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查德·耶茨
★焦虑时代的伟大的作家 都市失意者的代言人 ★理查德·耶茨女性小说代表作 ★琼·狄迪恩、库尔特·冯内古特、朱利安·巴恩斯盛赞 【作者简介】理查德·耶茨(Richards Yates, 1926-1992)是“焦虑时代的伟大作家”。作为二十世纪中叶的美国主流生活的忠实记录者,批评家们将他与契诃夫、菲茨杰拉德、约翰·契弗相提并论。他的处女作长篇小说《革命之路》甫一推出即获成功,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提名。1962年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十一种孤独》出版,更被誉为“纽约的《都柏林人》”。耶茨的作品曾获《纽约时报书评》《君子》《华盛顿邮报》等媒体的好评,有四本小说入选“每月一书俱乐部”。此外他还拥有一大批作家拥趸,其中不乏著名作家,如库尔特·冯古内特、安德烈·杜波依斯,他的作品也影响了许多作家,如雷蒙德·卡佛,他被誉为“作家中的作家”。 【内容简介】“我明白了。”她说。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不对那些她一无所知的事情说“我明白了”? 姐姐将命运交给婚姻,妹妹追求知识与自由,却都没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究竟是人的困境,还是唯独女性如此? 继早期推出影响力巨大的《革命之路》和《十一种孤独》后,耶茨的创作生涯历经了一段时间的沉寂。《复活节游行》再次展现了耶茨不凡的创作实力,这部作品包藏了惊人的广度和分量。平淡节制的叙述中流淌出耶茨惯有的文雅与悲剧性视角,将两姐妹的命运与梦想一点点撕碎,“既残忍,又温馨,既令人心碎,又严酷无情”,“这是耶茨最好的小说”。 孩提时代的萨拉和艾米丽便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在艾米丽眼中,理智的姐姐总是高高在上,她嫉妒姐姐与爸爸(爸爸因为离婚而离开了她们)的关系,也嫉妒姐姐后来看似美满的婚姻。艾米丽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并不那么安全也异于传统的道路,所有的风流情事都无法真正满足她。
很多评论都在说萨拉和艾米丽是截然不同的人,但是我认为耶茨恰恰写出了她们自童年起就成长出的、相同的行为模式——她们都对陷入困境的亲人袖手旁观,担心ta会打扰自己的生活,尤其是顺遂时的生活。当母亲普奇脑溢血昏迷、生死未卜的那个晚上,两姐妹讨论的不是怎么安置母亲、追忆母亲,而是回忆当年的父亲有多不容易;当萨拉坦白了家暴、又下决定想去投奔妹妹时,艾米丽也是用言语打发了她,“不想她拖累我的生活”。所以,萨拉在求助碰壁后很快后撤,或许正是意识到了这样一个事实:她们当年是怎么对付普奇的,艾米丽就会以同样的方式对付萨拉。普奇被放置在精神病院,被不管不顾;萨拉在生命的尾声中实则也是被艾米丽抛弃了。纵观她们的一生,童年动荡不安、没有多少快乐,因此当她们成年都选择了逃离原先的家庭、奔向新的生活。萨拉选择了婚姻,并且在婚姻中死去;艾米丽选择了独立,却在独立中饱尝孤寂。这并不是生活模式所造成的,而是她们的人物逻辑导致的。本文的一开头,“格莱姆斯家两姐妹都没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回头看的话,问题总像是始于她们父母的离婚”,即是在说萨拉和艾米丽不幸的原因是她们出生在一个不和的家庭,又换句话说,是她们从一开始就在一个不理想的环境里长出了不幸的特质。 讽刺之处在于,当萨拉终于永远不会拖累艾米丽的生活之后,艾米丽的生活并没有保持或者变得更好,而是一落千丈了。亲人、伴侣、事业相继离开,她陷入了停滞的生活。艾米丽的很多次行动模式是“忍受——无法忍受——离开”,在离开的当下,她得以解脱,比如她不用忍受前夫的性无能、比如她不用忍受男诗人的自怨自艾、比如她不用忍受普奇的疯癫、比如她不用忍受萨拉和她一家的土气、比如她不用忍受上司的刁难嫌弃。她斩断了一次次的关系,然后去建立另一些新的关系;而当她不再有能力去建立新关系的时候,旧关系早已分崩离析,她因此孤家寡人。在最后一章里,艾米丽与不太讨人喜欢的格蕾丝每周吃一顿饭,“有她似乎总比没有好”。自由的小精灵终于妥协了,委身于一段并不满意的关系之中。