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仓鼠
【江湖复仇+官场暗斗+谜案追踪】南宋淳熙年间,一个杀手组织接待了一位身份神秘的女人,师父在未收任何佣金的情况下,答应了她铲除长江帮的请求。 沈轻因心机缜密、善于藏踪蹑迹而被选中,来到“奢侈风流地”平江府执行除掉民间巨蠧“长江帮”的任务,从此开始了与长江帮、雇主、官府的智勇角逐,并在执行任务期间结识了平江府名捕卫锷、身负重罪的武术高手张柔、秦淮河红妓小六。 卫锷为使匪帮在沿江一地消失,不惜包庇沈轻的行凶之罪; 二号杀手张柔背负着过去的秘密,对沈轻暗生恻隐之心。 金山的剿寨行动中,沈轻遇到了燕锟铻的爱妾六儿,两人共同度过生死难关…… 而当沈轻真正接近行刺的目标时,竟发现自己和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人都身在“幕后雇主”的阴谋里。一切事端背后的真正雇主,与他的师父乃至整个组织有着难以追溯的旧日恩怨。
感谢每一位读者,不论是看了一会儿还是全部看完,留言或是潜水。不过还是提醒一下,我的写法是会细致刻画心理和环境,喜欢快节奏的可以绕开。 本书评主要介绍作品,希望能为读者提供更多信息。 作品上部(1-2卷),是一个刺客受雇下山,剿灭长江帮水寨并行刺长江帮头领贺鹏涛的故事。故事背景为历史中的金宋对峙时期。 下部是策划“行刺贺鹏涛”事件的幕后雇主——“金枝”现身,“先灭长江帮、后攻五龙山”的计划也浮出水面。下部是事件升级,也是主角行刺后故事的回马一枪,牵扯到金国和宋国朝廷势力,会展开一系列江湖斗争。 除讲故事外,本作以描写人物意识、环境画面作为主要呈现手段之一,尝试在通俗小说中结合当代文学的非叙事写法。部分人物对话的用词借鉴明清小说,包括一些古文暗语。例如小六的一些言语中,名词和隐语可能出自《红楼梦》《金瓶梅词话》《水浒传》等古代文学作品。 本作故事的情节推动并不只依赖事件的因果关系,有些地方是运用人物心理状态(主观性)构建出某种故事走向,在后两卷中,亦有虚实交织的过去和梦境,以及非主线故事的“世界信息”:一些历史事件、江湖事件从人物对话中透露出来,展现真实和复杂的背景环境。 本作是对一个世界的呈现,也包含对风俗、情绪和社会关系的描述,从类型上讲,或属于传统武侠。不过,在写作这部小说之初,我想改变旧有的武侠门派系统,加入经济因素和当代观念,让人物更像今天的人,让角色之间的矛盾看起来更真实。例如,本作主角对抗的“长江帮”是商业集团而非江湖门派,其掌握着大量地契以控制沿江码头和水运生意。“捕头”卫锷与刺客沈轻之间存在阶级身份的差异,这种差距也是构成二人关系、推动故事发展的重要因素。同时,一北一南两个主角并非成长于同一套价值体系中,在一定程度上,也象征了我个人理解的女真人和宋人的某些“民族性”。 武打方面,我会设计每一场打斗的技巧和取胜方案,尽量呈现画面感和惊险感,并非只是动作上的输赢。 以下搬运本作连载版本《后记》中列出的一些常见问题,以及文中没有交代清楚的暗线,可能剧透,如果没有看完小说且准备继续阅读,可以先不看。 1,卫锷是谁,以及燕锟铻和卫家有何矛盾。 卫锷背后的家族,大致可以归入“纪检”“司法”系统。他舅舅李岱任浙西路提点刑狱司宪台,父亲曾任监察御史,卫锷的职责同巡检,负责维持地方治安,缉捕盗贼,且卫锷的外公做过平江知府。在平江府方面——第九章卫锷曾同沈轻诉说“燕锟铻搅闹平江府衙门”一事,这是他憎恶燕锟铻及其组织的主要原因。 司法方面,因卫家人有“督治奸盗,察管官吏,保任廉能,劾奏冒法”的行为立场,卫锷比其他人更清楚长江帮的所作所为,如贿赂官僚、欺压商庶之类恶行,所以会有铲除长江帮的决心。 2,昭业如何收买曲楷,以及曲楷为什么可以被收买? 曲楷虽有官阶七品,却是厢军头子。宋时厢军不是正军,而是州府杂兵,从事劳役。其主要职责是修筑城池、修路建桥,次要任务才是城镇巡防、配合镇压盗贼与地方叛乱等。如果不打仗,厢军的作用是城市维护。