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莉娅娜·法拉奇
“世界第·一女记者”奥莉娅娜·法拉奇 自述勇往直前、我行我素的一生。如果有一天,有人会记录我的人生故事,那个人只能是我自己,不会是别人。 我生来就不甘平静,注定不会过按部就班的生活。我天性自由,不愿被任何人支配、窥视,也不允许任何人成为我的牢笼。 我就在这种挑战中度过了最初的青春时光。因为害怕被庸常的想法引诱、同化,那些年我就像一条未佩戴口套的野狗:远离人群,自由自在,随时可以发出自己的呐喊。 漫长的人生旅途,我也曾欺骗自己,屈从于对孤独的恐惧。短暂的温存牵绊过我,却不能让我停下脚步。 我转过身,仍旧像一条自由的野狗,继续我未来的路。
《我不相信神话》的意大利语名字是“Solo Io Posso Scrivere la Mia Stori”,直译过来是“只有我能书写我的故事”。正如书名一样,这是一个很酷的人,写下的关于她人生的故事。 1929年6月29日,奥莉娅娜生于佛罗伦萨,据母亲托斯卡·法拉奇回忆,新生儿奥莉娅娜“皮肤雪白光滑,看起来很漂亮。而且你从来不哭。”“你总是滴溜溜地转着眼睛到处看,看着周围的东西,看着我们,安安静静的。”母亲不知道的是,成年后的法拉奇坚毅如钢铁,依然很少掉眼泪。 童年时期的法拉奇家境清寒,生活被战争、墨索里尼、贫穷包围。她的父亲爱德华·法拉奇是激进的反法西斯分子,家庭氛围的熏陶下,她在童年时期认识了很多英雄人物。1943年底(奥莉娅娜14岁)开始,她开始为城市游击队“正义与自由”工作,一直到1944年8月佛罗伦萨解放。这段经历让奥莉娅娜开始了解战争的不可理喻、愚不可及和歇斯底里。她在其中也找到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在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我宁愿献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会动手伤害他人。” 1945年,奥莉娅娜进入教学严格的高中,同时以普通士兵的身份从自由志愿者团(后纳入意大利军队)退役。高中时期的奥莉娅娜活泼开朗、能言善辩,甚至不服管教、蛮横无理,“我并未将自己局限于书本之中。我就像酿酒桶里的一粒葡萄,和无数人一同投入了战后思想与意识形态酝酿、汇集、爆发的潮流之中。”在以优异的成绩从高中毕业后,奥莉娅娜选择了进入佛罗伦萨大学医学系。彼时年仅16岁的奥莉娅娜为了支付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半工半读,终因学业与工作无法兼得,选择了工作。 奥莉娅娜的早期工作经历了《意大利中部晨报》《时代》,并在1954年加入《欧洲人》。奥莉娅娜对能够在《欧洲人》的工作倍加感激。“感谢《欧洲人》(我的名字经常出现在世界各地最具声望的报纸上,所以也谢谢它们),它让我得以像“蛀虫”一样寄生于历史之中,在历史发生的那一刻感受它;感谢《欧洲人》,它让我见证了历史的残酷与和平粉饰下的污秽,也让我认识、描述了那些被运气砸中获得权力,从而决定我们命运走向的大大小小的人物。” 作为记者的奥莉娅娜,足迹遍及世界多地。德黑兰、匈牙利、应邀写《无用的性别时》印巴地区、越战时期的越南、经历墨西哥特拉特洛尔科广场屠杀等,借由工作实现旅行,在旅行中不断受到启发。见证匈牙利战争,感受到民众对自由的追求;面对面采访让被访人变得真实,那些经人转述的话语变得苍白;女性是一种处境,男人的问题源于经济、种族和社会,但女人的基本问题、甚至可以说最重要的问题源于她们的性别:女人。 当时间的指针指向命中注定1973年8月19日,奥莉娅娜与阿莱科斯相遇了,彼此遇到了最重要的爱人。奥莉娅娜如此深爱着阿莱科斯,允许他闯进自己孤独的人生。俩人是爱人,也知己,亦是战友。