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瑟·克拉克
怪不得是劉慈欣的偶像!阿瑟·克拉克,偉大的太空預言家!他是“科幻三巨頭”之一,比肩阿西莫夫。他成功預言了:互聯網、搜索引擎、地球通訊衛星。《遙遠的地球之歌》深受克拉克本人喜愛,預言了星際移民和星際航行的方方面面。公元3620年,地球迎來了末日,但人類仍未滅絕人類通過兩種太空移民方式,使種族得以延續:一種是用播種船將基因運送到外星,再在外星直接培養出本土人類。而另一種,則是將末代地球人人體冷凍,用飛船送往外星。這一天,在遙遠的薩拉薩星,截然不同卻又無比相似的他們終於相遇了……
《遙遠的地球之歌》這本書就像它的書名一樣,從遠方傳來悠揚浪漫的歌聲,這首歌跨越了幾十光年,跨越了幾百年到時光,從遙遠到故鄉地球來到薩拉薩星。 一個再也回不去的故鄉——地球,它此時已經毀滅,而承載着人類希望的無數艘載着人類胚胎的飛船已經駛向銀河系的各個方向,目的地是一個個與地球生態相似的行星,人類將在那裏重新啓航。 劉慈欣在書中寫過,飛向宇宙的人類還能稱之爲人類嗎?薩拉薩星的人類是計劃開始後先行出發的飛船,上面載着到是人類胚胎,到了薩拉薩星重新孕育成長,他們的基因經過修改,去掉了嫉妒忠誠悲觀等等許多情緒,薩拉薩星就變得像他們的母星,地球只是他們的故鄉,他們的生活習慣已經和地球人有了很大不同。 而經過技術發展,後來出發的麥哲倫號飛船載着的則是冬眠的地球人,他們在地球出生長大,對這裏有很深的感情,最後更是見證了地球的毀滅,他們將在沉睡中駛向目標薩根二。 當這兩種人類相遇,薩拉薩星作爲麥哲倫號補充能源的中間站,在這短暫的時間中,即便知道最終將要分別,有些愛還是無可避免的產生了。 我雖然有些不喜歡米蕾莎和羅倫的相愛,但是無疑那是浪漫的宇宙級別的詩歌,當米蕾莎看着遠去的麥哲倫號,他的愛人沉睡在宇宙中,並將去往新的世界,在幾百年後醒來,只要他記得,她就還在。當羅倫醒來,曾經的愛人和孩子早已死去,而對他自己來說那不過是上週的事,他將放下這一切,在新的世界開始自己的生活。 最難以忘卻的是“小獅子”庫瑪爾,他像乞力馬扎羅山上的雪豹那樣,仰望星空,循着自己本能的好奇心登上冰塊,即便死去。朝聞道,夕死可矣。 其實非常希望庫瑪爾可以跟着飛船去薩根二,去三百年後代新世界重新開始,他有着強大的好奇心,驅使他悄悄的爬上冰塊,我相信他也有勇氣在三百年後面對這一切。 在宇宙視角來看,人類的祖先第一次仰望星空到我們飛向宇宙,這個過程堪稱技術爆炸,好奇心是驅使一切前進的動力。海蠍子雖然沒有智能,但他們已經進化出好奇心,或許不久的將來他們就會走向陸地,作爲薩拉薩星的本土智能生物,他們是否能與人類和平相處,就像《死者代言人》中的人類和豬仔,人類又是否會傳授他們技術,或者加以限制,真想酣暢淋漓的看一看後面的故事。 這一切暫時都與麥哲倫號無關了,當麥哲倫號到達薩根二,當剩餘的兩萬噸冰化成雨水澆灌在這顆星球上,當人類的腳印結結實實踩向薩根二,當九十多萬沉睡中的人醒來,他們將各司其職,共同開拓這顆星球,建造起又一個美麗新世界。
