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俏
中国经济高速发展近四十年后,涌现出了一批规模庞大的企业,其中不乏世界500强企业。然而庞大的企业是否就能算作是伟大的企业呢?本书作者为读者重新定义了伟大企业的概念,并提出了企业应该把经营侧重从规模化发展转向价值创造,努力实现企业从大到伟大的转变,终推动国家高质量发展。
在“规模”曾如黄金般闪耀的年代,刘俏教授的《从大到伟大2.0》像一把冷静的手术刀,剖开了中国经济增长肌体下被忽视的隐疾。这本书并非一曲对“大”的赞歌,而是一份指向“伟大”的精密诊断书。它将一个看似枯燥的财务指标——投资资本收益率(ROIC)——升华为衡量经济健康与企业灵魂的核心刻度,试图为中国的高质量发展,寻回那失落已久的“微观基础”。 刘俏的论述清晰而有力。他揭示了一个残酷的对比:中国拥有数量惊人的世界500强企业,但上市公司平均ROIC长期低迷,远逊于国际同行。增长的引擎,过去依赖惊人的“投资率”轰鸣,却伴随着ROIC的疲软,如同一个不断注入燃料却效率低下的锅炉。他将“伟大企业”重新定义为能长期保持高ROIC的价值创造者,而非规模的巨人。这一论断,直指中国经济从“速度”转向“质量”的神经中枢。书中进一步剖析了病灶:扭曲的金融资源配置偏爱低效的国有企业、盲目多元化的战略迷失、以及“国家主导的金融体系”对市场竞争的抑制。他的处方既指向企业内部的战略与治理,更剑指外部的制度基础,呼吁政府角色转型与金融体系的市场化。 然而,在这面以“效率”为焦点的巨镜之下,一些模糊的地带也随之产生,这正是辩证思考的起点。首先,将“伟大”近乎等同于高ROIC,是否简化了企业价值的丰富维度?一家伟大的企业,除了为股东创造财务回报,是否还应包含对员工、社区、环境乃至技术前沿的贡献?ROIC是冰冷的效率坐标,但“伟大”或许还需要温度、情怀与超越商业的使命感。其次,本书的框架深深植根于现代金融与管理学理论,其提出的“竞争中性”、“重塑制度基础”等方案,在触及中国独特的政经结构与社会文化时,将面临何等复杂的现实摩擦力?这并非理论之过,而是任何转型蓝图都必须直面的“中国特色”语境。最后,当全社会将目光聚焦于提升ROIC这一“微观基础”时,是否会不自觉地强化一种短期、可量化的绩效主义文化,从而挤压那些需要长期投入、ROIC短期内未必好看的基础创新与探索? 因此,《从大到伟大2.0》的价值,不仅在于它提供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更在于它开启了一场必要的辩论。它迫使我们从对“大”的迷思中醒来,严肃审视“效率”与“价值”的真正含义。刘俏教授绘制了一幅基于理性与数据的转型地图,但通往“伟大”的旅程中,除了地图上标明的效率路径,或许还有地图之外,关于创新勇气、社会担当与文明愿景的星辰大海需要仰望。这本书是一个强大的起点,而非终点;它提出了一个时代之问,而答案,需要每一个市场参与者,在效率的刻度与价值的迷雾中,继续探寻。
第一次见到刘俏院长是在光华酒店的一次小型学术论坛上。他误以为我是受邀嘉宾,主动与我握手。在论坛上,他因为自己穿了一身运动服而感到不好意思,他很谦虚,说自己不懂战略,是做经济金融的。后来,听了他在央企培训班的一次讲课,确实很金融,而且立足于国家宏观经济。所以,我一直以为这本书也是很金融,直到最近才翻开读了起来。然后发现,出乎意料的好,而且是用金融的思想来讲战略故事。 书中的观点很明确,逻辑清晰。简单地说,伟大的企业就是具有高水平的投资资本收益率(ROIC)。围绕这个观点,展开论述了什么是伟大的企业以及如何成为伟大的企业。而ROIC正是其中的核心要义。读后我就在思考:为什么他能够提出ROIC是评判伟大企业标准这样的观点?我想主要原因就是他在公司金融的方面的深厚学术功底,以及对中国企业现象的独到观察。所以,这本书提供了一个如何创新观点的模板和思路。 书中描述了一个他与央企高管在高端论坛发言的情节,非常形象有趣,也发人深思。中国企业在追求快速增长是有深刻的制度和文化原因的。企业追求规模上的庞大后才能进而获得更多资金等资源,然后才能继续做大。这种模式就是毒瘾,不仅自己无法戒掉,而且还传染。正像书中所提的观点,企业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制度背后的深层原因,当然可能也有文化方面的原因。所以,我觉得要能真正得做些改变,首先就是转变发展理念,这种理念根植于制度和文化。然而,这些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实现。 我很喜欢书中的一句话:“很多因素决定一个企业能否成为伟大企业,伟大的企业战略是一个企业成为世界级企业的重要前提,却也是限制中国出现真正的世界级的伟大企业的最大缺环。”这应该说的是中国企业特色的多元化战略吧!
