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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之夕(轻文学) 封面

梅雨之夕(轻文学)

施蛰存

71.2%推荐值 · 273人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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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7字总字数
¥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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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一个寻常的梅雨黄昏,下班男子在街头偶遇一位避雨的少女。他撑开伞,鬼使神差地走近她,护送她走过湿漉漉的长街。 伞下的距离那么近,近到能闻见她鬓边的香气;他恍惚觉得,她就是自己少年时代初恋的那个女孩。 他脸红、心跳、编造借口、反复揣测她的心思,甚至开始幻想旁人的眼光——直到雨停,少女道谢离去,他怅然若失地回到家中,却从妻子脸上再也找不到那个幻影。 施蛰存以绵密细腻的笔触,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雨中同行,写成了一篇关于欲望、记忆与自我欺骗的心理独白。梅雨绵绵,伞下的那几分钟,究竟是一场艳遇,还是一次对婚姻与自我的隐秘逃逸?

读者书评

★★★★★

施蛰存的《梅雨之夕》,是中国现代心理小说的经典之作。没有曲折的情节,仅以一场都市梅雨傍晚的短暂邂逅,剖开都市人隐秘的内心世界,于平淡中写尽人性的悸动与克制,尽显新感觉派文学的独特魅力。 小说叙事极简:下班归家的“我”,偶遇雨中无伞的少女,共伞同行又匆匆别离。场景是上海北四川路一带的梅雨黄昏。梅雨是贯穿全文的核心意象。缠绵的雨幕隔绝都市喧嚣,既催生了心底的朦胧情愫,也成为欲望与道德拉扯的背景。全篇以第一人称聚焦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将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分析融入日常场景,把已婚男子心底细微的情绪波动,描摹得细腻入微。都市高楼、电车、摩托车与绵密雨水交织,为人物瞬息的欲望和幻觉提供了现代性舞台。几乎无情节,而是以伞为象征的私密空间,大量使用自由联想、感官细节与时间错位,让主人公的意识不断在“现实—记忆—幻想”之间流动,引领读者跟随主人公的呼吸穿行雨幕,从而以意识流、象征和氛围营造,树立了心理分析小说的范式,为中国现代文学提供了新的叙事语法。 主人公面对陌生少女,不自觉生出欣赏与悸动,又被婚姻与伦理的枷锁束缚,在幻想与现实间反复摇摆。他将少女臆想成初恋情人,沉浸在短暂的精神逃离中,却又始终被理性克制,直至雨停人散,所有幻想归于沉寂。 一场梅雨、一次伞下的同行,被作者升华为关于欲望、记忆和现代人孤独的隐喻。已婚小职员的“我”,表面上是位守旧的上班族,而深层的“我”却被陌生少女激活,投射出被压抑的欲望和青春记忆。两种自我不断角力,表现为“想送伞—怕熟人看见—幻想—猛然惊觉”循环。 “雨”既制造邂逅的契机,又象征潜意识的涌动;灯光、霓虹与潮湿空气强化了朦胧、黏稠的心理氛围。而“少女”则是欲望的触发器。她无名、无声,只在伞下散发香气,却承担了全部刺激源的功能。她的存在让“我”暴露于弗洛伊德所谓“快乐原则”与“现实原则”的冲突之中。“妻子”的脸在结尾闪现,却立即被幻影取代,提示主人公对婚姻失语、情感补偿的心理需求。 施蛰存摒弃了传统小说的戏剧冲突,只是以细腻的笔触还原人性真实,平静呈现都市人潜意识中欲望与道德的博弈,刻画出平凡人内心欲说还休的惆怅与孤独,展现了欲望与道德的拉锯。文字清淡婉约,将心理活动融于雨景氛围之中,朦胧又富有诗意。 短短篇幅,却写尽了人性的复杂与真实,揭示了都市人的孤独与迷茫,以细微心事透视人性本真,用清淡文字勾勒精神困境。

