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士]C.G.荣格
在心理治疗案例中,弗洛伊德所说的移情过程是一个绕不开的难题,几乎所有需要长期治疗的个案都围绕移情现象运转,而治疗的成败看起来也与移情过程紧密相联。同时,移情现象不仅是心理治疗领域的问题,它同样也发生在人际关系之中,而且尤其是恋爱关系之中。其过程与炼金术的内在过程极为相似,都包含着相遇、投射、融合、诞生等关键因素。在荣格的分析心理学体系中,移情是自性化过程中的核心内容。然而,移情也如斯芬克斯的面纱一样,凭借其象征的力量超越了个体人格,延伸至社会与文化情境中。而这其中的奥秘,还依然等待着现代人的理解与回应。
买了市面上与荣格相关书籍不下上百种,终于醒悟到—西方心理学的传播与应用深刻地反映了其文化土壤的差异性!比如,美国的社会奉行的是实用主义与现实主义,催生了强调个体选择与行动责任的存在主义心理疗法在本土的盛行;而瑞典国家则崇尚的是理性主义与实证精神,则使逻辑严谨、结构清晰的认知行为疗法得以广泛推行。然而,当这些西方心理学体系传入中国时,首先遭遇的便是文化转译的困境——以荣格分析心理学为例,其著作现有中译本不下百种(全买了,看了,更加迷糊了),因译者学养背景与诠释视角的差异,同一理论往往呈现出参差不齐甚至相互抵牾的解读面貌,这种“翻译迷雾”使得原初思想在传播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歧义与桎梏。这种文本传递的局限性,恰恰印证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口传心授”与“心领神会”的古老智慧——真实学问从来不能仅靠文字完全传递。因此,中国学习者须探寻心理之道的独特路径,必须超越对西方理论的简单移植,而要立足于中华五千年儒释道文化积淀的沃土,通过内在的悟性与生命的体证,将外来的心理学知识进行深度的文化融合与创造性转化;这才是中国心理学发展的根本之道—既要理解荣格将心理学从“性本能窄门”引向“完整人格天地”的突破性贡献,更要通过东方智慧的悟性之光,将西方心理学升华为契合中华民族文化心理结构的“中国心学”,最终实现从知识接受到智慧领悟的质的飞跃。
“移情”(transference)是最富有情感色彩的深度心理学主题。 于是,荣格深有感触地表达:移情犹如灵丹妙药,但有时也真的有毒。 ~~~❤️~~~ 无论是灵丹妙药还是毒药,都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在咨访关系里。走近它、看着它、认识它,尽可能的使之成为助益而不是形成阻抗或伤害。 知易行难,唯有不断学习、实践和修正。 很久没读荣格啦,开启一段深度阅读之旅吧。
虽然移情概念非常重要有趣,但如果想了解这个概念,真的不推荐这本书,因为荣格在这本书很多部分在讨论炼金术,炼金术的“融合”(coniunctio)即化学物质相互融合过程,而这个心理过程和基督教,异教又有关系,里面写的非常抽象,而荣格对于炼金术的兴趣众所周知,这不仅仅是一种化学技术,更是一种心理过程,由此,在这个过程里提炼了他的原型,集体无意识理论,移情。 不过最早在《心里类型》里,荣格使用的术语 Lipps 的“感受进入”(feeling-into)概念来描述“移情”,而在这本书里开始讲述移情各个方面的投射,移情是一种知觉过程,过程中以感受为中介,把心理内容传递进入了客体,这样客体就被吸收进主体,因此客体就被内摄。主体并不会感觉到自己进入了客体,可是内摄的客体看起来有它自己的生命并且根据它自己的轨迹表达自身。这主要是依赖于在投射过程中,主体把无意识的成分转移进入了客体。荣格认为,feeling-into的过程便是移情的过程。在荣格看来,集体无意识的本质就是神秘参与的,集体无意识的表达总是能够造成一个无意识身份认同,而出现神秘参与的状态。 这本书还有许多篇幅也在讲这种移情的危险,比如一旦无意识内容形成汇聚成一体后,无意识就会破坏医生和患者之间的意识层面的信任关系,通过投射创造出一种幻想的氛围,这种幻想的氛围要么导致双方持续的误解和错误地解释,要么创造出令人不安的和谐的气氛等等。 现在,移情经过克莱因等人发展,已经非常成熟,移情也在克莱因那里叫“投射性认同”,这里移情出现的“自我界限消失”。“融合”等现象恰恰是最真实地展现了人类心灵的本质特征,荣格很早就看到了投射性认同的作用,特别是投射认同的可以导致审美觉知,共情的作用
