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辜朝明
经济学家辜朝明在本书中深入探讨了传统经济解决方案在应对大衰退和疫情后经济与社会问题方面的失败。他从资产负债表衰退和全球资本竞争的初始概念入手,解释了大衰退为何持续如此之久,以及为何过去行之有效的良好政策如今却不再奏效。 读者会发现,尽管发达经济体很早就从经济发展的黄金时代进入了被追赶的时代,但这些经济体的政策辩论还在沿用黄金时代的假设。这些假设虽已落伍,但仍是高校经济学课程内容。此种不匹配导致对货币政策的过度依赖和对财政政策的重视不足,从而扭曲了经济,加剧了不平等。 辜朝明曾广泛参与包括美国在内的多个经济体关于经济、银行和贸易相关政策的辩论,书中通过这些真实的例子,阐明了发达经济体在被追赶时代的正确政策组合与黄金时代的政策组合截然不同。书中还解释了央行在对抗通胀方面所面临的挑战,由于10年来发达经济体过度依赖货币政策,世界经济面临前所未有的流动性泛滥。 本书不是简单地假设增长趋势的存在,而是直面经济增长问题,以阐明增长驱动因素和衰退驱动因素之间的对称性。书中还指出,自由贸易与资本自由流动之间存在根本的脱节,这一问题必须加以解决,才能使全球化收益最 大化,且代价最 小化。 本书以简洁的语言和强烈的紧迫感写就,任何关心全球经济、金融稳定和地缘问题的读者都会找到共鸣。
国家变富之后 我们总以为,经济停滞的根源是泡沫破裂、债务高企、消费不足。但辜朝明在《被追赶的经济体》中,给出了一个更冷静、也更残酷的真相:很多富裕经济体的长期低迷,不是因为“变差了”,而是因为“变富了”,进而被后来者追赶了。 这本书最厉害的地方,是跳出了我们固化的宏观认知。此前大家熟知辜朝明,都是因为“资产负债表衰退”——泡沫破碎后,企业和居民忙着还债、缩减支出,市场需求被动收缩。但这本书开辟了全新维度:比泡沫崩盘更持久、更隐蔽的危机,是经济体进入“被追赶阶段”的系统性失速。 所有经济体的发展,都逃不开三段式的成长规律。初期起飞阶段,廉价劳动力充足,遍地是高回报的投资机遇,企业敢借贷、敢扩张,经济一路高歌猛进。随后迎来短暂的黄金时代,劳动力稀缺带动薪资上涨,消费与投资双向繁荣,货币政策成为调控经济的万能钥匙,降息加息就能撬动市场冷热,我们如今学习的主流宏观理论,全都诞生于这段完美的黄金时期。 可繁华终有尽头。当一个国家人力、土地成本持续走高,产业成熟饱和,低成本的后发经济体就会顺势崛起。资本永远逐利,当海外的投资回报率远超本土,企业的选择就无比果断:不再在国内扩产,不再借贷投资,而是把产能、资金、产业尽数外迁。 这就是全书最核心的痛点:被追赶时代的停滞,不是没人敢借钱,而是国内根本没有值得投的项目。国家层面: 这也是它和经济衰退最本质的区别。资产负债表衰退,是市场被动“不想借钱”,源于债务压力;而被追赶困境,是市场主动“不愿投资”,源于机会缺失。哪怕利率降至零、货币宽松拉满,也无法激活经济,传统货币政策彻底失效。 更致命的是政策的滞后性。多数国家的治理思维,还停留在黄金时代:迷信货币宽松、忌惮财政刺激会“挤出私人投资”。可在被追赶阶段,私人资本早已出逃,市场充斥着过剩储蓄、极度缺乏投资主体。此时固守旧策,只会让内需疲软、薪资停滞、贫富分化加剧,一步步陷入长期低增长泥潭。 对此,辜朝明给出了清晰的破局思路:告别对货币政策的执念,让财政政策主动托底。用合理的财政投入承接社会过剩储蓄,深耕基建、科技创新、人力资本培育,人为创造本土投资机会、抬升本土回报率,打破资本外流的恶性循环。而简单的贸易保护、壁垒封锁,只能暂缓阵痛,无法逆转产业转移的全球化规律。 普通打工人: 在这场宏观经济的迭代变革中,最真切、最直白的感受,最终落在普通劳动者身上。经济体的三段式发展,对应着普通人截然不同的职场命运,到了被追赶阶段,普通工人早已没有时代红利可以依附,唯一的出路只剩自立自强。 固定资本投资是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而在后刘易斯拐点的黄金时代,本土投资增速便开始逐步放缓。投资的回落,直接拖累劳动生产率的提升,这也是多数发达国家长期面临的共性问题。最终形成闭环困境:被追赶的经济体,必然伴随生产力、薪资水平的双重停滞,经济高速增长的红利彻底褪去。 纵观完整经济周期,劳动者的境遇完成了三轮彻底更迭。刘易斯拐点到来前的城镇化初期,廉价劳动力是经济起飞的基石,劳动者处于被动“被剥削”的状态,以低成本付出支撑产业发展;进入刘易斯拐点后的黄金时代,劳动力稀缺、产业蓬勃发展,薪资稳步上涨、就业稳定,劳动者被时代红利“被呵护”,是经济发展的最大受益者。 但迈入被追赶阶段后,普惠式的时代红利彻底消失,劳动者群体出现极致分化、两极分化加剧。少数高技能人才依旧稀缺,个人价值远超本土上涨的用工成本,持续被市场青睐、薪资稳步提升;而绝大多数普通劳动者陷入被动局面,自身技能极易被新技术替代,也会被低成本国家的劳动力取代,随时面临淘汰、降薪、失业的风险,再也没有安稳的就业兜底。 