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飘灯
金古之后,江湖未老!十六年易筋锻骨,百万终卷巅峰相见! 天下第一名捕的首席大弟子苏旷,从少年懵懂到人间而立,被敲断骨头也依旧能站起来,挨了刀子也依旧能仰天大笑——他总能在别人心里点一把火。 在神捕营摸爬滚打,在扬州喝酒练刀,赴大漠杀过敌,在草原失过恋,挑过戈壁窟,兼过魔教教主,于茫茫大海之上撩过女船王,在牢里用泥浆砖块堆砌出山川大海,写下“胸中自有丘壑,重整大好山河”!白马酒家,绝壁菩提,腰断人废,在烈酒与刀声中还过魂来,道一声手中无刀,胸中无酒,不愿别此世界! 八百侠义道群龙无首,英雄令下,是谁重掌武林中枢?银沙教布局十二银庄,以十三只精卫鸟血洗江湖,究竟所图为何?云家船帮纵横七海,破浪归来;神捕营风雨校场点兵,十面大旗旌指何处? 从京城到大别山,从台州到泉州,从洛阳到武夷山,从中原到暹罗……一路格局全开,万里奔袭,纵横捭阖,气势磅礴。英雄纷至沓来,直至终极一刀! 《苏旷传奇》大结局!有的人一生于暗夜里追逐光明,追着追着,自己也就成了一盏灯。
《人间而立》里,兰雪拥对着万蜀戎自我剖白的那一段很有意思。他讲他离开神捕营之后,偶然到一处瀑布旁看见一根怎么也画不出神韵的柳枝,于是将自己的命运交由它来判断。就像很多人说在硬币抛出去的那个瞬间,自己心里就会出现取舍——看到柳枝已经不见踪影,不禁悲从中来的那个刹那,兰雪拥意识到自己承受不了生如漂萍无所依的恐惧,其实还是想回去的,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以他的天资,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在世俗意义上小有成就,但那不是他想要的“被看到”。他想做到一些只有他能做到的、值得让他将整个人生依托其上的成就,不是在雪面上踏出足迹,而是在生铁里铸下印痕。 没有什么地方比神捕营更合适了。 但到了这种层面上对于证明自身存在的渴求只有放在兰雪拥身上才会成立,因而万蜀戎才会说“这果然是眼高于顶的人才有的烦恼,我可体会不来”。尽管烦恼并不应按高低贵贱分类,但想在世上留下印迹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过于奢侈了。有人只是想活着或者想被“人”看到,已经需要太多挣扎。 我在写这一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左风眠。或者束星儿。 一 文学作品中可能会出现一类不太讨喜的、会被评价“作”的角色。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这个变量引发了后续一系列恶性的连锁反应最终将结局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境地,但如果逻辑建构不偷懒的话,每一个人物的成长线都会变得坚实可回溯,那么这种“作”就大概率不是一种偶发事件,而是一种必然因果。 某种程度上,“作”反映了一种非常原始而底层的人类需求——被看到。无论被什么人看到。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被人看到。这是一种不论自己还是他人都很难感知但又不可替代的需求,他人感受不到的时候只会觉得这个人不识大体无理取闹,而自己也觉察不到的时候,会一边痛苦一边无意识伤害别人。 她们是没有被看到所以才那么“想被看到”。很早之前看《重整河山待后生》时很难理解左风眠的人生选择——她其实有无数条路径可以不走到那个死胡同里,但偏偏选择了最有破坏力的方式。即便是到了昆仑山上做成了那个局,也依然是被当成各方借力的工具,并没有实现她真正想要的、让丁桀只属于她的愿望。一方面她确实是被袁不愠当了枪使,成为他报仇计划中相当棘手的一记杀招;另一方面,丁桀从醒过来的那一刻起还是相当果决地选择了离她而去,以及随后的另一次、再一次、又一次。 不过后来反复看了很多遍,又在《怒海云归》里看完她的一生,我开始觉得那些“我见到的路径”只是对于我来说可以实现。正如小鲨面对五夫人后知后觉自己年轻时说“我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你们也该走你们自己的路,不要总指望别人”是多重的话,我觉得可以实现是因为我一直被看到,而她并没有。 可以理解左风眠的功能性,她是作为实现丁桀人物真实度的必要组成部分(以及作为《重整》篇推动矛盾的形象)出现的,但这部分功能性也并不干扰左风眠拥有自己人物构建。不想练武也不想从熟悉的人身边离开不是什么大过错,而因为这点不想,她被毫无征兆地排除在“正事”和“大事”之外,所有人几乎都只能看得到振兴丐帮的使命,在视线范围内的三个人中,丁桀在努力不负众望,周野和段卓然各归其位,只有她突然有一天不再与另外三个人相提并论,变成锦上添花的“花”,变成“等有空再说”的可有可无。 