没想到第一次认识到宗教的作用,是通过精神分析学派的书籍。近千年才发展出的道德观念与千万年间进化行成的无意识本能渐行渐远,导致人类需要宗教作为一个外在容器容纳不被道德观接受,但存在于无意识中的阴影。 “怀念”(对统一性、永恒、绝对意义的渴望)一方面源于生物性的本能:在混沌中寻找因果,以提升生存概率;另一方面,因文明与生物性的割裂产生的宗教,反过来又将这种“怀念”神圣化。于是,哲学诞生最原初的动力之一就诞生了。
呃😅跟神棍似的…(由于看不懂而破防)
读完《移情心理学》,我想说三件事 一、它让我想起布伯的“我与你” 以前读马丁·布伯的《我与你》,总觉得那种“真正的相遇”很美,但飘在空中。荣格的这本《移情心理学》像是把布伯的哲学从天上拉下来,塞进了咨询室里的两个人之间。他说:你以为你对那个咨询师动心、生气、依赖,是因为他本人?不,那是你把小时候对父母的感情,像投影片一样打在了他身上。这叫移情。听起来有点残酷,但荣格没停在这里。他说,正是这些“错位的感情”,才是你们真正相遇的起点。如果你愿意看清楚哪些是你的投射、哪些是真实的他,你就能从“我与他”走向“我与你”。这本书不会让你变得更“懂”心理学,但会让你更警惕自己在关系里的惯性——不只是和咨询师,是和每一个你动了心、动了气的人。 二、它像中国老话里的“借假修真” 我一边读一边想起一句民间老话:“借假修真。”移情就是那个“假”——你把童年的渴望、恐惧、怨怼,借眼前这个人重新演了一遍。很多人害怕这个“假”,要么逃开,要么戳穿。但荣格说:别急着拆穿。就在这个“假”的舞台上,你才能看见自己心里真正缺的是什么、怕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那个“假”里的人,像一面镜子。等你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镜子就可以碎了,而你修的是自己的“真”。这有点像老辈人讲的“以病为药”——问题是入口,不是障碍。这本书读起来不像理论,更像一个老医生坐在你对面,说:你那些没完没了的关系纠葛,其实都是你自己心里没演完的戏。看完它,我反而对自己以前那些“为什么我对这个人这么上头”的困惑,多了一点和解。 三、它暗合庄子的“彼是方生” 庄子说“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又说“彼出于是,是亦因彼”。移情的关系里,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你以为你是被对方的情绪卷进去的?荣格会说:是你心里那个“彼”,碰上了对方心里的“此”,两个无意识像两个漩涡搅在了一起。这就是移情里的“共时性”——不是因果,是共振。中国古代讲“感应”,讲“气动”。荣格用炼金术的“结合”比喻,说两个人在移情中就像两种物质放进同一个容器,烧到最后,各自析出各自的金子。这本书最打动我的地方,是它没有把移情当成“病”,而是当成一次炼金的机会。你读过《庄子》里匠石运斤的故事吗?那个被斧头削去鼻尖白灰的人,对匠石完全信任。移情里的两个人,也需要这种近乎危险的信任,才能在对方身上看见自己,然后各自回家,继续活自己的人生。
荣格写这本书的目的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切口——作为精神分析医师,如何看待和理解病人对医生的移情。 理由很简单,虽然移情其实并不是仅存于这种医患关系中的特殊情况,但它在这里出现的时候总会涉及“伦理”这一敏感话题,因而问题出现了,医生是应该保持中立冷漠,拒绝患者对自己的移情,还是应该加以利用,顺着这条“绳子”,任凭它将双方捆在一起,借此机会进入、窥见病人的精神世界呢? 他选择了后者,但也明确指出其中的风险——医生也会被这种移情影响,这就要求医生必须这一过程和其中的本质足够了解,以便他可以保持清醒,真正发挥它的作用。 移情这个词的翻译我认为是有些缺憾在的,它在中文的语境下往往会被联系到“移情别恋”上去,认为好像是某种固态的,可操控的“情感物质”,被从一个对象身上转移到另一个对象身上,比如,我将我对A的爱转移到B身上。 但“移情别恋”里的移情是主动的、有意识的行为,而荣格所说的移情是无意识的、不由自主的——两者共享“转移”的字面义,但心理机制完全不同。