这也印证了最现实的底层逻辑:经济高速增长时,时代托举普通人;经济停滞内卷时,所有人都要凭实力立足。被追赶时代,国家需要转型突围,个体更是彻底告别“躺赢”时代,唯有持续学习、提升自我、自立自强,才能不被时代淘汰。 总结 贫穷有贫穷的困境,富裕有富裕的陷阱。 经济起飞靠红利,经济维稳靠克制,而经济长青,靠的是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一个经济体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短期的泡沫与危机,而是当自身优势消退、后来者奋力追赶时,还在用旧时代的逻辑,解决新时代的难题。 所谓被追赶,从来不是被别人超越的瞬间,而是自己停止成长的漫长过程。 进入被追赶阶段,无论是个体、教育还是社会制度,都必须彻底迭代旧有模式。社会普遍存在的“攀比式内卷”,正是向上盲目比较、跟风潮流的浮躁心态,契合追赶时代的集体焦虑。追赶期的填鸭式教育,能快速复刻成熟经验、实现快速赶超,却扼杀独立思考与创新,难以适配新阶段发展需求。 此时阶层分化、薪资停滞加剧,不愿提升技能的普通人,将彻底失去时代红利,社会不平等问题持续凸显。教育成为缓解贫富差距、培育创新动力的核心抓手,亟需转型为自由人文教育,鼓励独立思辨、突破固有框架。同时社会面临双重难题:既要培育创新人才突破发展瓶颈,又要妥善安置大龄、低技能掉队群体。 国家需同步推进改革:放宽管制、减税降费的供给侧改革提升本土资本回报率,增强劳动力市场灵活性,吸引资本回流本土。唯有教育革新、市场优化、社会兜底多维发力,才能破解被追赶困境,实现长效发展。
思想是我们思考的“框架”,也是囚禁我们的“牢笼”,经济学自然也不例外。“日本90年代金融危机”和“08金融危机”后政府用“主流经济学”倡导的理论却导致了巨大的失败,基于这种现象的反思,本书作者辜朝明提出了很多和“主流宏观经济学”截然不同的颠覆性观点,逻辑清晰,论证严谨,极具启发性,所以非常值得阅读。同时,推荐另外两本宏观经济学经典之作: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皮凯蒂的《21世纪资本论》。或许,每一部经典之作都产生于对“重大问题的反思”,所以就有一种说法:“大萧条成就了凯恩斯,大衰退成就了辜朝明”。 本书把经济发展分为三个阶段:“城镇化阶段”“黄金时代”和“被追赶时代”。前两个时代经济处于扩张周期,普遍通胀,政府多使用货币政策来刺激经济或防止过热,而较少使用财政政策,这也符合“主流经济学”观念。进入“被追赶时代”之后,经济陷入“长期通缩”(低利率且缺少投资机会),各国政府依然沿用“主流经济学”却导致了巨大失败(如“日本失去的三十年”“08金融危机后西方复苏缓慢”),说明“主流经济学”不再适用,时代呼唤全新的理论体系。本书的核心观点是,“在存在持续负债的情况下,私人部门倾向于实现债务最小化”(而非利润的最大化)。所以,通缩环境下市场的主要矛盾是“缺乏借款人”,为了避免“通缩螺旋危机”,政府应该充当“最后的借款人”,应当使用财政投资刺激经济(而非缩减财政,或优先修复资产负债表清偿债务),直到储蓄和贷款恢复平衡。“通缩”的经济环境下政府投放大量货币(例如量化宽松)已经不具备太大意义,因为市场投资机会的缺乏导致“借款人缺乏”,超发的货币不能用于经营只能进入金融资产,这就进一步拉大了贫富不均,并增加今后退出量化宽松可能的系统性金融风险。所以,政府此时应该尽量减少使用货币政策而使用财政政策刺激经济。 为了保证财政投资的“有效性”,作者建议成立独立的委员会确保“投资回报的合理性”。同时,一旦经济复苏后,需要有“退出机制”避免“国进民退”对私营部门的“挤出效应”。作者建议“被追赶经济体”通过优化教育(培养具备独立思考创新能力的人才),改善营商环境和创新环境等方式提升“劳动生产率”“资本回报率”,从而不断提升本国的综合竞争优势。 对于当今世界“逆全球化”的趋势,作者给出了经济学解释:在“人才”“资本”“贸易”三要素中,“全球化”促进了后两者的自由流动,但是人却不能也不愿进行跨国自由流动(除非全世界人民想统一成为一个国家,这显然不现实)。这种情况就造成了“全球贸易失衡”,“贸易逆差”国家的工作机会不断流向“贸易顺差”国家,国际资本的不断流入又拉大了贫富差距,这一切都构成了“贸易保护主义”“逆全球化”的群众基础,而“逆全球化”会让所有人变得更穷。对于这个问题,作者开出的药方就是控制国际资本自由流动,从而通过三要素中调整两个(人才和资本流动自由程度匹配)获得“新平衡”,以保证造福全世界的“全球化贸易”可以顺利进行。对新兴国家来讲,如果必须在“接受更高汇率水平和开放国内市场”之间做出选择,选择后者更符合国家利益。 作者最后还阐述了他对经济学的“再思考”:他认为经济学不像“数学”一般通过既有模型就可以推算出结果,其原因是宏观经济下人的行为难以推算,太多未知因素导致按既有模型推算极具误导性。他认为经济学更像“医学”,应该通过细心观察和小心演绎不断充实理论基础。