但她不是个物件,她是个人。丁桀但凡想明白这个都不会把她“让”给戴行云还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抉择,本质上这是一种对于人主观能动性的彻底忽视,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从《怒海》的结局里不能说丁桀不在意左风眠,她相当重要,只是他更习惯于忽略自己。丁瞎子的瞎大概有多个维度,他自己早年背负的身份责任过于重大远远压过自我,几乎可以算作一个四代玄功的容器,同样不算“被看到”因而看不到别人能力(主要是武力)以外的其他特质,更不用说看到人本身。 顺便说我很喜欢丁桀这个缺点,这让他更像一个“人”。就算是个天才也无法面面俱到,他和铁敖一样无法共情到比自己承受级别更低的痛苦,不可避免地带着傲慢,但他们俩承受的痛苦级别,一般人远远不能够也不应当达到。 未被看到的人当然也不只是提到的两位,我同等程度地觉得单纯将风雪原归类为“熊孩子”也并不……充分,“熊”只是一种描述而非原因。江湖之于风雪原几乎像是个洗衣桶,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被扔进去搅得七荤八素,在不同的身份之间来回碰壁打转,不仅很少有人在乎“他是谁”,自己也同样找不到“我是谁”。 身份漂浮的直接后果就是他找不到一个位置能够把自己安放进去,直到《人间而立》里,风雪原在看到苏旷的轮椅之后找了他三天,终于在乱坟岗小破屋子里找到他的时候说:我想清楚了,不听你的。同样的情景在风雪原身上发生了两次。上一次是离开王嘴村的船上,他对着铁敖说:我想过了,我得回去。后者是少年离开家而看到自己,知道自己不只是“福宝”;前者是少年留下来看到别人,真正承担起作为苏旷师弟这一身份联结背后的责任。 而束星儿经受的那种忽视更隐秘、更无形,因而束缚更深也更难察觉到。在守默谷里与她最亲近的束天北和郁天元在看她的时候看到的都不是她本人,而是穿过了她眼睛和容貌,只看得到关于娥皇的蛛丝马迹。后来的那个“娘”——银沙教的夫人之一——则是一个更难描述的角色。再回过头看《绝壁菩提》,苏旷前脚跟着郁天元进了屋子,后脚郁天元就被人暗杀。从故事逻辑上讲,是谁让风雪原领着束星儿紧接着出现——随后不可避免地目睹一切产生误会——谁就是布局的真凶。 而其后的进入剑菩提的闭关之处,派一个人蹲守引燃山洞,逼迫他们不得不从唯一的出口直面精卫鸟都变得顺水推舟,最后只需要用一点小借口说服束星儿,梳一个妇人的发髻站在你父亲身后摇铃铛——就跟她无意识在郁天元屋里摇那个铃铛同理——就很容易逼迫苏旷暴怒出手。 苏旷当然暴怒,是我我也暴怒。不是差点葬身鸟腹就是憋死在冰河里,整个左臂由腕至肘只剩骨头,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对于那些布局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在网兜里轻声说几句话或者抬抬手。对于近在眼前的搞鬼的人,很难有多余的精力再考虑周全。事件的推进像是沈南枝设计的那个步步生莲的锁扣,每踩一步都是一个死结。 这大概是束夫人的目的——她是隐形的,但束天北和郁天元都作为“计划的一部分”轻飘飘地死了,束星儿无处可去又多了囫囵个的“杀父仇人”,只能心甘情愿地投靠银沙教。死人是什么感受已经没人知道了,但是自始至终,也没人把束星儿真的当成一个活人看待。 她在那儿,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是韩娥池和束天北的女儿、是郁天元关系最亲近的小辈、是束夫人最容易获取信任的对象、是王素设计苏旷的圈套里顺便套住风雪原的小环节。对于布局者来说,她的感受、她的安危,以至于她的死活,在“抓住苏旷”这个局里都不重要。而这个布局者,理论上是她最亲近的人。 因而在《怒海云归》里读完《夜半无人》,我是真的突然五味杂陈地想写写她,也连带着想起左风眠。 “人活着的目的”在大部分一出生就陷进人际关系里的人来说,不是什么从小就需要特别值得考虑的问题,而更接近“吃饱了撑得剔牙”或“被迫接受自己不想要的”时才会在脑子里闪过的遥远声音。因为大部分人的出生本来就存在一个“目的”,无论本人愿不愿意,也不管有意还是无心。比如传宗接代或是光宗耀祖,比如养儿防老或者“就应当生个孩子”。放在丁桀身上,他就是奔着侠义道领袖、丐帮接班人去的;放在楚随波身上,他娘就指着他活,就算是为了晚蝶他也得活下去。 但束星儿不一样。剑菩提的随从到了束天北和郁天元这一代已经完全不存在任何“护法”身份任务了,他们是因为祖辈留存的惯性而继续生活在这里,而对这两个个人来说,韩娥池率先找到了能支持她生命的东西,继而成了唯一扯住他们俩的那条线,所以娥皇死后他们迅速地被虚无感吞噬了。不理解“人只有人”就不理解生命为什么宝贵,但没有人跟她一起长大,没有人给她提供一个目的,也没有人跟她建立情感连接,这让束星儿从很年幼的时候就出现了生存危机:她不明白人为什么活着。 