不过,凡是一体两面看待,这种无意识移情一旦被意识到,就有了转变成主动对话的可能,才能为真正的疗愈发生创造条件。 荣格语境中的移情,如果从精神分析的医患关系中跳出来,放大到整个人际关系的议题下,其实也随处可见,它的含义需要和另外一个概念做一些联系和区分——投射。 投射这个词,作为一个广泛的心理机制,相对来说更为人所知。指人将自己无意识的内容(如阴影、阿尼玛、阿尼姆斯)归因于外部对象(可以是人、物或环境),从而“看见”外界有这些特质,而非自己所有。 荣格的阴影包含的是被压抑的、自己不愿承认但实际存在的内容,即,当我意识不到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反而认为我不可能有这些特质,不仅如此,我连想到自己可能有这些特质我都觉得抗拒——我怎么会是这种人?绝无此种可能!——的时候,这部分内容就被压抑和放逐到了意识之外,进入了无意识之中。 当然这个表述也许是有点问题的,事实上应该说,在我们思考要不要压抑它之前,压抑就已经发生了,除非意识主动把它带回。换句话说,压抑的启动往往不是我们主动选择的,但压抑的维持,以及是否愿意打开它,则与意识的态度有关。 当然,大部分人不会这么极端地否认,更常见的是“我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但没那么严重”——这也是一种压抑,只是程度较轻。 但人的心灵不是静态的仓库,不是说我把我不喜欢的东西丢进去就万事大吉了,它们就不存在了,不,事实上我们的“意识”才是一个小仓库,意识之外的无意识,是更大的深渊。当我们把那些“阴影”丢出去,它们会怎样呢? 它们会等待,然后寻求主动表达的机会。当机会到来,投射就发生了。 这一心理机制是如此稀松平常,以至于人们其实很难意识到,就像你意识不到自己在呼吸一样,除非呼吸异常——比如哮喘。 移情就是投射中的这样一种存在。不只是投射,而是投射在特定人际关系(尤其是早期重要关系模式)中的“活现”,它一定涉及“你-我”之间无意识的角色扮演,而不是单向地把自己的内容安在对方身上。 前面举的例子里,我们投射出去的是自身被压抑的负面阴影,但这不意味着投射的内容只有这些,它的内容包括了所有存在于无意识之中,尚未进入意识的部分,也包括那些不为自己所接受的“好的部分”,而当这些具有吸引力的部分被投射出去,被投射的那个人,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这听起来很奇怪,既然是好的部分,我们为什么不能接受?这就涉及到一个误区——人类总认为自己对自己的心具有完全的所有权。事实上,“自我”是什么样的解释权并不总是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这其中有社会外界的影响,它们规定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有我们自己价值观的影响,我希望是自己什么样,我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那么当然也有“我认为我做不到的,我认为我不是的”的部分。 “固步自封”这个词用在这里是很合适的,不过我就先用最通俗的例子来解释一下吧: 你爱上了一个人,你也说不出来具体是为什么,也许是一个笑容,一个眼神,或者他帮过你,无论什么,总之你觉得你的心被戳了一下,你称之为,心动。 然后你开始为他着迷,一遍遍想起他的事,好像有一种神秘力量促使你靠近他,你不一定是想对他做什么,但是只要看到他就很高兴,如果他能做点什么让你能重温那种心动感觉的事当然就更好了。 但越是上头,你的理性就越是警觉,你开始思考这是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也许你能找到一些答案,比如,他很好,很温柔,我喜欢温柔的人,或者随便换成任何的什么特质(善良、聪明、勇敢、强大、有才华、男子气概……)都成立,然后你满意了,你觉得我就是喜欢这种人,所以我喜欢他很正常。 到这一步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我们再问一个问题呢—— “你喜欢的这种特质,你自己没有吗?” 也许很多人会下意识开始反驳,我要是有我还喜欢吗,人当然是喜欢自己没有的东西啊。