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的思想

戴锦华老师曾说：我一直寄希望于女性的生命经验所累积的历史会成为另外一种资源，是面对现代文明的男性主导的现代文明的一种完全不同的资源。 我在读伍尔夫那本女权启蒙著作时对“莎士比亚的妹妹”这个故事印象颇深。莎士比亚拥有那么伟大的文学成就与他的生存以及社会环境种种因素是分不开的，在他得到了教育的时候，在他为笔下的灵感翩翩起舞的时候，和他同样具有文学天赋的妹妹从未得到过受教育的机会，她被这个社会的歧视与偏见冷落在一旁，因为她不被认为有前途，她只是一个女人，她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被剥夺了许多权利，以至于她的人生真的那样平白与匮乏。而当人们回过头看她便暗自庆幸没有在她身上投注资源，否则一定会亏本，看她果然是这样愚昧与蠢笨，却忘了她本身白纸一般的无限可能。 在阅读东北文学的几位作者写的有关下岗潮的故事中，我发现“父亲”这一角色在其中复兴。对比我们长久以来歌颂的“母亲”角色，她们更像是承接着某种意识形态的工具。母亲这一角色在人的眼中向来被赋予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牺牲奉献、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等等刻板印象，这是给女性上的一层道德枷锁，有男作家主导的写作中，女性大多数时候都是满足他们男性视角下的幻想投射或者符合他们男性凝视的固定产物，女性这一性别本身的色彩是被剥夺的。 女性这种天然的“被剥夺”随处可见。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文学作品，我们看到的男性作者的视角，男性为自己构建的世界，男性喋喋不休又令人厌倦的爹味体系。走上街头或者回归家庭，我们看到的是遍地的男性凝视与男性霸道的统治权。我们身处这样的困境中成为“他者”，成为男性书写中被幻想的角色，充当炮灰、象征的仰视者、被俯瞰者。比起那些有血有肉的男性角色，社会的女性的想象十分匮乏，只有皮肉而没有灵魂。我们女性在文学作品中始终是缺失的，就像我们面对这个社会体系丧失的话语权。我为此愤怒、并想要尽一份力。我们需要通过文学构建女人的世界，燃起我们生命的火焰，举起我们力量的杠杆，将女性的各种姿态尽情栽种进文学土壤中盛开。漫长的文学历史道路中，总有一些女人的文字构成了我的血与肉。我为此呼吸震颤，我在那些文字中汩汩地复活。探索文学之深邃，是我逃往女人并亲吻她们在作品中投放的灵魂的过程。 我呼吁女性为女性写作。她们身上有太多值得为之书写的东西了，千百年来作为被忽视的第二性，我们已经忍耐地太久了，我们不要再沉默。我呼吁更多的女性写作者去书写女性，无论以各种形式、各种题材、各种意义，我们太需要属于女性自己的作品。我呼吁更多的女性走出闭塞的房间与男权的铁笼，去找回我们自己的灵魂，为之震颤。我相信女性的声音是振聋发聩的，会反复击凿着回音壁的。我相信女性身上的力量是坚毅、强盛并且温情的，女性的篇章同样伟大，我们的历史要由女性自己来记述。在这里引用一段话，是我和女朋友讨论中我非常认同的她的讲述：“男性在诸多的文学作品中都有其特定形象，不管是在社会还是在民族中，男性似乎都是值得被讲述的，值得发掘的。在中国，受苦受难的更多是女性，她们被山一样的观念压迫，被言语束缚，被男人吞吃血肉。她们还被要求沉默，做一只待宰的羔羊，安分耐劳，对世俗加诸的各种痛苦缄默不言。这是一种不公平。不应该没有人讴歌女人，这个孕育生灵的性别从古至今都在被压迫和虐待，依旧眼睛里有光彩。这是值得记录和为之写作的的东西。”