★★★★★

第三种人|心理分析|弗洛伊德|漫游者|张爱玲 施蛰存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上海新感觉派的代表作家,擅长描写现代人在都市中的孤独感和疏离感,特别注重挖掘都市市民的深层心理世界,这种倾向最终发展为他的心理分析小说的创作。与新感觉派的其他作家相比,施蛰存的小说虽然有着同样鲜明的现代意识,但是叙事的技巧相对传统些,节奏比较平缓,故事性较强,并且有一种怀旧的气息和古典的诗情。他是最早认识到现代派是需要有中国特色的一个作家,并且付诸了实践。 《梅雨之夕》是新感觉派小说中具有代表性和里程碑意义的作品,也可以说是中国真正的现代主义心理分析小说的开山之作,它所表现出的鲜明特色,都具有心理分析的典型性特点。 从20年代起,不少中国作家已经受到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理论的影响,鲁迅翻译过厨川白村的《苦闷的象征》,定义文学是“压抑在无意识中的欲望通过艺术而宣泄”。(施蛰存有不少兴趣点无意间与鲁迅重合,关于弗洛伊德理论,关于魔幻历史小说,关于北四川路……)鲁迅短篇《肥皂》写一个乡绅看到女乞丐被人议论“咯支咯支”洗一洗就很好看,于是就买香皂给老婆,也是写主人公不知自己的性压抑。施蛰存的心理小说是摆明车马、开宗明义,说明这是用弗洛伊德的理论写小说。弗洛伊德认为,潜意识或者说无意识是人自己不知道,但又影响着他行为和心理的东西。我不知道的东西在影响我。我怎么知道有影响呢?《梅雨之夕》通篇都在说:“我没知道……” 还是刘呐鸥、穆时英喜欢的都市风景线,从公司下班撑伞走回家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雨中行。明的理由是坐电车周围都是雨衣,寓所离公司又很近,走路可以看风景,这些都是理性意识到的雨中乐趣,但是乐趣背后有什么?主人公“没知道”。为什么不急于回家呢?没有小孩焦急等他,太太可能已经做好饭菜,没有期待家中温暖?或者家庭太温暖了,需要在路上透透气?或者不想终日面对太太?甚至想都不敢想?自动压抑了“不想”,是否婚姻常态——这不代表他不爱他的太太,怎么可以不爱呢(这些是后来张爱玲《封锁》处理的问题)。都市人至少有三种身份,在家是丈夫,在公司(单位、体制)是职员,但是在路上,潜意识里是自由身份,或者说戴上了自由的面具。都市人和乡村的人,最大区别就是前者不止一个身份。村里人犯了个错(比如王二和李嫂有一腿),就得背负一辈子。而城里人改过(改变自己)的机会多(受骗上当的机会也多)。也许雨中漫步回家就是一种第三身份的享受——另一层意义上的“第三种人”?这时“我”不是职员,“我”也不是丈夫,“我”就是一个“自由人”,一个“男人”(无意识中追求自由,并模仿“男人”的欲望)、一个“绅士”(“绅士”和“自由”其实也可以是面具),自以为谁也不认识我,但谁也可以认识我。 主人公有这么想吗?小说没有写。小说只写了他在雨中“且行且珍惜”。他觉得北四川路很朦胧,颇有诗意,这时有辆电车开来停住。“在车停的时候,其实我是可以安心地对穿过去的,但我并不曾这样做。我在上海住得很久,我懂得走路的规则,我为什么不在这个可以穿过去的时候走到对街去呢,我没知道。” “我没知道”是颇别扭的汉语过去式,说明作者是事后记述,其实是“我当时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不马上回家,为什么还要在雨中欣赏街景,为什么还要在电车旁边停下。其实,读者都看得很清楚——这男人在无意识中盼望某种艳遇。可是他没有这么想,他也不敢这么想,这种“无意识中盼望”是他的“超我”不允许的,也是他的“自我”不知道的。