最后,她与侄子彼得重建联系,去参加一场家庭派对,却在交谈中逐渐失去对自我的控制,疲惫、哭泣、质问、控诉、丧失边界的打探,这一切被彼得形容为“有些出格了”。这像是一种命运的暗示:艾米丽无法真正进入到这段新的亲情之中,她会搞砸的,一如既往地、像她的母亲和姐姐那样搞砸的。她和她们一样,在失势时会不停地说话,以此重新宣告自己的存在,然后变成外人眼中上不了台面的人,然后被抛下。也就是说,艾米丽终其一生在远离原生家庭,却也终究是她们的一员。 “谁又比谁过得好?”这是我在读完全书后最直观的感受。每一个光鲜亮丽的标签背后都有灰霾。即使是彼得这样“了不起”的人、和睦的婚姻,他们的生活是不是也会有黑暗和龌龊、虚伪和隐瞒?艾米丽最后控诉姐夫托尼的“残暴”,接着质问彼得生活的种种细节,就像是困兽的怒吼:为什么我们就过得这么糟糕,你们却能幸福美满?又像是困兽的哀鸣:幸福的生活是这样的吗?你们是怎么把生活过得幸福的呢?然而,由于作者反复描绘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情景,所以读者条件反射地想到,或许彼得继承了他父亲的家暴或者母亲掩饰痛苦的能力,或许他也过得不那么好,或许艾米丽要又一次经历幻灭。或许,幸福的生活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困在周而复始的、没有门锁的牢笼之中。
读完,就想起<十一种孤独>。耶茨好像特别擅长写那种让你噎要吐,却又使劲喂得你吃了停不下来的文字,最后再塞给你一个苍蝇。其实他年轻时照片,敏感忧郁,写起字来,却毒辣的很。 小说讲一家母女三个女人的故事,充满了人生绝望和致命的失败感,无论你选择怎样的道路。就像他写十一种孤独,怎样怎样地,终归是孤独,但是还是要继续挣扎,就像耶茨抱着酒瓶也要把写作进行到底。 其实他一定是有文学和理想主义的种子的,小时候他和姐姐由母亲抚养,三岁时父母离婚,但是在她母亲房租都要付不出来的时候,母亲却对他和他姐姐大声朗读狄更斯的作品。 书中的母亲因为“感到(婚姻的)‘窒息’;她想要自由;她过去总是把自己比作《玩偶之家》里的那个女人。”,她选择和丈夫离了婚,一心想让两个女儿受到良好的教育,学会美好的生活风范,童年的时候,萨拉和艾米莉有过一段不错的时光,虽然常常因为跟着常常搬家的母亲,不得不换学校,但两个女孩都显出为人的真挚和对生活满满的好奇和期待。 成人后两个女儿走上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大女儿萨拉没有上大学,很早地结婚,并很快地有了三个儿子,并且对婚姻从一而终,结果却在二十多年的暴力婚姻中走向死亡。这是这个小说里最令人窒息的故事,尤其她嫁入了那个有着霉味大房子的家庭,又远离城市,所以可以想象那些气味那些黑暗的无助。 小女儿艾米丽是“自由的精灵” (萨拉原话),她获得全额奖学金上了大学,从校园开始恋爱到社会,她虽然和很多男人有过亲密关系,却是一直被男人推着走的,不管是第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还是后来的各种故事,就像她一直在推开不同的门,最后还是面对深渊。这是最绝望的故事。 耶茨更让人绝望的,更致命的是,上面提到两个女儿母亲离婚的选择,“她想要自由” 就离了婚,后来好像又反悔了,可是前夫不想重修旧好。这个娜拉的角色,耶茨一定是特别强调的,可能也有男人视角,因为他也借另一个人物霍华德说出了他对这种对自由渴望的女性主义观念的不屑,霍华德说“事实是她踹了我。不是找到另一个男人;只是因为她厌倦了我——我想她已经厌倦我一段时间了——而她想看看自由是什么滋味。哦,这是可以理解的,我想。” 但是和两个女孩的母亲命运不同的是,霍华德的前妻比他小二十多岁,最后ta们复合了。“她现在快三十五岁了——没人能再把她唤作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小孩子——而她决定要回到我身边。” 霍华德这么告诉和他同居的艾米莉,尽管艾米莉知道他一直爱着前妻。这和两个女儿离婚的父母是个对照。 所以这又引出了耶茨孤独的主题,其实人不一定知道是坚持了自己,还是妥协了现实。生活中真正的坏人是不多的,比如书里只有托尼,因为暴力萨拉,因此有可憎的一面,别的人如同生活中的你我ta,一点点私心一点点算计,还有一点点温情还有一点点蠢,却充满了情感错位,自我欺骗,应该还有总会好起来的希望,即使两个女孩的母亲,最后有点疯掉的样子,她还是很理想地想象自己是肯尼迪夫人,这应该也是追求“范”的到顶模式。 