然而造化弄人,生离死别就发生在两年后的夏天,阿莱科斯因车祸离世。八个月后,母亲因癌症离世,奥莉娅娜在短短一年内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母亲的死和所爱之人的死是完全无法比较的:母亲孕育了你,十月怀胎赋予你生命,她的逝去意味着你的一部分提前离开了这个世界” 奥莉娅娜的母亲曾在她六七岁时,哭着叮嘱她要去工作,去旅行,要走向世界,不要像她一样变成妻子、母亲、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奴隶;解释反法西斯的父亲被捕原因,母亲说“因为爸爸参与了政治,他在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让人更加有尊严,让生活过得下去,哪怕只有一点点改变。”知晓生活真相仍奉献一生的母亲,启蒙着奥莉娅娜,也支撑着奥莉娅娜,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的力量源泉。失去至爱让奥莉娅娜无畏的灵魂更加孤独。 后来我又发现,哥伦比亚学院,这所全美最重要的大学之一,竟是第一次授子一名外国公民荣誉博士学位。几十年以来,只有美国公民获过该校授予的荣誉博士学位。我也是少数几位获得此殊荣的女性(两三位)之一,还是唯一一个青年获得者。 这让我十分高兴。然后我想到妈妈和阿莱科斯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永远无法与我一同开怀大笑,喊我“法拉奇博士”,为此我又痛哭了一整晚。 婚姻中的支配感与被支配感令奥莉娅娜厌恶,她不愿放弃自由和自己的姓名,抗拒两个人必须生活在一起的婚姻;对于女性生育的,奥莉娅娜赞成人工流产合法化,因为这样提供了一种自由的选择。 自由与勇气是奥莉娅娜毕生所追求和坚持的,她热爱捍卫自由之人,憎恨损害他人自由之人。即使有自己的态度和认知,也不想强加给读者。《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的采访后记里,别人问奥莉娅娜想通过这本书向女性传达什么信息。法拉奇说“我不传递信息,我甚至都不打算解决问题。这不是一个作家的职责。作家是要帮助别人在黑暗中、在烟雾中看得更清楚。” “本书编选自奥莉娅娜·法拉奇最著名的作品和一些此前从未面世的文稿,为了保留法拉奇最真实的声音,编者没有额外添加任何文字,仅用段末注释标出了引段来源。”这本书的封面没有写奥莉娅娜的生卒年,书中这些鲜活的文字,让我一度产生她还活着的错觉。 实际上即使奥莉娅娜再也无法开口说话,即使语言的巴别塔影响着这些文字的流传,但她的作品中蕴含的感悟、思考及力量,一定会顺着时光的河流,流传至更远的地方。 当你迷茫时,不妨看下法拉奇,她的文字一定会给你注入源源不断的力量。 “N’aie pas Peru”,不要害怕。
昨天读完的。法拉奇作为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就有了传奇的境遇,父母都是正直的人,生在意大利,却和周围狂热的人格格不入,厌恶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父亲因革命被捕入狱,母亲坚强地支撑家庭。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法拉奇的底色也是善良勇敢的。其实我觉得母亲对法拉奇的影响很大,母亲的优秀程度不亚于她,母亲对法拉奇说要去工作和旅行,不要变成妻子、母亲和奴隶,因为母亲所做的不是工作,是奴役。我对这段印象十分深刻。也能感受到,即使是母亲这样和志同道合的男人结婚又生儿育女的人,一旦踏入婚姻,也是要忍受许多痛苦的。父权婚姻制下每个女性都难逃其苦。