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德里安·纳塞利
阿德里安·纳塞利是一名典型的“阶层跨越者”:他的父亲是公交车司机,母亲是秘书,但他成了一名独立记者和作家。生活在两个阶层间的独特经历驱使着他去寻找那些和他一样的人——那些出身贫寒的学者、法官、记者、作家等等。与大多媒体不同的是,纳塞利想见的其实是这些人的父母。他们在默默无闻地帮助孩子成功的过程中牺牲了什么?孩子跨入另一个阶层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背叛吗?阶层差异又会对家庭关系带来什么影响?
社会学家贝尔纳尔·拉伊尔(Bernard Lahire)在他的著作《阶级的童年》中试图展示家庭环境是怎样影响儿童的人生轨迹的。他的研究团队十分详细地描绘出不同儿童家庭的肖像画,研究范围从底层阶级延伸到上层阶级(“中产阶级”的标准是有一定弹性的——我常常在巴黎发现,某些家庭,我的家人们都认为他们属于大资产阶级,他们却自认为只属于中产阶级),以此来揭示我们是如何被所处环境影响的。父母的职业、家庭收入、饮食、文化活动、词汇、价值观、假期、政治参与、亲友……只有少部分人能够挣脱社会重塑的法则,他们是误打误撞地取得了成功还是鸿运当头中了头彩?我们应该到社会的哪个角落或者我们思想的哪个领域去寻找答案?我们的父母很难解释自己孩子成功的奥秘,所以他们简单地将其归结为孩子的天性所致。如果孩子在学校成绩好,那是因为他或她本来就有才,这是一个悖论。一些人甚至认为学习能力是由基因决定的。人们常说:“我们不知道这种能力从何而来。”到头来,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仔细想想,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曾窥见过这些神童的预兆:喜欢独处、大量阅读、和别的小孩有点不同……甚至有点太机灵了,父母们都无需监督作业,孩子便能够自主学习,因为上学正好是他们喜欢的事情,所以这类孩子是“幸运”的。但事实果真如此吗?事实上,有意或无意地,父母们看待事物时总是非黑即白。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也不清楚教育体制里的弯弯绕绕,他们对法国精英学校有着无比坚定的信任,总觉得孩子上了精英学校就可以改变命运。不想让孩子走自己的老路,只是希望孩子变得更好,还是觉得就是应该这样做?不同的家长有着不同的观点。然而无论家长对此是什么心态,孩子都是不可以逃学的,当然也不能不做作业,为了看电视而晚睡那也是免谈的。家长不再满足于孩子把好成绩带回家,他们还制定了激进的学习计划和巧妙的学习策略,如果父母年轻时学习很好并从中获益,这便是他们对孩子不言而喻的最低要求;他们不会每次都在孩子考试取得满分时给他们买礼物,就像不会每次都给听话的狗狗奖励零食。对这类父母来说,孩子学习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取得高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即便在高中毕业会考成绩公布后他们也一样。会考成绩公布后,中产阶级家庭常常会为孩子开香槟庆祝,请来DJ助兴,随后还会给予奖励。然而普通家庭的孩子们最多只能获得父母的一句“真棒”,如果像我一样,被父母带到餐厅吃顿饭庆祝一下,那已经是最高的奖励了,虽然低调得就连邻居都不会知道这回事。我必须时刻保持谨慎,稍稍流露出得意就会遭到父母的白眼,甚至是训斥。在我念小学时,考试没有取得满分便会被认为没考好,这恰好证明了这类父母并没有准确衡量孩子学习水平的能力。…和前面提到的那15位“神童”一样,初中毕业后,我们都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不仅我迷茫,我的父母也很迷茫:求学之路接下来该怎么走?哪条路才是对的?一些未雨绸缪的尖子生早就打定了主意,准备在高中毕业后读两年预科班然后参加各所大学校的入学考试。预科班的两年是十分痛苦的,大学校的录取率也很低,所以看着孩子们选择走这座艰难的独木桥,老师们也很担心。当然,尖子生中也有人选择在高中毕业会考直接就读普通大学。与大学校的高门显赫不同,在普通大学混的就是一个文凭的高低,那自然是文凭越高越好。