而书名本身,却让一个家庭故事和社会及其文化联系了起来。没看过复活节游行,可能美国文化有点不一样,复活节是仅此于圣诞节的一个重要节日,而美国是一个宗教国家,这是一个家庭的节日,比如新西兰都有农场表演,一般大人都带着孩子去看。同样这也是一个社交的节日,比如复活节赛马比赛,女人穿着漂亮衣服,戴着各种夸张的帽子,完全是一个相互媲美的日子,甚至赛马会会评出最佳衣帽,报纸也会有很多报道和大幅照片,无论什么城市都有各自的活动。所以这既是一个宗教的节日,也是一个世俗化的中产阶级家庭的节日。其氛围是华丽完美礼仪体面。这是不是也是书中的人物试图对个人和家庭生活进行维护的。所以这故事又是社会性的,不仅仅是个体的悲剧和无出路感,是不是也是这个社会也有无路可走之感。 最后,很抱歉,写着兴奋,把故事的一些情节带了出来。 是值得读读的好故事,但也觉得有点压抑,可这就是耶茨,他是人间清醒,我宁可糊涂😅
我在想为什么叫这个题目,大抵是因为,复活节游行时萨拉无意中被拍下的那张照片,是她以为自己要走向幸福的开始,没想到却是最后一点幸福的瞬间。很难想象她一直到死在这段婚姻中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当她每次强颜欢笑地跟妹妹报平安,当她偶尔实在演不下去向妹妹求助又被拒绝的时候,她得有多绝望啊……妹妹艾米丽看似自由地游走在各种各样的渣男中间,其实从未能治愈过她内心深处的不配得感和孤独感,老了还会被别人的幸福深深刺痛。耶茨的笔锋依旧残忍、冰冷、犀利。
耶茨式结尾,没有人获得幸福,无论是萨拉走进婚姻,还是艾米丽绝不结婚,都是痛苦的。耶茨的叙事很有画面感,从幼时到老年,就这样观看了两姐妹的一生。不知是男作家的原因,作品中总是离不开对性爱的细致描写。里面的男男女女似乎离开了异性就活不下去。但是,怎么说呢?感觉两姐妹不幸的来源就是男的啊!一个是结婚遇到家暴男。一个是不结婚但遇到各种奇葩男,自己不举但恨女人身体,沉溺伤感叙事,有白月光还不老实(人鸡分离)。嗯……一想到人生被浪费到这些人身上,两姐妹在离去时,后悔过吗?
作者的切片写法很独特,只展现重点事件重点时刻,且白描和动作展示人物居多,寥寥数笔就写出了三个女人不同选择下的一生。 书名很有重生的寓意。 莎拉因为复活节游行照片的美好,以为婚姻也像照片一样阳光灿烂。原以为最后她俩会以复活节充满生机和希望结局,结果是慢慢腐烂直至死去。
《复活节游行》是美国作家理查德·耶茨于1976年出版的一部小说。这部作品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美国中下层女性的生活困境和孤独,展现了她们在追求幸福过程中所经历的种种挫折。 一、故事背景与情节 1.背景:小说以20世纪中叶的美国为背景,讲述了格兰姆斯家两姐妹——萨拉和爱米莉——从童年到成年后的生活轨迹。 2.情节: (1)姐妹成长:小说开篇提到,格兰姆斯家的两姐妹都不会过上幸福的生活,而这一切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她们父母的离婚。萨拉和爱米莉从小性格迥异,萨拉循规蹈矩,而爱米莉则更为独立和叛逆。 (2)姐姐萨拉:萨拉未上大学,嫁给了一名军工厂工人,育有三个儿子,成为了一名专职主妇。表面上看似生活美满,但实际上她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并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最终,她的死因不明,妹妹爱米莉怀疑是丈夫殴打所致。 (3)妹妹爱米莉:爱米莉大学毕业后,性格文静且独立。她结过一次婚,但丈夫性无能且心理变态,导致两人离婚。此后,爱米莉虽然有过多个男友,却一直未能再婚。随着父母和姐姐的离世,她逐渐孑然一身。快五十岁时,她的职业生涯也走到了尽头,因一次工作失误,她选择主动辞职,损失了一笔补助,但保住了尊严。 二、主题与风格 1.主题: (1)女性困境:小说深刻地描绘了女性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挣扎。萨拉代表了传统的女性角色,将命运交给婚姻,却陷入不幸;爱米莉则代表了追求独立和自由的现代女性,但同样未能找到幸福。 (2)孤独与命运:耶茨通过姐妹俩的故事,展现了美国中下层人生活中无法逃脱的孤独。无论她们选择怎样的道路,最终都陷入了各自的困境,这反映了作者对人性和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 2.