有个好笑的地方是,法拉奇说自己不结婚,微信读书想法里有个男人破防了,他说这只能是少部分人的想法,要不人类就灭亡了。父权制下男人的想象如此自大又如此贫瘠,女性不需要结婚就能孕育孩子,在摩梭族里是女性怀孕后在母系大家庭里生育生活,婚姻制是男性为了确保自己的血统才发明出来的,女性并不需要。没有婚姻的女性就像鱼没有自行车。 前两章写了法拉奇的经历,她是一个十分聪明且刻苦的学生,连跳了两级,为了减免学费需要把平均分考到八分,因此每日苦读到凌晨。上了大学后,要工作给自己交学费,每天工作到凌晨两点接着七八点过去上学,但这样的工作强度必然是极度损害身体的,于是她辍学专心去做了记者。在世界各地游历、报道、写作。还蛮喜欢前两部分的,看她的经历令人振奋。有很多关于女性的言论也一针见血。但从她写自己的爱情那里就不喜欢了,一边说自己清醒,一边不在意自己的伴侣和别人发生关系,很多时候都是她去找他,还为男人停滞了自己三年的事业直到他因政治刺杀去世。 要像野狗一样自由地奔跑,创造母系社会,既有力量又有攻击性。女性不相信神话,因为女性创造了神话本身。
乱年代出生、被记者耽误后去当作家做自己最爱的事,法拉奇的文字中不断强调强调“揭露真相”,"忠于感受”,"用虚构重塑现实创造普世价值”的使命,用她自己的语言诠释了她自己心中"自由"的模样,并向读者展示了她在自己对人生各个阶段(童年、职业生涯、感情、成名、社会、性别意识、死亡)的思考过程。小说也是最契合她自由、直言不讳、富有创造力和探索里的性格的职业。法拉奇的情绪描写优美又直击人心,她对生活感悟的描写直白通透,读起来振奋人心。读这本书如同在海滩感受一次次褪涨的海水:褪去时显得一切恬静,来临时拍打着站在水中人的双腿,刺激着对方的感官(读海边的大学的人一下子能想到的比喻)。 法拉奇对亲密关系的理解让我很受教。她享受这一种不被物理束缚,共享灵魂的关系。离别能让人感到痛苦,又同时重获自由。不过感觉她对自己的挚爱在这本书的刻画确实一般,看完后我并不了解Alex除了作为政客工作又怎样的人格魅力。当然,看见很多微信读书指责她“性缘脑”我觉得十分不妥,因为无论如何她的情感生活也助长了她对世界理解的一部分,只能说她有自己的时代局限性,不必当时空警察。 即将20的年龄,我面对世界上发生的种种不公、霸权时感到哀伤,心理支持着所有人对自由的追求——即去挑战面临的不平等的束缚,所以我很肯定法拉奇的信念。因为和保守的长辈在观念上大相径庭,我担心自己的信念会不会在几十年后也不复存在。看完这本书,我打消了这种念头,大概是相信我也会像法拉奇一样相信自己的感受即真相、相信人永远在追求自由意志、反对强权、获得有尊严,所以我任何时候也不会责备自己年少无知,因为我的人生地图只会越来越大。 每个功成名就的人的故事都并非神话,而仅仅是他们跟随信念勇敢前进,战胜所有阻碍的证明。
法拉奇,新闻史上伟大的记者,采访风格犀利尖锐,平视一切权威,读大学的时候看过她的《风云人物采访记》,第一次读她的个人传记。法拉奇成长于战争年代,曾祖母的不凡经历,父亲的反法西斯革命,以及“我小时候在佛罗伦萨见过一次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就在希特勒来到意大利的那个夏天。” 不管是家里的传奇老辈子还是自己的智慧、刻苦、神奇际遇,命运之手轻推着她,让法拉奇在激荡的时代勇敢前进,书写自己的传奇。正是因为她不相信神话,她才这般脚踏实地,把自己置身于政治风云和战争现场,真切地看、犀利地问、深刻地思、诚实地写。我太太太佩服她了,每次看到她的照片时,那股强大的女性力量能把我击穿,像一头飒爽勇猛的女狮子,可以带领我突围一切荆棘。 法拉奇的性别意识也很有意思。她说:“我总是在极力避免写女性或是和女性相关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这类话题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很荒谬。