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特奥多尔·施托姆
《茵梦湖:施托姆抒情小说选》讲述了:施托姆在德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他和法国的莫泊桑、俄国的契诃夫是同时代人,也同为举世公认的擅长写中短篇小说的文学大师。《茵梦湖》是作者的名篇,其优美的笔调,清丽的风格,生动的故事,对人物细腻深刻的心理描写,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施托姆的时代已经久远,但他的作品对今天的读者来说,仍具有很大的现实意义。《茵梦湖》采撷了作者三则抒情中篇小说,其中除名篇《茵梦湖》外,《木偶戏子保罗》和《林苑一隅》都富有独特韵味,它们均为作者的代表作,我们从中可领略到这位文学大师的整体创作风格;它们也定会给读者带来和以往不同的感受。
赖因哈德与伊丽莎白在对湖岸的探索中不断靠近彼此,真正的爱与个人自由并非对立,而是相互成全,只有先成为自由的自己,才能给予对方真正的爱;而保罗保护女儿的亲情是最坚韧的情感纽带,但在现实压力与社会规范面前,它也需要勇气与担当来维系。
倾心 喜欢是什么 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 在时光里 沉淀着一份悸动 她,是蓬勃向上的一切可爱和 奇妙东西的特征 他,是追逐她的那轮月 某一天 他,要离她而去外求学 她,留在家里如常生活 书信来往 以为关系依旧密切 然,不过 似阳光折射在水面上的距离 重逢 莱茵湖 他心中的梦之地 亦是生命之心湖 因,爱在湖的一角 牵念着他的心啊 见到的那一刻 仿佛时间静止了 青春的记忆扑面而来 终归只是成为回忆 没有待续 她,是湖中那朵白色睡莲 他,用尽全力 以为可以够到它 湖底周围的水草,泥沼等 拦住了他 只能看着那朵睡莲 在湖中孤零零地立着 她,手上隐痛的微痕 暴露出内心的感情—— 放在心口的伤痛上,常常有的印痕 他,读到她的心之独白 知道了真相 爱情 败给了现实 再见 他,重游一起划船游过的地方 走过那些路 算不算是相拥 终究是别了 一个往南,一个在北 再没有交集 茵梦湖 一场梦 无言的心伤 无尽的时间惦念着 那幽深的错过 写于2022/07/09-15
睡莲这一意象贯穿始终,不仅象征着理想化的情感,也是无可触及的失落。在赖因哈德与伊丽莎白的关系中,“渴望接近与害怕失去”成为了核心矛盾。很老套,但确实写的很美。 然而,他确实…脑子空空。从人物塑造角度,施托姆对女性角色的塑造显得过于单一,伊丽莎白的沉默几乎成了她的唯一性格特征,她的存在只是作为男性情感的映射。更不用提,此人几乎一点思想也没有,与同时代作家如莫泊桑或契诃夫相比,施托姆的宿命论显得过于抒情化与理想化,显然缺乏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尽管情感的表现力依旧打动人心,但这种“不可触及的美”,因为实在是被说的太多,所以确实…不足以让它脱颖而出。 ps:本来一直想着伍佰的夏夜晚风,以及那首青池白莲的数学摇滚,没法不感伤。但太热了,再读的时候已经毫无波澜,就到此为止吧。 “他把一块石子掷入湖中,这才看见一朵白色的睡莲” ——我几乎听到了水面被打破的声音。这是Theodor Storm最擅长的时刻:没有惊心动魄的对白,没有抒情的宣言,甚至连人物的动作都仿佛迟缓。但就在这样的安静中,睡莲(Seerose)成为了一个隐秘的重心。她既是自然中的植物,又是记忆的承载者;既是青春的幻象,又是一个再也无法抵达的“她”。 读《Immensee》的时候,配的是Robert Schumann的《Drei Romanzen Op.28》——尤其是第二首,Einfach, 慢速的三连音在左手低音中波动,像极了夜间水面的光泽与情绪的微澜。Sofronitzky的演绎里,那些琶音被弹得极轻极缓,像从遥远的湖心慢慢传来的回声。它不是旋律,更像一串从水底浮起的呼吸。 我们从未真正靠近过那朵睡莲。无论是赖因哈德试图游过去的执念,还是我们自己在阅读中起伏的心绪,都始终围绕着一个无法抵达的中心。