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岛由纪夫
“真正的优雅是不会害怕任何淫乱的。” 它描写了大正元年(1912)的贵族社会中,松枝清显与聪子的恋爱悲剧。清显在对聪子的爱慕中始终孕育着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聪子被天皇敕许给治典亲王后,清显通过友人本多繁邦与聪子保持联系、偷偷幽会,聪子在惶惑中与情显发生关系,并怀了孕。聪子堕胎之后,削发为尼,而心力交瘁的清显最终忧郁死去。 川端康成把《春雪》誉为现代的《源氏物语》,是作者“绚丽才华的升华”。三岛本人曾总结“《春雪》是王朝式的恋爱小说,即写所谓‘柔弱纤细’或‘和魂’”。
三岛开始构思一部以梦和轮回转世为基调的四卷本超长篇小说。为了取材,他多次遍踏古刹林立的古都——京都和奈良,历访寺庙和尼庵。有一回,三岛在一尼庵会见一位老尼,老尼问他:“你的小说故事梗概怎么样?”三岛答:“准备写一个青年冒犯了皇室,恋上了一位与皇族订了婚的女子,让她怀了孕。情人最后削发为尼,他自己也郁结病死。”老尼听后有点困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三岛的脸问道:“这个故事你在哪儿听来的?”三岛听罢吓了一跳,心想:难道真的发生过这等事吗?这时候,三岛觉得即使他回答老尼这纯属虚构,恐怕她也不会相信的。某年早春一个下着雨雪的日子,三岛又走访了一尼庵,在里室会见一位年轻貌美的尼僧。这位尼僧正患感冒,不时用她的紫色法服挡住脸儿,似乎极度疲劳,话题甚少,但三岛却被她这种幽艳的情调深深吸引住,她觉得小说的人物有赖于这个美貌的尼僧了。于是他的四部曲第一卷《春雪》的故事梗概和女主人公的人物形象轮廓就渐渐地明晰起来了。 ——唐月梅《三岛由纪夫传》 《春雪》主人公的化身之一,将是一位泰国公主。三岛已经通过美国使馆的朋友介绍和安排,将去拜访泰国王室,于是曼谷成为此次旅行的最后一站。——约翰•内森 其实很多地方没读懂。我以柏拉图灵魂转世观点去理解清显胸边的三颗痣,以奥尔弗斯教与狄俄尼索斯教去理解清显与本多的关系。很明显,我没办法理解透彻。我不了解东方佛教的精髓,我只能去揣测、去怀疑,我简直束手无策。找不到理解的切入点。 很多情节的设计我都觉得一头雾水,还有优雅一词我简直看不透。 为什么聪子与清显的变化如此不符合认知呢?本多作为一个隐隐约约的观察者,这个旁观者的形象反而清晰得多,这让我觉得本多更像是主角,他的心也是读者的心。 也可能是,我对情爱之事厌倦得很吧。出现了很多肉欲词汇,就当我不了解这些词汇真正的意义吧。中间有部分看得很痛苦,道德辩护者有些不满...... 翻译也有些刻意的成分,我个人不喜欢这种快要流溢出的色彩。
读的时候本人无疑是痛苦的,充满了华族礼节、日本宫廷婚姻、寺院和佛教轮回、哲学思辨…甚至一度怀疑我对三岛的迷恋是不是一种盲目和片面,读完了觉得和读红楼的感觉真的有点类似。 聪子和清显所在的世界甚至他们的爱情就像红楼里宝黛以及那个极其精致、繁复甚至让人有点厌烦的世界一样,从一开始就在死…清显最初其实并没有那么爱聪子,至少不是成熟意义上的爱。他反复犹豫、冷淡、残忍、骄傲。他真正变得炽烈,恰恰是在聪子已经成为“不可得之物”之后。所以整个故事都给我一种很强的倒错:能够得到的时候,他无法去爱;真正开始爱的时候,这份爱已经不可能实现。 它只能保持在最美、最痛、最不可能的那个瞬间。清显最后在月修寺外,那个曾经那么漂亮、骄傲、敏感、几乎带着女性式精致感的少年,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初的形态。他冒雪、病倒、哀求,只想再见聪子一面。