女人并不是某种特殊的生物种群,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可以形成一个单独的话题。” 我不想去苛责这段话,因为人有时候的某一个观点并不代表她整个思维体系,也不能掩盖她真正做出的事情,比如她写下了女性报告文学《无用的性别》,记录下全世界不同女性的生存状态。以及她的书《给未出生孩子的信》,指出婚姻和父权制的虚伪。她也在叩问:“作家有权利、有义务虚构故事,或者在现实的基础上进行再创作,这正是其与记者之间的区别。不幸的是,这样的事常常发生在女性作家身上。如果我是个男性作家,想必就不会有上面那些糟心的事了。” 就像《才女之累》这本书里分析李清照,男诗人可以写闺怨诗表达自己的政治抱负,女性写这些则是情情爱爱小儿科。左不过是鱼玄机的那句诗——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法拉奇的主体性简直爆棚了,她对女性的关怀,对婚姻制度的痛恨,对男性强权的厌恶,已经说明了她的性别意识。至于她在书里写的关于男人的那几个章节,她想写就让她写呗,对她本人的伟大来说无关痛痒。虽然我不爱看哈哈哈。 1980年,法拉奇采访过邓小平,网上可以搜到视频和录音资料,外交部翻译也是一名女性施燕华。我还找到一段视频,法拉奇上电视节目回顾这段采访,她说她很喜欢邓小平,采访过程也很愉快。邓小平说第二天还想和她交流,法拉奇直接扑向他,亲了他一下,然后所有的保镖冲了过来,邓说:不用管她,这是美国式的表达方式。 法拉奇说过:“我想一位女性能够获得的最好赞扬就是:你真有魄力,你是个伟大的人。” 我非常郑重地告诉你,Oriana Fallaci,你真有魄力,你是个伟大的人!
偶然在图书馆翻到的书,之前并不了解作者。看本书的书名就很有力量感,读完才知道,她不相信神话,因为她自己就是活成了一个神话! 每个章节是按照主题来写的,内容在时间线上就显得有点乱,随笔式的自传,不过章节上的安排大体也是从童年开始讲起,直讲到作者患癌面临死亡,所以也没有那么乱,读起来没有太大的影响。 作者可谓是一个自由独立勇敢的传奇女性,小时候就开始参与战争取得战功,长大后成为一名赫赫有名的战地女记者,曾多次死里逃生,也采访过很多国家名人。文笔非常有力量感,观点犀利清晰,毫不含糊,是我所欣赏的文风。 但是写爱情那一章真的是跟其它章节所展现出来的作者形象很割裂,字里行间满满都是一个传统女性在爱情里面对男人的幻想,“他不爱自己,但是他却深爱我”,我读的时候真的有被无语到,他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可能会爱你?能不能醒醒啊!即使是法拉奇这样思想如此独立,一生热爱自由的传奇女性,在所谓的爱情面前依然擅长自欺欺人、自我洗脑,以一个仰望的视角看待自己的爱人,疯狂加光环,字里行间给人的印象就是作者觉得她们两个是旷世奇恋,灵魂伴侣,她超爱,他也超爱。作者声称什么也不能让她放弃工作,也看透婚姻对女性的压迫和束缚,行动上却依然在扮演父权社会要求的传统女性角色,为了这个男人中断自己的事业3年,期间还要当老妈子来照顾男人的生活,甚至奉献自己的名声为男人造势。 这个章节跟其它章节显得太过于割裂,跟我读《源泉》里面爱情部分的观感是一样的,饶是一个事业多么有成就,思想多么深刻的女性,在所谓的爱情面前还是被父权文化框得死死的。我决定以后看一些伟大女性的作品,还是跳过爱情这部分吧。 虽然前面吐槽了这么多,还是选择推荐,没有完美的作品,瑕不掩瑜,这样一个活成了传奇的女性就足以成为其她女性的榜样。不过建议跳过爱情这个章节,其它章节的文字还是非常有力量感的,思想很犀利,充满着顽强的生命力,我很赞赏。
