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雨实验室 胡云杉
有一天,母亲的妹妹,与我关系较近的一位姨妈发微信说,母亲认为我“无能”,“不会捞一把人(帮忙)”。在姐妹俩拖沓亲密的聊天记录中,我看见母亲说,“离开老家的小孩都是叛徒越跑越远”。
30岁最大的成绩不是存了多少钱而是真的可以坐下比较平静地谈原生家庭和母女关系。 母女关系实在是已经被我嚼烂了,如果是个博主会被骂江郎才尽的程度,可是还是有话说,总有源源不断的新感受和新体验。 母女关系是人的第一道心理安全绳,你认为你们是同盟,在同仇敌忾地对付这个世界。可能这也是我母女关系的映射,同盟之间情感是很淡泊的,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们有同样的敌人,我们相依为命互相支撑。可是啊可是,结盟是有时效的,所以接受母亲并不会爱远远没有接受她原来和我不是一伙儿的这件事来的困难。盟友之间,合纵连横,各有所长。但非同盟,会变成敌人,那么所有情感会变成撬动的杠杆。我不能接受。 这本书一直在写一个愤怒的妈妈和她认为是叛徒的女儿。女儿怀着无尽的爱,去包容,帮助,献祭。这一切的前提是,女儿还在坚定地相信母女同盟。那我作为一个自我认为被妈妈背叛的女儿,同盟关系破裂,撤回情感支持,开始换上第三视角咂摸每一丝试探,温情已经远去,剩下的只有责任。 作为“从来没有操过心”的女儿,所有视而不见的冷漠都会在深夜反复咀嚼,所有儿童时期被迫的自我关照,都在慢慢切割我的安全绳,我当然不安,大人靠不住,世界在骗我,那些心脏骤然紧缩的时刻,希望自己消失的时刻,从来都没有远去,它们留在我的心里,在持续地剥夺我的生欲,那些没有表演性质的,没有规训影响的时刻,我冷漠又痛苦。 不过没关系,我长大了。不是原生家庭环境恶劣,是我的家庭太小,一个鱼缸怎么可能有能力滋养一条鲸鱼呢?鱼缸伤害了我,但或许鱼缸没有故意伤害我,我只需要游到海里,去我该去的地方,毕竟我是鲸鱼,我天生就会游泳,哪怕曾经困在鱼缸里。
很唏嘘。作者作为知识女性,有了理性和理论的力量,尚且也困在所谓“宅基地归属”的纠结中,可想而知,从小被母亲灌输了“家里所有不动产都是弟弟的”的农村女孩子,她们很可能人生很长一段时间深陷于“母亲不爱我”的自怜自伤中,带着身为女性的天生原罪感,某些一定要生出个儿子(表姐),某些挣扎着努力与之和解,最后勉强得到解脱(算了)。
如果大家不知道文青是什么样,就看看这篇文章的叙述。其实文青这个词还不足以形容这个作者的问题,她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一种批判性眼光看自己的亲人、丈夫,在描述中,她是世界上最清醒的人。 她确实在一个父权制很重的家庭里,但是我敢说她父母是尊重她的,愿意成就她的。如果一切真像她描述的那样,可能她学都上不完,就需要像很多姐姐那样,在刚满十八岁,就嫁给一个父母决定的人,走入一段并不幸福的婚姻。实际上从她的描述上来说,并不是这样。 如果一个人掌握了书写的能力,但她的笔总对准自己的父母,觉得父母在压迫,那这支笔容易沦为堕落的工具。不管怎么说,一个赤贫的家庭能把一个孩子送进大学,那这个家庭就一定有可取之处,一定有让自己眷恋的地方。不能为了反对而反对,那是对没有笔的人的一种欺凌。 沉浸在自己感受里,容易让情绪太激烈,表达的东西就凝成了一团,不那么清晰,所以有些书友读完后觉得很乱,乱的原因就是她带了特别大的情绪在讲述这些事。这篇文章甚至可以看作是她对父母及家乡的檄文,既然是檄文,该对准的是造成这些问题的文化传统。 这篇文章里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她劝丈夫离婚的那段夫妻对话,她可能觉得那是夫妻情趣,我只觉得那是她故作的戏谑。实际上,那不是一直自我打趣,客观上,她把所有阅读这篇文章的读者当成了避孕套。拿掉那部分内容,什么也不影响,既然不影响还留着,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觉得写的很好。 我看了很多很多批判原生家庭的,我觉得太多人走进了自己情绪的陷阱,我见过真正饱受折磨的人,她们除了哭,甚至难以表达那种感觉。我不是在吹捧这种苦难,只是想说这种程度的批判其实不够,往往沦为一种人身攻击。 