曲楷出身较低,无法融入平江衙门的文官系统,当上“团练防御使”就算把官当到了头,所以他是最有可能被昭业买通的一份子。当然,这不意味着曲楷的立场完全转变,他想从事情里捞取好处,但也在保护卫锷。 3,关于昭业的三个问题(剧透): 昭业要攻打五龙山,为什么先要毁掉长江帮? 昭业为何不雇把兄弟张烨下山,也不让张柔去刺杀贺鹏涛,偏要用沈轻? 禹还道与昭业是什么关系? 昭业要招收足够的人手与五龙山为敌,得先有钱,有了钱和同伙,再去南寨买人,有多少钱,就有多少手下。 他先认识了张柔,张柔又带来孛儿携玉,三人就此成立反社会小集团。本作中最富有的人是长江帮两个头领:贺鹏涛和燕锟铻。昭业主动结交贺、燕二人,并通过挑拨离间和向燕锟铻许诺头领之位来谋取贺家之财。 昭业与燕锟铻的合作目的是:燕锟铻得到龙头位子,昭业得到财产。 张柔在计划中的实际作用比沈轻更大,一方面,他负责在沈轻行动后对见过杀手面貌的人进行扫尾,另一方面——他曾在卫锷面前表示,他的对手是贺家的二十九役。鱼涟坡一战,张柔打败二十九役,昭业就迫不及待地把贺家得财产搬上了船,渔涟坡一战早也在昭业的计划之中。 同时,张柔也是昭业给燕锟铻的保票,就算没有沈轻,或计划中途变故,刺杀贺鹏涛的任务也会由张柔继续。燕锟铻与昭业达成合作是基于他对张柔实力的信任。 昭业不选择雇佣张烨,是因为不能让山里人知道幕后主谋是他。 昭业和禹还道的关系是:禹还道是完颜亮手下的汉官,受恩于完颜亮,曾帮助过乌林答端。日后乌林答端弑君,禹还道虽为他隐瞒了计划,却在事后与乌林答端绝交。昭业是完颜亮遗子。禹还道怀愧于完颜亮,所以选择帮助昭业。 小说里没有写明的一段是:禹还道去世前,昭业去找他,要利用他和乌林答端的关系请刺客,禹还道差遣义女前去。任务做完后,沈轻遇到的围堵也是昭业设计:如果他被害,昭业就打了个一石二鸟。 关于禹还道、完颜亮、乌林答端三人的关系,一是在昭业与卫锷的长谈里,二是在张柔与乌林答端辩论的章节里,都有表述。 5,阿难——连载时有读者说这个人很雾水,这里解释下他做了什么。 下卷的故事与阿难关系密切,很多事情的源头都是阿难,但我可能没有把他和其他人的关系写清楚: 阿难曾受雇于宋廷人士,赴上京刺杀金熙宗,失败了。 他的两个名字:阿难和荣厚,都不是真实的法名,而是为隐瞒他的少林出身,他的真实身份是少林住持佛灯大师弟子。行刺金熙宗的一段将会牵扯到一个南宋官方组织:机速房。机速房是枢密院签书事石公主掌,当年让阿难去刺杀金熙宗的也是石公。 南寨的隐形主理人是郎崎,而郎崎是石公的门徒+亲信。 1142年,阿难行刺失手,被困于金上京,当时在上京做武官的乌林答端窝藏庇护了他,条件是拜师学习“金刚力”。 多年后,乌林答端遭完颜亮贬职,去了五龙山搞收编,实则是被放逐,机会也在同时到来。五龙山杀手组织的成立,是阿难与乌林答端合谋的结果。但他们的算盘是分开敲的:有了这个扒头皮组,乌林答端就有被收买的价值,日后有机会再回朝廷。阿难则想利用乌林答端成立这个组织,日后让自己人鸠占鹊巢,让组织摆脱金朝控制(或在一定程度上可与宋廷合作)——阿难的人,就是他的弟子范二。 阿难收下范二后,便开始了他的计划:培养范二,日后杀害乌林答端,打入杀手组织内部成为头领,通过操控这一组织来对付北方朝廷。 至于范二为何背着杀害石公的罪名,本文不述,将在我其他作品中详解。 我的另一部小说《师父死后》是讲阿难在战乱时期的游历。 6,南寨和五龙山是什么关系? 南寨是宋的境外间谍机构,位于金宋交界之地,离吐蕃和西夏也不远。五龙山在名义上是金国的斥候营和隐藏暗杀组织。双方的敌对关系可以说是天然存在的。乌林答端派二头蛇杀南寨姬家二少爷,这是他对南寨的挑衅。二头蛇又被孛儿携玉(南寨)所害。 7,五龙山的地理有什么名堂? 范二最后与心住和孛儿携玉决斗的地方是墓穴中的密道。本作中此地是赵广汉墓——宋皇室曾声称他们是赵广汉之后。但乌林达端上山之前,山中的赵家人所称“为赵广汉守灵”“守护赵氏皇权”仅是抬高门派地位的口号。故事开始前,他们就已经被宋廷官方遗忘。 关于这一墓穴:有蛇的墓室,是范二储存财物的小金库。