刚看完纸质书就发现微信读书上架了,真好。 这本书前几章其实是把作者十几年前写的《大衰退:宏观经济学的圣杯》的观点重新梳理和论证了一遍,首先推翻了凯恩斯理论的基本假设“追求利润最大化”,引入了“资产负债表衰退”这个概念,然后提出来一个经济体的追赶和被追赶问题,从根本诱因上又把经济体发展所遇到的问题区分了三种状态,分别定义了阴阳周期,并深入分析。 针对当前我们面临的中美脱钩,外循环缺口,内需不足,经济结构性改革,人民币升值,老龄化导致人口红利下降等问题,辜先生在采访中提出的药方是扩大金融领域的开放,加大财政政策力度,提高教育和其他保障领域的投入。当然这些对中国的观点和意见也遇到了许小年等专家的驳斥。 各行各业都有自身的特点和周期,花无百日红,无法强求孤寒傲雪。但是最近大家却异口同声在骂证券市场,骂新股发行节奏太快,骂上市公司不勤勉,骂机构投资者不作为等等;这就像离我们眼睛最近的东西(眼睫毛),恰恰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一样,试想下我们有多久没逛过商店了,我们买的东西里有多少是从了直播带货中下单的,我们和实体经济的相互依赖度是否有提升的空间…我们仿佛陷入了一个合成谬误的空间里。 这本书是我在新西兰旅游途中看的,在新西兰我碰到的最大疑惑是分不清哪片是湖,哪里是海,因为颜色都是那么的蓝,这时候我就会想难道只能下去尝一口吗?印象中新西兰是唯一一个靠农业跻身发达国家行列的,这对我们有点不可思议,杀牛宰羊都能发达,我国都全球第一制造业国家了却还遭遇中等收入陷阱,如何破局?最近还有一个新闻,OpenAI的视频模型出来了,比ChartGPT还要炸裂,朋友圈里一片欢呼,我就在想,这对我们来说到底是蓝湖还是蓝海?靠跟风能否实现弯道超车?我们自己的创新在哪里?我们应对被追赶有些什么措施?希望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过一个很幽默的比喻:中美当前最大的矛盾是在抢同一块石头,美国人想搬起来砸自己的脚,而我们希望能摸着它过河。那么这本书就作为我们摸到的石头之一吧。
一、核心问题:为啥发达经济体突然“不香了”? “被追赶”是啥意思? 简单说,就是像日本、美国这种发达国家,原本靠制造业赚钱,但后来中国、越南等国家工资更低、成本更便宜,企业全跑国外投资了。结果国内没人借钱开厂、招工,经济就“熄火”了。 例子:日本企业发现去越南建厂比在日本便宜,哪怕日本银行利息降到零,企业也不愿在本国借钱投资。 经济体的“人生三阶段”→作者把国家经济发展比作人的一生: 青春期(刘易斯拐点前):农村劳动力大量进城打工,工厂疯狂招人,工资低但经济增速快(比如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 黄金时代(刘易斯拐点后):劳动力短缺了,工资涨了,老百姓有钱消费,企业也乐意借钱扩产(比如80年代的日本)。 中年危机(被追赶阶段):工资太高,企业跑路去低成本国家,国内投资机会越来越少,经济陷入“躺平”状态(现在的日本和未来的中国)。 二、关键发现:政策为啥失灵了? 货币政策“药效”归零 传统思路是央行降息刺激企业借钱,但被追赶阶段,企业根本不想借——因为国内干啥都不赚钱!日本央行把利息降到零甚至负数,企业照样还债不借钱。 金句:“货币政策像推绳子,推不动的时候,财政政策才是拉绳子的手。” 财政政策成了“救命稻草” 企业不花钱,政府就得顶上去!比如修高铁、发消费券,用政府借钱把老百姓存的钱“花出去”,避免经济缩水。 但副作用大:日本政府债务占GDP的250%,中国如果学日本猛搞基建,赤字可能飙到GDP的12%。 三、给中国的“预警”:小心踩日本的坑 中国正在进入“被追赶”阶段 工资涨了,工厂开始往越南、印度跑,和当年日本一模一样。 最大风险:房地产泡沫破裂后,老百姓不敢借钱买房,企业不敢投资,可能触发“资产负债表衰退”(类似日本失去的30年)。 破局关键:三招改革 作者给发达经济体开的药方,中国也能参考: 供给侧改革:减税、放松管制,让国内投资回报率提高(参考美国80年代里根政策)。 劳动力市场灵活化:别死守“终身雇佣制”,让企业能快速调整人力成本应对竞争。 教育改革:培养更多创新人才,而不是流水线工人(因为未来只有高附加值产业能存活)。 总结: 经济停滞不是因为“懒”,而是发展阶段变了! 过去有效的政策(比如降息刺激、出口导向)在新阶段可能失效,必须换思路。 对中国来说:最容易的增长红利(劳动力便宜、全球化出口)吃完了,下一步得靠创新和国内市场,同时严防房地产“暴雷”引发全民还债潮。