又或者是,我有啊,但是这不妨碍我喜欢被这样对待,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就不能喜欢善良的人了? 当然,欣赏他人独立于自己的品质是正常的,但如果你的喜欢完全依赖于对方“对你”做出某种行为——比如照顾、理解、肯定,而如果失去对方的这种行为,你就陷入严重的痛苦、空虚或自我否定——那么这种喜欢就很可能指向你内在的某种空白。 这里我不扯远了,产生一段感情的因素有很多,但很多时候,你在对方身上看到的美妙滤镜和令人心动的部分,都是内心空缺的投射而来,并不是说对方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人,而是你的投射,将他从一个“同时具有优点缺点、不完美的人”,变成了一个“只有优点的,完美的幻想对象”,(甚至有时候,你意识到了对方身上的缺点,但依然无法终止被他吸引,一次次回到这种关系之中)投射之所以发生,并不是因为我们先天残缺,而是因为成长经历、习惯或防御,我们会把一部分真实的能力和情感放逐到无意识中,然后用投射的方式在别人身上寻找它。 在某些在旁人看来是“执迷不悟”的极端情况中,有些个体宁愿承认自己就是匮乏,就是残缺,也不愿意承认其实我们本自具足——为了表述准确,我得强调,这种“本自具足”不是说你什么都能做到,而是说你内在存在这种潜能的种子,但由于成长经历、习惯、防御等原因,我们在现实中无法稳定地活出它,这是正常的,无需过多自我批判,任何潜能都需要后天的整合才能开花。 因为承认自己本来就有,只是能力有限做不到,要比承认我就是残缺要难多了不是吗,因为那意味着“我没有借口不努力了,我无法把我的不幸全部推给外界施加于我身上的苦难了”。 所以,投射就是这样广泛地存在于生活之中,投射的对象甚至不一定是人类,可以是物体,或者某种行为、事件,主要功能是自我防御(避免意识到自身不愿承认的内容)或认知组织(用熟悉的意象理解陌生世界)。它维持现状。 但是移情则是其中的特例,它的对象通常是特定的人(或拟人化的存在,比如纸片人),并伴随着强烈的情感卷入,而且其情感强度会异常猛烈,以至于超出理性的理解能力——被情感强度冲击时,理性可能会暂时无法抑制或解释,但这不代表完全失去观察能力,理性的清醒与情感的沉沦是可以共存的,即,情感完全失控,但仍有部分自我在观察记录这场失控。 为什么呢,因为移情一定涉及个人无意识中那些最重要、影响力最大、最深层的原型,它强调的是“关系模式”,需要两个人互动,即,它的核心功能是将无意识的关系模式带入现实,使之有机会被意识觉察、对话和整合。 这就是为什么荣格认为,分析师会帮助患者收回投射,但不能随意对待移情,因为移情是一个互动的、动态的过程。荣格认为,分析师必须参与其中(作为“对方”),承受投射,同时保持反思,让移情关系自然发展并最终转化。 如何发展?如何转化?这就是本书的核心内容——炼金术中的“神圣婚姻”,即,“化合”原型。 正是通过强烈移情,患者被“卷入”与分析师的对立统一过程,在其中复现无意识中的关系模式,从而推动个体化。 那么看起来好像我们不需要了解这部分内容,毕竟我们不是专业分析师,也没有被意识与无意识之间的分裂影响到精神异常,毕竟,荣格所提及的对象多是心理困扰者(包括神经症和精神病患者),那么普通人还有必要了解这部分知识吗? 事实上,虽然荣格主要讨论治疗情境,但类似的动力学——被原型驱动的、失控的情感——在日常生活中同样会出现,尤其是在那些让我们疯狂的爱情里。 《原型与集体无意识》第一章里,荣格用一个“患者移情治疗师且无法收回移情”的例子证明了,心理治疗中最顽固的阻力,往往不是来自个人的创伤,而是来自个体自我与集体无意识中古老原型的遭遇与对抗。 在那些旁观者看来荒谬的、不合理的、狂热的、甚至是违背伦理道德和现实原则的爱情,也许正是因为触及了原型,由此,个体被一种强烈的渴望控制住,在这种爱中,我们并非全然的失去理智,许多人其实是清醒着失控沉沦,甚至可以清晰地分析出自己在这个对象身上投射了什么,但那很多时候只是表层的投射,收回表层的投射可能容易,但移情背后那股指向完整自性的连接渴望,并不会因此消失,因为它指向的并非普通的情感链接,而是与完整自性的链接。换句话说,它让你有机会看清:那个你以为在外面找的东西,其实是你自己深处的完整性在呼唤你。 由这种呼唤而产生的渴望,是一种超越理性的本能。 它并不意味着你要放弃现实中的关系,而是让你不再把自己“完整”的责任完全丢给对方。 