《从大到伟大2.0:重塑中国高质量发展的微观基础》的核心内容,围绕投资资本收益率(ROIC) 作为衡量企业价值的核心标尺,系统剖析了中国经济微观基础的现状、问题与转型路径。 一、核心理论:以ROIC为中心的价值创造体系 本书构建了一套以投资资本收益率为核心的分析框架。其首要论点是:真正“伟大”的企业并非规模最大,而是能长期保持ROIC显著高于其加权平均资本成本(WACC)的企业。这一标准超越了传统的营收或市值崇拜,直指价值创造的本质。同时,本书将宏观经济增长与微观企业效率直接关联,提出经济增长公式:增长率 = 投资率 × ROIC。这揭示了中国过去依赖高投资率驱动增长的模式的潜在问题——当ROIC低下时,维持增长必然导致投资效率低下和债务累积。 二、现状诊断:中国企业的“大而不强” 通过详实的实证数据分析,本书揭示了中国微观经济基础的关键特征: 1. ROIC整体低下:1998-2015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平均ROIC仅为3%,远低于同期美国企业的11.6%。这意味着中国企业的资本使用效率严重不足。 2. 资源配置扭曲:尽管国有企业的ROIC长期显著低于民营企业(平均低4个百分点以上),但它们获得了金融体系中超过60%的信贷资源。这种“所有制歧视”严重拉低了社会整体的资本配置效率。 3. “多元化折价”明显:实证研究表明,中国企业的业务板块数量与ROIC呈显著负相关,盲目多元化是损害企业价值的主要原因之一。复杂的控股金字塔结构同样对企业价值产生负面影响。 4. 增长模式不可持续:过去依赖基建与地产投资拉动的增长模式,导致宏观投资效率不断下降。书中指出,在2017年前后,中国需要4元投资才能产生1元GDP增量,投资的边际效应已大幅削弱。 三、案例分析:高ROIC企业的成功密码 本书通过剖析数个高ROIC的中国企业,揭示了价值创造的不同路径: - 华为凭借持续的高强度研发投入和全球市场布局,在2014年实现了37%的ROIC,展现了技术驱动型企业的价值创造能力。 - 阿里巴巴的平台商业模式使其在2014年达到了惊人的135%的ROIC,核心在于其轻资产、高周转的运营特性,几乎不依赖重型资本投入。 - 小米在2016年实现50%的ROIC,其秘诀不在于高利润率(当时息税前利润率仅2%),而在于极致的资本周转效率——每创造1元营收仅需投入0.0418元的资本。 - 顺丰控股作为重资产企业,在2017年实现了25%的ROIC,证明了即使在传统行业,通过卓越的运营和管理效率也能获得优异的资本回报。 这些案例共同表明,提升ROIC无固定模式,可通过技术创新、商业模式革新或运营效率极致化等多条路径实现。 四、根本障碍:制度基础设施的制约 本书认为,中国企业难以普遍实现“伟大”的主要障碍在于制度层面: - 政府角色错位:经济增长型政府深度介入经济活动和资源配置,其投资决策往往不以ROIC为导向,且对民间投资产生“挤出效应”。 - 金融体系压抑:国家主导的金融体系存在明显的“刚性兑付”和所有制偏好,导致资本成本信号失真,无法将资源高效配置给高ROIC的民营企业。 - 公司治理缺陷:股权高度集中、缺乏制衡的控股股东、以及复杂的关联结构,使得中小股东利益易受侵害,企业决策难以始终以价值创造为唯一目标。 五、转型路径:从宏观制度到微观实践 为实现从“大”到“伟大”的跨越,本书提出需在宏观与微观两个层面同步改革: 宏观制度层面: 1. 政府职能转型:从“经济增长的直接推动者”转向“公共服务与制度环境的提供者”。 2. 深化金融改革:打破刚性兑付,实现真正的利率市场化,允许民营资本充分竞争,提升金融中介效率。 3. 推进要素市场化:让土地、劳动力、资本等生产要素由市场决定价格和配置。 微观企业层面: 1. 确立ROIC核心地位:企业家需将经营重心从追求营收和市场份额,转向持续提升投资资本收益率。 2. 实施战略性聚焦:警惕“多元化折价”,通过业务聚焦和剥离非核心资产来提升整体ROIC。 3. 夯实公司治理:优化股权结构,引入有效的制衡机制,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使公司决策服务于长期价值创造。 4. 拥抱创新与效率:无论是技术创新还是商业模式、运营效率的创新,都是提升ROIC的根本驱动力。 六、核心结论与时代意义 本书的核心结论是:中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必须建立在微观企业普遍提升价值创造能力的基础之上。这意味着经济增长的引擎必须从“高投资”切换为“高ROIC”。