她的一生以笔为剑,一路征伐,勇往直前。 法拉奇用文字带着我们回到她成长与生活的动荡时代:第二次世界大战、登月计划、越南战争、无政府主义运动、反恐与9·11……法拉奇报道过无数国际重大事件,她深入越南战地八年,与死亡擦肩而过,采访各国政要,始终以挥洒不竭的激情忘我地工作。她也曾陷入炽热的爱情,但最终对自由的向往占了上风,阻止了她走入自己眼中的“婚姻牢笼”。反法西斯战争下的少年时代,炮火连天中的忘我工作,暴风雨般的炽热爱情,追寻一生的自由信仰……无数不凡的经历相互交织,共同造就出独一无二的奥莉娅娜·法拉奇。
读《我不相信神话》,很难只把奥莉娅娜·法拉奇定义为记者。在大众印象里,她最为人熟知的,是那些锋利到近乎咄咄逼人的采访:面对政客、独裁者与时代风云人物时,她从不畏惧权力,也不满足于表面的漂亮话,而是不断追问、拆解、逼近真相。 这也是我在读这本书之前,对法拉奇最深的印象,一位执拗地追求真相的人。 而书中的法拉奇,也的确印证了这一点。她写道: “一名好记者绝不应该是个顺从的人,更不会是个无害的人。如果对他或她来说万事顺遂,那意味着他或她一定取悦了政权。我们记者的任务绝不是取悦政权,而是告知大众真相,唤醒大众的政治自觉。” 这句话几乎可以视作她一生的注脚。 她始终坚持着这样的原则,而这种底线与勇敢,并非凭空而来。法拉奇成长于一个以反抗为底色的家庭,在战争与动荡中长大,耳濡目染的是对强权的不屈与对自由的坚持。也正因如此,她后来面对权威时的锋利,并不是刻意塑造的人设,而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但法拉奇精彩的人生,又远不止“记者”这一身份。 相比提问者,我反而更容易被她作为战地记者的经历打动。她一次次深入战场,在炮火、死亡与混乱中观察人性,记录时代。她并不试图把战争浪漫化,也不热衷于宏大的英雄叙事,而是忠实地写下战争如何碾压普通人的生活、信念与尊严。她经历危险,也凝视危险,用亲历者的身份记录下那些后来会成为历史的瞬间。 而在这些经历之外,她同样不断思考女性、婚姻、爱情与自我。即使她的一些观念如今看来仍带着鲜明的时代局限,但她依旧是一个极其鲜活而清醒的人。她没有按照社会期待去成为合格的女性,而是始终执着地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模样,去追求自己真正热爱与坚信的东西。 法拉奇在离开新闻业时说: “新闻报道让我仿佛戴着手铐在写作。因为我必须专注于最严谨的细节、最精确的表述。而且新闻写作完全不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寻求语言的韵律与和谐,写出一篇优美的文章。” 或许也正因此,她后来转向了文学写作。新闻要求克制、准确与客观,而文学则可以容纳她更私人、更尖锐的思考。她关于战争、政治、女性与文明的困惑与愤怒,也散落在她后来的作品里。 遗憾的是,法拉奇在国内被引进的作品并不算多,难以系统读到。于是《我不相信神话》某种程度上也像一个入口,让人意识到:我们过去熟知的,也许只是那个“敢于采访权力者”的法拉奇,却未必真正了解她作为思考者、写作者与时代记录者的一面。 读完后,我最大的感受是,法拉奇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她尖锐、固执,甚至有时偏激。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显得格外真实。她始终在怀疑、追问、反抗,这种对真相近乎执拗的坚持与勇敢,或许正是她最珍贵,也最难得的地方。