聪子却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聪子的出家好像也并不只是“爱情失败之后去当尼姑”。她最后实际上把整个清显赖以生存的逻辑都否定掉了。清显一直生活在欲望—迟疑—失去—追逐之中。而聪子最后走向的是:舍弃。所以两个人最后其实不只是被身份阻隔,而是走向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精神方向:一个越来越执著;一个越来越放下。 和我读《金阁寺》从刚开始把美、嫉妒、自卑、毁灭欲像拧钢丝一样加压直到烧掉金阁那种暴烈和颅内高潮完全不一样的是,这本书给我种做了一场缓慢下沉的梦的感觉…. 春雪嘛…本就是一种不合时宜的东西。很美,但是无法长久,甚至因为它马上就要融化,所以显得异常美。清显就是那场春雪,聪子也是,他们的爱情也是,甚至连书中那个明治以后残留下来的贵族世界,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不正是应了那句“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人在青年之际,由于不够成熟理智,会用轻率的态度对待很重要的事情,至此酿成的苦果,要用一生去承担了。 若聪子愿意给清显留一句话,我想它是“如果迟到的醒悟和抱歉都太晚了,那就让离别教会我们珍惜和悔改吧。误会也不必解开了,祝平安。”
读《失乐园》《挪威的森林》《春雪》这三本来自不同作者的书,总觉得有一个共性是,他们都在追求一种盛大的衰败,追求小众的爱好、孤僻和特立独行,追求挣扎、窒息的过程,追求濒死时眼前走马灯一样浮起的不真实的幻象,追求盛大、绚烂、唯美的死亡,而期间漫长的煎熬和挣扎、濒死前的绝望和窒息是唯美的死亡的助燃剂。他们推崇为了自己的追求而献祭全部生命、思想和灵魂的过程,但放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这种对荼蘼和死亡的审美推崇又显得略有虚浮和格格不入,因为过分关注一些浮华绚丽的外表,反而对其腐烂堕落的根本和核心轻描淡写,所以显得所有的美丽和享受都像深渊上摇摇欲坠的浮桥,平静的水面永远暗藏神秘和危机,小说主角这种以美丽外表掩盖污糟本质的思维让人觉得不安和焦虑。这种思维模式下,为了追求令人炫目的美丽外表而献祭一切的过程中缺少理性和克制,重心已经偏离,更多是关注献祭的过程,甚至不知不觉间把献祭本身作为自己的目标,不知不觉放纵自己在明知的危险里堕落和沉沦。更可怕的是,这样让人泥足深陷的死亡文学成为了一种在当地文化环境里广泛的推崇和追求。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文化追求呢? 当我把问题投向AI,AI给出的回答是——日本追求死亡文学来源于日本平安时代形成的“物哀”文化根基,其核心是感知事物的“无常之美”,对生命、自然的消逝产生温柔共鸣与淡淡的哀愁。“物哀”的思想就这样持续扎根于日本的文化体系中,直至1980年代中后期至1990年代初,日本因宽松货币政策、日元升值等引发资产价格疯狂上涨而后破裂的“泡沫经济”现象,失业剧增、企业破产和债务变身等问题导致日本爆发自杀热潮,现实的不安、焦虑和绝望情绪在日本社会蔓延开来,死亡焦虑就此被激发,死亡文学找到其发展壮大的温床,就此大量涌现,成为无数日本民众死亡焦虑和精神绝境的折射和宣泄口,也成为了民众恐惧情感和逃避现实的精神寄托。 作为生活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读者,我倾向于认为,为自身的梦想奉献自身是带着真挚且热烈的情感进行的自我实现,但只关注“献祭”过程而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标是想要抵达终点,是一种自我感动和情感错位。