这是本上野老师的“私享记事本”，记录和阐述了她女性主义思想发展中所受影响最大的人和她们的著作，中间还穿插了一些对自己“黑历史”的反思，甚是智慧风趣。内容不难读，重点是，这些曾影响过上野老师的人和著作，值得我们也去尝试了解和阅读理解。人，不会独自形成自己的思想风格，每个念头都不是乍现之光，任何思想都有迹可循。 在厌女症遍布东亚的当下，每个女性都需要能与之对抗的思想。每个女性都有评价、判断自己状况的能力。重要的是，能认识到身处某种社会条件的主体与既存的歧视、不平等、压迫和排挤逻辑之间的关联，并不断省察。只要认知不滑坡，我们就能筑起“思想”这一坚固的围墙。我们还可以有“女缘”，即与拥有女性思想的女性同胞们、及一些身为男性的女性主义者（虽然是少数）们结缘。女缘不仅给予我们生存下去的坚韧力量，也使我们感到幸福。 同看这本书的我们，或许已经在评论或点赞里“结缘”了。这是上野老师对自己女性主义思想产生和重要节点的回顾，里面涉及到她很多系统性的阐释，我们的阅读，就是站在巨人们的肩膀上，重新认知这个世界的底层和脉络。

近两三年，上野千鹤子在国内几乎成为了女性主义的标杆人物，但凡对女性主义有过一丝接触的读者，想必都听说过她的《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厌女》《父权制与资本主义》等书。在上野的著作中，我们读到她的女性主义思想，并因东亚女性的相似处境而产生共鸣。 然而，上野的思想和话语也并非无源之水，这本《女性的思想》就是这水的源头。 在书中，上野以书评的形式介绍了十一位对她影响深远的思想家：「我选取了我阅读过的、从中获得了力量的、构成我血与肉的书籍，并对它们进行了解读。」 书分两大部分： 第一部分《再读女性之书》专注于日本女性作家和评论家的作品。上野细致分析了森崎和江、石牟礼道子、田中美津、富冈多惠子及水田宗子的文学与思想，从中可以看到日本女性主义的多样性与深刻内涵。 森崎和江在《第三性：遥远的爱欲》这本有着自传元素的书信体作品中，提出了“生产的思想”，批判了近代的个人主义，通过对孕育生命的思考，超越个体，将“我”的概念扩展为复数，扩展到过去和未来。 石牟礼道子的《苦海净土》通过讲述因工业废水中所含的汞引发的水俣病的受害者的故事，为环境和文明的未来敲响警钟。同时，石牟礼创造出一种纪实与虚构兼具的独特文体，以此为“中介语”将患者的心声传达给世人。上野认为这是一种女性话语的创造。 田中美津作为70年代日本女性解放运动的代表人物，在《致鲜活的女性：纠葛挣扎的女性解放运动》一书中讲述了女性解放运动从学生运动的废墟中诞生的经过。田中强调不要陷入“男人的逻辑”：「日本的女性解放运动，从一开始就不是由“想成为与男人一样的女人”开展的，而运动的目标也并非让女性获得男性式的权利。」 富冈多惠子的散文集《藤衣麻衾》中表达的“回归单独个体的思想”，可以说与前文森崎和江的“超越个体的思想”针锋相对：「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无论生不生孩子，最终都会重新成为单独的个体。」同时，富冈也抨击“只要是女性，就是和平主义者”之类的性别本质主义，指出这是另一种偏激的狂热，并对女性这个社会性别的人工建构进行反思。 水田宗子在她的女性主义批评著作《叙事和反叙事的风景》中，通过对日本近代文学的研究，探讨了隐藏其中的性别不对称性：「男性往往通过他们梦想中的“女人”来展示自己的内心世界，与之相对，女性则通过远离男性来发现并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女性并不“像男性寻求理想的女性那样寻求理想的男性”。」因此，男性话语与女性的话语具有本质不同，女性话语绝不是男性话语的性别反转，这就是我们需要创造女性话语的原因。 第二部分《以性别视角重审世界》从全球视野出发，深入探讨了米歇尔•福柯、爱德华•萨义德、伊芙•科索夫斯基•塞吉维克、琼•瓦拉赫•斯科特、伽亚特里·查克拉沃蒂·斯皮瓦克和朱迪斯•巴特勒的女性主义观点。这些学者看待性别、权力和身份的独特视角，构成了现代女性主义理论的重要基础。 福柯在《性史（第一卷）：认知意志》中，通过对性历史的研究，发现「性是历史的产物，同时也是阶级的产物」。我们对性的一系列道德标准和约定俗成，都非性的天然秉性，而不过是近代的产物罢了。