這是與《三體》核心情節最像的克拉克作品,地球毀滅後怎樣安頓我們這個脆弱文明的未來,是科幻小說恆久不衰的話題,是很少見的不會隨着科技發展而失去想象空間的領域。克拉克給出一個光明的未來,大劉給出一個黑暗的未來,二者無分軒輊,相映成趣。科學本來嚴謹,一個問題不太會有兩種答案,但科幻讓我們接納更多的可能。 對比欣賞的話,克拉克此篇淡化了紛繁複雜的技術細節,以“三點染法”勾勒出一幅舒緩詩意、清幽淡雅的田園牧歌,重在啓迪人們思考一個文明離開原生環境的可複製性,以及文明本身所有要素在力圖延續這個大前提下的必要性。整體觀感就像一幅東方水墨畫;《三體》則以澎湃噴湧的氣魄,秋毫必現地描摹出了末日星系每一個物質微粒層面的悲歡因果,每一筆都沾滿了他畢生凝聚出的瘋狂想象力,以高功率全波段無死角的方式久久震撼着每位讀者。整體就像一幅西方油畫,濃墨重彩撲面而來。 我讀科幻小說,就像喫天津百餃園的餃子。不是說每一部作品的每一種餡都餘香滿口正合肝腸,而是單純享受這種每一口咬下去都有新意的狀態,享受這種漂浮在時空裏的未知感。它告訴我人活着不只爲了活着。普通人不能天天換着樣喫餃子,九成的餃子最終都是豬牛羊肉白菜蘿蔔,但一個愛餃子的人,一定要知道餃子是可以包出一百多種餡來的。真愛餃子、愛生活的人,喫遍了百種餡,也不妨礙喫豬肉白菜的心情,但也絕不能讓自己的生活只有豬肉白菜。 另一方面,我們這顆星球近年來喫餃子的人越來越多,包餃子的人還是太少了。可控核聚變、人體冬眠、封閉生態這些炒了幾十年的技術爆點一個也沒發生,更別說基礎物理學盛宴已經炒了多少年冷飯了。小時候怕長大太慢,徵集志願者上火星的時候我還沒成年就慘了,現在我有點擔心趕不上車了😂 希望這個社會在邁過溫飽、和平、健康幾大關口之後,能有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百忙之中下閒棋的事業吧,我們擁有這麼優越的原生條件用來發展文明,不努努力往外多走走看看,就太浪費了,誰知道未來和災難那個先到來呢?
誰能以人類未來之名,決定他人的代價 ——讀《遙遠的地球之歌》 《遙遠的地球之歌》中,人類爲自己準備的未來,往往早在未來的人出生之前就已經被決定了。 播種船載着冰凍的胚胎飛向陌生星球。抵達並不等於拯救完成,那些被喚醒的孩子還沒有知識,也沒有在異星生存的能力。飛船必須繼續照料他們,教他們使用工具、勘探資源,甚至撫養此後幾代人。於是,播種船落地以後又成爲母船。一羣早已死去或永遠不會與他們相見的人,替這些孩子決定出生在哪顆星球、接受什麼教育,又怎樣把一個已經毀滅的地球延續下去。 這種決定似乎無可避免。胚胎不會選擇,尚未出生的人也無法同過去談判。如果沒有人替他們規劃,他們甚至沒有機會醒來。可是,這種不得不替人決定的權力,本來應當有一條清楚的邊界:它只存在於對方還不能說話的時候,也應當在對方能夠說話以後逐漸結束。 麥哲倫號抵達薩拉薩時,面對的已經不是沉睡在冷凍艙裏的胚胎。這裏有生活了許多代的人,有他們熟悉的海洋、土地和秩序。薩拉薩人知道自己居住的星球是什麼樣子,也比地球來客更清楚,土地被改變、人口突然增加以後,哪一種後果會落到誰的生活裏。 但麥哲倫號仍然習慣用一艘播種船的方式思考。他們要開採冰塊,便預先設計好施工人員居住的村莊,帶來了可以自行組裝的設備。這個村莊或許只是工作所需,也未必會傷害誰;令人不安的是,計劃總是比商量更早抵達。及至談到更多地球人留在薩拉薩可能造成的人口壓力,他們也已經準備好答案:用構造工程增加土地面積。地球人看見了問題,也確實打算解決問題。