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国]彼得•阿克罗伊德
“英格兰史六部曲”是历史作家彼得• 阿克罗伊德的代表作品,包含《帝国基业》《都铎王朝》《叛乱年代》《革命世纪》《君临天下》《革故鼎新》共六卷。它以恢弘的笔触书写出这个传奇国家所经历的历史进程:这个曾经封闭的岛国,如何借助宗教改革、议会制度、技术与思想的革命,以及贸易与殖民扩张,一步步成为一个领土遍布全球的日不落帝国;以及在帝国衰微的今天,它又如何重新在战后的新秩序中定位自己,并且继续影响着世界。阿克罗伊德的写作传达出他对这个曾在人类文明中居于顶点的国家的深刻眷恋,既铸就了一部大国崛起的奋斗史和创新史,也成就了一部辉煌的民族史诗。 《君临天下》是阿克罗伊德“英格兰史六部曲”第五卷。以1815年滑铁卢战役后的萧条开篇,写至 1901 年维多利亚女王去世。在挥霍无度的乔治四世和能力平庸的威廉四世之后,年仅18岁的维多利亚女王即位,开启了一个巨大的创新时代。技术进步席卷了整个国家,优秀的发明层出不穷。中间阶层的出现改变了社会形态,科学的进步打破了英国国教古老的传统,世俗思想得以在民众中传播,一批杰出的文学巨匠也应运而生。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凭借工业革命和海上霸主地位,走向世界之巅,被称为“日不落帝国”。
《英格兰史六部曲》 第五部 维多利亚女王统治的60多年,彻底颠覆了我之前在《汉诺威王朝》书评中的看法。如果说乔治三世、威廉四世时期的首相和内阁大臣是“平庸之辈”,那么在维多利亚时代,优秀的能臣简直多到“储存不过来”。无论是托利党转型为保守党,还是辉格党演变为自由党,英国政坛在这个时期涌现出大量的政治精英。他们以演讲赢得支持,以政治计谋谋求国家利益,推动了英国在全球的扩张。 维多利亚女王:放权之道 维多利亚女王之伟大,在于她深知放权的智慧。她遵守议会规则,即便面对自己不喜欢的首相或内阁成员,也不会轻易解散议会。这与100年前国王动辄干预内政、甚至引发政变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整本书读下来,女王的形象更多是与阿尔伯特亲王的恩爱关系,以及她暴躁而胆怯的内心世界。但她真正的聪明之处,在于让最优秀的人为她工作。 工业革命的爆发:英国凭什么“幸运”? 维多利亚时代是人类第一个梦想成真的时代。蒸汽机、铁路、电报、进化论……一系列划时代的发明和理论在这段时间内涌现。那么,为什么是英国率先打开工业革命的大门? 政治稳定,契约精神成熟:从大宪章时代到汉诺威王朝,英国已经形成了稳定的政治体系,宗教迷信让位于理性决策。 商人阶层崛起:下议院的影响力增强,政策由逐利的商人主导,科技创新和工业发展成为利益驱动的良性循环。 资源与人口优势:英国当时人口2500万,相对集中于城镇,煤铁资源丰富,形成了工业发展的“天时地利人和”。 欧洲竞争劣势:相比之下,荷兰人口太少,德国尚未统一,法国动荡不安,西班牙和葡萄牙已步入衰落。 因此,英国率先启动了工业革命,并依靠科技升级建立了“日不落帝国”。 全球扩张:战争与经济的闭环 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并非一帆风顺。美国已独立,印度发生暴乱,对中国则发动了鸦片战争。英国凭借工业革命带来的军事优势,在这些战场上取得胜利,并借此进一步强化国力。 以鸦片战争为例,清政府的战争赔款相当于英国5.3%的国家收入。如果加上白银—茶叶—鸦片的三角贸易循环,这一收入占比可达10%。东印度公司通过输入英国棉纺品到印度,再将印度鸦片卖至中国,换取茶叶回国。这种全球化贸易,不仅滋养了王室,更惠及了大批投资商人。 但从英格兰史的角度看,鸦片战争的记载相对稀少。相比之下,英国史书更关注印度暴动、埃及反抗、南非战争等事件。这说明历史记忆在不同国家有不同侧重,对受害方来说,鸦片战争被不断强化,成为民族记忆的一部分。 “英国绅士”——道德与功利的交织 维多利亚时代不仅是科技与军事的高峰期,也见证了思想的巨大变革。