“我数着从头等车里下来的乘客。为什么不数三等车里下来的呢?这里并没有故意的挑选,头等座在车的前部,下来的乘客刚在我面前,所以我可以很看得清楚。”注意头等车的乘客只是无意识的选择:即使是“第三种身份”,阶级意识也深入本我层次。 “第一个,穿着红皮雨衣的俄罗斯人,第二个是中年的日本妇人,她急急地下了车,撑开了手里提着的东洋粗柄雨伞,缩着头鼠窜似的绕过车前,转进文监师路去了。我认识她,她是一家果子店的女店主。第三,第四,是像宁波人似的我国商人,他们都穿着绿色的橡皮华式雨衣。第五个下来的乘客,也即是末一个了,是一位姑娘。她手里没有伞,身上也没有穿雨衣……”喂喂,你在干什么?又不是等人,为什么这么仔细地观察头等车下来的人?一个有伞的男人在注意一个无伞的姑娘。“她走下车来,缩着瘦削的,但并不露骨的双肩,窘迫地走上人行路的时候,我开始注意着她的美丽了。美丽有许多方面,容颜的姣好固然是一重要素,但风仪的温雅,肢体的停匀,甚至谈吐的不俗,至少是不惹厌,这些也有着份儿,而这个雨中的少女,我事后觉得她是全适合这几端的。”为什么事后才觉得?因为作者想强调雨伞男当时并无采花动机。女人找不到人力车只好躲雨。此时“我”明明可以过马路,“但我何以不即穿过去,走上了归家的路呢?为了对于这少女有什么依恋么?并不,绝没有这种依恋的意识。”没有依恋的意思不代表没有依恋的无意识,这正是这篇小说的核心。“但这也决不是为了我家里有着等候我回去在灯下一同吃晚饭的妻,当时是连我已有妻的思想都不曾有。”这男人此刻把“丈夫”暂时丢弃了,“第三种人”入戏太深。“我不自觉地移动了脚步站在她旁边了。”雨很大,有些淋着这美丽姑娘的衣角。女人是没办法,可这男的明明有伞怎么也不走呢?等了很久,小说写道:“我也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在这雨水中间流过。我取出时计来,七点三十四分。”“终归是我移近了这少女,将我的伞分一半荫蔽她……小姐,车子恐怕一时不会得有,假如不妨碍,让我来送一送罢。我有着伞。”各位读者,在你们的生活中有没有这样一个瞬间,你伸出伞或别人伸伞过来?“她凝视着我半微笑着。这样好久。她是在估量我这种举止的动机,上海是个坏地方,人与人都用了一种不信任的思想交际着!”(这正是刘呐鸥所谓“饿鬼似的都会”的本质,到处是机会,到处是陷阱,到处可以改头换面,到处可以重新做人)。 “于是她对我点了点头,极轻微地。——谢谢你。朱唇一启,她迸出柔软的苏州音。”接下来他们并肩雨中行,“她是谁,在我身旁同走,并且让我用伞荫蔽着她,除了和我的妻之外,近几年来我并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主人公本质上还是住家男人。“我的鼻子刚接近了她的鬓发,一阵香。无论认识我们之中任何一个的人,看见了这样的我们的同行,会怎样想?……”理智马上清醒,回到世俗的处境。“我将伞沉下了些,让它遮蔽到我们的眉额。”之后有两个小插曲,一是“我”觉得这个女子很像自己14岁的初恋少女(用理性来合理化自己的本能,为荒唐行为寻找理由)。二是看见路边一个店里的柜子里有一个女子,“突然发现那个是我的妻,她为什么在这里?”当然这是幻觉,透露主人公无意识的恐惧。基本上,人的幻觉,梦想是外衣,恐惧是内核。人的行为,貌似追逐理想,其实逃避恐惧。前者是生育本能,后者是生存本能。 走在马路上的男人(其实女人也一样),自以为拥有公司、家庭之外的第三种身份,其实职业和家庭早已植入他的无意识,制约他短暂的“自由”追求。文坛上的作家也一样,自以为是“第三种人”,其实“左倾右翼”也时时影响着他的独立选择。 