乌林答端与张烨议论敌情时说没有密道,因为山上其他人不知道这条密道。范二知道,是阿难告诉了他,阿难知道,是钟钰告诉他的。这条路也是阿难与范二接头的地方(冰上的作业)。 此墓地象凶险,还曾被贺兰敏之当成升仙之地。我构思过但是没有写出来的一段隐情是:荣国夫人杨氏过世,武则天拿出一笔钱,命贺兰敏之筑佛像纪念杨氏,贺兰敏之把做法事的财物中饱私囊,然后被流放岭南,武后刺杀其于流放途中。本作中墓穴是他为荣国夫人寻找墓地时发现,勘测到此穴可以“封灵”后,他准备把这里当成自己和荣国夫人的墓穴。范二所说的“墓中女尸”是他选定的陪葬。但这又是一处废墓,夫人终未葬于此,他自己也没能回到这里。 番外《巫山湄》对范二而言是“一场梦”,对孛儿携玉来说是真的。 以上答案的列出,是我对作品未讲清内容的一个补全。如果您读后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在本贴下方提出。 最后,再次感谢本作读者。
看完第一反应是:这作者挺狠的。说是江湖斗争,其实跟官场、商战也没多大区别,都是人吃人。 开篇那场行刺写得漂亮,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之后就慢慢展开了——帮派、暗桩、卧底、背叛,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也都是别人的棋子。 我特别喜欢里面一个配角,一个跑腿的小喽啰,戏份不多,但死的那段我反复看了两遍。作者对“恶”的理解不是表面的坏,是那种一步步被推着、最后自己也变成了当初最讨厌的那种人的过程。 八十五万字是长了点,建议跳着看支线,主线啃下来不亏。推荐给喜欢传统武侠但想看更暗黑版本的人。
一部把武侠、权谋和悬疑糅合在一起的小说。故事从平江府一夜横死十六人开刀——杀手沈轻奉神秘雇主之命,要扫荡长江帮水寨;与此同时,捕头卫锷追查真凶,却被正邪之间的利益网左右。沈轻在行刺过程中发现,自己和师父、整个组织都被幕后黑手当成棋子,真正的雇主竟与长江帮龙头有千丝万缕的旧账。小说三条线并跑:刀光剑影的江湖仇杀、官场与帮派的暗中角力、以及沈轻抽丝剥茧的个人身世。沈轻潜入长江帮,一刀斩下龙头贺鹏涛,却在尸堆里听见幼时熟悉的童谣——那是师父早年灭口的暗号。原来贺鹏涛也是被顶替的“替罪羊”,真正的仇家在更高处。张雪青站出来承认杀掉四大寨主,只求给追随者一个交代;沈轻握刀的手第一次犹豫,江湖的“恶”与“赦”在他心里翻腾。当张柔以毒针逼退追兵,卫锷举着湿透的捕绳出现,沈轻明白:这一刀下去,不只是复仇,更是改写所有人命运的赌注。
别被“江湖斗争”四个字骗了,以为是快意恩仇那种。这书更像是一幅腐烂的锦绣画卷——每个人都在烂泥里挣扎,谁也不比谁干净。我最喜欢里面一个叛徒角色,出场时恨得牙痒痒,后来知道他怎么一步步走到那步田地的,反而有点理解了。作者对金宋交界处的市井烟火气写得也好,茶馆、酒楼、黑市,很有画面感。缺点是人物太多了,我不得不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名字,不然看到后面谁是谁都搞混。推荐给喜欢厚重感、不介意慢慢啃的人。
师徒档破案的故事看了不少,这本胜在真实。师父不是万能神探,徒弟也不是天赋异禀,就是一老一少在县城刑侦队里磨案子。印象深的是师父说“破案就是磨”,一个监控看三天,一个走访走五遍。没有什么天降神迹,就是磨出来的。看得挺踏实,像跟着他们出了一趟现场。
这本书最戳我的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复杂真实的人性。沈轻看似冷血无情,只是被命运和组织当成棋子,在复仇和迷茫中不断挣扎。卫锷心怀正义却深陷桎梏,满身无奈和妥协。没有完美的侠客,每个人都有私心、犹豫和软肋。江湖从不是快意恩仇的乌托邦,而是权谋拉扯、身不由己的修罗场,看完特别能共情每个角色的艰难抉择。