它不是对象,而是一种美感的“临界状态”——如同徐志摩在诗中写:“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那是一种凝视的美,而非拥有的美。 从《诗经》中的“宛在水中央”,到“涉江采芙蓉”的层层意象,再到Monet画布上一再变幻的Nymphéas,《茵梦湖》中的这朵白色睡莲像一个被文化折射过的光点,漂浮在欧洲与东方共同的审美之上——轻盈、沉默、遥不可及。它不需解释,也无法归属。它只是永远留在你目光尽头的那一点白。 于是,当赖因哈德站在岸边回望,发现“它像刚才那样,依然那么遥远,那么孤独”,你会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朵花的距离,而是时光的、不被言说的、温柔地拒绝你的距离。睡莲仍在湖心,那是你曾经深爱的某人,也可能只是你再也回不去的那个夏天。 她坐在湖的中心,像一朵早已知道结局的花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一切的开始,都像一场缓慢降落的浪漫曲:你不知道音型会如何展开,只知道它轻得像水,在记忆的深处泛起。赖因哈德第一次看到那朵睡莲,是在投下一颗石子之后。他并没有刻意寻找,它自己浮现。就像我们不曾计划去爱一个人,却在无意的扰动后,看见了她完整的形状。 这正是Robert Schumann在Drei Romanzen Op.28 No.1中的节奏逻辑:旋律如一叶扁舟从远岸飘来,第一主题中段在弱起音的“二度关系”中起伏前行,像是在犹疑地靠近一处不愿轻易触碰的水域。舒曼不是以旋律铺排感情,而是以游移来制造不确定性。 如是,在水面之上,她缓缓出现,安静,清白,如芙蓉——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伊丽莎白从未主动开口。她只是在。她只是,始终在湖的中央,不迎也不拒,不随也不弃。她像许多诗中的女性一样,被凝视,被等待,被沉默建构。她接受命运给她的安排,但我们永远不知道她是否曾真正说过“是”。她的“睡莲性”不是常规概念里的柔弱,而是一种恒定的疏离,一种“被凝视的被动意志”。 舒曼的第一首浪漫曲终止在一个不稳定的属七和弦之中,仿佛迟迟没有落下的心。那正是她在小说中的位置:停留,不坠;可见,不触;你向她走近,她却永远隔水而望。 她不说什么,她的沉默像第二乐章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第二首浪漫曲是整组作品中最具歌唱性的,旋律宛如低声哼唱的夜曲,主旋律在上声部徘徊,左手稳定地分解和声,如水中小石激起的涟漪。节拍如同内心的呢喃,是思念,是迟到,是不能到达的弦音。 伊丽莎白的沉默并非空白,而是另一个维度的说话方式。在整个《Immensee》中,她没有情感高峰,没有愤怒、哭泣或控诉。她唯一的“说”就是——不说。这种静默如芙蓉一样,是温柔也是防御。她让赖因哈德以为,一切只是时机未到。但她其实早已离岸。 在心理结构层面,赖因哈德的主体始终围绕她运行。他的童年教育之路、文学创作、回归乡村的冲动、湖中夜游,皆因她而起,却从未与她真正汇合。他游向湖心却不得,正如他终其一生也无法理解伊丽莎白所选择的人生。在此意义上,女性虽然不是叙事的缺席者,但很明显更让人不爽。因为她是那朵永远被凝视却从未表达的睡莲本身——不是因为她无能为力,而是因为她的位置被设定为“不可表达”。——她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表达的本能。 这一设置也可与19世纪德语浪漫主义女性书写做比较。与 Bettina von Arnim 或 Annette von Droste-Hülshoff 那种以书信或诗歌主动介入公共空间的女性不同,Storm将女性置于一个非语词的心理中轴上,赋予她们“情感的权力”却取消了“语言的权能”。这当然是一种结构性沉默:一种看似被动、实则维系叙事重心的安静。 舒曼在此乐章中反复使用倚音与倚靠式收尾:旋律仿佛想落地,却总被延迟一步。这种“即将说出,却未出口”的句法,就是伊丽莎白情绪的节奏律动。 她是水中的花,不主动生长,却也不枯萎。正如李贺写的: “离宫散云天似水,竹黄池冷芙蓉死。