由是，发生了性研究的范式转换，性从自然科学的研究对象转变成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 在女性主义书籍中见到萨义德的名字，属实令我惊讶，而上野也预估了我的惊讶，在本章开篇就解释了这一点：「我情不自禁地将“女性”和“男性”代入他所写的所有关于“东方”(orient)和“西方”(occident)的论述中。而当我以这种方式阅读时，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东方主义》这部著作对于分析性别问题的有效性。」西方对东方的凝视，正如男性对女性的凝视；“东方主义”是西方用以支配东方的认知模式，正如父权文化是男性用以支配女性的认知模式；东方人内化了“东方主义”的凝视和认知模式，正如女性内化了父权的凝视和认知模式。这章可以说是全书给我做大启发的章节，其妙处不仅在于萨义德的后殖民主义理论本身的深刻性，更在于通过上野的解读，我看到了后殖民主义为女性主义提供的新的思路。 塞吉维克确立了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理论和酷儿理论，并在《男人之间》中通过对19世纪英国文学的解读，提出了男性连带关系、恐同及厌女的三位一体结构。 斯科特的《社会性别与历史学》是一部后结构主义性别论的杰作，通过对性别历史的研究，指出性别一种社会和文化建构，社会性别与阶级一样都是人为概念而非与生俱来，是一种“赋予身体差异以意义的认知”。「性别是一种认知，而认知是一种统治的工具。性别研究，首先是对统治和权力、歧视和压迫的研究。正因如此，性别是一个政治概念。」 斯皮瓦克的《底层人能发声吗？》以19世纪印度发生的萨蒂（寡妇殉死）事件为案例，指出底层人的主体性被抹杀，她们的真实声音无法被传达。寡妇无论如何选择，都将被置于父权制共谋者的位置：「如果选择殉死，就会成为民族父权制的牺牲品。如果拒绝，就会成为新的统治者——英帝国主义的从属者。」主流话语“有权”对行为作出归因，真正的动因则被无视、被抹除，于是任何行为都被扭曲为巩固主流观点的砖石。这种现象在生活中屡见不鲜，却很难知晓其背后逻辑，斯皮瓦克则将其中的关节清晰点明和打通。 巴特勒作为酷儿理论的理论先驱，在《性别麻烦》一书中彻底颠覆了对性别的认知：「并非先有生理性别才有社会性别，而是社会性别的话语实践在先，之后，生理性别这一“实体”才得以被建构。」性别不存在了，于是性别本质主义随之灰飞烟灭。二元性别是霸权，女性集体经验是虚构。那么女性主义要在何处安身立命呢？“女性”并非天然的共同体，“女性”之间原本就存在差异，但通过“女性”这一语言的建构物，实现了跨越差异的联结：「女性主义不也可以看作对“女性”这一虚构的集体身份所做的约定吗？而约定本身，就是踏入未知空间的第一步。」 本书的章节按照其中介绍的书籍的出版时间顺序排列，横跨从上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的三十余年。因此，《女性的思想》既是上野千鹤子的私人书单，也可以看作是对20世纪后半叶女性主义思想发展脉络的总结。 书中提及的十一位思想家大部分都是我没有听说过的作家，而如福柯、萨义德等人，我虽有耳闻，却也未能深入了解他们的思想，更是未曾从女性主义的角度解读他们的思想，也未曾理解他们的思想对女性主义发展带来的影响。 因此，阅读本书是一件十分增长见识的事，它让我惊喜地与许多新鲜的想法邂逅。其中，富冈多惠子、水田宗子、萨义德、斯皮瓦克和巴特勒的章节尤其令我耳目一新。 上野将他们的生平与思想融贯一体的书写方式，不仅让我更容易看到他们的思想诞生的根基，也让我对这些思想家更多了了解和亲近之情。我想我会就此出发，阅读他们的原著。