《我不相信神话》书评 语言的爱国 关于语言的爱国主义,最近读的这两本书里都有对“语言的爱国主义”这样的说法,反到坚定了我自己关于中文和中国的思考。曾经我经常把中华民族的文化、中国的政治和中文的书写与表达打包成为我个人的身份认同的一部分。但连续阅读了辛波斯卡和法拉奇的回忆录之后,我开始更坚定地拆解这些概念和意涵之间的关系。中文是这片土地长久产生的语言,它被不同的年代和政权不断塑造、简化、推广和应用,成为工具,也塑造不断反向塑造文化。语言不应当与任何历史年代、任何政治体制挂钩。当然了,这两者是一定反作用于语言表达本身,但“母语”作为一个媒介和出口是不应当被捆绑的,我可以既骄傲于我的文化和我的语言,我可以对自己用中文进行更好地表达而感受到满足,而不必执着于这门语言是否来自于“祖国”。法拉奇探讨“祖国”这一词语的概念,认为祖国应该是流动的,我非常认同这样的说法。 法拉奇认为自己是佛罗伦萨人,用佛罗伦萨的方言阅读、思考,但她在面对重大历史事件(见下段)时,拖着病体也要将意大利国旗悬挂于阳台之上,甚至这个举动发生在那个人人高举美国万岁的纽约,而法拉奇写到意大利是一个只有球队赢球时才会举起国旗的国家。她在海外冲破了一种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藩篱。所以我在思考,爱国和爱本民族的人的关联,我们会与同为中国人的同胞共情,在他们取得成就和荣誉的时候高歌,在外遭受种族歧视的时候回击,但同时也会以那些在外作恶的人为耻(例如最近在欧洲如火如荼的美杜莎事件),这些都是爱国的范畴,我或许不认可此地的很多政策,但我也始终不认同将任何单一个体推出去充当“国格”的行为。 ps: 指法布里齐奥·夸特罗奇(Fabrizio Quattrocchi)事件,2004 年伊拉克战争期间的意大利人质遇害案,绑匪逼他自己挖坑、跪在坑边、蒙头拍摄处决视频。他挣扎着要扯掉头罩,喊出那句后来成为象征的话——"我让你们看看一个意大利人是怎么死的"(Vi faccio vedere come muore un italiano)。 但反过头来思考,人真的不能代表国家吗?当法拉奇在采访伊朗王后迟到时,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意大利记者没有按时赴约”,当纳粹政权屠戮欧洲大地后幼小的法拉奇见到希特勒本人时,能在心里将希特勒和纳粹德国真实分开吗?人是组成部分,没有人就没有政体,但资源禀赋和地缘关系又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必然塑造和生长于某个民族国家,人注定会被“祖国”代表,被“祖国”塑造,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宿命。正如法拉奇在少年时期作为反法西斯运动的亲自参与者,而毕生对战争产生持续的关注和创伤性理解一样,我们都带着“祖国”的印记。 “人本论” 法拉奇竟然是医学本科出身,她的想法也很有意思,认为医学是和“人”联系最紧密的地方,这里又让我想到药剂师出身的阿加莎。我发现这些优秀的女作家都是非常基于“人”本身的,她们对于物化和符号化的外在都抱持一种谨慎态度。她对于性别议题和反战观念的想法也很见地,总让我想起翠萍,拿影视作品的角色来类比真人有些奇怪,但我还是觉得有某种共鸣。法拉奇是有文化的人,是可以看世界的人,她有更大的条件和资本,而翠萍一生都没有机会读更多的书,但是她们都是亲历战争的人,是见过炮火和暴政如何毁灭一座城市的人,在自己的领域克服性别的桎梏做事的人。我想这样的人对待世界会有更朴素有力的善恶观,法拉奇一生辗转于多个战场,她的恐惧也是她的养料,正是一种恐惧驱动着她把这份恐惧传播给更多的人,一个人对战争的恐惧或许是她的个体创伤,但当她的文章向世界传播了这一份人类面对战争机器的初始的恐惧时,这就是一种对抗。 甚至这一种炽烈的情感观也是,很多人对法拉奇在书里描述她和阿来科斯的感情诟病良多,但我却觉得在她峥嵘的一生中仅仅三年而已,在她的书里也着墨并不多。她是出生于上个世纪的人,对于性缘关系的处理,还没有当今的反性缘的社会条件和社会认知。同时,情感的程度在任何关系中都相对来说是成正比的,如果她不拥有对某人的强烈的情感冲动,那么她对于其他事物的情绪浓度也不会非常大(这是个人感悟),她和阿莱克斯的一见钟情乃至克服对方给生活造成的不便的强行同居我都能理解(甚至有过相同的经历),不管从什么角度而言,这不应该成为诟病她本人过多的一条强烈指责。