在这里,我想和众位书友讲一个道理。这篇文章也是权力观的展现,什么是权力,小时候父母拿鞭子让你听话是权力,你成年后她们不敢打了,为了让你听话,拿孝道文化逼你,这就是权力。说到底,权力无非就是鞭子与示众,前者能打疼你,后者能让你千夫所指。这篇文章倒过来了,是掌握了事实权力的人在示众别人。正是看了许多阐述原生家庭之恶的文章,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笔下留德。 我们与父母的关系到最后一定不能是零和博弈,你做不到永远不管她们,哪怕你想这么做,社会规范也不会允许的,否则将被千夫所指,这是人类的文化。既然做不到,那就努力找找她们的优点,至少能在相处时让你自己舒服些。你不需要一直爱她们,但是更不能永远不爱。 我希望所有的小孩都能走出童年的阴影,希望所有的人都能找到生活中的闪光点,能够爱人,拥有爱的能力,是获得幸福的起始,还有坚决别当文青。
挺好的,我非常喜欢这种风格的文字。作者文风很幽默又很冷峻,有些比较残酷的事实掩盖在这种冷幽默下面,恰到好处的点出了那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残酷的点,但又没有抓住这点残酷不放。不过好像很多读者不太能接受这种幽默。 很多书友看到一半弃文了其实我觉得可以多点耐心,看下去再说。作者父亲和弟弟的豁达通透令我震惊,而作者对母亲那种既叛逆又妥协的拉扯我也很能理解。网上很多人在讲原生家庭的问题的时候,下面一堆人都问为什么还不离开?甚至觉得没有果断的放弃就是犯贱。但大多数正常人都会拒绝纯粹的坏,这不用谁来教,真正难办的是好坏参半。人长在原生家庭里,温情和恶意都交织在了这个人血肉中,想要一并剜去是很难的。而且客观来说,作者母亲的表现真的是比网上说的那些父母强多了,养育之恩和母爱都是实打实的,作者为什么总对母亲抱有愧疚甚至总是妥协让步实在很容易理解。 许多乡俗偏见,作者内心当然不赞同,但是世界不只是在“是与不是”之间的二选一那么简单。适当的妥协几乎是所有人的必修课,同时也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正如作者为什么怀孕的时候跟老公的父亲去看神婆却不接受喝符水。 最后说下这个名字,和内容关系不大,的确是里面的句子但并不能概括全文。感觉和文章本身的水平非常不搭,很有可能是编辑博人眼球后添上去的,我就是被这个标题吸引点进来的,实话说,内容比标题强一百倍。
一段扎心的家庭纪实,道出离家女儿被贴上“叛徒”标签的委屈。文字冷静克制,剖开两代观念冲突,探讨亲情里的期待、捆绑与自我边界。
不太明白作者要表达什么意思?是女儿不被作为继承人?还是女儿是个血包?亦或者是女儿要应该为原生家庭付出呢?不是很理解,但在我生活的环境中对于我来说,作为女儿的我,长大成人后的我很少是被给予者,更多的时间让是被压迫者、被掠夺者、被索取者,对原生家庭付出的越多,被认可的越少,失去越多的天性。她们的理所当然的索取正在迫害着我内心坦荡与责任,渐在失去的平衡,她们所付出都将索取收货或者都有收获,而我所努力努力给予的、付出的都将是理所当然甚至于还不足以平复她们的需求,我很累,一味的被掠夺我内心的挣扎与暴躁,我害怕我变得冷漠。利益不相关的的人说我是冤大头、是血包,利益相关的人说我做的太少甚至什么都没做过。她们认为我的东西不要钱买,甚至认为我不花钱,可那些都是哪来的呢?我暴躁、我顾虑、我不想伤害、我想让她们好,可换来的一切都与理想差距甚远。我曾对我母亲说你为什么不让他(她)们处理,为什么不跟他(她)书,为什么脾气都是对着我释放”母亲更是言之凿凿的说“总得有一个能拿捏住的吧”让顿觉无比恶寒,下意识的想到我母亲的原生家庭让她是那个被捏住的人,而她不会放过捏住别人的机会,即便是她的女儿又如何?也许于她来说不会在乎这些吧?是谁有什么关系呢,是她的女儿反倒更简单了。 在物质上被挤压,在精神上被碾压。我不是幸福的其中之一,也不是不幸的唯一。我在幸于不幸的交织中反复被拉扯被塑造,我想跳出这个圈可我不想变得冷漠,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牵制着我,冷漠会让我觉得背叛。可出圈必需要保持理智放弃不必要的情绪,未来的我会是怎样?
