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谷崎润一郎
“我对她爱憎的情绪就像猫的眼睛那样,一个晚上能变化好几次。”二十八岁的河合让治收养了十五岁的少女娜奥密,意图将其调教为“伟大的”“了不起的”女性。然而,娜奥密虚荣自负、风流成性,于天真外表下暗藏机心,河合被其迷人外表蛊惑,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她的需求,甘愿接受娜奥密的各种条件,最后,发誓成为她的奴隶,任其摆布……因为爱,你会忍受很多先前想象不到的屈辱。内容讲述了一段失控的养成之爱,以自我和人性的解放为基调,展现了对女性美的绝对忠实,企图以此拒斥一切旧有的价值观念,探讨了关于爱情、人性和欲望的主题。书中对于人性欲念的极致书写,让人难以言喻,唯有叹息。作品由作者自身经历改写而成,堪称日式恋爱美学经典之作。为了爱,我可以付出一切;为了爱,我也可以不是我。
“我对她爱憎的情绪就像猫的眼睛那样,一个晚上能变化好几次。”初读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深情。 而实际上男主只是在培养一个任人摆布的妻子,她长的美丽又极其年幼家境还贫寒,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但是他未曾料到的是,女主也有自己独特的个性,而他作为丈夫的同时很难承担一个教养者的角色。 而自从沉沦于她曼妙的曲线,就开始衍生出了一种畸形的爱。这种爱使得他从上位者—小有财富的中产阶级,沦为了舔狗。他甚至包容了女主一次又一次的出格行为。 对男主我不怀同情,但是平心而论,美貌单出是一种灾祸,女主没有遇到他,结局也不会更好。而女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也不学习不到别人真正的优雅。但如果逆来顺受的话,岂不是和房思琪的下场差不多。 日本小说文字优美,但是三观不正。我也是看到有书友写了评论,我才跟风写一下,其实我去年就看完了哈哈哈。
谷崎20多岁时,他有一种奇异的爱好,要找一个娼妇型的女子做妻子。他迷上了一个艺妓,可那个女子已有人包养,就把自己的二妹介绍给了谷崎。这就是谷崎的第一任妻子千代夫人。他们不久结婚,一年后他唯一的孩子——女儿鲇子出生。但婚后不久,他发现千代虽是艺妓的妹妹,本人却是贤妻良母型,不禁大失所望。他看上了千代15岁的三妹是“可造之材”,于是经常把千代打发回老家照顾他父亲,自己却在东京和三妹半公开地同居起来。这一段培养少女的经历被他写成了前期的代表作《痴人的爱》。后来那位三妹在谷崎的资助下成为了演员。 有一段时间他真心想和三妹结婚,但谷崎是长子,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觉得一定要帮前妻解决好今后的生活才能离婚。他刻意地经常不在家,拜托他的好朋友诗人佐藤春夫照看妻女,想撮合佐藤和千代。佐藤和千代得到他的暗示,经过一段时间来往,也真的产生了感情。可是事与愿违,三妹拒绝了谷崎的求婚。他又想和千代复合,找到佐藤春夫,要和他绝交,说以前的事一律作废,让佐藤不要再联系千代。佐藤给他玩得昏头转向,却又真心爱上了千代,在绝交期间不能给千代写信,就写了很多情诗发表在报刊杂志上。后来汇总成《殉情诗集》,被誉为日本近代恋爱诗集的压卷作。谷崎也根据这段经历写了《神与人之间》、《食蓼虫》等作品。 他们这一绝交就是六年。其间佐藤结了婚,又离了婚。谷崎想和千代重归于好,但夫妻关系总是坎坷。六年后,他们在东京的一次聚会上又碰面了,一笑泯恩仇。佐藤说起自己家庭生活不如意,谷崎并没作声。