从最原始的文字之美的角度来看作者和译者就已经达到了很不错的高度了。描写细致入微,无论是写人写景还是写人性最幽微之处,记忆很深的是男女主一起看雪…那句声音像是落在芭蕉上的比喻,以及房子枕在本多腿上那一段关于香炉的比喻,视觉,听觉,触觉,触觉,味觉…五感通达且通感相融,美学角度来看完全是享受 尽管爱情故事并不在我的偏好里(此女其实对其中透露的佛教思想更感兴趣),不过对男主而言,比起爱情这更多是执念吧,想到男主和王子们去海边,“清显忖度着,那副黧黑闪亮的褐色肌肤,体内定是储满阴凉的幽暗吧?为此,他们只是在自己本身的树荫里歇息。”褐色皮肤,黑色灵魂,也就能承受人世的黑暗与杂质,男主的心灵洁癖和将自己视为情感容器的偏执,是苍白而空旷的雪原,无论是外部世界还是内心世界,他都无处容身 女主对男主的爱则有些缺乏说服力(对不起我们人机分析情感就这样),不过她身上有种很美的自毁迷醉与薄情,嗯嗯,“刚才看到海岸的松林,就觉得这松林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了,耳边听着呼啸的松风,就想到这松涛的音响,今生今世再也听不到了!一瞬间,一刹那,清澄度日,无怨无悔!”(其实海边幽会已经暗示结局了),对的对的,聪子身上那种时常令人战栗的不合时宜的狂喜就特别有张力(比如说不知道自己坐牢了少爷还喜不喜欢自己…,狡猾冷情呢,感觉是明白男主只爱不可能之爱最后也确实成为了不可能之爱 男主也就是清显生命的最后一几天去寺庙找聪子,十三岁时的记忆猝然苏醒,美与爱的启蒙再一次降临,夺走了他的生命也赋予了他圆满,这一段纯美学和结构角度已经达到了了不起的效果了,情感上的话,…二比文青理解不祝福但是热爱二比文青…以及最后本多听到的笑声实在是神来之笔,“仿佛听到一种宛如红梅花开般的幽然的笑声,那声音虽说不是来自一板之隔的近旁,但也不是太远的地方,说不定是廊下的一隅,抑或是毗邻的房舍。但他立即改变了想法,本多听到的年轻女子的窃笑,假若他的耳朵没有听错的话,那声音肯定是荡漾于春寒的空气中的啜泣。比起强忍的呜咽来得快捷,犹如绷断的琴弦,暗暗传递着呜咽断绝的余韵。”(反复阅读),唉,这个描写薄情又多情就像女主,鬼魅的,幽幽的,也很符合全文的基调 anyway看得很开心,期待丰饶之海剩下的三本
如果所有人都是在感受这部小说,那么只有我是在照自己的镜子。——凡美的东西,无一例外不是残忍;比美更美的呢?是美的毁灭。 独自惦念着聪子,一心想融入黑暗中的我,到头才发现,自己一直爱慕着的原来是清显啊!他的骄傲、他的懦弱、他的自卑、他心的破碎……聪子从来只是被幻想出的满足他描摹妃殿殿下纤细脖颈的幻梦啊!甚至我也谈不上喜欢清显,只是爱他那种自怜、爱他那种自恋;松枝清显就像一面镜子径直的摆在我面前,让我终于可以细细的端详自己的假面。那种美艳的忧郁,就像纳西索斯的故事第一次在奥斯卡·王尔德那里生根,我看到自己十足的倒影,便再度爱上水中的幻觉。 我感到自己的心一阵坍缩,那些过去曾从谷崎润一郎那里承袭来的阴郁径直撞上川端康成悲哀的虚无,然后崩裂在王尔德对青春之死的激烈情欲中, 我的心又感到一阵无名的痛苦。过去,自己正是靠着对死的思考,才重于生的绚丽,就像十岁时无数次梦见自己在二十岁时将会表演一场 华丽的死亡一样,靠着那种信念,我才度过了相当苦涩的少年时光。然后因为缺乏保护自己的方式, 进化出这种拙劣又不讨喜的性格来。我原以为人的心就像堆砌的堡垒一样,只要外表足够坚固,内心就可以无所畏惧,甚至就算筑满蚁巢也无所谓。可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内心深处的欲望,总在暗暗的燃烧。其实更像是一座沙煲吧,别说内部腐烂,就连一点风吹就可以轻易击溃那长久以来维持的高冷性情。