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尔姆·托宾
爱尔兰文学大师科尔姆·托宾代表作,三度入围布克奖的惊人之作,奥斯卡影后梅丽尔·斯特里普献声为《玛利亚的自白》录制有声书,同名戏剧《玛利亚的自白》纽约、伦敦、都柏林、芝加哥等地巡演,入围托尼奖最佳编剧奖。圣母马利亚的形象透过西方绘画和雕塑深入人心,可是除了《圣经》里的只字片语和一些宗教研究著述,几乎没有作品以文学艺术的手法刻画过这位西方历史上最著名的母亲。科尔姆·托宾通过小说《马利亚的自白》,把想象力投向最神圣却又最神秘的母子——马利亚和耶稣。他直接通过马利亚之口,让一向以沉默温婉形象示人的圣母发出自己的声音。耶稣殉难数年后,马利亚独自在以弗所生活。在恐惧和悲伤中,她回忆起儿子罹难前后的过程。她觉得,在那个动荡的时代,她的儿子是一个容易受到伤害的人,他周围的那些人都不值得信任。马利亚努力说出她所理解的真相。一个性格饱满、令人难忘的马利亚形象,在托宾丰富的想象力和简洁有力的语言刻画中,深入读者的心中。
“他是上帝的儿子,”那人说,“他是他父亲派来救赎这个世界的。” “他用他的死给了我们生,”另一人说,“他用他的死救赎了这个世界。” 这时我转向他们,对他们的盛怒、悲痛、恐惧,不管我脸上的表情里有什么,他们俩都抬头警惕地看着我,其中一人开始朝我走来,企图阻止我说出此刻我想要说的话。我一步步向后退去,站在角落里。我先低语了一遍,接着又提高声音讲了一遍,在他离我而去,几乎畏缩到角落里时,我又低语了一遍,缓慢,仔细,在话里注入我的全部气息,我的全部生命,我体内仅剩的那一点。 “我在那儿,”我说,“我在结束前逃走了,可假如你们想要证人,那么我是一个,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当你们说他救赎了这个世界时,我会说,那不值得。那不值得。”
读到彼拉多出场的时候才意识到故事中的儿子就是耶稣。《大师与玛格丽特》中也描写了耶稣受难的场景,二者角度不同,却构成了整幅画面。我接触到的圣母玛利亚,慈悲博爱,是耶稣受难时痛苦的母亲。但托宾完全打破这种叙事,将马利亚置于人的处境之中,有害怕,有自私,有羞愧,拒绝虚伪的伟大叙事,并讽刺了那些同样在耶稣受难前无动于衷,事后造神,毫无悔恨的男门徒,打破了他们打造的男性叙事。我始终觉得托宾是很女性主义的作家,也很擅长进入人物的内心。 我记得在读黑塞的《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时,歌尔德蒙在面对圣母像时的描述是:“在那张可爱的美丽的脸上,凝聚着那么多痛苦,同时所有的痛苦似乎又全化作了纯净的幸福和笑容。”这构成了我对玛丽亚的全部印象,承担痛苦,肯定生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超越人性是神性的地方,神明无瑕,才能被人类仰望。而托宾写的马利亚,那种诚实非常打动我,真的让我觉得那个标准的圣母故事才是被打造的虚假叙事,神性是那么飘渺,即使后世再怎么对圣母故事进行解读与延伸,那种形象对女性来说是一种潜在的束缚,一种慈爱与照护者的隐喻,要是从小读到的圣母故事是这个就好了。 唯一的不足可能是作为母亲的马利亚的结局不难构想,让整个故事显得有些平庸。
在母亲的眼里,那不是耶稣,不是救世主,而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相对于解救苍生,母亲更希望的是解决儿子,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行刑场景,在本能驱使下仓皇逃走求生。
让我想起十几年前搞的重述神话系列,不过水平比那些几十万字还说不明白一件事的大部头高多了
我一直认为托宾笔下真的能写出色彩斑澜的母爱。孕育伟大人格的母亲,有着不凡的胸怀和气度。作为男人永远也体会不到做母亲的感觉,可能是一种体验的缺失吧。 母亲真伟大!