其实我没怎么看懂。 不是作者表达能力有问题,文笔其实还挺好的。 但整体篇章真的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我看到了好多小心思、算计、人性,很现实。但我不喜欢这种现实,这种传统的现实有的时候让人作呕。 像在社会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带来的那种阴鸷心与温情心交融的感觉。 看得我脑子懵懵的。 下意识有点不愿意看进去。
摘录: 有一天,母亲的妹妹,与我关系较近的一位姨妈发微信说,母亲认为我“无能”,“不会捞一把人(帮忙)”。在姐妹俩拖沓亲密的聊天记录中,我看见母亲说,“离开老家的小孩都是叛徒越跑越远”。
有位男性脱口秀演员曾经说过:“父权是一种核弹,它炸了以后,每个人的体内都有辐射。”我不太喜欢这句话,尽管他承认了父权的危害,却把女性和男性拉在同一个立场,似乎危害在两性间是平等的。但如果真的平等,男婴被堕胎的几率应该和女婴相近吧?可惜不是。 男性在成长的过程中有没有规训,当然有,可起码他们活着啊。当女性活在比男性更多的或明或暗的压迫中,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男性也很可怜。男性在规训的赛道上的初始身份从来不是好不容易跨过生死关的幸存者,只有女人是。所以我更愿意去共情本文的叙述者。 在评论区里面,我能看见很多人对叙述者的批评。她的选择太不正确了,因为她劫殙,因为她明明劫殙后被规训了还要假装只是配合他们的演出——她到底在装什么装?我是不昏主义,不过我认为她的表达很有意思,“心甘情愿”的昏女也会在有些时刻不舒服,只是为了合理化自己的劫殙行为而故意略过,把自己的不得已美化成另一种意义——我不理解劫殙也不愿尊重,但她们的“言行一致”背后是“言不由衷”,不更能说明在父权社会中劫殙就是一种背叛、一种牺牲吗? 起码她承认她的不适,起码她诚实。 “一个不引起男人注意的,不被男人围绕着殷勤的女人,这女人要么自杀,要么永不出户,要么发誓与命运抗争,刻苦磨练一种技艺活着。哪个女人不企图提高街头上的回头率呢,即便遇上了太馋的目光,场面难堪,骂上一句‘流氓’,那骂声里也含几分得意……”比起贾平凹的屌中心主义(他坚信女人的一切行动以吸引男人注意为前提),我还是更喜欢这一篇文章的叙述者罢!贾平凹能厚脸皮地接受那么多好评,那我不需要太多斟酌也可以给这部轻纪实点个“推荐”! “完美男人”那么多(父权社会太会给男人贴金了),我偏要支持“不完美女人”。反正我不从书里找一个答案,她走了劫殙的路,打开了她曾以为会有的宝箱,里面是空的,她的经验足够我们规避她的路了,我呢,我的答案要自己去找。
奔着题目去读本书,但与《叛徒的女儿》又好像没有什么干系。作者的创作风格与我所读过的“轻系列”作品有点不一样。 本书以作者与母亲、丈夫的复杂关系为主线,展开了一场关于代际冲突、家庭归属与自我觉醒的深刻叙事。书中通过多个家庭场景揭示了母亲的传统观念与现代生活的碰撞:她将离开家乡的子女视为“叛徒”,对女儿的婚姻、饮食甚至早餐习惯都充满质疑,试图以“建新房”等旧式家族符号维系权威。作者则通过童年回忆展现母亲严苛的教育——90 年代在山村中,她被母亲以“考上大学”为唯一目标,却在爷爷家度过快乐童年,形成对母亲既同情又疏离的矛盾心理。 婚姻关系同样充满张力。作者与丈夫的对话暴露了两代人价值观的割裂:丈夫因童年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匮乏对老家产生恐惧,却支持作者处理母亲宅基地问题;而作者在讨论离婚时提出的“推荐上海朋友”等提议,更凸显了都市女性与传统家庭纽带的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