别人不在乎缘由都当这是天性难改,但风雪原理解。他曾经漂浮过很久找不到自己的目的,也很孤独地长大,经历过不怎么把人命当回事的时期,也一度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再加上少年人的心动,这成束星儿的一个支点。风雪原牵扯苏旷闯进她的生命里,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活法,那个逻辑里不仅人都想活着,还在乎别人是不是活着、怎么活着,她痛苦、轻蔑、不理解,但风雪原也选了那条路。 另一个支点则是和“存活”本身完全无关的事,沈南枝直接向她指出了一个目的:活着可以为了认识世界。当一个发自内心真想解决的问题在眼前展开之后,她甚至能拥有改造世界的力量,生命就变成一种有价值的、需要抓住的资源了。 大多数人这两个支点至少天然有一个,但束星儿一个也没有,直到风雪原和沈南枝才真正“看到”了作为人而非工具的她。 左风眠是另一个极端上的对照,她身上关系和目的都太重了,但都不完全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那种“被看到”,丁桀在当时的境况里给不了。如果不那么任性,她很可能就会是第二个晚蝶,忍气吞声地寄人篱下,至多绣着帕子嘲笑铁敖:“别再来说什么带我走。你做不到。” 但“不想要”为什么成了这么大的过错?她少年时任性一次,怎么就走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样讲并不意味着她“无辜”、她们“无辜”。她们是犯了错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清白”。但人活在世上很难完全清白,也并不仅仅图个清白而活一世。她们是“人”,有私念有欲望,还有那些不被人看到但绝对不能被忽视的主体性。如果说这些角色作为“非正派”的形象出现,那么一种作为反派的本质就是一步步走向不可逆转的悲剧。“洗白”她们没有意义,因为那种本质不完全来自自身,也不完全归咎于环境。并不完全主动,当然也不完全被动。 二 虽然“洗白”没有意义,但“见到更多”本身就是一种价值。读《苏旷》读到后期,除了起初就积累得相当丰富的阅读故事线的乐趣之外,还很喜欢的是故事里呈现出的完全不同的、看起来相当非常规的人的面貌。除了能读到大主角团的人物成长线,还能读到霍瀛洲、海猴、上官乾、李喻。这些侧面很多的人让我撑开了一些认识他人的维度,单纯论“对错”太单薄了,存在和理解会站在对错之前。 比如在考量上官乾和苏旷的区别时,似乎不能将他作为一个纯粹的变态看待,至少不单纯是。作为读者认同苏旷是因为他背后是最受认可与鼓励的,最理想的人的选择,是每个人都向往坚持而不得的正义在他身上无论如何都会伸张,不管方式是否笨拙、结局又是否惨烈。在这里我们只看应不应当,而不讨论值不值得。 李正是另一种混沌的力量,是剥去的“人”的衣壳下,原始而本能到令文明人难以接受的底层逻辑。饿了就吃无论吃什么,报仇就杀人无论对方是谁,有性冲动就释放,而仁义礼教以至于神捕营坚持的律法规则都无法限制他。苏旷最珍视的事物在他的逻辑框架下被弃如敝履,而他的行事风格永远不会被一个社会化的价值观容忍。 住有公共水房的集体宿舍,在跟室友聊天的时候会聊到在浴室或是卫生间遇到的一些不太符合常识的事,比如上厕所不冲水或是在浴室解手。在表达极端不能理解和匪夷所思的情绪时我也问室友,你当初是因为什么了解了这些眼下看来是“常识”的事呢?又是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被告知遵守这些规则的呢? 从最开始得到“不知道”的回复,到后来逐渐想起父母在几岁的时候会在游泳馆/公共浴室等场合单纯地不允许做一些事情,再到后来逐渐理解这是整个社会约定俗成的公共礼仪与常识的一部分。那么那些从未被告知过的人呢。他们又从哪里获得这种约束呢。实际上很多号称“常识”的事情是逐渐习得的,似乎也没有那么理所当然,毕竟不知道或者认识有偏差也很天然。就比如没有在常规环境下长大的李正。 不能被人世规则限定的人是被兽化的。他也曾窥人道,曾脸红过,发现自己原来“是个人”让他并不自在,没有勇气敲碎那层壳子向内探寻,于是无论是他名义上的父母亲人,还是太子、教母,以至于九头蛟本身还有他自己,都不再把这个躯壳和灵魂当作人看待。他缺失的教育和人性一起泯灭了,也使得他在放弃察觉普世认为的“常识”和“规则”的同时,将有关本能的比如战斗能力被发挥到极致。 但这种混沌并不自由。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自由的,区别只在于规则和代价是否明晰。他也许被动地选择在世俗之外就必然要承受一种隔阂与对抗,永远游离在人群外围格格不入。他在小桑村的李家祠堂内外游离,在子弟营的围墙枯井内外游离,在东宫大内之间游离,在文官武将之间游离,在杂耍艺人和观众之间游离,在九头蛟显露出的仇人与报仇者之间游离,永世不得归处。 