他们三个人讨论之后,联名给亲朋好友发了一张明信片,声明“千代跟谷崎离婚,跟佐藤结婚。鲶子由千代抚养,谷崎家的住房让给佐藤和千代。”当时谷崎住在神奈川县的小田原,这件事被称为“小田原事件”,也就是俗称的“细君譲渡事件”,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被作为文学家道德败坏的例证。 他和千代夫人关系冷淡期间一直出游在外。一次,在别人招待芥川龙之介的宴会上,他认识了慕名前来见芥川的根津松子夫人。松子出身于关西的大户人家,是四姐妹中的老二,当时嫁在大阪数一数二 的大富豪根津家,已生儿育女(也就是《细雪》莳冈四姐妹的故事原型),谷崎一见倾心,惊为天人。可是,双方都有家庭,而且根津家财大势大,他只是一介文人,所以虽然仰慕,但也遥不可及。 他一直与松子夫人书信来往,但自己也知道是无望的。谷崎在信中称松子夫人是激发自己创作灵感的艺术女神,用非常恭敬的谦语,表示愿意作松子夫人的奴仆。 但谷崎明知和松子夫人没有结果,就打算找个新人。他从女秘书带来的3个女同学中挑选了一个,展开攻势。这是一个20岁出头,还充满幻想的文学女青年。谷崎想把她培养成理想的妻子,好像光源氏培养若紫一样。1930年,他和千代离婚,第二年和这位丁未子夫人结婚。婚后,谷崎家和根津家仍是邻居,两家经常走动。 蜜月后没多久,谷崎发现要把这个日本娃娃似的年轻夫人培养成心目中的理想女性对40后半期的自己来说太累了。而根津家因为户主(松子夫人的丈夫)不擅经营,那时经济已很拮据,只剩表面的排场,后来甚至把别墅都卖了。而且根津先生有一个公开的情人,很少回家。根津和松子的婚姻也摇摇欲坠。谷崎看到了自己爱情的一线曙光,在根津家的默许下,两人迅速接近。在谷崎和丁未子短暂的婚姻生活中,数次借住根津家的别墅,没几个月,他们就分居了。谷崎甚至在松子的陪同下,在松子娘家出钱建的寺庙里隐居写作。 谷崎和丁未子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在松子和根津离婚后,谷崎也离了婚,并在49岁时和32岁的松子结婚,终于找到了自己终生的伴侣。
读到简介觉得有点猎奇,读完觉得还是值得一读。整本书讲述了主人公怎么一步步屈服于欲望,看的过程中总有种酸涩的不适感。 这本书的很多描写都让我想到三岛由纪夫,有一种糜烂的危险的美感。感觉岛国的作家都对美有种有点病态的执着,在感官之美中,把人性的阴暗和欲望自我感动式地包装得纯洁无瑕。 可能是因为书中以第一人称写的心理描写太细腻,看书评里很多人在后期都代入了让治的视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为什么会一直让娜奥密一步步践踏底线。 但其实从两个人性格的局限性来看,每个情节都很合理。男女主能反反复复仍在一起,根本原因在于核心需求相匹配,娜奥密需要的是一个能长期提供奢侈物质条件的人,让治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执念和变态的欲望。 男主让治懦弱且空虚。相貌平平,不善言辞,盲目崇拜西方文化,但家庭条件不错且事业有成,因此一直自卑又自大,一步步被欲望吞噬。最初提出领养15岁的少女娜奥密,完全是出于自己病态的欲望。 在大段的自我叙述中,感觉让治从来没有真正地看见任何人,不论是母亲还是娜奥密,他一直没有去试图理解别人行为背后的原因,而是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是很自私的人。他做的所有事情其实都是出自自己的私欲,只关注自己的感受。 而娜奥密出生在完全不关心她的家庭里,家人对她很冷漠,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活。