福音派与功利主义的结合,塑造了一个全新的“英国绅士”形象: 福音派提供道德规范:强调个人克己、自律,例如戒酒运动。 功利主义制定国家政策:以最大化国民利益为导向,推动自由贸易、反对奴隶制。 然而,这种“绅士”理念在外交事务上却显得“表里不一”。英国在爱尔兰自治、印度独立、对华侵略等问题上,往往表现出伪善的一面,使“英国绅士”逐渐成为虚伪和道貌岸然的代名词。 科技进步与思想解放 19世纪的英国,是科学逐渐取代宗教、成为主导思想的时代。从巴贝奇的“差分机”(计算机的雏形)到达尔文的进化论,人们开始用科学解释世界,而不再依赖神学。铁路、电报的普及让世界变得更加紧密,拓宽了人们的视野,也促成了社会的世俗化。 女性、民主与社会变革 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性地位仍然低下,即便是王后,也无法随心所欲地选择内阁成员。但随着社会变革,女性对政治法案的影响力逐渐增强,1884年的《第三次选举改革法案》虽未实现普选,却为后来的女性参政铺平了道路。 结语 维多利亚时代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时代:科技进步、经济繁荣,但社会不平等仍然严重;道德倡导克己自律,但对外侵略却毫不手软。它是大英帝国的巅峰,也是埋下衰落伏笔的起点。 维多利亚女王的成功,正是因为她深谙“放权”之道。她的统治让英国的政治体系走向成熟,使政党轮替成为常态。现代宪政制度的雏形,也正是在这个时代确立的。
大部分都看不下去,星星点点的在脑海里留了一些痕迹,主要还是没有系统的概念,这些痕迹也许就是体系建立的锚点吧…
《君临天下》,辉煌的女王帝国,也是饥饿的盛世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前不久刚刚谢幕,一个辉煌的时代结束了。 有人评价她的功绩,认为她的时代仅次于维多利亚女王时代。作为英格兰史的第五部,《君临天下》讲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盛世。 和寥寥数言,只关注于盛世不同,这本书呈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多方面。 虽然在维多利亚时代是英国蕞辉煌的时代,在那个时期,英国成了日不落帝国。但就像十七世纪的中国一样,康乾盛世为人们津津乐道,但盛世之下,却是饥饿的盛世。 这是个人口剧增的时代,自1811年起,人口从1200万,短短40年增加了900万,总人口的一半以上,是20岁一下的年轻人。这在一定程度上,预示着国家命运的转折。 科学技术在不断进步发展,瓦特的蒸汽机被用在火车上,人们的生活节奏开始加快。当技术成为可能,更多的人开始走进工厂,包括妇女和孩子。 妇女和孩子,活的像牲口一样。虽然宪法开始有保护弱者的倾向,不但遭到反对,就算艰难立法,也没有得到实施。 如果说社会效率整体的提升,对物质和经济从方向上有推动作用。我们现在日趋严重的心理问题,也许就是那时候埋藏的祸根。 书中借用当时一个乡下妇女的话说,“那些把人类的身体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的设备,是国家的祸害,是工业、道德,当然也是幸福的破坏者。” 走进工厂的人们,开始变得像机器一样物化,理性,控制,秩序,纪律,再也没有了过去,像个人一样单纯的生活。 书中不光有维多利亚时代的大环境的讲述,作为时代的代言人,针对以维多利亚女王为代表的王室,贵族,时代的引领者,也有很多笔墨。 原本作为第五顺位继承人,维多利亚是没有继承王位希望的,但历史就是这么阴差阳错,18岁的她成了女王,成年后过了一个月,父亲去世,使得她也没有摄政的约束。 宋徽宗也是阴差阳错当上皇帝的,原本他作为一个闲散宗室,一直在致力于培养爱好,等到他成为皇帝,却成了国家的灾难。 相比之下,英国要幸运的多。虽然小时候没有看到成为女王的希望,但却有成为王的气质。能敏锐的察觉到别人对她的不服从,喜欢那些顺从她的人。 童年并不快乐的维多利亚女王,个性火爆,激烈,对所见到的痛苦轻描淡写。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建设的盛世,是饥饿的盛世,因为她志不在此。