从地狱升起的魂魄,人间对他没有意义。他也不需要归处。或许从出生至死他都没能从那口深井中爬出来过。 《怒海云归》连载完结的时候我写过一小段,“上官乾作为武者用自己最后一点诚意死得坦荡,是人变成恶鬼再变回人;而教母则在无力回天时留下一个恶意的赌注,是鬼揭下人皮又重归鬼。”这句话结构上看是漂亮的,但对其表达的内容尤其是后半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犹疑。 如何定义人或是鬼? 教母的恶意在于她笃定“屠龙勇士终成恶龙”,并将这个赌注送给海柳,因为她在无力回天之时发现自己输给了“不择手段”,无力逃开这个诅咒,也据此认定没有人能逃离这种诱惑。但后来我又隐约觉得,这并不一定是必然。被推搡着面临一种两难抉择是无可避免的命运,但毫无挣扎地陷入其中一方是自我选择。以上官乾作为对比,教母的那种“放弃抵抗”看起来会更主动,也是成为“鬼”的开始。 三 于是再绕回来提银沙教的女人们,以及左风眠或者束星儿,其实她们的观感是同理的。司画者临死前都没料想到天魔女的恨意有那么大的能量,能跟他买来的嬷嬷串通一气黑吃黑把他做掉,也因为他从来也没有“看到过”天魔女也是一个“人”。这同样是银沙教存在并壮大的秘密——这些女人几乎都是隐形的。正如同被上官乾利用的鹤嫂子,步踵武的夫人,也一样是“被忽视”的受害者。 所以那些傲慢的人也不得不承担忽视她们的代价。 当足够坚实地理解了银沙教及与银沙教相关的女人们背后的前因后果之后,“诛尽银沙”读起来就会变得非常复杂。作为一个上帝视角的读者,与苏旷一众侠义道神捕营的正道之人相比其实是共享了小鲨的视角从而同样了解了那些女人的过去。也正因如此,在看那些挣扎和报复时总是包含着一种极深切的悲剧感。 究竟什么样的形象值得拯救呢。为了被原谅和被拯救,要保持一种完美受害者的本质吗。 毒蛇为了自保而分泌的毒液成了生存的原罪吗。 她们猛烈地反击后活了下来,但更多没有反击的女性痛苦地死去了。她们的累累白骨没人记得,也没人集结成浩浩荡荡的队伍千里迢迢地讨伐那些犯罪者。可以说她们政治上过于天真,她们蛇蝎心肠出尔反尔,她们不择手段残忍狠毒,但似乎不能质疑她们想让那些女孩子更好地活下去的初衷。 小鲨当时放弃成为教主机会换得了云家船帮十二年辉煌——从自身而言,她预见到了这些女人即将走偏的灰暗的未来,并且完全不需要跟她们的命运牵扯在一起——她有太坚实的立身之本,她的武功,她的水性,她的船帮,她的美貌,随随便便任意一样都可以让她活下去。从这个角度多少可以理解为什么一种看似天然弱势的“女性身份”是后天塑造的,因为小鲨从出生起就是被看到的,她起点背后的积累足够高了,不需要为了维持生存拼尽全力或是忍气吞声、不需要苦苦追寻一种活着的证明感,更不需要这种泥淖里挣扎起身的相互扶助。 经历过一无所有的银沙教和她们收容的许许多多女人们,因为一些属于或不属于她们的错误几乎永世不得翻身,但承担与过错不匹配的代价同样是不正义的,她们也有资格活下去。她们维护这种资格的手段错了,越走越偏到了万死之境进退两难,但想活下去的初衷始终是没有错的。 诛尽银沙吗。她们是九死一生里那“一生”,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被消灭但无法被打败。她们错了,她们会死,但最原始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永远不能被他人抹去。想活下去与想被看到从来都不是也不应当是死罪,会让这些最基本的愿望变成犯罪理由的行为,才更近乎于犯罪。 但同样的,那些没有攻击意图却被毒蛇杀死的人,也有资格活下去。每一颗头颅、每一块白骨、每一具喂养蛊虫的尸体的主人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都有家人朋友,是令人尊敬的前辈、是饱受期待的晚辈、是无数未来和过去的集合体,巨网中无数同等重要的节点之一。 他们被残忍地杀死了。 网破了,千疮百孔。 被激怒的人们秉持着侠义道的正义感统一战线反击,在复仇以外也在维持一种脆弱的规矩和界限。这同样是一种刀丛剑林里的基本生存权,没有对于这种平衡的信仰就很难有“江湖”的存在,武林会变成一片荒原。 银沙教的女人们是局外人,一只脚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坏了规矩——守着规矩的时候她们赢不了,坏了规矩是犯了众怒,人人得而诛之也同样正当。 屠灭满门,折磨虐待,无差别毒杀。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杀人偿命的底线非常清晰。想让更多人活着虽然确实是正义的,但也同等程度地很难作为“先送很多人去死”的理由,《云南锋镝录》里阿玛曼贡劝说苗疆人弃蛊以及《平生肝胆》里苏旷游说莫拂琴的论点也异曲同工。仇恨作为伤害的同时也是一种自伤,不仅暗中蓄力,甚至还能繁衍和延续,只需要合适的条件和一点点引子就能苟且存活,直至最终燃烧、爆炸,残存举目焦土。 “诛尽银沙”这种话说出来,总有理由。