《被追赶的经济体》深度书评 引言:全球化时代的经济追赶与被追赶困境 2025 年全球经济增速预计 2.8%-3.3%,低于疫情前历史均值,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市场分化显著:前者增速 1.6%-1.9%,后者达 4.2%,中国、印度分别增长 4.6%-4.8%、6.6% 。在此背景下,辜朝明对发达经济体增长困境的追问引人深思。作为野村首席经济学家、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提出者,他曾为美日政府提供咨询,其理论为解释大萧条和日本衰退提供新视角 。 对比 1960 年代美国、1980 年代日本 “黄金时代”,当前发达经济体政策频频失效:德国制造业 2024 年萎缩 3%,GDP 连续两年负增长 2 7 。全球贸易增速 2.9% 低于历史均值,凸显传统宏观经济框架在 “被追赶” 阶段的局限性 1 6 。 核心矛盾:当新兴市场以 4.2%增速追赶时,发达经济体依赖的货币政策陷入困境。日本政府债务率 263%,核心 CPI 连续 48 个月上行;美国经济韧性掩盖中低收入家庭疲弱,政策假设与现实的错位加剧不平等 。 本书跳出传统框架,以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解析 “被追赶经济体” 困境,为理解全球化时代增长悖论提供新范式。 理论解构:经济发展三阶段与被追赶困境的形成机制 经济发展三阶段的动态演进逻辑 辜朝明在《被追赶的经济体》中提出,全球化背景下的经济体需经历三个发展阶段:早期城镇化阶段(刘易斯拐点前)以劳动力过剩为特征,工资水平被压制,储蓄率低下;黄金时代(跨越刘易斯拐点后)形成储蓄、投资与消费的正向循环,日本 1950-1974 年高速增长期即为此阶段典型,GDP 年均增长达 9.2%,依托 "日本模式" 实现资本积累与技术追赶 10 11 ;被追赶阶段则因后发国家成本优势显现,导致资本外流与国内投资机会萎缩,日本 1990 年后 "失去的二十年" 即进入此阶段,资本投入对 GDP 贡献从 1993 年的 2% 降至 2008 年的 0% 10 12 。阶段转换的核心标志是要素禀赋变化:刘易斯拐点后劳动力从过剩转向短缺,而被追赶阶段的触发则源于全球价值链重构下的比较优势逆转。 被追赶阶段的核心矛盾:资本外流与投资不足的恶性循环 被追赶阶段的根本矛盾体现为双重资本错配:一方面,企业为维持利润率将生产基地向低成本地区转移,如德国汽车产业向墨西哥迁移的现象,导致国内资本形成率下降 13 ;另一方面,本土技术进步放缓使投资机会枯竭,日本 1990 年后技术进步贡献度持续低迷即为明证 12 。这种循环在全球化背景下被放大:新兴经济体通过技术扩散(如东南亚利用互联网发展电商)快速提升竞争力,进一步挤压先发国家市场空间 14 。日本企业海外投资增加导致国内投资下降,私人部门从净借贷者转为净储蓄者,2023 年企业内部保留金达 380 万亿日元却极少用于国内设备投资,形成 "有钱不投" 的怪圈 10 15 。 货币政策失效与财政政策的范式转换 被追赶阶段的典型特征是货币政策传导机制断裂。日本在零利率(甚至 - 0.1% 负利率)环境下,企业仍倾向偿还债务而非扩大投资,2023 年日本央行资产负债表规模达 750 万亿日元(占 GDP 133%),却未能打破通缩循环 8 16 。辜朝明的 "阴阳经济周期" 理论揭示了这一悖论:阳性阶段企业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货币政策通过利率调节有效;阴性阶段(被追赶阶段)企业转向债务最小化,货币政策失效,需财政政策填补需求缺口 5 。日本政府债务率已达 237%(2024 年数据),却仍需维持扩张性财政以应对私人部门去杠杆 17 。2025 年中国企业贷款加权平均利率降至 3.1%,但 M1 增速仅 1.6%,印证低利率环境下私人部门信贷需求疲软的共性困境 18 19 。 理论启示:被追赶困境本质是全球化红利消退后的系统性失衡,其破解需超越传统需求管理框架。日本经验表明,单纯货币宽松无法解决资产负债表衰退,需通过产业政策引导技术创新、财政政策精准补位需求缺口,并建立适应老龄化社会的经济治理新模式。 国际比较:被追赶经济体的应对实践与政策陷阱 日本反面案例:量化宽松陷阱与财政政策摇摆 日本 “失去的三十年”(1990 年代至今)印证了被追赶阶段单纯依赖需求侧管理的政策失效。1995 至 2025 年,日本名义 GDP 从 5.33 万亿美元降至 4.21 万亿美元,全球占比从 17.8% 萎缩至 3.6%,私人部门持续处于债务最小化状态,企业削减工资和投资成为常态。安倍经济学推出的 “异次元量化宽松” 虽使央行资产负债表扩张至 GDP 的 135%,但 1994 - 2023 年实际 GDP 年均增长仅 0.9%,远低于全球平均的 2.5%。2025 年,日本政府债务率已达 264%,相当于每个国民背负 1000 万日元债务,却陷入 “宽松依赖 - 政策收紧 - 复苏中断” 的恶性循环。