身临其境般的写作。充满着变革与焦虑的维多利亚时代。“一切都变了,但好像一切又都没有变。也许这就是英式生活的本质。”
日不落帝国,维多利亚时代就是本书的标签,将近一百年的帝国辉煌,科学经济政治各方面都在大发展的时代。这一百年换了三十多任的首相,党争之激烈,换党之频繁可见一斑。女王是个强势的人,面对议会一堆男性,她照样排除万难亲政,虽然权限不高,那也比前几任只会要钱花钱的国王强多了,也长得多,一直活到了1901年,好歹过了世纪之交。
1837年5月24日,维多利亚年满18岁。6月20日,她的三伯父威廉四世去世,作为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维多利亚即位,成为英国女王。 维多利亚年已成年,她不需要别人摄政,没有人能和她分享权利,她开始了长达63年又216天的统治。英国进入维多利亚时代,这是她的时代。 一、维多利亚与慈禧太后 就在大英帝国在维多利亚时代进入盛世的时候,遥远的东方,大清帝国在慈禧的统治下正在走向衰亡。 1833年底,帕麦斯顿制订对华侵略政策的时候,慈禧还没有出生。维多利亚即位的时候,慈禧两岁。1852年,慈禧入宫,被封为“兰贵人”,1857年,晋封为“懿贵妃”,1861年,慈禧发动“祺祥之变”,和慈安一起临朝称制,垂帘听政,但慈安对政事并不关心,国家大事掌握在慈禧手中。1881年,慈安去世,慈禧独揽大权。 1940年至1842年,中英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1856年至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1900年8月15日,八国联军攻占北京。 1901年1月22日,维多利亚女王去世。1908年11月15日,慈禧于中南海仪鸾殿去世,年72岁。 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宣布六岁溥仪退位,清朝正式灭亡。 二、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发展 在此之前,1794年,詹姆斯·瓦特与人合伙组建了专门制造蒸汽机的公司。1816年,第一艘蒸汽船横渡了英吉利海峡。1825年,第一条铁路在英国全线峻工。速度取代了一切,社会全速发展,人们无暇回头。他们穿衣快,吃饭快,工作快,工作时间没有保障。 到了1830年,英格兰的工业化进程远远超过了其他国家,它生产了欧洲80%的煤和50%的钢铁。 1837年,维多利亚成为女王的时候,人们安装了第一套电报系统,1851年,英国和法国之间的电缆铺设成功。1858年8月16日,第一条横跨大西洋的电缆实现了第一次通信。 达尔文于1859年出版了物种起源,很快,物竞天择的思想蔓延到社会的方方面面,甚至出现了“社会达尔文主义”,进而尼采创造了“超人”这个概念。 麦克斯韦于1864年发表了论文《电磁场的动力学理论》,被描述为继牛顿之后的“第二大统一理论”,被视为标准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发现,十九世纪最重大的事件,意义重大。 1876年,美国人贝尔发明了电话。1878年,爱迪生电灯公司成立。1886年,世界上第一辆四轮汽车上市出售。 在维多利亚时代,科学的知识体系逐渐受到尊重。社会一步步走向世俗化,人们对宗教事务的冷漠不断加重。这个时代奏响的是机器、竞争和进步的乐章。 三、维多利亚时代的人们 人口的增长超过了谋生方式的发展速度,这造成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忧郁,这种忧郁和维多利亚式的乐观具有同样的感染力。这个时代,既有沉郁的忧伤,也有放浪的幽默,既带着逝去的诗意,又散发着可怖的气息,既有愤怒或怜悯的能力,又有讽刺或怀疑的偏好,既拥抱物质世界,也渴望灵性与超凡。 