今年真的看了很多上野老师的著作和访谈，印象很深刻的是她在很多地方都提到这一点：“我自己想出来的话语，其实少之又少。借用他人之言并非坏事，因为话语需要传承。从别人那里借过来，自己想明白了，然后成为自己的东西，这样就好了。” 没错，上野老师通过阅读、学习和思考，将他人的话语装载成自己的武器；如今，她又慨然将这些私藏武器分享给我们，女性运动的火光就这样一代代传承着，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热烈。 “即使发明这些话语的人离世，她的一字一句也都会被保留下来。语言是会传递的，传递给我，传递给你，传递给更多的人。只要我们记着，你们便会永生。这不正是书籍的意义所在吗？” ——是的，这就是书籍的意义，这就是阅读的意义。

遇到这本书的机缘，是源于参观微信书友的书架，同时，个人也想了解女性的思维方式、内心的真切需求，学习她们如何细腻地把控情感的表达。 看完这本书的感受，有震惊、有反思。 震惊的是，让我看到了森崎和江:假设在个体内部存在着的、对于他者的支配欲与被支配欲的自在性同等重要,那么便无法从与其对立的作为存在恶的同一性中逃脱，这种状况深深困扰了我…… 这种蹩脚的、矛盾的、欲望的表达方式深深的吸引了我。正是这种蹩脚的、矛盾的、欲望的表达方式让我看到了她个人的内在生命力，这种真诚也让我自愧不如。 反思的是，在女性的立场中，不由让我反思，何为文明？为什么在文明的人类社会，存在男女性别对立？ 何为文明？ 让我想到了康德道德哲学的准则之一:不把人当手段，而是当成目的的社会。 我想一个真正文明的社会，脱离了动物世界的丛林法则，把人当人，不把人当手段工具的社会吧！ 为什么在文明的人类社会，存在男女性别对立？ 站在女性的角度，我们可以看到哪些不公平之处？①性与生育的自然联系。即使，现在性与生育在科技方面可以达到脱离自然联系，这是也是一种女性性解放的重大进展。但是，依然存在许多的男性不给与配合，给她们造成了一种文化、环境的压迫心理。②文化意识的压迫。在许多的文化圈之中，依然把女性当成一种性资源，一种传宗接代的工具，所以，从小就灌输的一些保守的思想。在其个人发展过程之中，一直处于自我认知崩溃的边缘，崩溃之后，要么选择伪装，要么选择自我认知重建。诚然，对她们个人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心理伤害。③社会结构的形成。社会以家作为最基本的单元，女性以外来人的身份通过嫁娶的方式到男性家庭，这种依附性的结合方式，让女性内心存在极大的不安全感。 诚然，在社会文化意识方面，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我们既是受益者又是受害者。

纪念拜读上野老师的第一本书。 如果给女性，女性主义下一个定义，那应该是什么呢？ 无论任何群体，任何理论都要有表达出自身意愿的语言形式，经过实践与现状，反复地验证与思考，归集起来并传递给我们的就是这样独特的，并受到启发的思想。 无论我们作为社会还是生理性别下是属于弱势群体的，在恒久以来受到来自于所谓强者的凝视，在不断被标签化，固定思维化的监视下，似乎丧失了自身独立于他人的人生信仰，这个世界对于社会责任地位及从属关系的二元化，甚至已经超越了生理上的男女性别的二元化。压迫与歧视身为女性的，不仅仅来自于男性，甚至包含了自我。 那通过这本书我们要有一个什么样的认识呢？ 无论作为女儿，妻子亦或是母亲，我们无论何人都应该先拥有自我，然后去履行作为社会成员的职责，再充当我们专属的角色身份。 在身体上可以掌控生育与欢愉的自我控制权利，让作为生理上的女性的我们知道乐在其中或其作为的意义与交流性在哪里。外在上即使美丽，即使中性，即使随意都跟随自身意愿去展现自己特有的气质与魅力。 亦或温柔，强势，性感，严肃，学习，研究等等而不被去强求“就应该这样才对。” 首先认识到自我，将内核的潜力发挥出来。因为无论男女，首先应该具备内在的力量。如果一个人让人觉得十分性感，那ta的内核一定十分强大。因为性感与魅力本身具备着力量。 随着社会多元化与发展，我们与日俱增的自信与深度，不会因标签化或者生而为女性变得将弱小，哀怨，与孤独作为自己的武器来博取关注与同情。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目标。