1997 年经济刚有起色便上调消费税,2024 年退出负利率后基准利率仍维持 0.5% 低位,政策反复导致经济复苏乏力。 德国制造业困境:结构性转型滞后的双重冲击 德国制造业竞争力下滑暴露传统产业优势与新兴赛道布局的断层。能源转型冲击使 2024 年化工、钢铁等高耗能产业遭受重创,汽车产业面临中国新能源汽车与美国智能汽车的双重夹击。中国新能源汽车全球份额达 60%,比亚迪 2023 年销量 302 万辆,而大众在华市场份额从 2018 年 16% 降至 2023 年 10.1%,2024 年上半年交付量再降 7.4%。世界银行数据显示,自 2014 年起除中国和印度外,发展中经济体人均收入增速较发达经济体低 0.5 个百分点,德国 2025 年经济增速预计仅 0.3%,凸显其在新兴产业布局上的战略滞后。 美国正面经验:AI 驱动的结构性增长路径 美国通过技术革命与产业投资维持增长动能,2025 年经济增速预计 1.9% - 2.7%,AI 产业投资贡献 GDP 增量的 22%,信息技术支撑美国经济竞争力的 50%。其政策组合呈现 “精准刺激 + 市场出清” 特征,2008 年后通过 TARP 计划与多轮 QE 快速修复金融市场,同时推动劳动力技能向新兴产业转移。俄亥俄州阿克伦市从轮胎产业衰退中转型,发展聚合物与先进制造业集群,印证结构性改革对资源再配置的关键作用。但需警惕政策副作用,2025 年二季度美国 “国内购买者最终销售额” 增速仅 1.2%,私营部门减少 3.2 万个岗位,显示增长 “空转” 与就业空心化风险。 政策选择三维框架:日本案例揭示“财政货币双宽松”无法替代结构改革,德国教训凸显传统优势产业转型窗口的重要性,美国经验则证明技术革命与产业政策协同是突破追赶的核心动能。三国实践共同指向:被追赶经济体需在稳住融资成本、加速市场出清、培育新兴赛道间寻求动态平衡。 日本 2025 年非正式员工占比仍达 35%,中产阶级从 1990 年 70% 萎缩至 45%;德国东西部收入差达 824 欧元 / 月;美国前 20% 人群贡献 67% 消费,显示结构性改革需配套社会政策以缓解转型阵痛。 政策镜鉴:逆全球化背景下的资本流动悖论与政策协同 逆全球化浪潮正加剧被追赶经济体的资本流动悖论:一方面需通过开放政策吸引外资以维持增长动能,另一方面却面临资本加速外流的现实压力。2025 年新兴市场资本外流规模已达 GDP 的 2.3%,凸显政策制定者在 "筑巢引凤" 与 "防外流" 之间的两难困境 7 。美国单边主义政策导致美元汇率走软、跨国公司投资环境恶化,进一步放大了这一悖论的政策挑战 20 。 传统政策组合在应对此类困境时暴露出三大结构性陷阱。日本泡沫经济时期的教训显示,1980-1990 年境内信贷总额年化增长 9.5%,私人部门信贷占 GDP 比重从 127% 升至 190%,过度依赖货币政策最终引发资产泡沫破裂 21 。IMF 警示,欧元区财政紧缩政策加剧需求萎缩,而美国 2025 年平均有效关税税率升至 19.5% 的历史高位,贸易保护主义正反噬产业竞争力并扭曲全球供应链 2 22 。 辜朝明提出的政策协同方案为破解困局提供了新思路。短期需以财政政策充当 "需求稳定器",中国 2025 年前三季度政府债券净融资 11.46 万亿元,占新增社融比重达 38.1%,印证了政府举债填补私人部门储蓄缺口的有效性 23 24 。中期应通过结构性改革提升投资回报率,如日本聚焦半导体、人工智能等成长型产业投资,中国则通过制造业中长期贷款余额同比增长 8.2% 定向支持高端产业 8 23 。长期需重建自由贸易与资本流动的平衡机制,这与 1947 年自由贸易体系带来的全球繁荣形成历史呼应 4 。 IMF 风险预警显示,贸易政策不确定性指数虽低于峰值但仍处历史高位,叠加全球债务高企(日本公共债务占 GDP 比重达 232%),政策协同的紧迫性空前提升 11 25 。当前全球央行货币政策分化加剧协调难度:美联储或转向鹰派,欧洲央行有望继续降息,这种政策错位可能进一步放大资本流动的波动性 2 。 从国际实践看,政策协同需把握三大原则:一是避免 "宽货币" 泛化,通过长端利率管理稳定折现率;二是财政政策从 "大水漫灌" 转向 "定向 + 再分配",重点支持社保与人力资本投资;三是将宽松政策与市场出清机制绑定,推动资本向高附加值领域流动 26 。日本千叶县流山市通过增加托儿所至 100 所、提供每小时 100 日元托管服务实现生育率逆势突破 2.0 的案例表明,精准施策比单纯资金投入更能破解结构性矛盾 27 。 中国启示:产业升级背景下的 "杠杆转移 - 创新生态 - 社会政策" 协同框架 中国经济正处于被追赶风险与战略机遇并存的关键转型期。劳动力成本上升导致纺织业向东南亚转移,房地产市场调整引发资产负债表压力,2025 年百城房价收入比降至 10.0,但一线城市仍达 25.4 7 28 。青年就业市场呈现 "学历通胀" 与 "技能错配" 并存的结构性矛盾,16 - 24 岁城镇失业率 8 月达 18.9%,人工智能、半导体等领域却面临 50 万以上人才缺口 29 30 。 