研究教育政治学的社会学家阿涅斯揭露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法国高中教育分流体制纵容和加剧了法国社会阶层间的不公平。2018年,阿涅斯在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对她的一次采访中表示:“自从网络志愿填报系统替代了传统的大学录取方式后,富裕家庭的考生可以聘请专业人士对他们填报志愿进行辅导,让他们最大可能地被心仪的院校录取。然而,普通家庭的孩子只能靠自己。他们得到的帮助仅限于志愿填报系统的使用方法,而不是填报策略。学校的老师也只是稍稍提醒一下填报的日期,对系统里成百上千的学校和专业选项则讲得很少。”她补充道:“在底层社会中,只有20%的家庭把志愿填报当作一件正事来讨论,而在上层社会中,60%以上的家庭会经常性地讨论志愿的选择与填报。”我惊奇地发现,高三时,几个和我同在文科班的女生(她们的父母是老师)早在3月份就已经整理好了一套大学校预科班的择校攻略。和绝大部分人一样,我完全不知道需要做这种攻略。我的家人们也对这事摸不着头脑,他们对此充满疑惑:“预科班是为什么做预备?为大学校吗?这是上学?难道不是一种职业吗?”我也曾考虑过像那几个女同学一样,做好缜密的计划,多报几个预科班。最后我给出了自己的决定:只申请一所高中开设的预科班,那就是我的母校珊波里农高中。原因?三年美好的高中生活让我舍不得离开这里。我在申请材料上罗列了我作为一名好学生取得的各种成就,但可惜的是,我没被录取。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太自大了,他们绝对是这样想的:“这小子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觉得自己只申请一所高中的预科班就能如愿被录取?”亲爱的读者,您应该明白,我并不是自大张狂,只是完全不想遵守这套游戏规则而已。位于社会底层的父母觉得孩子在16岁左右就应该出来讨生活。他们会向孩子灌输这种思想,并为他们找些小活先干着。就像他们年轻时那样,从少年无忧无虑的时光陡然切换到大人的世界。这种一夕之间的转变让青春期的痛苦在他们身上放大了一倍,因为他们必须尽快直面人生,学会生存。知道前方父母为其安排的道路是如此艰难,那些不甘心的孩子们才会打定主意好好学习,有朝一日可以脱离人生的既定轨道。然而,父母们却早已跟不上孩子们的学习进度了。他们只能或近或远地监督着孩子们的学习,但是再也没办法辅导孩子了,因为他们已经看不懂课本里讲授的知识了。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这就是父母与子女之间隔阂的开端。…高中毕业并不代表人生走上了阳光大道,这些好学生们立刻触碰到了原生家庭的天花板。他们自己意识到了吗?他们的父母呢?我也不太清楚。即便如今法国已经有90%的高中生通过了高中毕业会考,但是天花板确实存在,而且它的高低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各个家庭所属社会阶层之间的差距造成的。在选择高中毕业会考类型时,大部分学生就已经根据自己家庭的社会阶层自动分流了。普通类、技术类和职业类这三种高中毕业会考的类型俨然已经成了悬在考生们头上的,让人一目了然的社会标签。有些人如同鲤鱼跳龙门般猛地跃进了大学校。在那里,他们不得不争分夺秒地学习和理解上层社会的各种密码。另外一些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公立大学或者大学科技学院,淹没在了周围成百上千的新生中。如同社会学家尼古拉斯·汝南(Nicolas Jounin)在《社会阶层旅行》(Voyage de classe)一书的标题一样,这些年轻人正穿梭在不同的社会阶层之间。可笑的是,当他们在新环境中还稀里糊涂时,身边的同学已经游刃有余,对学校了如指掌了。原因很简单,他们上的就是父母从前上过的学校。由于从小就听父母讲起母校的故事,所以他们进入校园就如同来到自家的后花园般轻松。可是对阶层跨越者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次对新大陆的探险;而对他们的父母来说,听着孩子讲述自己的新生活诚然有趣,但他们也只能冷眼旁观,因为他们知道那是自己无法进入的另一个世界,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生活上竭尽所能地帮助孩子。