两人一路没说几句话,问了姓氏,“我”又幻想这个女人像日本画《夜雨宫诣美人图》,仔细近观女人的容颜,鼻子、颧骨,又觉得不像,也不似自己的初恋女伴。这时“我忽然觉得很舒适,呼吸也更通畅了”。这其实是一个无意识当中被压抑的欲望释放进化的过程。终于雨停了,女人说“谢谢你,不必送了”,我也只好礼貌告别。记住,第三个身份要扮演“绅士”。可是回到家里叩门,却听到那少女的声音,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其实是恐惧追随着他。门开了,像是路边见过的女子,其实是妻子。“妻问我何故归家这样的迟,我说遇到了朋友,在沙利文吃了些小点,因为等雨停止,所以坐得久了。为了要证实我这谎话,夜饭吃得很少。” 严肃认真或者缺乏安全感的妻子们,也许会指责丈夫们花心、渣男或“精神出轨”,但这只是都市人无聊的生活常态,在体制和家庭之间用第三种身份短暂挣扎游荡(也是“第三种人”在“左翼”与“右派”之间寻找假想的自由)。男女平等,左右为难。主啊原谅他/她们吧,他/她们当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在做什么。我们现在也未必知道我们究竟要什么,究竟在做什么。 通过潜意识探索人性,是施蛰存心理分析小说的追求,结尾谈谈《梅雨之夕》的艺术特色。   首先,在艺术表现形式上,竭力模仿西方意识流方法,打破故事情节结构作品的传统方式,把笔触深入到人物的心理意识,大量采用自由联想和内心独白,极有层次地、立体地展示了男主人公的心灵历程,从欣赏、注意、好奇、旁观到怜惜、关心、疑虑、羞赧,当她再次传来心灵的信息,露出微笑时,他终于鼓起勇气去帮助她。这个细微曲折的人物心绪的变化,造成一种若即若离的情感联系,韵味绵长。其次,在人物意识流动中,把思想和感情,回忆与印象,想象与幻觉全部奇妙地糅合在一切,深层地开掘出人物的潜意识。当男女主人公在浸染着桔黄色灯光的迷蒙雨雾中并肩而行时,一种新奇的感觉使他陶醉,超常的喜悦和激动引起了他心理感觉的错位,直到与少女分手之后,才开始从错觉中走出来。第三,运用弗洛伊德学说进行人物塑造,突出了以性冲动为主要内容的潜意识在生活各个领域中的作用,小说中的男主人公虽然结过婚却对别的女子充满了新的欲望,由于“力比多”的驱使以种种方式去寻求欲望的满足,小说十分细腻地表现了人物这方面的心理活动。第四,作者有意把西方新的创作方法,纳入现实主义的轨道,做到了中西结合,一方面表现出了主人公潜意识倾倒于对美丽女郎的追慕,带有现代心理小说的色彩,另一方面,主人公又能够“发乎情而止乎礼”,明显地带有传统文化的基因。心灵的自由跳动与强烈的自控意识相交叉,正是中西两种文化相撞击的反映,也是施蛰存新感觉主义小说的一大特色。 女性的声音在这些作品中无疑处于被压抑的状态,来自城市的男性漫游者拒绝倾听她们的任何倾诉,自顾自地沉浸在个人的想象中;同时她们对这些处于癫狂状态中的男人也无法理解。“漫游者”和“善女人”间的交流由于漫游者的精神失常而被打破,后者成为前者恐惧的诱因,这种恐惧源自对异质性文化空间的隔膜,相互间的恶感使得彼此心存芥蒂。 总之,施蛰存所提供的“漫游者”形象的意义在于,这些知识分子有着明确的现代都市的文化背景,他们看待问题的眼光和感受事物的方式与以往知识者的情形截然不同,他们给中国文学的乡村叙述模式提供了一个在本质上完全不同的文化参照系,与以往知识者形象在文本中传达出的对乡村中国爱恨交加的感情不同,“漫游者”给我们带来了冷静、从容的关照距离和揶揄而颓废的接受心态。另一方面以现代都市为写作对象,刘、穆偏重的是外在的质感,而施蛰存真正赋予了现代都市以内心深度。无论从哪一个意义上讲,施蛰存都是当之无愧的现代都市叙述模式的开启人。