风格: (1)现实主义:耶茨以简洁而节制的笔触,真实地记录了人物的生活和情感。他的文字像刀子一样直插人心,将人物的绝望和孤独展现得淋漓尽致。 (2)反讽:小说的标题《复活节游行》具有强烈的反讽意味。复活节游行本应是欢乐和庆祝的时刻,但在小说中,它却象征着姐妹俩短暂的无忧无虑的童年,与她们成年后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 三、人物与评价 1.人物: (1)萨拉:姐姐萨拉是一个传统的女性形象,她的生活看似完美,却隐藏着巨大的痛苦。她的经历反映了传统女性在婚姻中的困境。 (2)爱米莉:妹妹爱米莉是一个独立的现代女性形象,她试图摆脱传统束缚,追求自由和幸福,但最终也未能逃脱孤独的命运。 2.评价: (1)文学价值:《复活节游行》被认为是耶茨最好的小说之一。它以简洁的叙述和深刻的主题,展现了作者高超的写作技巧。小说得到了众多文学名家的高度评价,如库尔特·冯尼格特、朱利安·巴恩斯等。 (2)社会意义:这部小说不仅是一部文学作品,也是一部反映美国社会现实的作品。它揭示了女性在追求幸福过程中所面临的困境,以及社会对女性角色的限制。 四、作者简介 理查德·耶茨(Richard Yates,1926—1992)是美国著名小说家,被誉为“被遗忘的最优秀的美国作家”。他的作品以细腻的现实主义笔触著称,深刻地描绘了美国中下层人民的生活和情感。他的代表作包括《革命之路》、《十一种孤独》等。 五、总结 《复活节游行》是一部深刻揭示女性困境和孤独的小说。它以简洁而有力的文字,展现了美国中下层女性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挣扎。如果你对美国文学、女性题材或现实主义作品感兴趣,这部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看完,非常沉重,模模糊糊的觉得,这本书不是在描述五十年前的美国社会,更是此时的中国社会。可怕的孤独,疏离的关系,彬彬有礼的形式,无所皈依的自己。 真的要责怪哪一个人吗?萨拉,艾米丽还是普奇?或者他们的父亲?是的,首先要责怪的是这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但是单独拧出来一看,普奇的理想主义,有什么可以责备的呢?甚至可以说有趣,让她们灰暗的生活有一抹想象的亮色。是怪她们的父亲吗?尽职尽责的工作,对两个女儿笨拙、真诚的爱,似乎也怪不到。甚至正是因为对父母的爱与忠诚,才让艾米丽考上了大学。 撒拉对婚姻的付出,对妈妈、妹妹的爱,对写作与阅读的坚守,为不堪的生活保留有三个儿子弹奏吉他的刹那享受……我被那沉重的老屋、发霉的味道,杂乱无序的空间憋得喘不过气来。这是一个将自己献给婚姻的女性啊!劳作、衰老、善良、替她人着想。只要想起她,就想到她快速奔跑、终被劈面而来的钢丝撞破嘴唇(或者是额头)的痛苦。借着奔跑的速度,隔着文字的屏幕,我痛得浑身发紧。 艾米丽,从小被母亲拖着在一个又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成长,除了她的工作,和她的联系最紧密的仍然是“大树篱”那发霉的、不舒服的房子,因为那里还有着还算正常的生活。 那些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无力打捞起她孤独的灵魂。到四十八岁时,除了衰老,她的工作,安身立命的根基没有了;男人,她的魅力的证明,没有了;父亲、母亲、姐姐,所有能证明她是谁的绳索,没有了。是的,她曾无可奈何、有心无力最终无心无力需要维护的亲人关系,没有了。蚀骨的孤独与绝望。 彼得,是光,被她的故事激励着长大的彼得,也靠近上帝、成为了上帝的仆人。只是她能接得住这样孤独、绝望、一无所有的艾米丽吗? 不知道。 生活有自己的答案。 祈祷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女性解放不要走到这一步。
萨拉遮掩了半辈子的嘴,最后却是『下半个脸塌陷了』。家庭的每一位,都是真真切切的杀人者。 可我觉得用女性困境来解答艾米丽晚年的潦倒似乎过于简单,当然没有完全确立自己的主体确实是一种缘由(但她也坚持着工作,也意识到依附男人的不可实现性)。 更多的是现代性困境吧,那种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我想这种孤独并不能宣判艾米丽个体的失败。她的半生英勇,她已经强大到让最后报出的人名成为过往云烟。 虽然面对庞大机器无力抵抗,但—— 蜉蝣不哭壮烈,昙花不畏一现。 【玖伍】2026.08.18 - 2026.08.23