他们关心的是孩子毕业后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赚到钱。底层社会的家庭不关心所谓的职业发展前景和职业是否光鲜亮丽,他们关心的是孩子的工作稳不稳定。比如一个做厨师的父亲就觉得在餐饮业工作挺好的。进入大学的第一年,父母与子女其实都在进行一场渐行渐远的告别。无论在现实距离上还是精神上,分离是不可避免的。很多父母搞不懂为什么孩子们想要去其他城市求学和工作。他们惊诧地质问:“为什么要走?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呀!”对那些拥有丰厚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插图]的家庭来说,送孩子们去国外求学是一件何乐而不为的好事,因为他们知道这段经历对孩子的成长大有裨益,而学历较低的父母们却无法理解这一点。也许他们的周围也有小孩去过国外,比如邻居家那个刚从澳大利亚公路旅行悻悻而归的女儿,但是在他们认识的人里还没有一个人主动把孩子送出国。想要拥有这种“经历”(“经历”这个词在本书所采访的家庭中被明令禁止,而在资产阶级的家庭中却经常被使用)必将所费不赀,这就是父母们沉默不语的原因吧。火车票或者机票(在本书中,除了几个移民家庭,没有几个家庭坐过飞机)、住宿费、餐费,还有学费,所有这些费用加起来已是一笔巨款。国际化精英口中常说的“面向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的。虽然在机缘巧合下,我曾去巴黎实习过一阵子,但去意大利或者英国留学一个学期是我万万不敢想的。…我的爸爸妈妈早就说过,他们并不会因为我能进入名校学习就感到特别激动。这的确是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并没有装模作样。在他们看来,踏踏实实地干好工作,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处好邻里关系才是人生正道。与之相比,所谓的文凭或者职位在他们心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看重的是人本身,而不是人从事的工作。我不太清楚上流社会或者中产阶级社会是否也会使用相同的逻辑来看待一个人。其实也不需要我花功夫去调查论证,结论就很清楚了:他们对人的看法完全与我父母相反。…阶层跨越者拥有的高等学历或多或少地给予了他们进出上流社会的机会,这种阶层的陡然切换也加剧了他们内心的冲突和矛盾感。以我自己为例,在疫情开始之初,我回到了老家,想把写书的念头好好理一理。但不知怎么的,在家人的目光中我也无端生出一丝羞耻感来。因为家人都觉得我在家里总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作为家人眼中的正面教材,我的表弟米凯尔当时正在一家医疗器械制造厂卖力地上班,组装注射器。阶层跨越者们的自我怀疑永不停歇,或许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职业生涯不是一条平坦的直线。生命不息,折腾不止。…对于大多数父母来说,他们在熬到孩子们工作后才体验到不再为金钱烦恼的幸福,因为孩子们很快赚到了比父母更高的工资,其中读商学院的孩子从第一份实习起就开始挣钱了。挣到钱后,绝大多数孩子都希望用金钱回报父母。“为了让孩子过上好日子,父母都曾竭尽全力地帮助过他们。所以孩子们在事业有成后也不会忘了反哺父母。”哲学家尚塔尔·雅盖在《世界报》的一篇文章中如是说。但是完成了社会阶层跨越的孩子们真的能好好报答父母吗?我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这是我在本书引言中试图证明的观点:我们习惯于借助富有情感色彩的词语来讨论一个人的社会阶层和社会地位,却忘记了从父母的职业、收入和文化习惯等客观信息入手来寻找真相。其实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把你的职业、收入和文化习惯与你的父母进行横向比较,你就能知道自己是否是阶层跨越者。