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灯姐在最后决战时无论如何不想让两边真的打起来。顺着同样的逻辑看到的是一个进退维谷之境,真打到两败俱伤仇上结仇,子子孙孙无穷匮矣,代价就太惨烈了。这种级别的动手已经不是意气之争,而都是为了之后能更好地活着。 所以很需要第一个解套的那个人,那个有勇气站出来让“诸恶至我为止”的人。 《云南锋镝录》里事后复盘,苗疆人、江湖人和何鸿善三方陷入猜疑链的时候,为了打破僵局,确实需要一个人先退一步。苏旷似乎是一直会做这种选择的人。他当年在红山就选择先退一步成全了龙凤,又在苏府出事时退一步放下仇恨先救人。丁桀、云小鲨和沈东篱这类江湖领袖英雄豪侠如果没有苏旷,总不会主动“和同为一家”。苏旷退一步因为他有能退一步的底气,始终知道自己是什么形状。也或许《沽义天下》里他会选择劝铁敖也退一步,正是因为他的始终如一。 但这种选择其实是不能替别人做的。 四 当铁敖说跟苏旷“道不同”的时候,是铁敖变了,或者说铁敖终于做回铁敖。 昭昭王法烈烈朝纲,他在说出“苍天已死借刀一用”的时候终于承认自己“不信”了。但遗憾的是,苏旷是真的信。不是捏着条文律法那样信,而是他的原则决定了杀只因为该杀,不因为他能够规避刑罚。 楚随波比苏旷更像也更能理解铁敖,老铁能把交接保全神捕营的脏活交给他办而无所顾忌,但他知道苏旷有概率把自己折在里面,或许也怕苏旷对他失望。师徒二人在王嘴村的祠堂里分道扬镳,自此再无相见。铁敖对他没有话说了,也是彻底与神捕营中的半生作别。不是拒绝或放弃,而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愿回头。 苏旷是他的好徒弟,但他不再是苏旷的好师父了。精神上,苏旷那份顽固与天真让他不愿也不可能弑父,于是铁敖主动离场。年轻时练浮生七剑从未使出过“开门堪叹事还生”,我主观臆测部分也因为他束发入公门时也将自己的精神一并交割给所谓朝廷律法,当时逼到眼前的压力更重所以并不在乎,后来则是再无勇气回溯始终。但除恶务尽不择手段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并不指“除恶务尽”的念头出错,而是背靠着公权的“不择手段”依然是一种双向伤害,并不因为理由正当而全无瑕疵,所以终有一天需要偿还。 那些迈进铁门槛的人大概就像逃离所多玛城的人一样,是不能回头的。 再回头,就是“铁敖诛凶于此”了。 铁敖和苏旷是真师徒。在王嘴村巢湖边上一拍一扶,说出“我徒弟”“我师父”的时候,我遥遥幻视了《永忆江湖》里苏旷朝着船舱那一跪。然而这与他们“道不同”也并不矛盾。大概自处理九龙山河璧起,如果没有苏旷红着眼提着刀就往屋里冲,铁敖不会狠下心做“引狼入室”的“狼”。从结果上讲方式非常“合理”,没有人“出错”,但所有人都在承受伤害。楚家尤其是随波自不必说,铁敖和晚蝶始终被分隔牵连,田氏夫妇因此冤死,而苏旷在方丹峰手里赔上了左手还差点被一剑捅穿,算是一种代价。 而回溯原因呢。 因为苏旷和随波,太不一样了。这也同样意味着苏旷与铁敖的不同。 命运对于楚家的那种抛投像是某种巨大的嘲笑,不仅在嘲笑随波也在嘲笑随波的父亲和大哥,以及铁敖。尽管与完美毫不沾边甚至缺陷突出,无法完全克服自己的懦弱,甚至无法掩饰对自己懦弱的痛恨和鄙弃,但楚随波从这种意义上几乎是一种“英雄”,也是“除惧”。同样无法摆脱身世命运的李喻过于恐惧被揭穿,因而向权力与欲望屈服了,但楚随波最终真的揣着全部的勇气努力迈过那道坎,逐渐直面和接纳自己,直到从人群背后纵身一跃,喝破假上官乾的真面目。 我猜想这痛苦并不比苏旷站起来轻太多。 人活着的经历确实会对理解力提供帮助,最近再读楚随波与苏旷,我终于隐约理解了什么叫“都没错但就是无法相处”。这两位人物关系里最可贵的一部分是苏旷很清楚,随波在神捕营爬到副总捕头又坑了商年玉,路径不正脏了手,但这并不因为楚随波品行有缺,而是现实环境导致别无选择,因而有相当一部分是替他脏的。不理解这一点就很难避免一种无意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傲慢,正如苏旷跟风雪原解释这话时我脑子里突然出现漠北草原上一行三人在北国军大营里行刺后逃出来,龙晴和苏旷别不过劲,盯着凤曦和靴子上的血污说脏。双手还俱全的苏旷当时年轻到很难接受有些事不可得兼,但后来一路摸爬滚打直至“银沙教教母诛君于此”,顺着这条经络能够大致摸到人物长成的骨骼。 很少能有人能像苏旷一样,回溯自己来路时始终是坚实稳定的,清楚地知道自己有什么、要什么。他有一个怎么提都让人不得不敬重三分的师父,硬桥硬马扎实稳固的武学基础自三岁起一贯始终,少时九耀刀法开蒙又有破月刀倾囊相授,一路凭真本事交真朋友,见错即返迷途直入,坦坦荡荡无愧于心。丁桀第一次跟他交手走了十五招,是他自己挣来的尊重。同样看吕颂风雪原,就能深刻而痛苦地体会到这份运气太珍贵太难得,跋涉的所求之路说不定就是镜花水月,得需要多少勇气才能分清哪条通向空中楼阁,累累白骨中自己又会所埋何处。 