她没有受过教育,小小年纪就去当服务员,也不知道正常健康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在这种家庭教育缺位的背景下,美貌只会成为毒药。她逐渐学会利用自己的美貌,来换取奢华的物质生活。娜奥密也是自私凉薄的人,她不懂什么是爱,不关心任何人,而是把一切都当作自己满足欲望的交换。 查了下这本书居然是1924年写的,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这种极度自卑又自大的性格,和对西方文化的谄媚态度,感觉在日本社会还是很常见,把这本书放在当今的背景下也没有很违和… 书的最后是开放式结局,在结尾处,娜奥米只有23岁,依旧过着夜夜笙歌、纵情声色的奢华生活。但是人不可能永远年轻貌美,如果没有精神世界作为支撑,在这种不可持续的物质生活里,总有一天两个人都会被欲望吞噬…
曾经读过谷崎润一郎的阴翳物语、细雪、春琴抄,对他的书的印象是细致的,唯美的,含蓄的,很具有东方的美感。 我原本以为同样的不伦之恋痴人之爱应也是类同春琴抄的风格吧,但是没想到是完全不同的。 同样的不伦之恋,男女关系不平等,女主美貌娇纵,男主饱受虐待又甘之如饴,用俗气的话概括就是女主抖s男主抖m。却能以完全不同的两种文风展现,以至于感觉不像是同一个作者写的。 春琴抄的题材是不同寻常的甚至有点变态的爱情,主人公的行为一方面极端大胆,另一方面却又规矩到迂腐,一方面扭曲黑暗,另一方面克制唯美,在矛盾中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美学。 而痴人之爱,完全去除了后者,没有克制,含蓄,礼节制度的不伦之恋,给读者带来极大的冲击,甚至是不愉快的感受。 还记得看春琴抄的书时,会不经意的浮想联翩,而后看的同名电影同样满足了我的幻想(山口百惠真好看(๑• . •๑)嘻嘻嘻),身穿华丽的和服美貌的如同偶人一般的女主在男主的搀扶下款款走来,踏过樱花盛开的道路,走入古雅的居所,弹奏琴。 而痴人之爱,男主一米五几其貌不扬自卑又虚荣,女主粗俗不堪行为放荡……两人之间所谓的情感也只是交易。全书也充斥着一种浮华的气息,崇洋媚外的风气,浮躁的舞场。但两人也有可取之处,女主具有与生俱来的偏西式的美貌和勾引男人的天赋,并完完全全利用自身的特质在男女关系的博弈中战胜对方,用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男主明知女主的各种丑恶不堪的方面,明知自己的一败涂地,却依然心甘情愿的被奴役。 这或许也是一种爱情。强烈真实甚至有些丑恶。(小声bb一下这个男主真是丑,还不懂得如何教育,同样题材的养成系故事洛丽塔男主就比较帅,光源氏更是帅,当然了这种养成系我都不太喜欢,我喜欢贤者之爱这种类型的。所以我只给四星,因为对这本书首先风格不太喜欢,其次男主不帅养成结果还失败了,最后我喜欢女养男年下忠犬小狼狗什么的多美好。当然这本书是不错的著作,我只是从浮浅的个人喜好角度评论。)
稀稀拉拉的读了三四天。读完之后突然想起来奈绪美很像《尘埃落定》里的塔娜。她们同样痴迷于某种事物,为了争取她们迷恋的东西,她们选择以身体当作最锋利的武器,不同的是,《尘埃落定》的塔娜的结局是凄惨的,而这本书作者并没有交代一个清晰的结局。让治最终是否会醒悟,还是继续沉沦。 这本小说读来无疑是令人窒息的,但作者独特的恶魔主义也令读者沉迷,这种“莎乐美”式的形象是文学史中较为常见的形象,但放在日式文化中却显得十分独特。男女主都十分向往所谓的西洋文化,尽管他们都没有去过所谓的西洋。《雪国》中的岛村也痴迷于西洋舞蹈。那么,让治痴迷的究竟是奈绪美的肉体,还是所谓的西洋元素?困住奈绪美的是奢华的生活,还是她早年缺失的家人的关爱?