即便各家各户的情况不尽相同,但这条定律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为了建立我的“名单”,我不得已把一些阶层跨越者留在了我的门槛外。例如,某人父母从事餐饮工作是因为他们没有完成高等教育,而不是因为他们从未有机会获得高等教育;或者父母中只有一人拥有高等学位;或者当父母是教师时——教师这一职业虽然工资不高,但在社会中还有着一定的重要性,因为它是学校制度的体现。我想暂且把我们多姿多彩的人生剧本放在一边:无论我们是谁,我们都有着自己的家庭问题、心理痛苦、疾病、意外和创伤,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活在每一个阶层中的人都会经历这些伤痛,所以我们不应该以此来影响我们对社会阶层跨越者的判断。在我的采访中,迪迪埃·埃里蓬呼吁不要总是用精神病学的那套理论来分析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他说:“我觉得,为了理解父母和子女之间的问题,我们应该摒弃一些俄狄浦斯式的观念,以教育为突破口来分析问题。很多代际之间的冲突都与接受教育时间的长短有关。接受教育的不同会导致代际之间出现语言、文化、政治和其他方面的巨大差异……托马斯·伯恩哈德声称学校体系是社会的‘内脏’,确实如此,学校不断地对我们每个人进行着筛选和分类:您的一生都将永远被您受教育的类型和时长影响。”今天,一个普通人在社会上出人头地变得越来越难,所以阶层跨越者们在受到猜疑的同时,也收获了羡慕。我想呼吁社会大众用一种诚实的方式表达自己,为此我们必须学会克服让我们不敢询问他人父母的职业的羞耻心。…正如社会学家朱勒·诺德特在他的作品《进入精英阶层》(Entre dans l'élite)的引言中所写的那样:“如果出身平民阶层的人想要捍卫他们的原始阶层利益,那么对现有的精英们来说,让他们进入自己的阶层将是非常‘危险’的。为了维护已经建立的社会秩序,上层社会的精英们要求阶层跨越者们改变自己,并尽可能地模仿上层社会的特征……社会向上流动当然会影响上层阶级的组成,但不足以将其消灭。”事实上,本书也不会消灭上层阶级。当然这也不是我的意图,因为那样会抹去一半的朋友以及我的伴侣。这样对我来说也很虚伪:本书的出版已经表明我是他们中的一员了。—阿德里安.纳塞利《逆袭:16个法国家庭的案例》
意外地非常好看,意外地引发了相当多对比和思考。提到“法国”+“逆袭”,迪迪埃无疑是首先(应该说唯一)被想起来的一位。如果说《回归故里》展现的更多的是属于个人的困境,那么本书让人窥见了一点整个法国的阶级结构,在一个稳定社会,阶级流动似乎不可避免地无限趋于凝滞,让人想起沥青的粘滞感。 “阶层固化”这几年随着“卷”这个网络流行词开始进入大众的视线,本书的十六个家庭正是法国“卷”并成功的“故事”——十六个“跨越阶层者”。封底说是“揭露”,而作者自己说“和解”,然后读后觉得远远不止如此,作者展示出的是一个长期稳态社会的各种复杂性。 十六位逆袭的“跨越阶层者”,他们的成功故事不光由自己讲述,作者更重视他们父母(有趣的是,受访者大多数都是母亲)怎么说——至少核实两个信息来源。他们的成功领域多是文化艺术媒体界,而他们的父母则有农民、司机、清洁工还有第一代移民,作者反复确认了他们出身于小中产阶级、平民甚至曾经穷困潦倒。 采访也别具匠心地并未每个家庭独立成章,而是分开了“天赋的童年”、青年时的成长和选择、“成功”后至今三个阶段,中间又穿插着作者本人的经历和父母的话语(是的,作者本人就是一个跨越阶层者),走进了十六个家庭细致却琐碎、有温馨又充满矛盾的回忆。 十六个人之间的区别、共同点、需要面对的问题和他们对法国的教育体制的看法……让这些故事变成了一部微观的社会史。 他们的小时候都有点“与众不同”,比同龄人中的大部分更安静、更喜欢书本、学习成绩更好……这些让他们在学校中鹤立鸡群而有机会去到更好但是也离家更远的高中,这时候因为距离和费用,父母们的态度开始不一样,有的全力支持,有的不理解有的甚至反对。 和我们一样,法国的青少年也要面对中高考的“人生抉择”,与高阶层父母在学识、见识已经经济能力上能够充分给予子女支持和指点不同,平民家庭的父母很难做到,联系身边的例子,连孩子的专业名称都复杂到让父母不知所云,其他方面就根本谈不上了。 在没有剧烈变动的社会状态下,孩子想要“成功”或者“跨越阶层”,父母需要担任越来越多的“跨越协助者”的角色,社交圈、文化修养、见识水准……还有最重要的经济实力,这几让平民阶层的父母越来越难以做到,阶层固化,似乎是个逃不开的问题。 