更何况这人不是死了嘛orz..就算是他继续活着,我不认为法拉奇这样的人会长久地因为一个男人而抛弃自己的工作和事业。 甚至她们的出生年代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如果翠萍真的存在,她应该也是1920左右年代出生的人。 “上帝存在吗?” 法拉奇不止在一个领域成就斐然,她一生写作近10部出版作品,涵盖访谈录、小说、政治散文等等,涉及的话题方方面面,在这本书里她提到的航天相关的话题我也很感兴趣,她笔下的宇航员们向来有自己的个性,不仅关注航天工业的发展,也看到作为发展的牺牲品地区的人们,她写一个制造航天器的城镇的听障人数非常多,“留下的人都恨透了月亮”。人类工业文明的高度发展始终建立在另一群人的痛苦之上,探索宇宙或许是一些人的星辰大海,也导致一个城市多代人永久失聪;同时我也想到其他的新闻,AI如蝗虫过境一般席卷了人的生活,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数据中心的冷凝剂造成的温室气体排放和水体永久污染,一些虚假的效率提升建立在其他人类生存环境日趋恶劣的基础之上。法拉奇报道、写作,中心始终是围绕“人”,她在写阿姆斯特朗登月成功的时候提到,现场的欢呼在说“Oh man”而不是“oh god”,好似这时人们意识到,人的成就和进步是自己做出的而非上帝,战争的暴行是人的决策而非上帝。因此摧毁了很多人关于上帝的信念,包括法拉奇本人。我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观点,我最近在读一本战后英国哲学发展脉络的书,同时提到很多人在战争结束后提问“上帝真的存在吗?” 当质问多了我反而觉得有些微妙,造物主就算真的存在,或许也无法制止人类逐渐膨胀的占有之心,人的公平、正义、普惠,这些社会的优良道德也是由人来制定的,上帝这一代表人物同样也是。我想起一部很多年前大火的末世网文《寒武再临》和《复仇者联盟》里的灭霸响指,都是说几次人类的大灾难都是对人类野心的一次极端覆灭,人在地球上无止境地繁殖、征伐,侵占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于是潜在的高等级生命每隔一段漫长的时间就会对人类进行清洗,无条件地消灭一部分人类,让人意识到”人无法胜天半子”。但最终这些作品的落脚点还是会回到,面对灾难“人”可以做什么,如果注定恶意会无限繁殖,人们就要逆来顺受吗?似乎并不是。那么其实归根到底所有的文化研究的落脚点都是复杂的“人”。 敬服她的坦诚,我也想做那个就算现在死掉,也没有什么值得烧掉、值得遮蔽的坦荡的人。 所以为啥开篇要提她太姥姥和她姥爷的轶事啊,如果不是共读我可能都会被前面的部分迷惑了丧失继续读下去的动力orz,法拉奇女士你还真实想说什么说什么啊。
这本书去年就在书架上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进入它。元旦在家看了韩剧《healer》,关于一群坚持民主与正义的记者的故事,法拉奇是女主角的偶像,于是我再次打开了这本书,一读就一发不可收拾。 身为同行,我一开始是极度羞愧,感觉自己做的是宣传而非新闻,后来安慰自己起码没有作恶,先这么干着吧。 阅读过程中,法拉奇关于爱情、婚姻的看法,对于新闻界的洞察,频频让我感到熟悉——我的偶像波伏娃也有类似的想法,不禁激动不已。 一本书对人产生多大的影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介入你生命中的契机。在去年年末,我终于顿悟自己的兴趣所在,也更加坚定了不想步入婚姻的决心。我并非厌男,而是不满婚姻制度对女性的剥削,在找到人生方向以后,我无比珍惜我的时间和才华,正如法拉奇所说:“婚姻中的支配感与被支配感令我厌恶。