未来的增长源泉在于提升全要素生产率,而这依赖于一个能激发和保护企业家精神、鼓励创新、并能让资本自由流向高效率企业的制度环境。 尽管挑战巨大,但中国拥有规模庞大的高素质劳动力和不断崛起的消费者主权,为这一转型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本书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一个清晰、可量化(ROIC)的理论框架和实践路线图,为中国企业、投资者和政策制定者在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指明了通往“伟大”的具体方向。
村东头的张老汉蹲在地头,对着账本直叹气。 去年他承包了整片山坡种麦子,拖拉机轰隆隆犁了三百亩。秋收时粮站的人却直摇头:"老张,你这麦粒瘪得像芝麻,一车顶不上人家半车钱!"原来他光顾着扩地,化肥撒得东一瓢西一瓢,抽水机三天两头罢工。 镇上来的农业专家老刘,捧着本《种地经》直拍大腿:"老哥,你这叫'虚胖田'!"他掰着指头算:一亩地投的种子钱叫"投资率",收的麦子钱减去成本叫"ROIC"。老张的地ROIC连隔壁种大棚的王婶都不如,"光靠扩地盘,不如学学人家在巴掌大的棚里种反季草莓"。 村里炸开了锅。开收割机的赵胖子嚷嚷:"不扩地哪来产量?咱村土地流转模范的锦旗还挂村委会呢!"养鸡场的周老板叼着烟冷笑:"ROIC?去年我给鸡喂贵饲料,反倒病死一片!"只有大学生村官小芳,猫在田埂上测土壤酸碱度,把瘪麦子挂直播间当"减肥麦片"卖。 三年过去,老张砍了两百亩薄田,专心侍弄剩下的一百亩。他按老刘的法子,拿手机查墒情配肥,学王婶搭滴灌管道,还和小芳合伙搞"麦田认养"。今年粮站的人摸着鼓囊囊的麦粒直咂嘴:"老张,你这麦子比黄豆还沉!" 这故事让我想起刘俏书里的理儿:好收成不在田多,而在每粒麦子攒的劲。那些轰隆隆的拖拉机,就像盲目扩张的企业,把ROIC碾成了扬场的灰;那本《种地经》里的配方,恰似书里说的"投资资本收益率",教人把每一分肥力都用在刀刃上。最绝的是老刘那句"地要养,不能啃",简直和书中"企业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强越好"一个模子刻的。 看着小芳直播间里"老张头金麦粒"的订单刷刷涨,我突然懂了:所谓从大到伟大,不就是把虚胖的"三百亩"熬成瓷实的"一百亩"?就像书里说的,中国经济的田垄上,既要有赵胖子这样的"规模派",更得有小芳这样的"效率派"。毕竟,再好的种子,也得看你怎么往土里种。
利润高就是好企业,花了我国大量经费的学校培养出来的都是这种精英。 胖东来老板拿不到什么利润,但在老百姓眼里这家企业比很多压榨员工来给老板挣取高利润的公司都要伟大。 再有,制造业利润低,轻资产互联网利润高,金融利润更高。 文章写尽太平事 不肯俯首看苍生。
价值创造要抛却追求规模的陷阱。从大到伟大,就是从追求规模到追求投资资本收益率ROIC。 即寻求ROIC>WACC。 差额应该是经济增加值。 再一次提到了无锡尚德的案例。能够走正常破产程序的,还不能说它最糟糕。 然而优秀的企业都是一样的,糟糕的企业各有各的糟糕。 规模也好,团队也好,竞争优势也好,布局和运作,那一块地没弄好,都没有好收成。 因果律中小心规模陷阱。也就是要克服人性欲望的陷阱。
刘俏老师作为中国最顶尖学府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院长,清醒地点出了中国企业存在的问题。 然后一声叹息,看起来对这样的问题无能为力。 只是,我们能清醒的知道问题在哪里,发表这样逆流而上的言辞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他叹气并没有在峰会上和那个慷慨激昂的董事长一样享受沸腾的掌声。但正如他说的,回答一个错误的问题。比错误的回答一个问题更严重。 也许我们要相信大数定律。不过比起讨论那种学派,工程专业可做的事情实在是多。还是很庆幸自己坚定的选了工科。就是当想到投资回报比这样头疼的问题,评价这个参数比把这个参数拉上来简单的多。而且,资本密集型企业前期的技术研发资金要讲回报率的话。 科技型民营企业要有战略上灵活的造血功能。
刘院长的这本书推荐经济小白来读读,从宏观看微观,对过去40年中国发展有一定的理解。以史为鉴,希望对未来共同富裕有所启发。
big to brilliant,致中国下一个四十年
终究是学究型著作,引用了不少似乎富有哲理的诗句,对于要写文章的人来说有些用,或者本身就是要写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