篇小说,以主人公“我”在现实与虚幻间的双重旅程,构建一幅关于孤独、存在与救赎的现代寓言。旧海豚宾馆象征着主人公“我”的回忆与归属感,而新海豚宾馆则被改造成现代化商业大楼,彻底抹去了“我”的精神坐标。五反田作为影视红星,是资本社会的完美商品,却因无法承受身份认同的撕裂而自杀。而“我”虽以“文化扫雪工”自嘲,却在与孤独少女雪、女服务员由美吉的互动中,保持着对真实的触碰。当“我”与雪在夏威夷冲浪、在东京听摇滚乐时,日常的琐碎被转化为对抗荒诞的武器。雪作为13岁少女,她的沉默与忧郁是对家庭破碎的镜像——母亲雨醉心于摄影,父亲木村拓沉湎于往昔,雪在父母婚姻的废墟中成长为“问题少女”。五反田的自杀不仅是个人悲剧,更是整个社会的病态缩影。本书告诉我们:真正的救赎在于在荒延中创造自己的节奏,生命的价值在于在舞动的旅途中,始终保持对真实的触碰。
如果说《寻羊冒险记》是村上春树青春期的最后一场迷梦,那么《舞舞舞》就是梦醒之后,面对空洞现实的成人礼。这部1988年出版的长篇,是村上“青春三部曲”的精神续章,也是他创作生涯中承前启后的关键节点——它既回收了前作的符号(羊男、鼠、海豚宾馆),又开启了此后反复出现的母题:孤独、消费主义、记忆的消逝,以及在虚无中寻找连接的可能。 故事始于“我”——一位靠翻译和写作为生的自由职业者——在东京的日常。生活看似平静,却被一通来自过去的电话打破:曾经的情人、应召女郎“雪”的母亲失踪了。与此同时,“我”不断梦到海豚宾馆,梦到那个半人半羊的“羊男”。羊男在梦中反复叮嘱:“跳舞,不停地跳舞。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想意义,只要音乐还在,就继续跳。”于是“我”重返北海道札幌的海豚宾馆,踏上寻找雪与另一位失踪者——老朋友“五反田”的旅程。 五反田是全书最令人心碎的角色。他是一位当红演员,外表光鲜,内心却早已被演艺工业掏空。他被迫与不喜欢的女人上床,用金钱购买“真实”的陪伴,最终在绝望中勒死了两位应召女郎,然后驾车冲入大海自杀。他的死不是犯罪小说式的悬疑高潮,而是一声沉闷的、被消费社会吞噬的回响。村上借五反田之口说出一句残酷的真相:“我们都在跳舞,只不过有些人跳得好看些,有些人跳得难看些。” 《舞舞舞》的核心隐喻“跳舞”,并非励志口号,而是一种生存策略。羊男所说的“音乐”,不是具体的旋律,而是世界尚未完全崩塌前残存的秩序感。当记忆模糊、人际疏离、意义蒸发,唯一能做的不是追问“为什么”,而是保持动作本身——跳舞,是为了不让自己被虚无吞没。这种态度贯穿了村上此后几乎所有作品:在《挪威的森林》里是“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在《海边的卡夫卡》里是“当你穿过了暴风雨,你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在《舞舞舞》里,则是“只要音乐还在,就继续跳”。
这是我读的第一本村上春树的小说,也是朋友推荐而读的,一开始,是浅浅读了几页,只感觉书中对于环境,内心等的描写过于冗杂晦涩,莫名的题目舞舞舞这是一个关于什么的故事,我喜欢看史诗,喜欢看伟大作品,阎连科评价过村上春树,“如果有一天村上春树也获诺贝尔文学奖了,那就是我们长期崇敬的那些伟大作品的灾难。”我是认同的,但也是这时我才知道到村上春树想要表达一个小伤感、小温暖、小挫伤、小确幸的苦咖啡文学,时代不只是有大人物,小人物也有故事吧,我想,那就继续看吧,我也只是一个渺小的人。 于是我读完这本苦咖啡,感到五反田是有着卡夫卡味道的角色,五反田是个无力徒劳的人,村上春树没有为他构建一个还清了债款与前妻重新开始的故事,他一生都被劳务所的巨额债务所套住,一生都不能抽开工作和我去一次夏威夷,这种感觉不是找不到出路,而是根本就没有出路,最后的迷失也可以预见。五反田的坠入海中,还有书中不只一次的提到人物被吸入墙中,我也对十三岁的雪说过或许长大以后就会变成一个庸俗的女子,是不是想要表达人物最后都会被环境同流合污,我觉得我作为微不足道的人,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也改不了什么,但是还是可以固执与反叛一点,坚持一些愚蠢的事,就像卡夫卡笔下的k,一辈子都在寻找不存在的城堡入口。