我将用余生反复阅读此书 武侠是我喜欢的小说题材,借此书也顺便写写我对武侠小说的看法。武侠小说的情节一定要好看,这自不必详谈。对我而言,武侠小说还要具备一点,能用精致的语言来描绘暴力。这在我以往的阅读中是没有看到的。大部分的武侠小说只能描绘暴力,但无精致的语言,所以它们的暴力只是一个书中角色的重要手段,决定了他能否达成目的,并不能在语言上呈现出美感。而且在这些作品中,暴力手段的高低往往是评价一个武侠人物的核心指标,于是琢磨千奇百怪的杀人技成为很多作者的创作重心。情节上则是大同小异,人形核武器秒天秒地,主角只需在某些时间点杀掉某几个重要人物,就能扭转一切局势,伸张正义。再不就是给老掉牙的江湖规矩招魂,死气沉沉,毫无看点。而所谓的新武侠,只是在时间上比旧更新,主角们仍是掌握武功这一核心资源的精英,哪怕他表面上是落魄人士,故事内核仍跳不出以往武侠的个人英雄主义。而在读过十恶后之,我才看到武侠小说有了新的气象。首先,十恶的语言是精致的,并且不只在我注重的暴力场面的描写上,它在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人物的一举一动,甚至人物服饰的一针一线上,都能严谨考据,用文字绘制得精巧绝伦,并且自然到不会让读者觉得作者在炫。而在内容上,十恶构建了一个体系完善的世界,货币是有用的,朝廷是能压制江湖的,即便你杀了帮派龙头,也只是在江湖上荡起一点涟漪,甚至改变不了任何事。权力依然运转,不因某个人物的死亡而停止。 十恶的篇幅很长,像我这种不太会看书的人,只读一遍并不能完全领会到作者的表达,对沈轻、卫锷、昭业这三个人物的理解也只停留在表面,看范二更是像在看天神下凡。他们的动机、目标、心理都值得思考品味。这本书第一遍看下来,我主要惊叹于作者的文笔与情节的安排。在第二遍读到中间时,才觉得自己可以写点什么。 十恶的前半部分可以概括为四个字:买凶杀人。当然这个过程是很刺激的。沈轻受雇刺杀长江帮龙头,他并不关心要杀谁,杀了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但他因此结识了一心想铲除长江帮的卫锷,主角相互碰撞之后,故事自然就有趣起来。 沈轻是一股狂野的新力量,他说他最恨人有,不会具体的武功,但更残忍致命。卫锷是捕头,药物成瘾,一个内部腐朽的理想主义者。他们的目标都是杀死贺鹏涛,但沈轻只杀人,卫锷要的是除掉整个长江帮。沈轻闯入以卫锷与贺鹏涛为代表的庙堂与江湖的陈旧秩序中。在这里面,卫锷象征朝廷权威,被塑造出的形象也是生动的,而何鹏涛却像一个端坐在幕后的江湖势力的总和,一个注定要被沈轻粉碎的符号。然而沈轻杀掉贺鹏涛只是因为卫锷的理想,而非金钱抑或江上太平,他的动机是十分简单的。他像个野人,他以为卫锷就是他要给自己寻找的新身份,但他对这个新身份感到失望,所以一刀捅向卫锷,如此才能跟山下世界断绝联系,回到山中。后半部分,昭业开始被着重刻画,他也是全书中我认为最魔性的人物,而我的想法也在此中断。如果我写的这篇短文能算书评的话,那它只评了此书的前半部分,我爱这部分的野性与暴力,细致的情节,以及沈卫二人的关系与各自的内心。后半部分同样好看,只是我还不懂。但正如标题所说,我将用余生反复阅读此书。
时隔一年半,我又回来把以前未看完的故事看完了,但是故事应该是没有真正的结束,距离最后一章发表的时间也过去了将近一年,接着之前的故事进入那个江湖,把结尾看完算是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如果有后续也一定会读下去。十恶的故事太特别了,能看到这样的一个故事,一部小说是我的幸运。作者与读者是相互成全的,作为读者感谢仓鼠的故事让我为之沉浸过,让我为之感动过。 虽然我读的小说并没有很多,武侠更是少的可怜,所以也不能拿十恶去做一个比较,但是我确信以后不会再看到像十恶这样的小说了,也不会再有一部小说带给我十恶这种体验。