我不想支配任何人,那么他缘何能够支配我?”“我抗拒的是两个人必须在一起的婚姻。”“每次去看望我的爱人,看见他满室凌乱时,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之后我立刻开始主动地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我承认这里面存在私心,因为我自己也得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即便是几天,我也无法忍受生活在那样的混乱之中。但我不会总这么做,因为我活在这个世上,不应该每天都纠缠于诸如此类的琐事。”———我活在这个世上,不应该每天都纠缠于诸如此类的琐事。多么振聋发聩的一句话。我受到极大的鼓舞。 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我不再置喙朋友的感情,哪怕她们“引诱”我来分析。正因为我深思熟虑过走入婚姻这件事,我更加敬佩她们的勇气,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谈论没做过的事,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观念影响她们的幸福感。走入婚姻的人应该去寻找婚姻相处之道有关的知识,我能提供的只有“为什么不要走入婚姻”的知识。总而言之,我失去了谈论男人的兴趣。
如今,这个谎言当成家常便饭的世界太需要法拉奇这样的记者了 很有必要介绍下 法拉奇确实非常酷,她就是那种穿着长裤,边抽着烟,和你聊女权,政治的女人,而思辨力与分析力一流,熟读康德,托尔斯泰,汤因比,每天要抽60支烟,保持一天的亢奋,而且又熟悉很多语言,已经写了十来本书。 法拉奇10岁就参加了反抗法西斯的革命,成为意大利记者后,采访过邓小平,基辛格,阿拉法特,霍梅尼,卡扎菲等太多世界名人了,不愧为世界第一女记者,而且,法拉奇绝不放低自己,法拉奇并不因为被采访者是强权人物或者处世机警而丧失发问的勇气,也不因为对某些被采访者的好感而减弱话题的尖锐,网上可以看看她采访基辛格的对话,以至于曾让在世界外交舞台上游刃有的的基辛格陷入尴尬,直呼这是他接受过的所有采访中最令其深感挫败的一次,连一向刚愎自用的卡扎菲在她的连环追问下,都无力招架,大怒失言。 尖锐就是一种特别的才华和勇气 她还参加过越南战争报道,当被要求写一篇满是关于越战谎言的文章,她气愤地告诉意大利人:“没有人会往自己吃饭的盘子里吐口水。”而在越战报道中数次被弹片击伤,幸好被送进医院得到及时治疗,这时候,她的名声大震 她的感情又是非常传奇,但终身未婚,坚定的女权主义者 当43岁的法拉奇去雅典采访希腊抵抗运动的英雄阿莱科斯。阿莱科斯曾企图谋杀希腊军政府独裁者帕帕多普洛斯,结果被判处死刑,后被改为监禁,就是这个34岁,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男人做了法拉奇爱情故事的男主角。但遗憾,最后男主被对手杀死 可以说,法拉奇给人感觉就是非常与众不同,尖锐的异端,但又是相当热爱和平,真相的,尖锐是什么?不是为了蹭流量唱反调,不是出偏锋,又不是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走极端,尖锐的特质,就是永远在不苟同,也不会被落入“白左”或者“西方中心主义”这些标签评价里,常常能一语中的切中事实要害,针对事件发声,但又有人道精神和大慈悲。 这本书就是她一生诸多的回顾,其实她的回顾何止写在这一本书,我觉得可以看看 让我们透过法拉奇对真相探寻的勇气有个新的感受和认识,这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