我突然意识到上野老师将这些作品收录成册要表达的意思： （摘录自原文）““女性的问题”并没有消失，它以不同于以往的面貌呈现出来。今天的女性不可能以40年前的方式进行斗争，那样做也毫无意义。但我希望，至少她们能够记住女性解放运动者们当年的激情和苦痛。因为，这些值得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的阅读感受：我希望这本书能让你们了解前人在女性解放运动中的激情和苦痛，也希望你们能继承她们的思想和意志，用自己的方式继续斗争下去。

看书的过程睡了过去，天气日渐凉爽，睡觉的好日头。 福柯的《性史》一直在书单里，还没有读，其他很多上野推荐的书籍，没有版本，即便去网上书店看也搜索不到。尤其是前面几位日本女作家的，压根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没有引进，还是年代过于久远。 身为女性，我是在近两年开始阅读女性主义方面的书籍，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不公平事件，当时没有太大的感想，回想起来，确实觉得诡异，比如问我有没有结婚，什么时候打算要小孩这一类的古怪问题。男性求职者不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吧。 在一个比较显著的地方就是，关于个人问题，明显被谴责的是我母亲，大家都在怪罪她没有说服我们结婚，这一点让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已经成年，具有自我独立的思维，个人决定结婚，还是单身，还是同居，无论如何，也不由我母亲负责。她已经完成她职责，将我们养大。可很显然，周边的人把我们兄妹不成家的理由归咎于我母亲没有教育好我们，她深受其中的苦恼，前两天又再一次提到这个问题。作为她承受的压力不比我们小，这确实是一件很让人思考的事。 这本书主要是书籍推荐，也可以看到对上野老师影响很深的作家，她笔风的形成离不开这些作家的影响。不过从上野老师的推荐来看，里面摘抄的文字，不见得比上野老师的文字好懂一些。 上野的文字总体来说好理解，我想也是国内引进，并且受到喜爱的主要原因。她的诙谐，幽默会穿插在枯燥难懂的知识当中，即便是学术类的书籍，只要是她写的，读起来也没有那么恐怖。 所以，对于想要了解女性主义相关知识的，读上野老师的书没错。

以非常不认真的态度懒懒散散听完了这本（用眼睛阅读的比例非常之少），却是很想写书评的一本，借助本书留下最近对女性主义这个问题的一些粗浅思考。 还是更喜欢女性主义这个词语，相比于女权主义的强势，平权主义的缥缈，女性主义不仅仅是更加温婉，更重要的是更加实事求是、切合实际从而相对容易实现。男女生理结构和思维方式的重大差异决定了不可能在各个领域完全平等。女性的手就该更多侍弄鲜花调制羹汤而不是持刀弄枪叱咤疆场，而男性若是倾向于做个绣花娘子怕也不太妥当……当然，自古就有花木兰也有魏晋描眉擦粉的贵族男性，这是个例，不予讨论。我认为的女性主义就是，让女性作为女性被看见被认可被尊重。 至于女权主义，太强势和刻意，火药味太重，平权也似乎很难实现。自古性别矛盾就是阶级矛盾他妈，无论身处哪个阶级，男女地位总是不平等的。举个例子，扶贫工作中有个不成文的常识：女性才更积极配合脱贫工作，男性普遍是扶不起的，只有家里没有女人了、女人跑光了，才愿意干活。央视采访贫困山区懒汉的需求时，得到的答案是“俺需要一个媳妇”。即使是最贫困的阶级，在剥削女性时也很熟练。现在女性处境比以前好，那是因为以前是农业社会，男性体力占绝对优势，女性不得不依附于男性生存，而当今智能社会，尤其人机文明时代有可能即将到来（5.25的新闻，马斯克的脑机接口获准启动人体试验），女性的社会价值是会逐渐超过男性的，比如女性的感性思维，细腻情绪等等都更有社会价值，依然想保持农业社会那样性别优势的男人基因只会被淘汰。就像《三体》里面写到的未来的男性“她（他）们面容白嫩姣好，长发披肩，身材苗条柔软，仿佛骨头都是香蕉做的，举止是那么优雅轻柔，说话声音随着微风传过来，细软而甜美……在她的时代，这些人在女人中也都属于女人味最浓的那一类。”