中国的独特优势为转型提供战略纵深:超大规模市场(中等收入群体突破 4 亿)、全球最完整制造业体系(新能源汽车出口占全球 60%)、政策调控能力(制造业中长期贷款余额 15.02 万亿元,增速 8.2%) 。与日本 91.8% 的城镇化率相比,中国 66.7% 的城镇化率意味着约 2.5 亿人口的城镇化空间,这构成经济增长的重要潜力 7 33 。 构建 "杠杆转移 - 创新生态 - 社会政策" 三维协同框架是破局关键。杠杆转移方面,2025 年前三季度企事业单位贷款新增 13.44 万亿元,政府债券净融资占社融增量 38.1%,资金正从房地产(居民中长期贷款负增长)向先进制造业倾斜 13 19 。创新生态需聚焦 AI、半导体等 "卡脖子" 领域,当前研发投入占 GDP 比重 2.7% 接近 OECD 水平,但基础研究占比仍低于美国 31 。社会政策层面,需警惕日本 "低欲望社会" 教训 —— 中国 2025 年生育率 1.08 低于日本 1.15,教育支出占家庭收入 28%,房贷压力使 42% 的 "伪中产" 陷入生存焦虑 。 中日社会关键指标对比(2025年) 房价收入比:中国一线城市12.3 - 14.6 vs 日本东京11.9 青年失业率:中国本科及以上8.7% vs 日本15 - 24岁5.2% 城镇化率:中国66.7% vs 日本91.8% 生育率:中国1.08 vs 日本1.15 政策协同的核心在于形成良性循环:通过杠杆转移培育新质生产力(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占比达 35.9%),创新生态创造高质量岗位(高技术制造业增长 9.6%),社会政策(如扩大普惠托育、优化生育补贴)稳定消费预期,最终实现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跨越 36 37 。日本经验警示,若政策协同不足,可能陷入 "资产负债表衰退" 与 "低欲望社会" 的双重陷阱,这要求中国在城镇化红利耗尽前完成系统性改革 38 39 。 结论:重新定义增长 —— 被追赶时代的经济学再思考 辜朝明理论的双重贡献在于:既以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揭示被追赶经济体增长停滞机理 —— 企业从利润最大化转向债务最小化的合成谬误,又提供财政政策与结构性改革协同的政策工具箱 。对中国而言,在 "双循环" 战略下需平衡短期需求稳定与长期创新培育,尤其要应对低收入群体庞大、社会保障缺失的特殊挑战,避免重蹈 "高收入陷阱" 覆辙 41 42 。 宏观经济学需打破"黄金时代"假设,建立适配不同发展阶段的动态分析框架。2025 年新兴市场对全球增长贡献率达 60%(新兴市场增速 4.2% vs 发达经济体 1.9%),凸显被追赶与追赶互动的时代意义,全球经济可持续增长取决于能否在债务可持续性与创新驱动间找到新平衡 。
—— 高明的学者常常能够在司空见惯中发觉被长期忽略的关键因素,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大家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居然这么明显的事情也会被忽视! 凯恩斯认为,通过利率这一中间变量,货币政策可以实现对宏观经济的影响。辜朝明指出,如果没有盈利预期,即便是零利率,企业家也不会去扩大投资,最小化债务才是迫切需要。哪里有什么玄妙,多么朴素的道理。 学界认为,辜朝明的这本书能与皮凯蒂《21世纪资本论》相媲美,是对传统经济学理论的一次颠覆。以下试着说说。 第一个有用的概念是刘易斯拐点。辜朝明认为根据经济体工业化程度的不同,经济发展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即刘易斯拐点前的城镇化阶段、跨越刘易斯拐点的黄金时代和被追赶的阶段。 在城镇化开始阶段,有大量的投资机会,劳动力供给过剩;在跨越刘易斯拐点后,企业继续扩大投资,但劳动力供给开始出现不足,之所以称之为黄金时代,是因为对于劳动力的需求会推高工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会快速提高;而在被追赶的阶段,投资机会大量转移到后发国家,劳动力待遇水平陷入停滞。 辜朝明提出,在这三个阶段当中,经济处于四种情形。“情形一是贷款人和借款人都很充足;情形二是借款人比贷款人多,即使在高利率条件下也是如此;情形三是贷款人比借款人多,即使在低利率条件下也是如此;情形四是借款人和贷款人同时缺乏。传统经济学默认借款人已经存在,即情形一和情形二,并且借款人资产负债表良好,愿意积极寻找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追求利润最大化。