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忘了的,可碰到你那种清冷的脆弱时,它轻而易举的又复苏了,不费吹灰之力的占据了我的心,如果你的死是因为拾起了尼采的碎碎念,那我又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和金阁寺一样?这种时候,我又怎么会不相信,灵魂是真的可以转生的呢? 如果说丧失世界者将会获得他自己世界的安心,那孤独无异为一种逃避。毫无疑问,自己一直以来都把别人的感情当做自己的感情来模仿,通过这种手段从而获得愉悦的心情。那样,世界就可以像黑夜里的月影一样在我面前一闪而过,而我本人,从没有进入 。在那永恒的寂寥照耀下,我始终只是在海边捡拾着光滑细腻的贝壳,任由海浪打湿自己。我从孩童时代所浸入的浪漫幻想着,悄悄培养着那种美艳的优柔寡断。像我这样的人,一旦面具被撕裂下来,暴露出黑暗的心时, 将要怎样去面对世界优雅的薄暮呢? 没有暴露的东西就等于不存在 我真是个傻瓜,有那么一瞬间,我居然开始妒忌我自己。 世上有这样一种人,他们精心培育鲜花的目的,就是为了盛开之后撕得粉碎。 这就是我! 凌沧伯爵的无为是我、清显的冷漠、优雅、软弱是我、廖科的阴郁是我、聪子的热情也是我、本多那极尽对智慧的渴求欲和手术刀般剖析他人人生的也是我、从来都是我自己想要得到聪子的一颗心,一颗拥有不会忘记我的心……我怎么会不是三岛由纪夫的转生呢?除了那叠看似证明我存在过的梦日记,我仿佛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那些敏感的多疑、绝望的嘶吼和命运的诅咒笼罩着我,就像绝美的水晶器皿中盛放着现剖开的鲜橙,除了及时享用,只能静待着腐烂。 毋庸置疑的悲剧救赎,阅读三岛由纪夫是一场孤独的盛大狂欢!
日本文学对我而言自带折磨buff,时隔十几天终于看完了🚬 倒没有特别血压升高的情节,三岛对女性的塑造别具一格,他笔下的女性并不是被动的只能接受社会迫害的类型,尤其是女主聪子,聪子真的很完美很智慧,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掌控局面,即便手段迂回、隐性,也依旧在父权结构里充分运用了有限的筹码,来达成自己想要的局面。 所以虽然三岛在明显左右脑互搏,文里狂推武士道男性气概天皇情结,也依旧把最清醒的灵魂最主体性的情节给了聪子,把最浪漫化的自我毁灭给了男主清显。 所有日本男作者给我过来学习吧,我真不想看见女主痛苦地为男主去死成为景观化的爱情标准了,我们男主清显也是艳尸一具啊.jpg 内容偶尔很晦涩看不懂,看的时候思路很难不拐到作者三岛本人如何身上,毕竟作品是作者呕吐物,三岛更是吐得酣畅淋漓。他的观念很极端,美正因为必然消逝,才是真实的,所以从一开头清显就必死无疑。 这样的人无法接受任何事物的自然老去和归入平凡。爱情、友谊、理想……所有美丽的东西一旦进入日常,就会开始幻灭。 因为日常就是美丽的敌人。
之前读过三岛的《潮骚》 那本也是爱情死亡和大海。 在这一本中,出来经常感叹“我的妈呀,太会写了”之外,越往后读,越不忍心结束,不忍心看着爱情死去,看着热烈的心死去,看着年轻的身体死去。 死亡的意象。 给死去的黑狗献祭的花,清显拿了菊花,在聪子剃度的那个阶段,月修寺里摆满了养菊人送来的菊花。 松枝家的瀑布,从故事一开始就带着死亡,大海边上两个人秘密的禁忌之恋,一步一步地把两位爱人推向海岸线。 雪是爱情的破土而出和孱弱爱情的灭亡。聪子大胆地约见清显,两具年轻的肉体在雪的意象中走近彼此,但又在春雪来临之时,永远的分割开来。 故事的色调是灰蒙蒙的,眼前深有印象的是仆人廖科的青灰色的脸,是妇人们每次聚会是发白的面颊和涂得鲜红的嘴唇,是聪子穿过的紫色和服,还有妃子艳丽的华服。