谷崎的极致美学,在这本小说里一览无余。让治领养了十五岁的女孩娜奥密,供她衣食,让她受教育,想要把她培养成自己期望的有西洋气质的女子,不料结成夫妇后,娜奥密随着年岁渐长,不仅骄横任性,奢侈浪费,男友众多,最后更牢牢把握了让治的弱点,反而控制了让治。有人觉得这种痴恋甚是畸形,我却觉得谷崎写这个故事颇有深意。 首先故事的背景是男主的“崇洋媚外”,自知无法找到一个西洋女人,便退而求其次选一个有西洋女人特征的东洋女人。他对娜奥密采取的是“养成”的方法,一开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后期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不平衡。这正是爱情的特质,它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且它的走向并不由一人决定。爱情的关系如果平衡固然好,如果不平衡,必然有一人要做出让步,而且是不得不忍让。因为“我发现如果我生气,只会让自己更悲惨”。 第二是谷崎对洛丽塔这部经典的借鉴,也就是所谓的“大叔与萝莉”的恋爱模式。大叔的宠溺与萝莉的任性充斥在整本书里,而巧合的是两部作品里的萝莉都拥有着成熟的肉体与欠佳的头脑。也许男性终极梦想的破灭不过如此,小说的结尾,娜奥密23岁,让治38岁,他们仍然在一起,荒诞的夫妻关系仍在继续。谷崎不加掩饰地描写了大叔对萝莉肉体的迷恋和对头脑的嘲笑,却也认为对肉体的迷恋最终是战胜了其他情感。这是一个男性深刻的自我剖析,他受过教育,有正当工作,希望妻子体面,却还是离不开一个女人的身体。爱情究竟建立在精神和谐还是身体欢愉?这个问题真的没有答案。 最后说说娜奥密。这个小酒馆里不起眼的姑娘对于让治最初是有感激之情的,毕竟他让她脱离了她恶劣的环境。只是她随着年龄的增长,羽翼渐丰,对新鲜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助长了她的任性。看着她从最初那个沉默又淳朴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虚荣又骄纵的女人时很有几分惋惜。也许这是女性的悲剧,她们一方面被外人所影响,一方面又难以独立。即使有着不错的躯壳,也没有一个长远的眼光。书的最后她貌似过上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奢侈生活和丈夫的全部包容,但是你却很难说她是快乐的。因为一切快乐都是建立在虚无缥缈的基础之上。 读完此书再次膜拜谷崎的大胆与诚实,对人性的剖析丝丝入扣,堪称一绝。个人感觉日本作家的写作常常没有边界感,这让他们的创作更加自由。
我好喜欢这本书。故事的剧情、主角性格的塑造,都充满了讽刺与滑稽的意味。 读《厌女》第十章时码的《痴人之爱》,读在第十三章时开始读这本书。所以我在读这本书的思考更像是对《厌女》理论的复习与反思。 娜奥密被让治所收养,为让治定义价值,在最后又掌控了让治,我想从让治和娜奥密两方面作我的解读。 从让治角度,他收养娜奥密,为的是把她培养成一个自己理想的妻子,占有、控制她。我认为这一目的的进一层理解,实际上是想通过培养成功的妻子的美貌、贤惠来站稳其在男性集体中的地位,他会觉得带着美丽的娜奥密出门、让她拥有洋人或是富人的气质,是一件自己也感到自豪的事。而后来听滨田说娜奥密的淫乱行径,让治所想是,这个女人不能要了,“我自取其辱,丢尽了身为一个男人的面子”。这些都可以体现出,让治其实一直都是试图将娜奥密作为自己的附属物,由他来定义她的价值。正如上野老师说的,这种“父亲 情人 主人的三重束缚”,事实上是男权经典的体现,是厌女的男性梦寐的事情,让治即一直都对娜奥密有如此幻想。 是否是爱?我不知。