随波没有那份运气。他娘是如夫人,他爹是伪君子,而他自己是“四姑娘”。楚家倒台被贬昭通是他触的霉头,夫人因为追他掉下山崖,当地土司是他得罪的,诗集是他主动往上递的,唯一捞他一把的王素其心可诛,而铁敖最后消失,那个巨大的烫手山芋又扔给了他。人在克服自我厌弃之前几乎不可能直面自我,楚随波从小长在天生磊落的苏旷旁边显得不够坚定坦诚都几乎会变成错处。铁敖在王嘴村化名施先生,而随波在王素的账簿上化名施随玉。他是真的做梦都希望自己能有什么立得住的根在那,回望来时路就能知道何去何从。 从这个意义上我很喜欢楚随波的人物设置。那种对强权和上位者难以克服的懦弱的直面和反抗是太多人避而不谈的人生课题,也在太多视角里被套上其他外衣,而在楚随波这里得到了最直白的呈现。这一段是我在看《不完美受害人》时想清楚的。她,或者她们最不完美之处就在于她们在长期经受打压的环境里形成的懦弱本质,害怕伤害、害怕失去,在负面反馈的循环中已经习惯自我抑制和反驳,在铁拳落下来之前会控制不住地先跪下去,放在随波身上是同理的。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世,但得能看到这一点才行,看到才能面对。性格软弱虽然不讨喜也绝不是过错,他和苏旷互相在对方雷区上蹦迪,不是因为任何一方真的“做人有问题”。苏旷有苏旷的活法,随波当然有随波的去路。不同的人生选择要绕过不同的弯路,付出不同的代价,谁也用不着羡慕谁,因为谁也无法替代谁。 五 所以在聊“被看到”或者说实现价值,每个人面对的命运很不一样,于是当然也会做出很不一样的选择。无论楚随波还是铁敖、兰雪拥还是万蜀戎、教母还是李正、左风眠或者束星儿,人当然可以做出选择,但没有人能够“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这是我在《苏旷》里反复读到的那个矛盾核心。并无意苛责任何境况下任何人物的选择,认命如夜哭郎君、如沈东篱、如《为妇之道》里的颜小朔,不甘心到字里行间都满溢着血泪,“想成为”和“能成为”互相撕扯,很难不经历一番面目全非。读到丁桀低头看着掌纹间染血说“若这是命,我认栽”的时候,他的人生命题迎面打过来,同样泛着一股冰冷的血腥气。“身不由己”说着重听着轻,那是自另一个方向的外力,碾过岁寒三友、碾过霍瀛洲与汪振衣,轰隆隆地压到了丁桀面前。对于他来说,那是“破伪”。一己之力可以做的事很多,但想做更多却完全不够。在丐帮香堂里抹掉那个香灰戒律其实相当容易,但他还是跪下受刑了,这是他承担命运、重获信任、站在侠义道一边想要做更多事的必经之路。 但无法主宰不意味着失去抗争的权力。苏旷是骨缝里都塞满不服的人,他始终不曾认输,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让他重新站起来格外重要也格外困难。灯姐说“他低不了头我下不去手”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在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地方念书,每周末趁着能去机房上网的时间在贴吧等更。看到消息。沉默。把《传刀入夜》读了又读。 “他低不了头”是很重的词。作者实质上拥有在文中生杀予夺的大权,一个主人公从实操层面上来讲,不存在“低不低头”的选择。但写文是一种自照。让一个活了十几年的主人公低头,非常接近一种精神意义上的认输。 我认识他很久了。 到现在也无法跟人开口说明这对我而言是怎样一部作品,就算安利也只会说“这很好看,我很喜欢”。但其他内容太多,猛地冒出来会全堵在出口一个字也倒不出来。每过几年翻出来再读,总能读到之前读不懂的部分,在生活的很多意义上都在与小苏共进退。读过的第一篇是《游必有方》,印象依然深刻的是他在笑纳楼打架打得憋屈,提着酒一步步走回二楼的时候: “实在是够了!他向着心里那一团迷雾嘶吼,行差踏错,那又如何?愧对恩师,那又如何?他既非圣贤又非完人,十四岁依着所谓正道而行,见错即返,百般追索,一年不息,一言一行早已不在生死簿上,天理休提,王法休论,黑道也好,白道也罢,滔滔苍生没什么可以交代,唯有青天朗日,可鉴我心。” 每读到这都会长出一口气,苏旷顽强到甚至可怖的生命力扑面而来。结清笑纳楼的人命帐,见错即返比就此认栽难得多,因为理解“是什么”和“为什么”,比单纯只“做个好人”难得多。人不可能不犯错,他也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混合的负疚感已经压得人快要放弃抵抗,差一点就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但苏旷没有完全向所谓侠义道的规矩认命。他自被铁敖从棺材里掘出来就存在的求生的内核始终坚硬,这种坚硬让他一路存活,意志如铁,拒绝屈服、无法要挟、也不能被外力摆布,因而始终活着,意志、躯体和其他各种意义上都活着,直到《绝壁菩提》的结尾也一贯如此。 “我可以任性了,我准了。” 