但是,如果借款人短缺,即情形三和情形四,则传统经济学无法解释。” 之所以出现情形三和情形四,“一是因为资产负债表衰退,市场主体因净资产为负而停止借款,在资产负债表修复之前不会恢复借款。二是国内缺乏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 辜朝明还介绍了一个概念:合成谬论。良好的个体行为汇集到一起,却出现坏的结果。比如辛勤的农民共同努力带来了丰收,导致了农作物价格下跌,农民收入反而减少。节俭悖论就是这样一个合成谬误问题。当原本用于投资的资金不断成为储蓄,整个经济的规模就会开始萎缩,所有人的收入都会变少。如果不进行干预,情况要到资产负债表实现平衡,结构性改革提高了国内的投资回报率才会得到好转,储蓄直到那时才会重新变成投资,经济开始再次扩张。 那怎样才能实现成功地干预呢? 辜朝明认为,在刘易斯拐点前的城镇化阶段,财政政策能够发挥较大作用,在黄金时代,私人部门对借款有着强劲需求,此时货币政策非常有效,财政政策容易形成对私人部门投资的“挤出”,而在资产负债表发生衰退时,因为同时还缺少投资机会,所以利率的效果不再明显,就再次需要财政政策发挥作用了。在被追赶阶段,政府可以借款用于能够实现收支平衡的公共项目,直至国内投资回报率得到长期改善。这个阶段可能非常漫长。 辜朝明发现,资产负债表衰退的发生,可能悄无声息。因为无论是借方还是贷方,都不会主动将困境示人。所以,经济学家很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费尽周折才能发现已经陷入危机。 辜朝明还对一些细节进行了分析,比如,他认为当资金用于建造工厂或者购买消费品,对GDP增长有贡献,但如果资金用于购买房产或者股票,则对经济增长并无直接促进作用,对GDP增长无贡献。比如,他还认为提高国民的整体教育水平,将对投资回报率带来极大改善。 辜朝明认为,“微观经济学和工商管理学将外部环境视为给定,而宏观经济学则是一门关于反馈回路的科学”。所以,一加一不一定等于二,不同行为之间的互动和反馈会产生合成谬误问题,“经济学家需要把企业和家庭视为有思想、有反应的个体”,不能机械的用数学去推演经济运行。 辜朝明在书中介绍了美国、日本和欧洲在面对经济危机时的不同做法。日本经济政策的游移不定导致陷入了长期的衰退,欧盟中的国家处于不同的经济阶段,各个国家彼此牵扯无法实施有针对性的经济政策,所以无法很好地应对经济危机,而美国则坚定不移地实施规模空前的财政刺激政策,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由辜朝明的观点,反观今天世界各国的经济政策,中美其实都是在通过财政扩张来进行逆周期调整,区别在于中国的重点是项目,而美国则是刺激居民消费。如果用辜朝明的理论来评价的话,大概中国的做法更优,因为投资项目总是有收益的,而消费除了提高居民满意度外,在全球化背景下并不能有效刺激美国的国内生产。 不知道马克思会怎样看待辜朝明的理论。
辜朝明的工作,就是在凯恩斯主义的大厦上,选了几层窗户雕了花,然后向大家炫耀这花做的真精致。 从凯恩斯的国民恒等式就可以推导得到,如果不考虑外国居民,政府赤字/盈余将等于居民企业部门盈余/赤字;如果考虑外国居民,那么国内盈余/赤字将等于资本净流出/净流入,也会部分体现在贸易逆差/顺差上。换而言之,辜对于私人部门盈余需要靠政府部门扩张财政,以拉动经济增长的理论,是对宏观经济学入门理论的复述。 辜的边际创新在于,他给凯恩斯框架下有效需求不足找到了一个微观基础:私人部门资产负债表破损,私人部门因此拒绝借贷,并衍生出一个与利润最大化模型相对应的负债最小化,这在他的《大衰退》中已有说明。在这本书中他进一步提出了经济体发展的三个阶段,但其中的诸如刘易斯拐点、劳动力市场供求导致的工资变化等等,都是成熟理论,无非就是把资产负债表破损这一渠道应用到发达经济体中,然后推销他的宽财政药方。但其实即便是资产负债表问题也不是他的原创,至少在伯南克的金融加速器中就讨论过金融机构的类似问题,并且央行的无限qe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萎缩问题。 但辜先生很显然是看不见的。他看不见货币政策对金融部门资产负债表修复的作用,看不见宽财政所需要的低利率环境本身就需要宽松流动性才能实现,看不见政府部门在萧条时期能找到私人部门都找不到的“好”项目,看不见被所谓追赶的经济体那沉重如山的国债规模,看不见经济政策背后的政治根源。依靠“明智”“有力”的财政政策,可以一手把发达经济体拉过刘易斯拐点和资本回报率下行,那资本主义真是永恒的制度了。书中其余对汇率、国际贸易、欧元区的陈述,基本都是拾人牙慧,给的政策建议反映了一个经济学者最纯粹的天真,不像是一个在券商工作的首席经济学家该写出来的东西。 至于评论区还有书友哀叹中国财政力度不够的,央行的社融数据每个月都发,没政府债券在那冲量那早就崩溃了。08年的四万亿,16年的棚改货币化,几轮宽财政没少被骂,上完项目之后又是漫长的去产能。国内自有国内的问题,用他理论做部分解释也可行,但硬往里套也是刻舟求剑。总的说来,我没有觉得这本书有任何新观点;如若对宏观本身不够了解,倒应该会有增量内容,但无需过度联想。