第四本书。 这本书衔接青春三部曲,主角仍是“我”,耳朵漂亮的女孩,也终于有了名字,她叫“喜喜”。 开篇“我”躲了起来。然后说到了平衡性。我也曾躲开,细细想来,我躲起来那么多次,始终不明白因为什么。至此我好像有一点触碰到了,大概是我的世界倾斜了,没办法与之对话了,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去修复自我,使之平衡。幸运的是,我也把现实世界链接起来了。 在特殊的房间和羊男对话那一段,或是整本书的精神点所在。在村上春树绝大部分书里,为了自我对话,所以去寻找可以对话物质。因此存在链接点,按他自己的话说,所有的原因,这个链接点,意义上来说都是因为配电盘。从且听风吟里,我们跟着双胞胎第一次接触这个事物,便是村上春树很多作品里的中间点,其他细碎的线路,链接了配电盘,链接里年岁里的自己和整个的世界。让一切得以完整。 但在这一作品里,村上春树通过羊男之口告诉我们,如果配电盘出问题了怎么办,跳舞! 只要音乐在响,就尽管跳下去。 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考虑意义不意义,意义那玩意儿本来就是没有的,要是考虑这个,脚步势必停下来。 跳舞!跳舞!跳舞!漂亮!真有趣! 再细想,我们慌张匆忙,何尝不是为了和这个现实世界有所链接呢。 息了屏幕,放下手机。对旁边绵绵沉睡的妻子报之以微笑。周遭在这一刻暗了下来,但现实世界在这一刻却亮了起来。何尝不是呢。谁又能分得清。 滑稽。雪这样说。
我也经常梦见有人为我流泪…… 这本书是在轮台县第一中学支教的时候在图书馆借阅的,花费了数个晚自习才得以读完,挺感谢二班的学生们能给我提供读书的契机。当盖上书的那一刻,脑海里不觉回响起Queen的《somebody to love》前奏,说人话还是希望与新生的感觉。这本书是一本很有力量的书,就像歌词唱的那样,主角矢志不渝地在“find somebody to love”,但若认为主角只是单纯在找爱/爱人就太失水准了。本书的正向主旋律还是讲述一个社会边缘人物的重新找回自己在社会中的归属感的故事,从安于当太空人(脱离社会的人)到重归地球(积极寻找人存在的意义)。本书借羊男之口道出核心观点:不停地跳舞。跳舞并不是纸醉金迷花天酒地肆意放纵的小资情调,是主动为自己寻找活下去的姿态;是不坐等人生答案,哪怕迷茫痛苦,也要继续往前走、继续体验生活,不去依靠金钱、地位定义自己的价值,依靠自身的意志对抗空虚的人生态度。 我已不想再讲述村上春树作品中老生常谈的孤独、救赎等叙事主题。我只想在这里谈谈对本书我个人的观点,村上春树在这本书中揭露了资本如何剥离人的主体性,把人改造为可标价、可消费、可损耗的商品,使人丧失完整人性,最终使人不再成为完整的人。流量明星五反田,是大众文化工业下被批量包装的明星商品,随时可以被替代,你听话就捧你,你不听话随时有代替品;应召女郎喜喜、咪咪,是肉体与情感被明码标价的底层女性商品,最终死于暴力、死于交易中;未成年少女学生“雪”,因为拒绝被定义,不接受社会规训而被迫成为“太空人”…… 所以,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完整的人?