当然,有的时候人们确实可以在他人身上找到这份完整,而恰好对方也能在我们身上找到他们要的,那很好,天作之合的完美爱情诞生了,但这种好事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概率有多少?而且这种所谓完美爱情往往也是投射的巧合,形成一种看似完美的共生,其平衡往往脆弱,一旦投射收回,冲突就会暴露。当然,也有少数关系能够在投射之外建立真实的理解与接纳,但那需要双方都有相当高的自我认知。 所以如果不了解移情的机制,你要么在茫茫人海中随机捕捞,被无意识操控着四处碰壁(因为无意识不受意识控制,它一有机会就把自己投射出去),直到你耗尽力气,要么等到“真爱”降临,然后被它控制着飞蛾扑火陷入疯魔,毕竟,你的移情对象可不总是能那么理想地也爱上你,对方是人类,是你无法控制的另外一个个体,痛苦几乎是必然的,更糟糕的是,如果对方直接消失,导致你的移情被迫中断,那么等着你的会是什么呢? 以上是最坏的结果,我说的可能有点夸张,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这种剧烈的移情风暴,也许很多人一生甚至遇不到一次,他们的情感生活相对平静,但也可能错失一次深度认识自己的机会——这谈不上空虚麻木,只是少了一种催化剂。但即使如此,了解移情的机制依然有帮助——因为它能让你识别出日常生活中那些较小规模的投射,提前看清自己的情感模式,在风暴中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观察性自我,进而为真正走向自性化打通道路。 所以,我强烈建议大家还是了解一下自己的心灵,虽然说不能达到掌握自己人生的地步,但好歹能知道是什么在控制你,死也死个明白嘛(笑)。只可惜这本书的阅读门槛还是太高了,阴影、原型、炼金术,都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所以随缘吧,之后有空再写一些关于具体章节的思考和评价。
每个人或多或少,从小就会从身边的交往观察到或是体验到心理学的存在,以及所有人对之一言难尽和难于言表的推崇。 学习心理学、探索心理学几乎是每个孩子会经历过的许愿。然而,成长中渐渐忘了这茬的在大多数,少数里稍作接触发现心理学大类里的小科目也是琳琅满目。物质追求时常以滑坡的形式迅速让人们远离内在,直到许多人为了追求利益不得不关注内在手段急切地跑回来提升自己,结成“不讲人话”与“讲人话”两者之间游走获利的新势力。没有人会怀着信心研究掌握所有的心理学,人都是实用主义,职场宫斗学一学,生意经学一学,心理概念就被偷换成心术,理论之术、实践之术,再进一步,则总结成心法,然后用以所求。只停在思维的论道变得不切实际也不受欢迎。 心理学和炼金术都很神秘、让人听之神往。与数理不同自然不在话下,与文学也不同之处在于:文学极其修辞所能以描述对象,例如行星围绕太阳,我们的目标是感受太阳,越来越具体,具体到文学自身成了衬托的浮云、成了催化剂、成了随从或俘虏;而心理学虽然一样想要描述对象,究其辞藻描述的却不是对象而是自身,因为意识、潜意识,思维无形却万象,例如行星围绕太阳,我们的目标不是感受太阳,而是要感受许多行星的轨道,轨道无形,许多人只看到心理学对各个行星有形有象的描述,体会不到那所指的无形无象的轨迹,从始至终云里雾里。 一本心理学,两个人看可以是两个世界。依据有形的人就只依据有形,无法认同没有依据的无形论。有时一方不知道另一方在说什么,另一方谨守的理智从一开始就提醒他放弃解释;但有时另一方却是个滔滔不绝的人想彼此分享心路,而这方压根不想谈这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事只想获知一些实在一点的成果成就。 指桑骂槐这个成语虽然并不优雅却衬托着这个现象,即文字上的心理学与借由文字的心理学。槐不在这儿,即便在这儿也看不见,能看见的只有桑,才不得不以指桑道槐。 荣格先生提炼的移情心理学,已倾力描绘了这颗行星。这是诸多繁星中的其中之一,也是围绕太阳的行星之一。我们望着太阳感受温暖,望着行星感受祥和,却总有着急的时候找不出这两者之间的牵连。勿急…勿急,即便认识了轨道,也别急着妄求改变这无形的方向。心理学让我们以更多的方式来了解自己,而许多人的初衷只是像找有形工具一样想找一柄思想的虚空锋刃。 晦涩难懂的繁琐文字,指引的是如宇宙般宽广无垠的人心。