松枝侯爵家大而幽深的宅院,穿过一条一条走廊仆人们的窃窃私语。月修寺死一般的沉寂和从屋檐中透出的寂寞寥寥。 【想象的形象】 饭沼的应该是一个单眼皮眼睛呈细条状的男生,嘴角永远向下,眼睛总是不停转动,脚步匆匆但又无声 本多应该是稍微健硕,但并不肥大,小麦色皮肤,不够光滑,但看得出很健康。最好是待着细条框眼镜,深色的衣服总是穿得规规整整,扣子一直系到离脖颈更近的地方。手中总是拿着一本书,脚下的步子总是迅速的,和清显走在一起时,总是比对方更朝前一些。 聪子的优雅在每一段文字当中透出来,那些理智的亲昵的话语从她的嘴中跑出来的时候,红晕会透过脸上的薄粉透出。像葡萄一般圆溜溜大眼睛只跟着高傲的头来回转动,脚步永远不疾不徐,不曾见到她脸上出现过慌张的神色。她可以读懂一切。读懂自己的爱情,读懂整个家庭和社会,读懂清显的内心和他内心如幼芽一般爱着自己的部分。勇敢的聪子,被你爱着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无限幸福的。 清显你太美了,雪落在你的眼睫上应该是像露珠一般。单眼皮男生,总是慵懒地看着四下的一切。鼻头光滑,双颊总是看不到一起红晕。头发会细碎地垂在耳鬓。深色的衣服像是挂在身上一般。在风中,你是瘦弱的,在温和的阳光下,你是透明的。在与聪子会面的次次,你温柔小心,这是你的肉体。你的内心,一个没有安定感的男生,一个永远渴望无常的人,心无定所,又无法左右你的周遭。 你会在意什么呢?你的人生像是一个巨大的赌注,你自己和自己打赌。赌有人能读懂你但又装作不看破你,赌有人能同你一样渴望无常不顾一切,赌有人能无条件包容并为你兜底。 你是扎在粗壮树干上的一根细刺,死去又能如何呢?宝贝。 从故事的第一节到之后一段,从日俄战争中勇敢坚毅的年轻人的死亡和一个孱弱的二十岁少年的死亡,从头到尾都是死亡。 叔父们的死亡让松枝清显的身体里就透露着高贵,让他能够看到自己细刺般的形象活下去。黑狗在瀑布上的死亡身躯让他的内心当中对于聪子的爱情被唤醒。 大洋彼岸王子的爱人的死亡终结了四位年轻人的夏天,有人清显的内心流露出不一样的对于爱情的渴望。 婴儿的死亡断截了清显和聪子肉体上的爱情。 而自己的死亡彻底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太难过了。
读三岛由纪夫的《春雪》,就像看着一场绝美又易碎的春雪,美到极致,也悲到心底。春雪落处,皆是心碎。 这是一段属于大正时代贵族的禁忌之恋。少年清显生在浮华的贵族之家,有着最纯粹的温柔,也藏着最扭捏的懦弱。他深爱聪子,却总用刻薄和骄傲掩饰真心,明明攥着幸福,却一次次退缩、逃避,连爱人深陷困境时,都没能站出来承担分毫。 聪子则是温柔又坚韧的女子。她从小陪着清显长大,满心满眼都是他,起初顺从着家族安排,藏起爱意,可一旦认准了这份情,便敢冲破世俗禁忌,勇敢奔赴。可这份炽热的爱,终究被现实碾碎,最后她只能削发为尼,斩断所有尘缘。 清显的爱,是虚幻的、不负责任的,像春雪般好看却抓不住;聪子的爱,是赤诚的、孤勇的,却落得满身伤痕。春雪初落时,他们的爱情青涩又美好,像春日里最温柔的梦;可春雪化时,梦碎了,贵族的浮华落幕,少年在悔恨中死去,少女在红尘外独醒。 这本书从不是简单的爱情悲剧,它写透了旧时代贵族的迷茫,也写尽了爱里的懦弱与勇敢。那些极致的美与极致的痛,就像漫天飘落的春雪,落在心上,凉丝丝的,久久散不去。
“松枝清显,死在了他的二十岁。” 三岛的文字是我读到过最细腻的。 他能够参透世间一切事物的美与丑,虚伪与真诚,卑劣与伟大,直视其中一切。 每次读他的文字,总是一边惋惜如此伟大的作家早早离开人世,一边又好似懂了他自杀的原因:追求生命力最终的极致迸发,以死的形式来完成人生戏剧的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