极少数有幸跨出这一步的孩子们走出熟悉的乡村、小城、贫民区,进入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甚至恍惚发现自己不再是最优秀的一个,他们一面在新的领域显得格格不入——“你的社会出身会不断提醒你很无知”;一面再回到父母身边时,找不到共同话题,孩子说的父母不懂,父母说的孩子没兴趣,还有老辈人和年轻人之间观念上的冲突,迪迪埃·埃里蓬说:很多代际之间的冲突都与接受教育时间的长短有关…… 不过最感人的是无论双方有怎样的分歧和矛盾,用怎样的方式去面对,“我们是一家人”的爱总是总是最强韧的底色和弥合。父母为孩子骄傲因为“他就是他,是我们的孩子”,孩子更坦然和骄傲地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妈妈,她是个清洁工”。 在十六个家庭的经历和情感之外,安妮·艾尔诺提出了问题:如何定义阶层跨越者?如果说书中的受访者几乎都是通过优异的学习成绩实现了阶层的跨越,那么学历不高却在文艺界娱乐圈和体育界成名的人,是否跨越了阶层? “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把你的收入、职业和文化习惯与你的父母进行横向比较,你就能知道自己是否是阶层跨越者。” 安妮·艾尔诺敏锐地总结了所有受访者三个共同之处:因为害怕命运的眷顾会突然结束,所以从不骄傲自满;默默接受学业成功需要付出的牺牲;母亲的影响和早期对阅读的兴趣。 而书中最有意思的问题来自一开始:为什么一定要跨越阶层? 我想答案存在于不同的家长不同的孩子心中吧。
转~ 中国有一句古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的成就和他的成长环境是分不开的。如果一个人的父母有很高的成就,那么孩子多半也不会太差;但如果一个人有着非常差劲的父母,那么孩子多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句话有没有道理呢?只能说是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一个小孩从小受到父母的耳濡目染,身上多少也会粘上父母的行为习惯、说话方式、教养、为人处世的行为,等等等等。而这些行为习惯会影响孩子的一生,会影响他的人际交往、求职工作、生活习惯、婚姻关系,甚至还会影响他的下一代,等等等等。 而这本《逆袭》的作者,法国作家阿德里安·纳塞利,则通过访问了16个法国普通家庭的案例(主要是父母),向我们展示了这些家庭的孩子是如何摆脱家庭的羁绊,实现自己的梦想,从而走上人生巅峰的。 以前总觉得西方的父母比较开明,家长都是不怎么管孩子的,孩子都是放养的,爱咋咋地。但是这本书里的好多父母跟我们中国的父母一样,都喜欢管孩子,要求他们做作业,不要玩游戏之类的。原来法国的父母也一样好面子,孩子明明只考了18分,可他们却跟别人吹嘘自己的孩子考了满分,后来还被孩子揭穿了谎言,弄得尴尬的一批,笑死我了。 看完这本书,我突然想到了路遥写的《人生》这本书。这本书不就是一个典型的逆袭的故事吗?主人公高加林是那个时代优秀青年的代表,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可是高加林却偏偏不想再当农民了,他要逆袭,他要改天换命,最后他终于凭借个人能力改变了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身份。当年高加林的形象激励了千千万万迷茫的青年,马云当年踩三轮车的时候看了《人生》,意识到只要不放弃就总有机会,于是他后来逆袭成为了亿万富翁。 总之,我从这本书中学到的是:作为孩子,我们要终身学习,不要觉得父母是怎么样,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要不放弃希望,永远都还有逆袭的机会。作为父母,我们也不要把孩子管的太死,规定他必须子承父业,或者必须飞黄腾达,而是把选择权交给孩子自己,让他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不要再继续信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了。
