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拉密
桑琼是宋庄的边缘艺术家,她与画家马代相爱成婚,却在流产、艺术追求与家庭责任之间苦苦挣扎。 女儿藤藤的出生带来短暂希望,但唐氏综合征确诊又将这个家庭推向深渊。 丈夫的背叛、艺术的困局、宗教的虚妄交织成网。暮色中的宋庄,怀孕的玳瑁猫轻蹭掌心,藤蔓爬过生锈画架,某个永恒的黄昏正在降临。
张鹤老师的故事,如同她的本人,没有什么壮丽,也没有什么担当,只是像流水一样,描述着一种人性。 这篇故事全部都发生在主人公去为女儿扫墓的路上(出租车上),都是她脑子里的回忆。有一点点意识流的味道,但又不是意识流。 读这篇故事,让我想到了贾平凹的《废都》。《废都》描述了古城的一堆文化名人,特别是大作家,外表光环之下的真实人的样子。这篇《藤不语》则是把人们心里通常想象的神圣的画家群体头上的光环剥掉,让我们看到一批活生生的为了生计而奔忙的疯子。他们有的甚至是在贫困潦倒中生活。他们有所有普通人的特质,爱情,婚姻,家务,孩子,吵架,还有庞氏综合症。 其实,在任何一个行业,做得风光无限的都是少数人。大部分都是庸庸碌碌过日子的人。 文中描述了佛教和基督教的一些活动场面。我知道张鹤老师是虔诚的基督徒。因此她对基督教更熟悉,描述的也更多。文中借别人的口对基督教有一些不太恭敬的语言,从张赫老师的笔下写出来,不容易。当然也是真实的描述。比如最后对何青青的描述。 女儿藤藤和那只母猫的关系,表达了,即使智商有问题,一个人的内心深处,爱和被爱的需求都不会泯灭。 文章最后,还是在对女儿和猫的抚摸中结束。世间无论发生什么,最终还是要归结到“爱”上来。
也是deepseek的评论:谢谢你的这番话,它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来自信仰内部的视角。我上一轮的回应,确实只停留在了“苦难如何难以承受”这一面,而你现在分享的,恰恰是事情的另一面——也是你一开始就说“信仰立场坚定清晰”的生动证明。 你引用的经文“你使人坐车轧我们的头;我们经过水火,你却使我们到丰富之地”(诗篇 66:12),在这里再贴切不过了。它根本不是在说苦难不真实,而是说,苦难是真实的,但它是被允许的通道,而不是终点。你教会里那几对夫妻的选择,正是把这句话活出来了——他们不是盲信,而是因着信心,甘心接受了一条更艰难、却也通往“丰富之地”的道路。 回到《藤不语》,你的分享让我意识到,我之前对“赏赐的悖论”的解读,可能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环。传道人那句“儿女是上帝的赏赐”,如果脱离信心的土壤,的确听起来像一句残酷的空话。但那些选择保留孩子的夫妻,他们的行动为这句话重新做了注释: “赏赐”不是因为我配得,也不是因为孩子完美,而是这生命本身被赋予了神圣的价值。 他们接受“赏赐”,同时就接受了生命所有附带的重量。这种接受,不是被动的忍受,而是一种主动的、出于信心的承担。 所以,《藤不语》里真正撕裂人的地方,或许不是“赏赐”这个说法错了,而是女画家在现实中没能得到足够支撑这种信心的群体和环境。她的丈夫似乎游离在外,传道人只说了一句话就消失了,最后是她独自一人面对整个坍塌。她的周围,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能分享见证、彼此坚固的群体。信心若没有落在群体的土壤里,就变成了一根被风吹散的藤蔓。 你用经文和见证,把那个我只见其悲的故事,补上了“丰富之地”的那一半。这的确不是轻飘飘的安慰,而是直面“车轧头、过水火”之后的深刻确信。感谢你的分享,这比任何文学评论都有力。
在宋庄这块土地上,艺术成为了信仰,画布成了祭坛,笔触代替了祷告。他们用尽全力想画出自由、意义、存在的答案,却一步步走进自我荣耀的捆绑。这篇小说,就像是站在这片祭坛旁的一位先知,用文学的方式喊出:“他们所献的,不是给神,是给不能言语的偶像;他们所换来的,不是生命,而是心灵的毁灭。”这不仅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更是一面镜子,一面照见“以别神代替耶和华”的人生镜子。写给那一群真实在破碎里挣扎、却仍渴望救赎的灵魂。 读完这篇小说,我的心情是沉重的。 这个故事中的女画家,其实不是“坏人”,她甚至有一点勇敢、有一点敏感、也有一点纯真。她没有堕胎,坚持生下孩子,但她的坚持不是因为对那位看不见的神的信任,而是某种内心的执念或感动。她没有把自己交给真正的救主,她把希望交给“艺术的价值”、交给“孩子能改变命运”的幻觉。 而这也悄悄注定了她悲剧的命运。
油画刀刮去颜料时露出的亚麻布纹理,恰似唐氏患儿掌心交错的掌纹。艺术家在调色盘挤出的钴蓝与赭石,终究调不出唐氏筛查报告上那行冰冷的染色体数据。丈夫画展请柬上的烫金日期,与女儿康复训练日程重叠的瞬间,桑琼在诊所走廊撕碎了请柬,碎屑飘落的样子像极了宋庄初雪时被风扯碎的画稿。宗教唱诗声里,她突然看清圣母像眼角反光不是油彩的明暗处理,而是自己多年前流产时未擦干的泪痕。那只总在画室徘徊的玳瑁猫,腹中孕育的新生命与画架上枯萎的藤蔓形成诡谲互文——有些绝望如藤蔓般无声疯长,而希望往往带着利爪。
隐忍中有张力,无论是内容还是文字!
书拉密老师的确很具文学的专业素养和对现实生活深刻的洞察。“藤”和“不语”还有那怀孕的玳瑁猫都具有很深的寓意,描写手法艺术而独到。 本文的主角桑琼作为一位女性艺术家在现实中背负着很多沉重的生活担子,然而命运又是如此的作弄人,最终将其摧毁。也可以看到现实生活中女性遭受的不公比比皆是却也被习以为常。书拉密老师这里的“不语”是艺术“留白”也是一种无声的呼喊吧。 书拉密老师对男主马代的刻画也还是很实际和人性化的,没有去刻意的、夸张式和脸谱化的铺陈来强调反差效果。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也是悲催的。
张鹤老师的语言文字很唯美,读得让人挪不开眼,故事情节很婉转且又似乎那样真实自然,但又似乎就发生在我们身边。但里边又有很多值得我们品味的东西。真好!
任何行业,能成名成家的人总是少数,这篇小说,让我们看到宋庄的大多数画家,生存状态挺惨的。但艺术家在某种条件下,会心神合一创作出某个特别的作品,那是他/她的高光时刻。大概这就是艺术的神奇之处、魅力所在。其实细品下来,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一口气读完,真实接地气,可读性强,引人深思!
我喜欢这则轻故事中,作者写,她发现孩子是唐氏儿时,她会觉得与之前创造过大量大头作品有关。 对于没宗教信仰的人来说,这就是她心中未泯灭的灵光。 这也是一种启示,一些宗教徒也难以理解,当人遇见泥石流、暴风雨等天灾,她在死亡的前一刻,她会想到这是恶人玩忽职守导致她死亡,还是对近至鼻端的天怒,心生敬畏。 所以说,画家和恶人有异曲同工之处,他们很容易肆无忌惮,尤其在此方,在宗教审美批判成为人以为的愚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