与《名门》相比走向了“束手束脚”的两个极端。拿走了福音书许多经典的情节,像迦拿婚宴、拉撒路复活、耶路撒冷、巴拉巴、受难……改编体现在赋予了新的意义(或者激进点说,就是颠覆了意义),拉撒路复活不再是神迹,而是强行将其从死亡中驱离;门徒也不是圣徒,而是掠夺孩子要将其送进教义中心内的邪教徒——这书咋出版的?疑似太想成为鲁西迪。 我认为没有选到一个好的材料,只是猎奇而已。福音书比托宾想象的复杂,他改编的幅度又不大,仿佛一厢情愿在给特定情节贴反义的标签——解释得很苍白,玛利亚的声音过于预设读者的立场,以为“孩子的受难”占据了道德高地,实则仅靠朴素的情感难以动人,也没有相当的历史背景做支撑。小品文。
门徒说受难必不可少,玛利亚只会想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神学讲的是意义,而母亲的痛苦从来不需要意义,它只需要那个具体的,活生生的儿子。 福音书需要玛利亚的沉默,顺从,需要她把儿子交给一个更大的叙事,她逃离十字架现场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她拒绝把儿子的死亡观看成一场必须完成的仪式。 梦让复活从教义变回渴望,一个母亲想要的从来不是象征意义上的永生,而是肉身的、可以触碰的儿子。玛利亚要的奇迹倒退时间,是把儿子还原成日常,而不是把他升华成传说。 本书更像一首哀歌而不是一本小说,充满了愁思与不舍。既没有疗愈也没有救赎,只是母亲对孩子无限的怀念和哀思。
刚开始读时,有些拗口的词汇和别扭的语句让我磕绊,甚至好拽词的我开始思考可不能继续犯下这等“错误”,不过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毕竟比它难读的书,海了去了。 在这里,玛利亚不是圣母,只是母亲,耶稣不是圣子,只是儿子。作者给他们脱下宗教赋予的神格后,回到人的本身,专注母亲的第一视角,刻画她的感情流动,一份母爱生出千姿万态的心绪,掺杂着质疑、不解和无奈。 不管儿子是什么身份,被多少人簇拥,他永远都是母亲心头的孩子,是那个让人心生喜爱的男孩,是那个神采奕奕、准备远行的青年,也是那个引发轰动、不听警告的领袖,更是十字架上那具奄奄一息的躯体。 当他的信徒在他被捕、审判时离他而去,母亲在沉重的十字架旁隐藏身份看顾着他,期待能有一丝机会将他救走,直到意识到毫无可能。 看到杀手后,母亲明白了自身处境,是选择被人悄无声息地扼死,还是选择不声不响地逃离。在他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前,在他意识模糊时刻,她的恐惧带着她退缩。这可能会被谴责,但一位母亲既可有独一无二、等天同地的母爱,亦可有等价的自私,两不冲突。 虽然没有见证他的离去,但在母亲的梦里,她给予了儿子最后的尊严与爱抚,弥补了自己的苦楚与遗憾。 在面对渴望记下当时情景的信徒(应该是撰写圣经的先知),她敢于撕开他们杜撰的假面,讲出真话——“我在结束前逃走了,可假如你们想要证人,那么我是一个。” 她更意识到这些人捧高儿子悲惨之死的荒诞,发出独属于弥赛亚之母的愤怒——“当你们说他救赎了这个世界时,我会说,那不值得,那不值得。” 他只是我的儿子,而我只希望他能活着。
因为有人等,在图书馆中匆忙的借了四本书,这本书就是其中的一本。在看到书名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是圣母玛利亚,只是对这本薄薄的书第一印象很好,也是对上海文艺出版社有种盲目的信任。 作为一个非基督徒,基本上当这本书为一部透视内心的小说,没有任何的宗教观念。仅有的一点点基督教知识只能帮助简单的理解本书的一些情节,如耶稣受难,如耶稣的一些神迹,化水为酒,让腿瘸之人重新站立,让人死而复生,如耶稣三天重生, 科尔姆托宾将这些神迹以玛利亚的视角来述说,将这些家喻户晓的耶稣的故事毫无违和的编入小说中既不显得荒唐又不骇人听闻,将玛利亚的内心世界表现的既有血有肉又不失尊严,科尔姆托宾的写作功底和处理故事的手法无疑是高超的。 整本书大致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在耶稣死后玛利亚被两个人看管着写着什么,第二部分是耶稣受难的一段时间玛利亚的行动和思想,以及逃难过程,第三部分是故事的结尾,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呼应了第一部分,是耶稣受难后,玛利亚对整件事的看法,反映了作者写作的宗旨。作者在处理这部小说的结尾时一定是用了特别的心思,也许世人对于耶稣被钉死于十字架上是为世人受难的观点深信不疑,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的想法一定更自私的,没有一个母亲会觉得自己的孩子被这样残忍的对待是一件伟大的事。而对于宗教,对于基督教徒认为耶稣是上帝的儿子的观点,作者通过最后的一部分告诉世人,这其实并不是一个母亲所能认同的,这就是一个一直争论的观点,耶稣到底是人是神,对于信徒来说耶稣就是上帝的化身,而理性来看,世上的宗教都是经过伪装和神化将人化成了神,之后成为了众多信徒的精神领袖,是团结信徒的力量,作者也是理性的来对待这个问题,将这个问题写入小说中,但是恰到好处的是,他的小说度的把握很独到,既有耶稣的神的一面也有人的一面,而人的一面通过母亲这个角色来写出不至于太过僭越反而充满了人性的光芒。 也许有很多故事点还看不太懂,但是也已经很用心去理解。喜欢这样的小书,就像短篇一样,一个精心调制的故事,紧凑,平实,读起来有熟悉的感觉,又有很多收获,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但是有一个伟大的儿子也许是不幸的,所以才叫圣母玛利亚吧。
纯纯炫技之作……以及我总算明白托宾明明就是神,书永远是动人的,唯一关乎于书好不好读的因素是译者水平。这本书前我只看了柏栎的译本感觉非常好读,当我想看《黑水灯塔船》时怎么都看不下去,翻译实在是烂,而这本又是另一个译者,水平却很高,这本书很好,内容懒得剧透了,绝对是顶级的炫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