在维多利亚即位的前一年,1836年,英国大作家狄更斯出版了《匹克威克外传》,1838年,《雾都孤儿》出版,1861年,《远大前程》出版,这些伟大的作品真实地再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生活状况。这是一个充满喧闹与惊奇、兴奋与热情、速度与激情,充满冒险精神的世界。 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们优雅而奢华,但是普通人则是另一副样子。 工业和经济的高速发展体现出了城市公共设施和卫生体系的落后与缺乏治理。有名的伦敦大雾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1850年,人们如此描述当时的城市人群,所有人都在努力生活。他们面容苍白憔悴,眼神暗淡无光,嘴唇下垂,肩膀佝偻,脚步沉重,脸上显出因压力过大而出现经年累月的痛苦。 四、帕麦斯顿的外交政策 1847年,一名出生在直布罗陀的英国犹太商人唐·帕奇菲科在希腊雅典的住所被一伙反犹暴徒抢劫并烧毁,其中还有希腊大臣的儿子,据此,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巴麦尊)子爵向希腊政府提出索赔要求。1850 年1月,在经过几个月毫无结果的谈判后,他命令英国军舰扣押希腊船只,并封锁了希腊比雷埃夫斯港。由于希腊是处于三大列强联合保护之下,英国军舰的高压行为遭到了俄国和法国的抗议。 因为帕麦斯顿在行动之前,并没有通知维多利亚女王,女王大为震怒,要他辞职。6月25日,他在下议院发表了五个小时的演讲,这是他最雄辩有力的一次发言。他说英国政府的职责是为我们在海外的同胞提供保护,就像古代的罗马人,只要他说出“我是罗马公民”,就可以免受侮辱。 他的演讲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他的声望达到了巅峰,他留在了外交大臣的位子上,以后更升至首相。 本书没有提到发生于1840年的第一次鸦片战争,至于更早时期帕麦斯顿制定的侵华政策书中也只字未提。对于1856年至1860年的第二次鸦片战争和火烧圆明园,书中用了一页纸的篇幅来叙述。对于战争的起因,作者说:“第二次(鸦片)战争是找借口发动的,目的是要中国进一步向外国商人开放,从而从鸦片贸易中获得更大的利润。”至于火烧圆明园,书中说:“帕麦斯顿遵循的是英国外交的传统”。 第二次布尔战争期间,1901年1月22日晚6时30分,在温莎城堡,81岁的维多利亚女王去世了。这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第二年五月,布尔战争结束,尽管英国取得了胜利,但是,从此,大英帝国从此由盛而衰了。 维多利亚女王只是象征性的国家元首,尽管她也对英国政府政策及官员任命等政务产生影响。英国的政府是一个不稳定的利益联盟,本书用了大量的笔墨描写英国政府的政权更迭和议会的党派纷争。 五、大师写史 本书共分二十七章,等于是把这一段历史分成了二十七个部分或阶段。在叙述上,作者采用了螺旋式的方法,差不多每一章的内容都引起了后面的主题,前后串联,读来颇有趣味。 本书作者彼得•阿克罗伊德,英国传记作家、小说家和评论家。他对伦敦的历史和文化特别感兴趣。凭借关于英国历史和文化的小说以及狄更斯、卓别林和希区柯克等人的传记,屡获大奖,久负盛名。 本套《英格兰史》一共六部,作者从2011年开始创作,一共花了10年时间,将政治、经济、文化揉合到一起,写出了一部有英国味的本土历史,向读者展现出一幅有血有肉的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社会生活立体画卷,使读者如临其境。 本书为其第五部,讲述维多利亚时代。