美国作家理查德·耶茨的《复活节游行》篇幅不长,读完却让我的心绪如鲠在喉了好久,以至于我真的不知道该提笔为这本书写些什么?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但总感觉说出来就会显得特别无力和虚无。 这本书的故事并不复杂,主要围绕两姐妹的成长和生活而展开。不过作者侧重于用妹妹艾美的视角去观察世界,所以姐姐萨拉的生活和艾美周围的世界,在艾美的眼光和抉择下就显得无足轻重。但这些无足轻重却也影响着艾美的生活。 看书的时候我时常不认同艾美的做事方式,但又觉得她这么做很合理,我总会提醒自己,因为这是用艾美的视角所写的,所以就很容易将自己代入艾美的思绪,但这其实并不是作者赞同艾美,而是作者只是把生活的残酷毫无保留地写出来,并且让你不感觉到违和。 是的,读完这本书最大的感受是,你可以随着艾美的选择而选择,你也可以不认同她,但你却给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这正是本书最残酷的地方。耶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笔触,挑战了人们习惯于接受的那些甜美而讨好的文学表达。 妹妹艾美和姐姐萨拉,性格上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最终的命运也毫不相同,但她们却在彼此的选择和境遇中无声地影响着另一个人。萨拉循规蹈矩的一生,受尽和咽下了无数婚姻的苦,她羡慕艾美的自由,羡慕艾美的自立;然而看似自由洒脱的艾美,却羡慕姐姐从小到大都得到了父母更多的宠爱。 看书时我就有种感受,其实书里并没有描写过什么激烈的场景,比如艾美和萨拉小时候遇到的意外、艾美的第一次、萨拉遭遇家-暴最后死亡、母亲长期酗酒后身亡、父亲的死,等等这些场景,都没有实时描述,而是着重在描述这些事情发生以后的场景。 直到看到一个评论说这是一种“反高潮的叙述方式”,我才惊觉,作者真的太厉害了,他所描述的残战过后的平静,是人们经历过伤痛以后,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口。那个伤口越来越深,越来越融入肌肤,最后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虽然意念上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但身体却总用结痂来提醒你受过的伤。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读这本书会觉得这么残酷,那是因为你总是碰到自己身上那些硬邦邦的痂啊。 故事结束在一次让人特别不舒服的家庭聚会中,这就仿佛书中的故事虽然结束了,但故事外的人们却仍要继续自己想逃又逃不掉、不痛不痒的人生一样。
萨拉和艾米丽两姐妹性格不同,也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但两个人都不幸福。萨拉深陷家庭泥淖,家暴的丈夫和三个操心的儿子;艾米丽游走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但还是孤独无比。 这本书我喜欢的部分是萨拉艾米丽之间真实的姐妹情谊。萨拉结婚住上大房子时邀请母亲和妹妹来家里做客,希望她们来好炫耀自己的幸福,又不希望她们来给自己添麻烦;萨拉被家暴求助妹妹,艾米丽说可以收留姐姐,但同时知道姐姐不会真来时也松一口气,艾米丽对姐夫的反击也有演戏的成分,人性的虚伪自私暴露无遗。但在艾米丽眼中,姐姐一直是聪慧美丽的,在萨拉眼中,妹妹也一直是自我自由的。 复活节游行象征萨拉和艾米丽快乐的青春时光,以为是幸福生活的开始,其实一生的快乐在那时已经达到高潮。 萨拉和艾米丽都没什么可怜的,是她们自己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或许是故事里的两个女性都是极端案例,没有普遍代表性,但如果只是从与男人的关系的角度来考察女人的一生,怎样都可悲的,只要自己无怨无悔就好了,不知道萨拉有没有后悔过,但艾米丽最后倒是挺茫然无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