★★★☆☆

从目前来讲,作为一个女性,我只能在他优美的文字和模棱两可的感情中反复横跳。 文字写得真是非常美。 思想让我始终无法认同。 试想,剥开文学美这层巧言令色的外衣,这个主人公又是怎样的呢? 自己有伞,却站在姑娘身旁不走,整整一个小时,放在现实中女孩一定会非常害怕; 姑娘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会怎样呢?一定会非常愤怒。她在这场男主人的意淫中始终没有被当作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来对待。 她身上散发的香气不能为她的生活增加意趣,能增加的只有一个男人无意识感情的投射(真的无意识吗?)她是谁的替身?他的初恋情人?他的妻子? 她长着姣好的面容,因为不符合感情投射了就要被进行外貌评价吗? 她只是下雨天没有伞,不得已与陌生人共撑一把,就要被当作这个陌生人的妻子或情人吗?甚至这个陌生人还为此洋洋自得。 而他的妻呢?我只觉得她可怜,做好一桌子饭等着他回家,却被他拿来作别人的替身,被他欺骗。 希望有一天,女人这样想的时候也可以被如此包容的对待。(当然,这种有病的自恋与自我中心主义没有什么可提倡与辩护的。)

★☆☆☆☆

在文学史上,这是新感觉派的前卫作品,很认真剖析了梅雨之夕时一位中年男人的心理活动,很成功。 但抛开这些不讲,作品透露的感情我都不敢苟同。 小说大概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遇见少女之前,细细道来了自己雨天撑伞的感受和对路人不同出行方式的看法,最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说慢慢在雨中与世界隔开,最后不过湿掉一双袜子,不明白路人为何那么厌恶。当然是因为不想洗袜子啊!!!!!!在小时候也爱撑伞在雨中慢慢走,因为袜子不用自己洗,而你现在也有老婆给你洗,所以不用考虑后续的事情。而且总是有意无意流露出一种悠闲的高高在上之感吧(真实的感情,也是成功之处)but i don't like it.整体观感有点像悠闲中产的无病呻吟。 第二部分是在车站遇见少女以后,莫名其妙的搭讪,有极高自知之明的油腻,又因为总是把自己代入女孩子感到生理不适。(再次,精神上细致刻画自己,文学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 总之在写法上是成功的,但流露出来的一切实在没啥有用的,白白难受半小时

★☆☆☆☆

主角自作多情,文风矫揉造作,情节道德不多。 按照我的阅读习惯,文学与道德不是完全对立。评判的关键不在于作品是否触犯了道德,而在于它的文学性能否超越由此引发的道德不适。若文学性足够高超,它本身就能达到一种超越道德的审美体验,原有的道德评判框架暂时退居次位,不适感被淡化或转化。反之,如果作者笔力不足,无法用文学性来支撑包裹故事,那么道德上的不适就会反客为主,这时,作品就显得冒犯、轻浮甚至粗鄙。这里我要批评,因为作者传递了凝视和精神出轨却没有完成好艺术应有的转化工作,文字矫情以至越界。

★★★★★

一个寻常的梅雨黄昏,下班男子在街头偶遇一位避雨的少女。他撑开伞,鬼使神差地走近她,护送她走过湿漉漉的长街。 伞下的距离那么近,近到能闻见她鬓边的香气;他恍惚觉得,她就是自己少年时代初恋的那个女孩。 他脸红、心跳、编造借口、反复揣测她的心思,甚至开始幻想旁人的眼光——直到雨停,少女道谢离去,他怅然若失地回到家中,却从妻子脸上再也找不到那个幻影。 施蛰存以绵密细腻的笔触,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雨中同行,写成了一篇关于欲望、记忆与自我欺骗的心理独白。梅雨绵绵,伞下的那几分钟,究竟是一场艳遇,还是一次对婚姻与自我的隐秘逃逸?