封面人物是“維多利亞女王”,從1815年到1901年,英格蘭的魔法世紀,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全方位多角度產生“革新”。從瘋王喬治三世(1815--1820),肥王喬治四世(1820--1830),水手國王威廉四世(1830--1837),到英格蘭第三位女王維多利亞一世(1837--1901)。此時的君主在國家政治中持續扮演著相對重要的角色。國王/女王對政黨領袖的“好惡”間接會影響到國家的政治走向。由國王/女王任命大臣出任首相組建内閣,此人通常是上議院或下議院的政黨領袖,後期看以下議院居多。在政治上,將近100年的時間裏,出現無數政治人物,他們來共同主導英格蘭的走向,人物猶如走馬觀花般來來往往,我完全記不得他們的名字,也不怎麽知道哪任君主在位期間有多少首相、他們與君主之間的關係如何。縂的趨勢是主導議會的人不斷“擴大”,國王/女王漸漸遠離權力中心,以至於作者時常提及如喬治三世、喬治四世去世之時,全國沒多少人記得也沒什麽人爲之悲痛。 其次是社會,儘管英國在對法戰爭中取得最終的勝利,戰爭帶來的傷痛在往後幾年裏持續困擾著英國,1815年後,英國出現若干年的“蕭條”,類似的場景遍及英國的每個角落: 即便是在早晨,性仍然是穷人唯一的乐趣。小巷和灌木丛都被当成公共厕所,或其他更私密用途的场所,花上几个便士和妓女交易的情况并不少见。 經過幾年的時間,英國慢慢從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來,具體在人口變化上: 1811年有1200万人口,到1821年增至1400万,到1851年达到2100万;其中大约一半人年龄在20岁以下,并且都生活在城市或城郊。 “煤炭”與“蒸汽”席捲英國的每個角落。1816年,第一艘蒸汽船穿越英吉利海峽,1819年,第一艘蒸汽船穿越大西洋。那時的英國社會的變革速度大致上和“船”的變革速度是一樣的,18世紀中後期開始的工業革命如火如荼在全國開展,每一天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變化,大量的人口從農村轉移到城市,農民入城,成爲新生的“工人群體”。工人們的生活十分之艱苦,或處於人道主義的要求,官方逐漸出臺法令要求禁止使用童工,然成年人無論如何是不可以逃避工作的,機器的出現,使“人”成爲有規範的“工具人”: 人民已成了为雇主积累利润的专用机器。机器本身用于促进和维持分工,好让每个工人都有一个相对简单和专业化的角色。机器保证了工作和产品的一致性,并起到防止注意力分散或懒惰的作用。机器促成了合理而规范的劳动系统。 1894年(此时人们已经历一个世纪的变革),一位妇女被问及是如何用每周17个先令来养活5个孩子的。她的回答是:“我恐怕回答不了几句,因为我太累了,根本无暇思考自己是怎么生活的。”有工作的穷人反过来又被闲散的冗余人口所包围。从这些人中,我们也许可以窥见托马斯·罗伯特·马尔萨斯牧师的理论:在人口增长和生存资料的竞争中,多余的穷人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失业和没有工作能力的人都是敌人。 大部分的英格蘭人都過得很辛苦,工業的發展、生產力的發展,催生一個數量龐大的“中間階層”,他們既不是上層的貴族,亦不是底層的平民,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稱之爲“資產階級”中的中下層人員,他們在議會中沒有政治地位,沒有投票權。於是在經過十幾年人民的抗議示威后,議會迎來一次重大的變革:1832年《改革法案》,擴大選舉權的應用範圍: 选举权还有未竟之事,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迪斯雷利在1867年的《第二次选举改革法》中表现出的魔力在五年后再次施展,《无记名投票法》得到通过,它的名字即内容。《1883年防止腐败法》颁布后,1884年又颁布了《人民代表法》,郡和区适用同样的选举权办法。后来它被称为《第三次选举改革法案》,将投票权扩大到农业劳动者,从而使选民人数增加了三倍。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普选,所有妇女和40%的男子仍然被排除在选举进程之外。 一个新的前景逐渐显露出来。议会改革与通常被称为“大众”的兴起有关。这并不一定令人担忧。一些观察家一直不相信那种认为下层本质上是激进的和颠覆性的传统思想,现在是证明他们是正确的时候了。 