之所以成为痴人,我认为是在掌控娜奥密、失去掌控后,仅仅被色与欲操纵的后果。这是巧妙的讽刺。而且,他再也不能够完全拥有她,他要始终尝这苦,“直到永远”。 从娜奥密的角度,她起初是被定义的女孩,她始终没有选择,她也任由他开始塑造。她起初一直是下位者,亦没有觉醒。“我会认真念书,一定会成为真正让让治喜欢的女人”。她的任性、虚荣的表现,其实都是让治引导的。这样的发展,从一开始就奠定了让治会自食恶果。正如让治开始认为“也许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娜奥密并非是我期待的聪明女子”一样,我想娜奥密也一定是在发现被期待塑造的价值与自己想拥有的价值是矛盾时开始有意识的。原是“父亲的女儿”,我想她想摆脱也没有方法。 《厌女》第十章提到,“女儿可以通过学习‘诱惑者’的角色来打击父亲的权力。”娜奥密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也正是用这种方法开始蔑视让治,以从中挣脱。“自己只是把自己的‘女性’出卖给眼前这个男人而已。除此之外,对这个男人毫无兴趣,也没有任何关系。”她开始反抗。这真的好棒。我看到的是娜奥密在用自己的方式(自伤的方式,也只有这一种方式)反抗一直被让治定义的价值,让让治感受到在娜奥密眼中他也有可能有与之同等的被反过来定义的价值。 娜奥密是可怜的,从被收养时就是。但幸好这个故事不单只有男性理想中的童话那样无趣,她一直在反抗。娜奥密在中间逐渐发展成接近于“娼妓”的身份,我想通过《厌女》第十三章解读。我将娜奥密的动机也归为“想在成为男人性欲望对象的问题上确保自身的主体性”,即“将男人还原为‘单纯的性欲’‘单纯的性器官’,正如男人对女人所为。”这点在本书后面体现的更为明显,所谓让治眼中娜奥密的“水性杨花”,我解读于此,她在蔑视男性,这是对于曾一直物化她的让治最好的恶果。 本书还有很多地方充满了讽刺意味,当然都是我的理解。如让治在答应成为奴隶的时候,有一句对娜奥密的语气的描写:“她的语气像男人。”这里就有十足的暗示。娜奥密离开让治的时候有一句“我了解到女人脸上会因憎恨男人而变得漂亮”,我也认为充满了讽刺意味。还有“那些家伙默默地结成同盟,把娜奥密当成共有的东西”,算在揭露男权下男性同性社会性共同体的存在。 当然,我不能说娜奥密的行为是正确或错误的,但我认为她脱离“父亲的女儿”身份的束缚,并最终让让治食到他一开始收养时丑陋目的的恶果,这是很漂亮的反抗,是对于男权束缚中很漂亮的反抗。 所谓“痴人之爱”,何来痴人,何来爱? 我觉得像是讽刺。让治之爱,事实无人需要。 只是安慰吧,不过是将色欲的需求幻成好听的“爱”,多么讽刺。 ——浅读草评,但抒己见,描述一个我眼中的《痴人之爱》。用词可能不尽意,欢迎指正啦。
《痴人之爱》 "献祭版的绮丽之爱,爱到极致,当是疯狂"。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看完全文的感觉,只是读的过程饶有兴致,觉得谷崎润一郎真的很擅长细腻的情感描写和细微的心理刻画。总让我觉得日本文学写得真的很用力,很极致⊙﹏⊙ 让治,普通的公司职工,咖啡店偶遇了混血长相的娜奥密,一个贫民区的不被家里人重视的女孩子。让治收养了她,一为作为一名女佣帮衬家务,二来努力培养看看是否能成为结婚对象。很难理解日本人这种想法,我刚开始还以为主人公有恋童癖,毕竟娜奥密也就15岁。后来,剧情的一系列发展,我更认可主人公自己最开始的那种想法,把娜奥密当成一件艺术品来培养、呵护!听起来感觉主人公很负责任的样子,但是对娜奥密灵魂塑造失败后,转而是对娜奥密肉体的欣赏。多少有点,怎么说呢,可能只是食色性也吧?!直到面对娜奥密的多次背叛和出轨,主人公先是闷不吭声后来软弱无能再到最后好不容易发起脾气赶走了她却内心深处渴望她回来,彻底折服与她的肉欲之欢,并且选择不计前嫌原谅她的全部过错和听从她!我震惊!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自己的尊严可以不要,这是绮丽的爱恋啊,可惜啊最后却只剩下卑微的肉欲迷恋。