看到心里抖。 我常常感谢苏旷没有低头。尊重在作者和笔下的人物之间是双向的,传递到读者面前同样是。于是苏旷和纪黄九联手与命运隔空对赌,筹码全出毫不妥协。 当“求生”成为那个最艰难的选项时,他的选择是: “不要腰,也不要命。” “我们要赢。” 在我理解里,赢是“就算命运我行我素,也永远揣着那个英雄梦”。他的“活着”无限接近一种英雄主义,没有放弃、没有伪装、没有逃避。面对别人如此,面对自己亦然。 止恶。破伪。除惧。人活着一闭眼就蒙过去的事儿太多了,做个英雄太难了。不是单纯知易行难的难,而是知道本身也很难。其实很庆幸在很年少时读到了《苏旷》,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里有十多年都和苏旷一起度过。他还做捕快一个月领二钱银子,他从神捕营出来混江湖,他一脸崇敬地去找丁桀打架被拒之门外,他上了云小鲨的船跟她一起喝海魂,他被架上教主的位置上了昆仑山,他跪在铁敖面前劝他退隐,他在笑纳楼里打架,他在守默谷里被打断了腰,他跟上官乾死磕到底,他几经沉浮生死,交过朋友吵过架。 苏旷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循规蹈矩的人,近乎介于为国为民与锄强扶弱之间,还顺带着骂娘以及靠小偷小骗混口饭吃。他也始终没有非要以天下为己任,只是努力做个不放弃抵抗的普通人。 最好能更进一步,做个好人。 罗翔老师在《圆圈正义》里讲,“只要将刑法当做工具,权力的滥用就无法避免,人治就可以打着法治的名义大行其道。”而“法治的基本精神是对一切权力的限制”,“不加限制的自由,就一定会导致强者对弱者的剥削”。 所以最后苏旷回去了。他自己主动回去了。侠义道的规矩抑或是神捕营的律法,本质上对于权力的约束是一致的,但并不完美。这种缺陷正如卢千里说,如果苏旷没了,他就什么都不信了。 但苏旷理解。 他生之为人的那部分根本从红山跟凤五并肩的时候就已经生发出来了,直到最后“我犯了事,必须得回去”,是一以贯之的处事逻辑。他选择诚实履行这份道义,坦然面对自己的英雄梦,无论什么代价。 苏旷回去了,让我觉得更相信了一些什么。他想要的不是给自己报仇或脱罪,而是“他也是人”。这意味着不屈从,更不凌越。实质上讲他要伏的法并不合他的理,但就算规矩错了也得先认再改。 他需要“活着”,但同样需要先“赴死”,看似矛盾的选择实则走在同一条路径上。于是看到随波最后那句“哎呀,小侯爷,深夜在此何为呀?”我的心情简直跟他一样愉悦。执刀者亡于刀,善泳者溺于水。把人作为工具的人,最终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很喜欢苏旷小鲨复合,但更喜欢他们先分了一次手。在一起是因为“人只有人”,天地之间人太渺小,踽踽独行太寂寞;而分开是因为有同路人当然好,但人只能为自己活一世。既不是小鲨为苏旷的英雄梦留下,也不是苏旷为小鲨的自由梦离开,认清和保留自己不可退让的一部分是“两个人”相处的立身之本。小鲨跟丁桀聊天时说:“我没有那么看得起好人,我喜欢活得尽兴的人。”正是这点差别让她没有放弃自己,在苏旷即将大包大揽过头的时刻停住了。 英雄梦很好。英雄梦不是每一个人的。 再次回头又找到彼此属于越过“你看到我”,到达“人看到人”。你和我看到不是同一个月亮,但悬在那里的始终是同一个月亮。 那是百年明月心,出世海波平。
今年看的第二部长篇小说 不像以往看的无脑buf加满的网红小说,小苏这个人物真的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普通人物设定,要说有特别的,那就是加了一点点主角的不死光环。硬生生把自己普通的人生坑出一个陨石坑,没有特别惊奇的那种从天而降的幸运,如果勉强,小金算是一个吧,但毕竟就是小小的一个闪光点,就连最后大逃出大结局,也是平平无奇的转折,但就是这些平平无奇的每一个转折,成就了这一部小说。 感觉书里其他的人,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讲出一个主角。 有点可惜的就是第一章的人物与后面的故事没有关联,作者在处理感情的故事确实一点不拖沓。
这故事读起来是有点寡淡的,每一个故事看似独立,其实都有联系,但我挺不喜欢苏旷的性格,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有点子豁达,但遇事还是较真,不喜欢惹事,但每次惹事都挺厉害,做事有底线,但感觉不干脆,也可能是作者自己笔力问题,很多地方的旁白让我感觉男主有点悲春伤秋,还有点婆婆妈妈腻腻歪歪,不像在写一个男人,倒像是再写一个女扮男装的人。
现在真的是个阿猫阿狗都拿来和金古比。
语言优美,故事优美,风景优美,打斗优美