我不能说,也没有资格说十恶会在武侠小说式微的现在留下一笔,但是十恶确实在我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十恶有的地方写的太细致,太深,我不可能看懂每一个字、每一部分,甚至都不能理解全文的整个剧情,可能一个小说追久了是会产生感情,以前是每次睡觉前都要在床上躺着看完更新,后来因为各种事情把十恶搁下了,这一搁就是一年多,我从大学到了工作,从东北到了西南。但是看小说的感觉确实没有发生变化,接上以前的故事还是能看的心潮澎湃。 小说里讲的东西很多,但是像我这种历史白痴,只能看看大概的打斗和剧情,并不能理解什么艰深的佛法,但是我觉得一个小说写出来并不是让所有人都看懂的,有时候作者也并非对自己的作品能够100%的把握,总有些小说之外的东西会体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的问题,每一次打斗的描写,我都感觉理解困难,需要很努力才能大概想象出打斗的场景(尤其是沈轻的)。个人感觉,小说胜在细节和格局,十恶的细节是毋庸置疑的,在小说的前面,这一部分让我看的头疼,因为我根本看不懂。。。好在豆瓣阅读还有个查字典功能。十恶里面每个有野心的boss背后似乎都代表着一个政权,而每个人都夹杂着自己的私心,我觉得历史的本质就是这样,少数人影响了历史的进程。而将这种宏大缩到个人,是最真实和精彩的。 还要提一点的是,十恶里面的人物都是很成功的,虽然每个人的经历都很特殊,想法也很难理解,但是从人物的对话和心理来看都是讲的通的。每个人心中都有执念,正是这些执念才有了小说。 还记得刚开始看十恶的时候,十恶火的不行,最近用网页看的时候发现十恶前几章的阅读量是20w+,而到了最后几章已经变成了3k,900。开始我以为是仓鼠中间断更了,但是并没有,往下翻了一下目录,阅读量是逐渐递减的,可能很多人像我一样半途而废,一个几年的连载100w字确实很难追下去,更何况有很多看不懂的,不能带来持续的网文快感。(我觉得现在的修仙网文就是武侠的传承,只是套路已经用烂了,什么都是新鲜的好。)我想了一下,如果现在马尔克斯开始在网上连载《百年孤独》,可能阅读量是个位数。连载有一种天然的隔断,复杂的剧情和多线让人会看起来费劲,更何况有人不是只看这一本。作者写东西的初衷,应该是让更多的人看见。我还是由衷的希望更多的人和我一样能喜欢这部独特的作品,当然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一个不喜欢的作品强行看完是浪费时间,这也是不能苛求的。 最后再次感谢仓鼠,十恶完结了,我的青春结束了。(手动滑稽)
说说角色们的嘴。 一个看论文和考据书的作者不会写出空有情怀的武侠小说,从剧情和人物上评,十恶都是很不错的作品。 我觉得好看的书有两条,故事>脑洞,人物>人设。仓鼠跟我说不会凭着脑洞和激情写东西,会为了人物的一个选择想好几天确定没问题才写,所以我很放心地看了这文,并很认真地给出好评。 这篇像说的是小六的嘴,我喜欢六,过去从没见过这个类型的女主,新奇带着点耻度,先做一个总结:虽然嘴脏但也并不猖狂,叛逆比不过大姐,毫无廉耻还挺敏感,低俗倒也豁达,明明是个M还挺记仇……小六的个性要看了才知道,我主要是喜欢她的口才,她骂人比主角打架看着还爽些,所以我是来翻译文言文的。 PS,关于下列詈骂/俚语,我愿称之为讲究的脏话,仓鼠写的多半是方言/引用。根据她告诉我的资料找了一部分注解(多半来源《金瓶梅译解》《世说新语》《水浒传》)。 1,先说一个沈轻。沈轻呵呵地笑了(对卫锷):“我说你跟哪条巷里的泼婆子学来的?我都是老贼了,还怎么做短命鬼?我还是挨刀货还是怪贼囚呢,是不是?”[怪贼囚:混账东西,囚同球,男子生殖器。此词曾被《金瓶梅》中的宋惠莲用来骂她老公来旺。挨刀货和怪贼囚属老公专享词,所以此处的沈轻正在非礼卫锷(故意恶心他)。] 2,卫锷道:“你这畜生,休要在此嚼蛆!你敢哄我,那就是青天白日撞丧钟!”[嚼蛆:胡说,瞎说。] 3,姑娘打断她(小六)道:“那你就别找燕锟铻,你出门买船往临安府去,去找皇太子去吧你,可小心点儿,别被宫里头那些二尾子老娼根占没了便宜,再回来求他去给你出气。”