整体评价:值得一读,打分 6 分(10 分制),推荐快速略读(不适合精读),然后搜索“关键词”,然后找到自己关心的一些答案即可。 本书虽是国外阶级跃迁的案例,对于国内80-90年代很多人而言,读来却很亲切。 创新之处: 新增了家庭在阶层跨越时发挥影响的视角 提供了详实的受访者自述信息。 缺点在于 作者讲受访者自述较多,个人观点较少,觉有遗憾(仅最后几章有一点点,印象深刻的是还是通过其他人之嘴,总结受访者童年的 3 个特点)。 结构松散,本书按照大的时期,讲 16 家案例有些稀碎地拼接在一起,加上法国人名字很长,读的过程中,不太能记得xxxx-xxx 是谁了,阅读体验有些差。还不如每个案例单独一章 我的收获: 1.阶层跨越的家庭,父母对学习、阅读的支持,子女早期对阅读的习惯培养,对学习的坚持不懈(兴趣驱动,或者出人头地的愿望等,两方面的原因必不可少。当然,时代的机遇也很重要,只是这就不在本书关注之列了。 2.阶层跨越,是喜事,但一路并不顺遂,子女跨入新阶层要面对各种全新的挑战(新社会新规则,要和过去的生活、文化甚至原生家庭告别),父母和子女都只能无奈接受双方在文化和社会关系的差别越来越大。 3.所以,本书是一本和解之书,和自己和解,和自己的父母和解
也许更会推荐看educated,或是乡下人的悲哀
其实总体感觉一般,但是还是推荐一下~ 最近看完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书评,用输入倒逼输出的自我要求那还是随便写点什么吧! 什么叫逆袭?什么叫成功?什么叫幸福?谁定义的?标准答案只是适用于学校考试,生活中没有标准答案,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属于自己的答案。 世间中的任何人事物都是中性的,不好不坏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好吧!虽然真的很喜欢心经,也抄了不下一百遍,可是惭愧我还是没法把它们完整的背下来,但是每一句我又都记得)…… 相由心生,所有你对人事物的看法都只是你自己的意识创造出来的,就比如一个十分彪悍暴躁的人对我却十分的温柔,c说天啦!我都不认识他了,从不见他如此温柔的一面……我们都只是从自己的立场上去评判和定义,不是他真的温柔或者暴躁……而是你的念头觉得他暴躁。不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评判和定义就不存在好与坏是与非,成功或者失败。 就像这本逆袭一样,对于新奇的人事物接受当然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不适应是正常现象。环境的确也是有影响,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人,主要是他想不想?是不是真的想?俗人来说成功就是你健康的活的最久,熬死了你所有的同年人😄。 大道至简,还是那句有志者事竟成!其它分析七七八八的原因都不重要,都不是个事儿。 还剩一丢丢看不下去了,就这样~
转自豆瓣: 关于“阶级跃迁”的书,近年读过不少,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些问题,这本的别致之处在于把阶级跨越者的抚养者也纳入了访谈,多了一重亲子关系的视角。不过由于把所有案例打碎交叉叙述,读起来感觉比较松散,受访人数又多,要前后一一对应也得花上些时间。 从案例中,不难看出能够实现阶级跨越的人有一些共同点,比如热爱阅读,在学业上非常努力,母亲往往在他们自我实现的道路上起到突出作用,与此同时,他们也都难免会在迈入上层社会时体会到融入的困难和与家乡渐行渐远的割裂。类似这样的阶级跨越者肖像近年来经常被描绘在文学作品里,费兰特那不勒斯四部曲里的莱农就是一个典型。直到现在,我依然不太喜欢“逆袭”这个词,它隐含“逆天改命”的意味太强。过分聚焦“逆袭”,就像修道院少女依靠言情小说来体味爱情,最终她只会变成爱玛·包法利。