選舉權的“擴大”是一步一步慢慢進行,正如書中一句話說: 令许多人恼火的是,一切都变了,但好像一切又都没有变。也许这就是英式生活的本质。这是一场没有改变政治性质的革命。 正如光榮革命一般,一切似乎變了,似乎有沒有,傳統與現代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同時存在,或許就是“英格蘭特色”。 1888年的《地方政府法》设立了民选议会来管理各郡,并将城市变成了郡区。当地的社会乡绅领袖一下子变得多余了,取而代之的是行政人员和官僚,他们控制着从警察到精神病院的一切。这切断了土地所有者和权力机构之间的联系,不过,直到1894年《地方政府法》的出台,英国才成为一个完全官僚化的国家,这部法案规定每个超过300名居民的区都要强制建立民选政府。 英格蘭走向鼎盛時期為維多利亞時期,英國在島國與帝國的選擇中面嚮帝國主義(1873?4年的詞),英國人幾乎在全世界各個角落都擁有殖民地,維多利亞加冕“女皇”,大英成爲日不落帝國。可是100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多太多,社會思想在喬治四世時期到維多利亞時期,已經轉變好幾回,例如英國人對小説的口味也已經發生好幾輪的變化。19世紀中上期,英國牢牢占據世界未來發展的方向,到中後期,日落西山之勢已經慢慢凸顯: 德国、意大利和美国都自己实现了国家统一,为什么英国及其帝国不能组成一个类似的联盟?1867年选举权的扩大产生了大量拥护帝国主义的城市选民。 其他角落的興起,相對地削弱英國的地位,其它國憑藉後發優勢,慢慢追上因英國的脚步,以至於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英國人開始擔憂: 1898年春,张伯伦在对伯明翰选民的演讲中称:现在,我想让你们注意的第一点是——这也是局势的症结所在——自50年前的克里米亚战争以来,这个国家一直奉行严格孤立的政策。我们没有盟友,恐怕连朋友也没有……所有强大的欧洲国家都结成了联盟,只要我们置身于这些联盟之外,只要我们受到所有其他人的嫉妒或怀疑,只要我们的利益在某个时候与任何其他人的利益相冲突——我们随时都可能会面对列强的联合……我们孤身一人。 可是,這并不意味著“衰落”,一百年間,從倫敦“大惡臭”到公共衛生系統的建立、博物館的建立與開放、城市公共服務系統的建立與完善、第一輛火車、第一艘蒸汽船、第一次電話、郵政系統的建立、電的發現與應用、倫敦第一條地鐵的開通……一百年裏,見證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一切都可以用“魔法”來形容: 要认识到无穷无尽的新奇和变化,需要借助一些魔法和魅力的图像,好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理解它。照亮街道的瓦斯,泰晤士河底隧道的修建,可以代替一千只手的工厂机械,所有这些都被视为奇迹。 最後,用書中的兩段話來結束: 人们在理解社会的动荡和巨变之前就感受到了这一切,它会引起许多人的神经衰弱、颤抖和恐惧。这就是铁路事故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性形象之一的原因。新世界的缩影,时间和速度,不断增长的冲劲,也是死亡和灾难的形象。 政治并不代表一切。在国家生活的其他领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活动。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纪,“新”的时尚也开始兴起,包含着对新世纪的敬意。其中有“新女性”、“新幽默”、“新享乐主义”和“新艺术运动”。“新”被包含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在百货商店、自行车和灯笼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