🤭未来很有可能性别差异越来越弱化甚至于消失了（也很恐怖很遗憾是不是）。我们倡导文化多元，性别才二元而已，就这么多矛盾，可见人类真正难搞😂。 回到当前，女性，尤其很多精英女性，陷入了一个“恐弱”的误区，“独立女性怎么能结婚呢？”“独立女性怎么能收彩礼呢？”“我一定要自己买房买车。”“我谈恋爱AA制，不花男朋友的钱；结了婚自己挣钱自己花，不向老公要一分钱，靠男性算什么独立女性。”“女孩子么，想要什么自己买就好啦，靠男生就不是独立女性了！”“因为是独立女性，所以生病也不能找别人照顾和帮忙。”…………反正在很多精英女性眼里，只有“孤绝”和“强大”的自己，才能算独立女性才能算女性主义者，“女人应该这样，才是独立女性。” 精英女性恐弱症的盛行，已经造成了三个很大的“危害”。一是危害自己：“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枷锁，封死了自己喊痛的出路。”二是免除了男人本该承担的责任：精英女性所倡导的，其实是一种过度的自我负责，过度的自觉。这种过度的自我负责，帮助男人免除了本该承担的责任。”三是对一些底层女性生出嫌弃：嫌弃她们不敢走出婚姻不能独立谋生经济不自立思想不独立……完全不能稍作换位思考，也不愿意体会“某些人的地板就是另一些人的天花板”，只是一味地横加鄙视，以更加凸显自己的独立强大。 真正的独立应该是选择自由的权利。女性主义，说到底就是一种自由的选择权。人生最高级的，不是买房或者不买房，不是结婚或者不结婚，不是生孩子或者不生孩子，而是随心所欲。借用最近一段网络流行语：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不结婚也是！愿女性能拥有更多自由选择的权利，作为女性被看见、被理解、被尊重，与男性各司其职、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这本《女性的思想》是上野千鹤子从自己成长过程中所阅读过的书籍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些关于女性思想的作品，以自己的视角对它们进行了解读。 这本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重读女性之书》，解读了日本的女性思想家森崎和江《第三性：遥远的爱欲》、石牟礼道子《苦海净土：我们的水俣病》、田中美津《致鲜活的女性：纠葛挣扎的女性解放运动》、富冈多惠子《藤衣麻衾》以及水田宗子的《叙事和反叙事的风景：文学与女性的想象力》。 第二部分题为《以性别视角重审世界》，解读了米歇尔•福柯的米歇尔·福柯《性史（第一卷）：认知意志》、爱德华·沃第尔·萨义德的《东方主义》、伊芙·科索夫斯基·塞吉维克的《男人之间》、琼·瓦拉赫·斯科特的《社会性别与历史学》、佳亚特里·查克拉瓦蒂·斯皮瓦克的《底层人能发声吗？》、朱迪斯·巴特勒的《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中的女性思想。 实话实说，除了福柯的《性史》，其他都没有读过。而且福柯那本书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前段时间发了一个关于女性主义的书评，引发许多书友与我探讨女性主义——当然大部分都是善意的。我发现几乎所有来探讨的书友都会提到上野千鹤子，其实我对她不算了解，只读过《厌女》，然后我搜索了一下书架，竟然有她的七本著作！ 于是我就用了周末把她的几部作品快速阅读了一遍，以这本书为例，读完之后我大致了解了她的思想到底是怎样的，以及是怎么形成的。 我不想过多评价，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仅引用1949年《第二性》出版的时波伏娃曾说过的一句话：“希望这本书有朝一日会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