中国有一句古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的成就和他的成长环境是分不开的。如果一个人的父母有很高的成就,那么孩子多半也不会太差;但如果一个人有着非常差劲的父母,那么孩子多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句话有没有道理呢?只能说是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一个小孩从小受到父母的耳濡目染,身上多少也会粘上父母的行为习惯、说话方式、教养、为人处世的行为,等等等等。而这些行为习惯会影响孩子的一生,会影响他的人际交往、求职工作、生活习惯、婚姻关系,甚至还会影响他的下一代,等等等等。 而这本《逆袭》的作者,法国作家阿德里安·纳塞利,则通过访问了16个法国普通家庭的案例(主要是父母),向我们展示了这些家庭的孩子是如何摆脱家庭的羁绊,实现自己的梦想,从而走上人生巅峰的。 以前总觉得西方的父母比较开明,家长都是不怎么管孩子的,孩子都是放养的,爱咋咋地。但是这本书里的好多父母跟我们中国的父母一样,都喜欢管孩子,要求他们做作业,不要玩游戏之类的。原来法国的父母也一样好面子,孩子明明只考了18分,可他们却跟别人吹嘘自己的孩子考了满分,后来还被孩子揭穿了谎言,弄得尴尬的一批,笑死我了。 看完这本书,我突然想到了路遥写的《人生》这本书。这本书不就是一个典型的逆袭的故事吗?主人公高加林是那个时代优秀青年的代表,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可是高加林却偏偏不想再当农民了,他要逆袭,他要改天换命,最后他终于凭借个人能力改变了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身份。当年高加林的形象激励了千千万万迷茫的青年,马云当年踩三轮车的时候看了《人生》,意识到只要不放弃就总有机会,于是他后来逆袭成为了亿万富翁。 总之,我从这本书中学到的是:作为孩子,我们要终身学习,不要觉得父母是怎么样,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要不放弃希望,永远都还有逆袭的机会。作为父母,我们也不要把孩子管的太死,规定他必须子承父业,或者必须飞黄腾达,而是把选择权交给孩子自己,让他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不要再继续信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了。
16个家庭的采访,工程量可不小,无法深度剖析,就抛砖引玉吧。阶层跨越不是个小话题,职业、收入、社会地位、资源拥有是现实评判的标准,也是具象的旁证,各国一致。本书找到了16个跨越的同一要素:父母的教育。虽然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更多也只是泛泛点到母亲的言行影响、做人信念和价值追求,无大张旗鼓的佐证,但,在此要求下的孩子确实比一般人优秀,命运之路大有改善,尽管读完感觉这些成功有点莫名。最后,适当忽略法国国情和运气成分。
书中的故事有点零散,但是顺着时间线把零散的故事拼凑在了一起,让我们拾级而上,了解到一个人如何在社会阶梯攀登。 我总结为三个点。第一、阅读,阅读能增长人的知识,拓宽人的眼界,让孩子从小了解事物运行规律,从而更好做出判断。第二、自我选择。底层父母眼界不高,做出的选择往往不是最优的选择,而跨越阶级的成功人士需要自己考虑问题,自己拿出解决方案,从而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第三、充满爱的家庭环境。孩子也要靠着父母朴素的价值观和全力以赴的资金和时间支持成就一番。如,大卫被母亲教导与人为善,认识自己的根。父母也全力支持大卫读高商学院,付了昂贵的学费。 向上攀登的路充满挑战性。有的人出生抓了一副好牌,却把牌打得稀烂。有些人手握差牌,却打出了精彩,固然比手握大小王打出王炸的人更值得学习和称赞。 我父母是中产阶级,我读书努力,父母金钱支持,读了个好学校。毕业典礼的时候,校长说,我们出身好,学历好,以后未来会很好,但是我们要看看下面,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多多思考社会本来的面目。我一直在思考他的话,我还是一名向上爬的小白领,我一直未忘却过我父亲从乡村到我一直走过的路。心怀感恩,我会努力一直向上,希望我像作者一样完成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