之前和我一个发小的妈妈聊过,她和我说我发小很幼稚,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像成年人,心智也不成熟,对自己未来没有规划,说我发小他爸之前也是这样,说男人只有有了孩子之后才会收心,才会真正意义的成长。后来我读完这本书后就想起来了阿姨的那些话,就总结出了自己的一些看点:人总要经过俩次成长,一是力图做自己,不想被别的事物所约束,只想不顾一切的放纵本我。我刚成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刚从中国式教育中脱离出来,活得了极大的自由和自主抉择的能力,总想着特立独行,总想着一切事物自己做决定,否决身边人的建议,只想着做自己,不想被任何人定义或者任何事物所束缚,我那时以为这就是我完整性的回归,可那并不是。另一次成长就是在日积月累中慢慢明白我们无法只做自己,我们还有家庭有自己的社会责任,换句话说就是有了担当和责任意识。 主角也是这一成长过程,他直到三十四岁,才找到自己作为社会一员的归属,才明白自己为何而活,在此之前他都是不与世俗沾边,没钱了就干会活,有钱就狠狠躺平几个月,类似早些年的“深圳三和大神”。 这本书的主线就是讲男主在找寻那个和他有过几夜情但又人间蒸发的女生,男主以她为精神依托踏上了重回现实的旅程,在此过程中看透了光怪陆离的世间、厌尽了物欲社会的冷血和金钱关系的虚伪,最终发现杀死自己白月光的人居然是自己唯一的且一直在帮助自己调查的朋友……不过男主最后并没有因为一道光消逝了而停止前进,他很快就找到新的救赎了。对于这个剧情我感到挺匪夷所思的,我承认主角和由美吉是挺般配的,一个文化扫雪工一个宾馆精灵,两个人都是不被世俗和他人定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特立独行有独立思考的人。可主角前脚还在因为喜喜的死而悲伤,后脚就和由美吉搞上了,从沉痛中走出来了,从太空人返航地球了,真的有点突兀,而且由美吉本不怎么待见主角,觉得男主挺不真诚的,结果因为主角一句我需要你就觉得主角坚定的选择了她,有点过于了恋爱脑且不切实际了。 对于海豚宾馆这一核心意象,我看书评里众说纷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我认为是指在现代物欲社会中,能让人从高节奏生活中抽身出来只专注于思考并解决自己问题的地点或者事情。比如我就喜欢在夜跑的时候想一些自己的事情。 说的还是有点乱,等三刷的时候再填补一点温故而知新的观点吧……
读的赖明珠版本。后记提到这本书只写了三个月,的确是仿佛亲身穿越到书中世界般流畅的阅读体验,写作者想必也是一样的。用世俗的语言倒也可以概括村上小说的情节,但比起弄清“发生了什么”,更重要的还是明白“感受到什么”。好像不能用阅读理解的思路去分析每个意象每个隐喻,作者本人可能也没有刻意埋设,只要读者沿着故事的流淌轻轻摇晃就可以了(我还是不明白跳舞具体指的是什么,或许是坚持追寻和生活)。在超现实的故事里,原本会被我立即判定为小头控笔的性爱描写也变得可以接受,至少不会讨厌,尽管我不认为类似情节有其深意或比喻义,只是自然而然发生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很奇怪。 喜欢这个温暖的结尾。死亡的阴影始终高悬头顶,第六具白骨不知姓名,东京到札幌到夏威夷,绕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从今以后除了失去什么也做不到了呀——即使心知肚明这一点仍渴望联结。因为我们追求幻想性的冒险,也需要踏在现实的地面上呼吸氧气。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舞,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