[二尾子:指两性人。此处指宫里的太监。娼根:犹言娼妓胚子。此处指宫里其他的女性,丫鬟婆子等。] 4,小六骂道(对燕锟铻):“一群丫头养的,就知道舔卵囚捋膫子,还叫什么音、衿、蔓、香的,有文化有什么了不起?装像了是个贼娼妇,装不像了就是只嗜膻腥耳的蝇蚋,这几员里,哪个不是亲娘穿寺院养和尚生的……”[卵囚:囚同球,不解释。膫子:男子性器。穿寺院,猜测:古代人们认为常年没有*生活的和尚是比较容易勾引的,所以时常侮辱他人和和尚有不正当关系。以上均出自《金瓶梅》。] 5,姑娘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道(对沈轻):“我当你是上根大器,不成想是个扁囚囊子的雏儿,你又没见过我劈开腿,怎知我是淫妇?”[上根大器歪用。扁囚囊子:男子*功能障碍。] 6,小六戏张柔:小六…顺着他(张柔)的话往下说:“今儿个没秋月光,可也不影响我俩灭烛火解罗裙呀,兰蕙香是没得闻了,鸳鸯幛这楼二层就有的,什么鸡头白玉、花蒂泉露我可都有……我是年方二八才破瓜,总不能白便宜燕锟铻那个老江湖了,柔哥,你说是不是?”[秋月光/灭烛火/解罗裙:《子夜四时歌》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鸡头白玉:鸡头莫比,秋水为神白玉肤。鸡头是女子乳房,白玉喻女子皮肤。花蒂泉露: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断肠。无法解释,辣眼睛。年方二八才破瓜:旧诗文称女子十六岁时为“破瓜之年”。出《云溪友议·韦皋》:“独东川卢八座送一歌姬,未当破瓜之年亦以玉箫为好。”] 7,练济时骂沈轻:“我看你十有八九是个到处抖机灵、钻空子的市井泼皮,往大了说,也只不过是个掘冢椎埋的贼杀才!”[掘冢椎埋的贼杀才:掘冢椎埋是盗墓的意思,古代盗墓是死罪,所以说“杀才”。] 8,沈轻(对小六)道:“你也说了,她成日给那帮人彼此换着玩儿,早都*成不值钱的货了,迟早沦落妓院当个歪剌骨。我往日里干的尽是些攮气营生,有火儿没地方撒去,我跟她就是瘸驴对破磨,两将就也能混个搭对。一会儿我钻后院,你从这儿等着吧……”[歪剌骨:亦作“歪剌姑”比喻卑劣下贱的人。攮气,受气,出于《金瓶梅词话》第三五回。] 9,小六道:“去了下头娘也等着他呢!迟早都有我给他吊丧,让他挨着骂过奈河,铁狗咬死,娘不吃净了他的肉,不投胎。”[铁狗:出自《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对地狱的描述:铜蛇铁狗。《西游记》第十回:铜蛇铁狗任争餐,永堕奈河无出路。是写阴间奈河的恐怖。] 10,小六为了给沈轻打掩护在孙家的一顿叫骂,考验脏话IELTS分数的时候到了!“大孙子!奶奶给你娘吊丧来了!你这偷鸡戏狗的马八六!吃糠粝的女十撇!咂得好舌头,哄得小粉头见了鸟货忘了亲娘!姑奶奶做的是生意,能让小娘们儿白给你骑着耍乐?你他娘的给奶奶出来!否则把你那狗屌摘了挂匾牌上!让你和公驴齐头睡到孤老!”[马伯六亦作“ 马八六 ”“ 马百六 ”。指撮合男女搞不正当关系的人。女十撇:女又十撇的简单版,“女又”为奴,“十撇”为才。“奴才”字形。出于《金瓶梅》。粉头:明清小说中称妓女,戏剧中以粉涂面的净角。囚根子:男子*。后两句话的逻辑关系,充分体现了小六脑洞之大……] 小六暗中一骇,立即又叫喊起来:“真是条好狗!没眼色的混帐东西!大半夜的放尸不挺!偏要作狗挡娘的道!是不是想偷那王八孙子的窟窿眼儿去?这年头儿真是没规矩了!那扒灰养小叔子丫头脚趄儿都不算个事情了,连个扫院子的下人都敢扒后院了!这孙家的房梁,迟早给你几个贼囚娼妇操塌了!快闪开!敢拦着,娘两个耳刮子扇绿你的狗脸!”[放尸不挺:半夜不睡觉。出《红楼梦》。扒灰:专指公公和儿媳之间发生乱伦。脚趄儿:走路歪、比喻品德不好,出自《金瓶梅》。] 11,小六和赵大爷的对骂,一个字:又狠又绝。