月缀金铺光脉脉,凉苑虚庭空澹白。” 她是凉白的,是温婉中蕴藏着死意的,是让人心碎却无从指责的。湖中心的睡莲,与屏风上的花鸟,有什么区别?连“死”的概念与权利都没有,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活过。 回望是一种持续的音乐,直到最后一个减七和弦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第三首浪漫曲,是舒曼的落幕篇章。它没有大调的凯旋,也没有小调的悲怆。它像湖水的褪潮,不带声响地完成全部收束。旋律多由低音部开始,逐渐向上螺旋,再于顶点悄然折返。 赖因哈德走到了生命的暮年,才明白所有的“等待”其实早已画上句号。水是镜子,记忆是湖——你越是想要回去,就越陷得深。他对伊丽莎白的爱,是晚了一步的,是不合时的。睡莲还在,但他已经游不动了。 “他到了岸上,再回头张望,只见睡莲仍然安卧在黑沉沉的湖心,它像刚才那样,依然那么遥远,那么孤独。” 这一回望,就是舒曼作品的最后一个音——并不是高潮,而是一个残留的、未解的、但被理解的结尾。它不是“答案”,它只是时间里留出的空间,是我们与自己告别的方式。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尾声 茵梦湖不是爱情的纪念碑,而是一个人记忆中,被长久珍藏的一种“未遂”。睡莲浮在湖面中央,是被铭刻在失去之后的象征。在东方,她是芙蓉,是不可采的思念;在西方,她是睡莲,是无法摘取的象征。而舒曼的音乐,正是这段未遂之情的唯一正确语法:始终接近,却永远不能合上;始终温柔,却始终滞后一拍。 在《Immensee》这本小说集的每一篇故事里,我们看到人物被困于一种情感的漩涡之中。无论是《木偶戏子保罗》中的无法自拔,还是《林苑一隅》中的逃避,施托姆笔下的每一位人物似乎都无法真正跨越那道水——那道象征性的界线,无论是时空的水面,还是情感的死角。 睡莲,不论是在东方的芙蓉,还是西方的Nymphéas,始终都是远远无法抵达的彼岸。在这些意象中,爱情、时间、失落,都是如此温柔又无法触摸的存在。就像舒曼的音乐一样:它有着精致的起伏与错落,永远没有完全的终结,永远在不可能的距离中起伏。 在每一篇短篇中,人物都被深深吸引,又永远距离遥远——他们向着那朵花游去,但最终只有回望。正如最后的舒曼第三首Romanze,依然是沉默的回顾,轻柔的尾音,不是“结束”,而是“留白”。 这些故事的每一个环节,最终都归于一首未完成的浪漫曲,它让每个情感的流动,无法真正定格。每一段情,都是一场回望的游泳,每一次接近,都只是让我们更深地陷入对“未曾拥有”的执着中。 美学的幻象之外是无法掩盖的局限性:这是一种过于抒情化的宿命论。他将人生中许多残酷的结构性问题,如阶级压迫、性别角色、社会规训,化为一种“宿命的哀愁”或“性格的弱点”。 伊丽莎白并不是一个真正拥有能动性的女性角色。她被置于一个“等待/被等待”的结构中,被温柔地命名、塑造、凝视,但从未真正“说话”。她的命运像湖心的睡莲——优雅地被安排好,永远不变。这种处理,在文学上固然动人,但在今天看来,也是一种过分审美化的“去政治性”。 情绪的美掩盖了情绪的本因。这既是时代局限,也正是我们重新回看这本小说集时,必须意识到的诗意背后的代价。
这本风格优美,适合旅行时读,短而隽永[玫瑰][咖啡]
《茵梦湖》笔调优美、风格清丽、故事生动,对人物细腻深刻的心理描写,无不让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对男主来说不是个喜剧,尽管施托姆的时代已相继甚远,可他的作品仍具有很大的现实意义,有缘无分,终究难成姻缘,不过曾经的青梅竹马还是值得品味和回忆的,其实和如今的社会一样,美好的事情,不一定永远伴随着一个人,但也不是说就一定会是悲剧,《木偶戏子保罗》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相对于前两篇,最后的《林苑一隅》对男主来说才是真正的悲催,爱没结果,反而痛失些美好的东东,也许这就是命运,说白了,“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尽人事,听天命”!才为潇洒!