认识轨道不意味着认识束缚,相反借由探索轨道的缘起,来一步步全面认识每颗行星被赋予的独特的自由,这是充满诗意的旅程。 然而… 些许失落的是,心理学语言描述尚且让人觉得“不讲人话”,读如《太乙金华宗旨》这般先贤著作竟然更是觉得“在读天书”了。这不只是本性与能力的直观判别,也是洪流的大势所趋。人们默默地许下共同的愿望,愿能用最直白的话语揭露真谛。因缘感召下,卫理贤把华夏道家思想带给了荣格,冥冥中启迪了西式思维,驱动了以白话解构意识领域真理的尝试和探索。对西方而言,有许多节点都连上了,思路通了,程式运作了,那意味着循到了前进空间;对许多接纳了西方文化以及那些天然适应西方思维逻辑的一部分东方人而言,那运作了的程式、连通了节点的逻辑也成了权威指导。 然而,真正内心扎根而不是奉献于东西思维磨合的东方人不愿意特地去强调的一个事实是:白话越具体,所指越清晰越明确,所指范围也就越窄越狭义;古文献那些简朴抽象的文字意指,却更契合着一个把眼光放得更远的所见,那个无形又万象的内在所见,所指要比白话解构范围广义得多。广义与狭义不是二元对立的矛盾,彼此的关系是:广义并不具体取用某个狭义,而是提供给每一种狭义以根基;也就是说任何狭义,其取之有道的拓展,都能在广义的基础上对应出自己的根基延展方向。 白话解构如同一颗蒲公英的种子,当它随风而起飘到遥远的彼方时,若它停在“飞翔的真理”,那它就只能止步于飞翔的真理,不是坠落在地面,就是坠落在空中;扎根的蒲公英不是为一颗种子的飞翔和着落作为传承使命,而是放飞所有的种子,任由其飞往十方。 多说至简后少说,少说至简后不说。此话若当作心术,总有支持或反对、患得患失。所说再多,也说不尽一个范畴,因为内在世界超越时间空间能说无限。东方人的不说是大音希声,每时每处都在说,只是不换取外在名声利益成就,所以也不凝成攻略、不评二元分别、不落意识心思辨。偶合天意机缘,才于大道蒙尘昏暗时代中留下一二提点。 佛道之“不可说”,是内在探索的庄严提示。在近代科技的飞速发展下,许多人将之拷贝不走样成了戏谑。东方的思想根基在西方的白话解构下仿佛成了两者止步不动与重大突破的对比,这绝对是一个肤浅的误会。包括荣格教授在内的西方心理学研究确实在白话解构程度上为人类迈步内心探索放低了台阶,但那并不意味着借由白话的逻辑解构能带给人更清晰更深远的理解,那只是一条在根基延展上讨到养份获得成长的支脉。每当白话心理学分析在一条支脉上意识到其他支脉并尝试阐述关联时,不仅会面临禁忌论题的抉择令诗意荡然无存,而且无论作者还是读者都必当陷在繁琐的九转十八弯的文字里难观全局无法升华。 物质解构式的内心探索,这就是西方学术型心理学的显著风格。现代人喜欢,未来人也会喜欢。 不愿特地强调的担忧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也许侃侃数语诸般顾忌不敢妄评不愿轻易定论给予未来自由发展就是东方心学传承的含蓄风格吧。心包太虚,不必每显一隅就诤一隅,不执着能所。 当纯然一体被一层层剥离拆解,立场的二元性就会分化诞生出来。 很敬重荣格先生。这是在累积读完先生的第三本书后对其身为医者的敬业和勇猛探索精神以示敬意。特别是在经历二战那般艰难时期,思想剖析的坚定意志并非生在后世和平时代的我们仅靠联想的那般轻易。 内心万马奔腾,意志不动如山。仁者不添戏谑。
“科学止步于逻辑的尽头,但是自然并非如此——她喜欢未被理论践踏的土地。” “无知当然永不可取,但通常最好的知识也还是不够好的。” “所有人都想要逃离这种确实不舒服的情境,但是这样做后只会发现我们所遗弃的是我们自己。生活在永久的逃避中是一桩苦难,而和我们自己生活在一起需要很多基督教的美德,诸如耐心、爱、虔信、希望和谦逊,须应用于我们自己的情况。” “从这个世界的苦难中得到完全救赎是一个幻觉,且必须保留为一个幻觉。基督的世间生命同样也结束了,不是在心满意足的福佑中结束的,而是在十字架上结束的。” “一切都已经发生但也尚未发生,一切都已经死亡但也尚未诞生。”
炼金术理论绝大部分是无意识内容的投射,是原型性形式的投射。 移情现象无疑是自性化过程中最重要的症候之一。 我们的世界所缺乏的是精神的联结,而没有任何团体,没有任何利益社群,没有任何政治党派,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取代这种精神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