他(赵炳荣)冷笑几声,怪里怪气地对小六说:“六姑娘,想必你是不记得了,我就是那个为了见你容貌,在素馨坊楼下等了三天花了十七两却被你骂成‘登徒子’的赵讼师,那日你嫌我没剃干净胡子不许我进二楼的齐楚间,今天我出门前没刮脸,还是让你见着了,咱俩可真是有缘分。”[赵大爷就这么一头撞枪口上了。登徒子:色狼。齐楚间:楼上整齐华美的小房间。《水浒》:“三人来到潘家酒楼上,拣个齐楚阁儿里坐下。” ] 小六两手插腰,提高嗓门道:“你又是哪个窟窿眼儿里钻出来的鸟货?贼头陀麻翻了贼丑妇,日捣出你这贼狗才来了?要见姑奶奶不难,只要送上只竹编篮子便见着了,可别忘了,合欢花绕着锦鲤鱼摆一圈,这叫鱼水之欢,艾草垫底托上两颗元宝,这叫爱你如宝。知道这些,才是上得了楼子的人,你一个鞋都穿不起的村汉,怎懂龙藏浦的故事?”[龙藏浦:秦淮河的古称。] 赵丙荣窜了一肚子火气[赵大爷乡下人,明显不是小六的对手],不忿地道:“卖身的贼娼妇!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老子是谁!俺随贺老大在定州贩松醪时,你还是个吃奶的娃!不过是只迎奸卖俏的贼蝇狗,供唱递酒博了燕老二一时欢心,真当自己成了精了?休要忘了你的婊子职分!”[赵大爷开始倚老卖老。贼蝇狗:蝇营狗苟中的一蝇一狗。] 小六笑道:“癞疥老狗才东西!瞧你也没几个能耐,哪里有利就给哪里帮闲的人,我来问你,我大伯哥一年到头是分了你几个铁钱儿?惯得你如此涎脸?快瞧瞧,皮都蹀躞出褶儿来了!”[癞疥:疥疮是由疥璊(疥虫)引起的传染性皮肤病。狗才:亦作“ 狗材 ”詈词,意谓不成材者,或卑劣之徒。《初刻拍案惊奇》卷六:“这狗才一时怒起,就杀了小尼。”帮闲:帮闲是指一些专门陪着大贵族、大官僚们、富人等消遣玩乐的人被称为“帮闲”,也叫“清客”。比较出名的帮闲是中国名著水浒传中的高俅。涎脸:厚脸皮。此处小六不仅贬低了赵大爷的身份,还抬高了自己的身价。颇有陪睡秘书仗势欺负老员工的感觉。] “娼妇!住口!”赵丙荣一拳打在树上,梢头“梭梭”直响,“我老赵是攻苦吃糠千难万险一步步混上来的!岂容你这咬虫嚼嘴?这时候知道叫大伯哥老宝贝了,你可是才和那奸贼勾过膀子的!燕二知你凹上这贼人,火燎了你那虎口!”[咬虫,詈词,指养汉的女人。《水浒传》24回:郓哥道:“老咬虫,没事得便打我!”勾膀子:一伙儿。虎口,猫儿虎口,《金瓶梅 》 第三十二回:郑爱香道“因把猫儿的虎口内火烧了两醮。和他丁八着好一向了。”在此指的是女子部位。] 小六笑道:“腿儿长在我身上,我爱朝谁劈朝谁劈,我家男人不管,轮得到你这蛮奴来教?我呀,猫儿生了虎口,丁巴多着呢!你这乡下来的癞汉少见多怪,娘明日去凹了龙头,还请你在旁边儿巴望着给他叫好呢!可你一个犯了绞罪的佞贼,还有几天活头?就怕姑奶奶还不到仙游的时候,你倒先给抽了肠子被小鬼压在刀锯下,从裆到头锯成两个……”[猫儿虎口,如上。丁巴:相好。] 类似的段子还有很多,但翻译暂时打住,不然剧透太多。接下来再拆解下仓鼠那些分章标题吧。仓鼠跟我说,只要看一眼标题就连小说写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我研究了半天……啥也没明白,以下是查了很久才整理出来的。 吴牛见月:吴牛,江淮一带的水牛。吴地天气多炎暑,水牛怕热,见到月亮以为是太阳,故卧地望月而喘。(十五)中写卫锷之后写月亮,写月亮之后写卫锷,写卫锷之后再写月亮。所以这个题目透露的意思是:杀手=夜行者。卫锷=月亮。月亮代太阳发光,是一种伪的“法律”,但是在沈轻看来卫锷就是法律。然而,卫锷是月亮,不是太阳,所以也不是真正的刚直不阿,但他能给沈轻照亮。 细步向黄泉: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题目。出自文中引用过的《孔雀东南飞》。