昨天晚上读完了《茵梦湖》。是一篇非常美又非常凛冽的文章。 通常英国作家笔下的美,是伴着华尔兹一路狂奔的美。法国作家笔下的美是小提琴奏鸣曲下肆意的笑容。而德国作家笔下的美,是电影里断然切换的没有伴奏的空镜之美。让观众瞬间被摄住,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片上的浮光跃金,看着湖面上的静影沉璧,是具象化的风烟俱净。 切换到书中,是满地叶子还在却不见果实的草莓地,是怎么也碰不到的睡莲,是颤抖的纸张,是无声的离去,是昏暗的夜灯,是老人的追忆,追忆到那句“永远不会”戛然而止。 很多事情都不会以一个轰然迸发的最强音作为收尾,就像陀翁的《白夜》。《茵梦湖》而是渐弱……渐弱……最终消失。再美的回忆也会渐隐……渐隐……走向剧终。这是一个轻拿轻放的故事。 (但是,这一版翻译不行,真不行,俏皮的蹩脚小方言让人头大。)
三个小故事,茵梦湖最有名,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第二篇,小朋友天真无邪的视角,男孩女孩干净纯真的感情,木偶和戏台也颇有童话故事的感觉,而且还是我最爱的HE结局! 相比之下,茵梦湖像是克制般的呼啸山庄,因为太克制了,所以没有那强劲的摧枯拉朽的毁灭一切的风,只有一片静静的湖水,湖水中漂浮着一朵可望不可即的睡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三篇小集,如总篇名:绿茵之外,如梦幻泡影,森林中梦幻的一池寂静的湖水。文笔优美,描写详细,景物鲜亮,内容分明。整体编辑排布很好,“是我母亲的意思”——《茵梦湖》着重开始;《木偶戏子保罗》完整的开端和结局;《林苑一隅》老人望着两个年轻人,着重结尾。作者有意为之的结构很妙,在《林苑一隅》中能看出来这种结构很强,如“塔隼在栎树上从刚才抢占到的鹊巢里望着管理员打树下走过,他出了院子,迈上大道,这条大道处在两旁密植榛树的路堤中间,从村子北头通向主要公路。”生动自然,承接无隙,预示后文。三篇里有一种德国童话的风格,带有欧洲庄园风气。仔细一查,一三篇的译者施种竟也译过《格林童话》和《豪夫童话》,大概也是喜欢专研这种童话般的文章,正与施托姆互相衬托。
曾经十三四岁的年纪读过这个故事 ,当时就觉得隽永而美好,那种模糊的抓不住的的美感一直在心头存续到现在,十年后再读这个故事,仿佛重回了当年的心境,那个情窦初开的,连发丝都在思考的年纪。
翻译得很差,错译太多,有些地方已经到了影响阅读的地步,不推荐看这个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