今年重新捡起来读《痴人之爱》,从2.19开始花了三天时间读完整本,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喜欢谷崎润一郎的叙事。《痴人之爱》这本的语言平直,以自述的形式缓缓道来,比起说是写下、记录一个故事,更像是河合让治的自我剖白。谷崎润一郎没有用太多太精致的辞藻堆积,就连书中的一些比喻也很直白易懂,常常是一句话就能概括的,非常朴实细腻的词句,让人看着很舒服。 痴人之爱出场的所有人都很自以为是,同时也很可怜。印象里较为深刻的角色有男主河合让治,女主娜奥美,娜奥美的情人熊谷、滨田,滨田的舞会女伴春野绮罗子,还有河合让治的倾慕对象——来自俄罗斯,教二人舞蹈的旧贵族女士。河合让治收养了娜奥美,抚养她,期望她成为自己心目里完美的女士——也就是成为心智成熟,思想行为开放的西洋女士。最后娜奥美如他所梦寐以求的,成为了这样的人。19岁的娜奥美“放荡不羁”,每天寄宿在不同的男子家中,穿着这些男人给她买的漂亮衣服,接受他们的奉承,而不真的与其中之一有心灵上的联系。男人们在她眼里究竟是物质的具象化代表,还是可以随手拿起、随意抛弃的玩具呢?谁也说不清。娜奥美的态度对河合让治产生了莫大的吸引力,尽管与他最初想象的不同,但娜奥美的举止投足之间确实洋溢着西洋人士所特有的象征权力的美。这让河合让治沦陷其中。也正是至此,最开始他与娜奥美的那层“我供养你,所以你为我的玩物”的关系彻底颠倒过来。这也是我在三四年前第一次接触痴人之爱时,看到的第一版对这本书的诠释。 先说河合让治。 河合让治在我看来是个软弱的人,《痴人之爱》详细地描述了河合让治甘于堕落、依附权力的过程。他这一软弱的思想,在书中具体表现为崇尚西洋风,包括西洋的人、物和思想。 其实这里的西洋指的就是日本的上流社会,当时只有上流人士才能接触到这些或殖民或家道中落流落至此的西洋人,在河合让治看来,认识西洋人等同于社会地位高的象征。 书中令我最印象深刻的应该是他对西洋思想的崇拜。拥有一个西洋老婆是值得炫耀之事。他执意要将娜奥美培养成一个开放的西式美人,并不是因为自己理解了西式思想其中的美妙之处,在他看来,这是一种乡下人能够一跃晋进,融入东京上流人士的手段。 其中,在他对舞会上遇见的”不论长相还是穿着都形似护士的妇女“的评价里也可见一斑,当时,在他眼里看来就跟出生在社交场合也没什么区别的滨田和熊谷对他说,有着一张与日本人无异的护士长相的女人,其实是某个西洋人的妻子,还有着像模像样的西洋名字。河合让治立刻改变了自己的看法。认为那个护士女人”说来,看起来也挺像是外国人在日本娶的小媳妇那样的人。“ 他自己对娜奥美期待很虚无,对娜奥美身上某些特质的追求自然也很虚无。他觉得俄罗斯夫人的皮肤白得发光,就连腋臭也有一股奇妙的香味,这种近乎于顶礼膜拜一般的思想也在娜奥美身上体现。 在19岁的娜奥美身上,他看见与西洋人同样的装束打扮,同样丰满白皙的身躯,同样无拘无束的行事风格,却不愿承认娜奥美的精神是自由的。冥冥之中,他将娜奥美看作自己的所有物。 河合让治肯定了一切西洋化的开放的形式,否定一切真正自由不受束缚的内在。但在娜奥美的手段下,他与自己的欲念妥协,真正自甘堕落的成为了娜奥美,也就是强大权力的奴隶。 再说滨田。 滨田是娜奥美的情人之一,也是最开始将娜奥美出轨一事透露给河合让治的人。文中以河合让治的视角讲述了他对滨田的看法,他与滨田是同仇敌忾的伙伴,都是被娜奥美耍得团团转的一帮人,他认为滨田本性善良,甚至在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从滨田本身出发,我不觉得他认为自己和河合让治是同一类人。