从美国被追赶的时代,到现在中国被追赶的时代。二战后美国欧洲的黄金一代,到中国加入WTO后的黄金一代。似乎经济就像是人类历史中微不足道的潮汐,潮起潮落,总有高潮也有衰败。而经济学则是通过干预来减少这些浪潮对我们日常生活带来的负面伤害。经济的波动在历史中从来就没复制性,但是资本和人类的欲望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惊人的相似。
虽然这本书稍显啰嗦,但我仍只读懂了40%。不过提纲掣领,把握住核心观点对普通人也够了 从基本原理开始⬇️ 宏观经济学的两个基本规律——必须有人储蓄才能使债务增长;如果有人储蓄,还必须有人借贷并花费这些储蓄来维持经济的运转 因此⬇️ 要实现经济增长,就要不断出现对企业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以及值得消费者借贷消费的必备商品。 也就是⬇️ 影响经济增长的两个最关键的因素:存在值得借贷的国内投资机会以及拥有健康资产负债表的企业。 然而矛盾在于⬇️ 所有被追赶的经济体面临的最根本宏观经济挑战是,住户仍像以前一样在为不确定的未来进行储蓄,但企业无法吸收这些储蓄,因为它们找不到足够的国内投资机会,即使是在非常低的利率下。 对我们普通人而言⬇️ 在被追赶的经济体中,生产力和工资的增长都开始停滞。此时工人个人的能力开始变得重要,因为只有那些能够做海外工人力所不及工作的人才会继续受益。工人必须对自己进行投资,以提高他们的生产力和市场适应能力。 最后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解决被追赶的经济体缺乏投资机会的长期办法是,通过结构性改革提高国内资本回报率。推动增长的政策制定者应将其结构性改革的努力集中在三个方面。第一,寻求供给侧改革,如放松管制和减税,以提高国内的资本回报率。第二,鼓励劳动力市场提高灵活性,以便企业能够采取规避措施来抵御追赶者。第三,改革教育系统,以应对被追赶经济体特有的人力资本需求的增加和不平等问题(这部分在黄奇帆的书里也都提到了) 一些反直觉的规律⬇️ 1.制造业的兴衰对社会是否平等发挥着重要作用。 2.资本自由流动使汇率失去了纠正贸易失衡的作用
通读指数🌟🌟🌟 实用指数🌟🌟🌟🌟 经典指数🌟🌟🌟🌟 这是一本非常实用,关于被追赶经济体与追赶经济体的宏观经济学书籍。 日裔美国人辜朝明教授站在他的立场上为我们分析了自己关于对被追赶经济体未来的若干看法… 全书最大的败笔就是行文啰哩啰嗦,其实不断强调的一点就是,当一个经济体度过黄金时代,成为被追赶的经济体时,过去的高速发展已不再,常速发展才是新的常态,但因为资产负债表衰退修复负债表的原因,居民端和企业端无论利率再低也不愿借债,导致合成谬误,为了打破螺旋通缩,政府应该在短期内充当最大的借贷人,尽量投资可以产生回报覆盖利息的投资项目,而不是一味使用货币政策,直到企业端和居民端资产负债表修复完毕开始借贷为止… 没有立场就无所谓对错,但有了立场,过分强调对错也就没有了意义,孙子说过“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辜教授的很多看法给了我很多启迪,包括对负债的看法,对政府的看法,对货币的看法,对汇率的看法,对国际关系的看法,但我并不能完全认可,有些方法适用于美国,是以毒攻毒,但是对于底子薄弱的其他国家来说无异于饮鸠止渴,而且长期来看,一个国家走向腾飞最重要的还是科技创新和结构性改革,政府财政和货币政策只能起到一个托底的作用,但不应该起决定性作用。 具体到个人给我的几点启示,让我懂得了泡沫破灭最大的原因,就是资产的价格过高,资产产生的自由现金流不足以覆盖所有的借债成本,由此产生了连锁的抛售和恐慌,而负债永远是真实存在的,资产的价格只是成交一瞬间的数字,这也为我本人的投资行为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和帮助。 芒格先生说,铁匠拿起锤子,那么一切都成了钉子,经济学本质是研究人的学科,因为人的存在,很多细微的变量就会引发大的改变,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混沌系统,而这也为可知与不可知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每个人能做的就是,安之若素,顺势而为,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