江湖很险恶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大步而去,背影虽然萧瑟,但是迎着阳光,所以,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那是庄严的黑暗,辽阔的喜悦——逐日多年,无暇自顾,至此一刻,方见我心中灯火璀璨。面对师父,他不敢说什么大道理,但是这三年,他确实学会,或者说,确实领悟了很多道理,那就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江湖总是人走的,人心总是肉长的,天下大多数绝境其实都有转机。 不苟且的执着,力量其实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 人要先学会认栽,才能学会不认命。无论何时,向前,总是站稳的最好方法。我不喜欢别人让我住口,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就算追到黄泉路上,我还是要教训你。 我穷惯了,眼睛也好得很,数字一向算得不错,丁是丁卯是卯,我要一个恩怨分明。 走出去一丈,就是一丈的希望,掌纹,毕竟只是拳头握紧时形成的东西而已。 ……苏旷虚弱而疲惫,但他知道,太阳已经生长在心底。有人一生于暗夜里追逐光明,追着追着,自己也就成了一盏灯。胸中自有岳壑,象维护自己的尊严一样维护他人的尊严,象尊重自己的生命一样尊重每一个生命…… 诚然,他是适合女人们看的武侠,因此,是女人们想要的江湖!
《苏旷传奇》大全集! 金古之后,江湖未老。 十六年易筋锻骨,百万终卷巅峰相见!
文笔还不错,但是人物互动之类的剧情看起来很别扭。我不好形容,举个例子吧,开头某经验镖师遇到女麻匪装逼,镖师紧张的问了一句什么人,女子不答,镖师“懒得搭理”“下令离开”女子则“颇有些不耐烦”……不是,人家就问了一句话,你有什么不耐烦的?不耐烦这种情绪的产生起码需要两句问话吧?镖师反应也很古怪,护镖的遇到疑似麻匪的不应该更加戒备客套吗?怎么会“懒得搭理”……从这些细节来看,感觉两个人都像走剧情的伪人——我知道在意这些细节会被骂吹毛求疵、鸡蛋里的挑骨头,但是小说就是由细节组成的呀!无数细节里隐含了无数的别扭感,好像是一碗掺了沙子的米饭…… (说到底我感觉作者能力不足,她应该是读过不少武侠小说,可惜只模仿到了皮毛。)
《苏旷传奇》是飘灯的一部长篇小说,讲述了一个关于江湖、侠义、爱情和复仇的故事。这部作品以其独特的叙事风格、丰富的人物描绘和引人入胜的情节赢得了读者的喜爱。 首先,飘灯在这部小说中展现了她对江湖世界的深刻理解和独特见解。她将江湖描绘成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世界,充满了英雄豪杰、侠义之士和邪恶势力。在这个世界中,人们为了信仰、荣誉和爱情而奋斗,也为了生存和复仇而不择手段。这种对江湖世界的真实再现使得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激情与冒险的世界。 其次,飘灯在人物塑造方面也表现出了极高的水准。主人公苏旷是一个典型的江湖侠客形象,他聪明、勇敢、正义,同时也有着柔情似水的一面。他的成长过程充满了曲折和波折,但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仰和原则。此外,飘灯还塑造了一系列丰满的人物形象,如忠诚勇敢的侍卫、狡猾阴险的敌人、美丽善良的女子等,这些人物都为故事增色不少。 再者,飘灯在情节设置上也是独具匠心。她将武侠小说的传统元素与现代审美相结合,创造出了许多令人拍案叫绝的情节。例如,苏旷在江湖中的冒险经历、他与女主角之间的爱情故事、他与敌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等,都让人感受到了武侠小说的魅力。同时,飘灯还巧妙地运用了一些悬疑、推理等元素,使得故事更加扣人心弦。 最后,飘灯的文字功底也是不容忽视的。她的文字优美、流畅,具有很强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她善于运用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生动的场景描绘,将读者带入到一个充满诗意的江湖世界。同时,她还注重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扬,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既能感受到武侠小说的独特魅力,又能领略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 总之,《苏旷传奇》是一部值得一读的武侠小说。它以其独特的叙事风格、丰富的人物描绘和引人入胜的情节赢得了许多读者的喜爱。如果你是一位武侠小说爱好者,那么这部作品绝对不容错过。
大部份全部是文戏,文戏显得平淡无奇,苏旷和龙晴的剧情反而更像古风文青桥段,丝毫没有武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