一次对谈中,他对河合让治透露说,娜奥美的其他男伴(包括他的朋友熊谷以及另两个人)在娜奥美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取了许多下流的称呼,但他本人对此羞于启齿,出于某种同情的心态,他认为河合让治作为娜奥美的丈夫有必要了解这些事。他觉得娜奥美“很可怜”,当时的自己还“希望能想办法救娜奥美于火海之中”。 但通过河合让治的陈述,我们又能知道,从头到尾滨田与熊谷他们的之间的情谊并不因为娜奥美的存在发生改变。四人的情谊,说不准还恰恰建立在娜奥美是他们共同的情人这一点上。占着年轻这一莫大的资本,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待所有与他境遇相似的男人。滨田的言行不一,在我看来,反而像是对比自己年长,却在恋爱上比自己摔了更多跟头,并且丝毫没有悔意的男人的一种怜悯与讥讽。 最后说娜奥美。 我好喜欢你啊,娜奥美!你是在污浊时代里开出的一朵倔强的花,也许会有人觉得你很可怜,有人会觉得你很可恶,还有人甚至会为你在小说命运里飘渺无依的将来感到忧心,但你的可怜可爱,过人的聪慧,想必有办法让你在这吃人的由男人主导的社会里如鱼得水地生存下去吧! 娜奥美其实是一个在男人眼里看来很典型的恶女形象,也可以说是男人笔下的恶女模板角色。多的也不太想说,只留一句话作为结尾吧:男人存在女人就已沦为娼妇。
剧情比想象中的收敛,文笔绮丽妖娆。 故事叙述很细腻,内心描写相当到位,给了观众很容易与主人公共情的视角。 男主让治不是好人,女主娜奥密也不是善类。双方年龄差很大,但是在那个年代也被人所接受。 女主的家人是不重视女儿的,男主是明明有很好的工作,却又偏偏追求刺激,想把看上的少女培养成自己想象中完美的恋人。印证了故事的题目,痴人之爱——明明是想要驯养属于自己的爱人,结果反而被小爱人所玩弄,甚至心甘情愿臣服于她,即便她花心滥情,依然俯首称耳。 谷崎润一郎从男主视角进行故事的叙述。 但是从女主的角度来说,一个比自己大15岁的男子,从无人在意她的家里拉她出来,爱她的身体容貌,培养她的爱好,成为她的丈夫,却企图掌控她的成长。 然而他控制不住她的思想的,她早就像飞出了牢笼的鸟儿。她学习英语,爱时尚的衣服,有自己交友的能力,即便朋友关系有些畸形。但是没有人交过她什么是健康的恋爱,她的家庭并不爱她,“救”她的丈夫不过是享受她的年轻,她的美貌,他爱她像西洋人的长相,他痴迷带她出门别人的欣赏目光,他更爱的是自己为她赋予的意义。 可是女主是聪明的,就像利用他逃离原生家庭。她不顾一切,用好与坏的手段,优雅的或是下流的,来得到自己想要的。她的爱就像鸠占鹊巢,像螳螂吞食伴侣,她对他是有感激有依恋的,但是成长后的她也看不起土气的他。她是妖娆漂亮的,总能找到新的玩伴,即便她的名声并不好,可是总有人为她着迷。她发展的总是短期关系,可是她已经学会了在各种人之间周旋,她轻而易举的拿捏了他。 而他在自己的想象中逐渐沉沦,心甘情愿再次沦为她的裙下臣。她玩弄他对他开始已经是如获至宝。他爱的依然是想象中的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爱她,他已经不在乎客观的她是什么样了。 而她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贵妇一般的生活。有用人伺候,很大的居所。她依旧游走于各色异性之间,散发又消耗着自己的魅力,并且有一个人永远托举她成全她,其他人无非是过眼云烟或者锦上添花。她自由自在,不再为任何人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