★★★★★

梅雨淅淅,街灯昏黄,红裙少女与我共站屋檐之下,只有我手头的这一把,恰巧可以容纳两个人的黑伞。 撑伞属实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伞外世界是冰凉的雨,只有这三寸空间是我为你撑起的温存,为此我愿意倾斜伞柄,把半个肩头留给梅雨。 我无数的内心联想与冲动,汇成的只是一句礼貌疏离的搭讪。你永远不会知道同路的这十几分钟里,我有多少心动。 我们共同挤在一把伞下,两肩被迫着相贴。也许我们此生不会再遇见,所以这是我能够与你拥有的最近距离。我愿意相信,在陌生路人的揣测里,这一刻我与你是夫妻或是情人——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为此,哪怕我裤腿卷上泥水,肩头被打湿,我仍希望这场雨可以一直就这样下下去,让我好有理由把你送到家门口,再和你更进一步。 梅雨洗去了外界的喧嚣,在这一刻里,世界只有我,和我想象中的你。

★★★★★

一场梅雨黄昏的短暂同行,一段伞下暧昧的心理漫游,在欲望与现实的缝隙里,道尽都市人隐秘的内心逃逸与自我欺骗。

★★★★★

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关系,在看这本书之前,就已经把《梅雨之夕》归入“1930s”“施蛰存”“新感觉派”“现代心理小说”等概念中,与其说是单纯地进行阅读体验,不如是印证脑中已有的论点。如果以文学史的视角来看,对这本书可能会多一些理解。不可否认,文中“我”的心理是极度矛盾纠葛甚至有些丑陋,而他对陌生姑娘的臆想会使人产生极大不适。但作者也并无遮掩美化之意,真诚又残忍地将一个生活在都市的男性的心理活动全部展现在读者面前。尤其是当他决意为女生打伞以及打伞之后的内心活动更是像那泼天淫雨,倾盆而下,几乎要把人淹没。 而书中的评论同样声势浩大,众口一词。当然可以为我们思想上的进步而欢呼,这是完全正确的,是历史的必然,我们批判历史中的《梅雨之夕》,我们也将成为历史。 支持所有人用女性主义视角进行文学鉴赏,但我仍然认为女性主义在文学中只是一种批评方法,解读和欣赏文学可以有很多角度,没有什么高低优劣之分,不需要全然否定或全然肯定,也不需要必须“正确”。 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教材看多了,对这些写入文学史的作品过于敬畏,以至于做不到像其他人能够畅快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批判一位著名的作家。那么我想,抛开“施蛰存”和性别立场,这本书能触动我的,是作者极致的坦率与坦诚。

★★★★★

啊,施先生这篇写的真好,黄昏,江南,梅雨,雨巷撑伞的情节发生在多少人年少的绮梦啊,朱砂痣、白月光,何必这样奔逃呢,怦然的心动到老到死亦不能免。 想起费孝通在《生育制度》里说“我们这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人”,精神出轨对有一类人来说可以是无法或缺吧,封闭的寂聊的生活只能靠这些活水微澜而存续着。 一觉醒来,幻影如梦,唯余怅然。前路也是在下着雨,在一次又一次的怅然之中,人生就这样慢慢地淋到地上,一晃而去了。

书籍信息

作者施蛰存
出版时间2026-04-09
分类精品小说-情感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