饭馆二楼的台上唱着“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又唱“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这是孔雀东南飞开头唱刘兰芝初嫁的装扮,出现了“细步”。天边打了一记雷,姑娘已唱到了“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这是兰芝投水自尽之前的心情。这两句连成一句,引出后面沈轻相识小六。私以为前面说的是小六,后面也是。“旦夕间”说的也是小六。 黄鳝泥鳅:黄鳝和泥鳅相似,不同之处主要在大小上。黄鳝泥鳅指的是小有不同的同类,一大一小。我觉得是在说张柔和沈轻,也可能说沈轻和小六。 烹蛇啖獴:在这一系列回中沈轻遇到了卫锷,承诺帮卫锷拿下四杀手。獴是獴科动物的通称,是一些长身、长尾而四肢短的动物,它们以吃蛇为主。獴指卫锷,蛇指四杀手。沈轻要杀了四杀手来取悦卫锷,即杀蛇喂獴。 寒鸦石青刀马:《金瓶梅》著名暗语之一“寒鸦儿过了,就是青刀马。”寒鸦,含(牙)鸟,青,挺,刀马指性器。寒鸦石青刀马,在四十八章歪用为“一路货”指的是燕锟铻和小六,也是沈轻和小六。 法华庵中玉蜻蜓:清代评弹,以玉蜻蜓为中心事件,描写申贵升私恋尼姑志贞,病死庵中,志贞生一遗腹子为徐家收养,改名徐元宰,后元宰中试,庵堂认母,复姓归宗的故事。道德说教的部分去掉,法华庵里与男子私通的尼姑对应在衙门中现原形的卫锷。和沈轻、张柔一起入狱是决定他立场的事件。从此后卫锷就算被彻底拉下水了。另外我觉得仓鼠也是再用尼姑所生之子比喻结果。评弹最后有“庵堂认母”,小说里最终也把贺鹏涛之死算在卫锷头上。以及后面还有一章叫“铓锷镌秋涛”也是在把贺鹏涛之死的总账往卫锷头上算。 烦暑红莲:烦暑是行刺发生的七月间是暑天,红莲指八寒地狱中红莲地狱。众生将在此因严寒而冻裂身体,皮肉如红莲花绽开,裂成多瓣。在这一章中,那个被冻裂的、遭到恶业火所害的是卫锷,也是贺鹏涛和曲楷,但我觉得主要是卫锷。 小说下部章节也有一部分标题可以作拆解,但我先说这么多吧。这文我会重看的,日后有机会再作补充。
这是一部反武侠作品,文中唯一的被称为侠的人物到第三卷最后才出来,不仅是个借势上位背叛主人的人,还会弄权拉拢关系。反派更像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罪恶的世道。主角是杀手,作者一开始对他的设定是几乎没有善恶观的工具人,在第二卷算是投靠了象征理想的捕头卫锷,但也还是不能免除被朝廷利用的嫌疑。 关于沈轻捅卫锷那一刀,是在他行刺贺老大的同一天,这场行刺虽大概率不会结束江边官商勾结的状态,但长江帮经此一事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只手遮天了,官府也会惊讶于他们与长江帮长期合作而产生的权利缝隙中滋生的恶果。我意外的是沈轻居然会对卫锷下手。那一刀可以有很多解释:他要“带走”卫锷,消灭自己杀手生涯里对善和美好的向往;他要为卫锷免除和他同伙的嫌疑;他误以为卫锷是来抓他要救曲楷的等等,但是在我看来,沈轻是一直知道卫锷的空虚和虚伪,入狱那一段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在明知正义和美好都如梦幻一般的情况下对卫锷下手,要消灭的是他明知不纯粹、不真实又舍不得放弃的东西,这是他自己的希望,也是他一辈子唯一有可能“改邪归正”的机会,如果不消灭这东西,他就没法继续当一个杀手,如果他懈怠“杀人”的二字原则,也一定会在今后失手被杀。但这东西又不全然是外在的,也不全是卫锷带给他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而是在他自己心里,无法完全除掉,他也做不到下狠手除掉,所以他的刀“归入鞘中”,不再深入。 现实的基调从小说开头持续到结束。基本上每个角色都得到了他们最看重的“东西”,哪怕那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