正因爲他們相信自己的技術足以收拾後果,那句本應發生在後果以前的詢問才更容易被跳過:薩拉薩人是否願意接受這一切? “我們知道這會給你們造成困難,但我們能夠替你們解決”,聽起來比掠奪溫和,也比置之不理負責。可是,這句話悄悄改變了雙方的位置。地球人先確定自己的需要,再把本地人可能承受的變化定義成一個技術問題,最後由自己提供補救。提出行動的人同時取得了命名問題和解決問題的權力,而承擔後果的人只需要等待一個已經設計好的答案。 能夠解決後果,並不等於有權制造後果。技術可以增加土地,卻不能憑空製造同意;可以計算一顆星球還能容納多少人口,卻不能替生活在這裏的人回答,他們願不願意讓自己的家園按照陌生人的藍圖改變。當“幫助”只在決定作出以後纔出現,它便不再只是幫助,也成了使那個決定顯得無須重新討論的理由。 麥哲倫號肩負的又不是一場普通遷徙,而是一百萬人和人類未來的存亡。如此巨大的數字天然要求人把視線拉遠。從遠處俯瞰,一座容納百萬人口的城市幾乎是靜止的,街道上的車流只剩一條光帶,每個人都縮成沒有形狀的顆粒。只有把視線重新拉近,纔會發現其中一個人正在從城東趕往城西,另一個人準備離開住了半生的房屋;遠看沒有移動的畫面,內部每一刻都有人經歷劇烈的改變。 宏大的計劃不得不使用人口、土地、物資和航程這些尺度,否則它根本無法執行。危險不在於計算,而在於計算得太久以後,執行者可能忘記數字原本只是人的遠景。薩拉薩在航程表上是一處可以補充冰塊的停靠點,在討論留居時又成爲能夠增加土地、安置人口的行星;在薩拉薩人那裏,它卻是不能被換算成容量的家園。一百萬人在任務中是必須送達的整體,拉近以後,其中每個人都可能有自己願意抵達或拒絕抵達的地方。 貝船長之所以令人敬佩,正因爲他沒有把使命當成一句方便的口號。他成年後的近一半時間都在爲前往薩根二接受訓練。即使薩拉薩擁有火星所沒有的一切,像一個突然出現在航程中的天堂,他仍然不準備讓個人慾望改變方向。許多從貧瘠和災難中活下來的人,一旦真正得到不再受苦的選擇,過去被稱頌的堅韌便可能動搖;貝船長卻願意繼續駛向另一顆尚未被證明會更好的行星。 但也正是在他的堅定裏,另一種危險開始出現。 面對可能破壞計劃的弗萊徹,貝船長在心裏說,他殺死過比弗萊徹更好的人,如果沒有其他辦法,即使用刑也在所不惜。弗萊徹是不是好人,在這裏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站在正確道路上,還是擋在道路中間。任務一旦被稱爲“神聖”,執行者便很容易相信,目標的正確已經替一切手段完成了道德審查。 貝船長先把自己的慾望放在使命之下,因此能夠抵抗薩拉薩的誘惑;可同一種秩序繼續向外延伸時,他也會把別人的安全、意願和生命放在使命之下。一個人越能把目標置於個人慾望之上,有時也越容易把他人的生命置於目標之下。自我犧牲原本證明了他的堅定,後來卻可能被他理解成要求別人犧牲的資格:我已經爲人類未來交出了半生,你也應當接受自己成爲代價。 當然,事情也不能反過來簡化成薩拉薩人只需說一句“不”,麥哲倫號便應當放棄沉睡的一百萬人。船員無法逐一表達意見,航程也不可能等待所有人達成一致;薩拉薩人保衛家園的權利真實存在,一百萬人抵達生存之地的需要也同樣真實。任何一方的決定都會把後果推給另一方,難題不會因爲先進技術、崇高使命或先來後到而自動消失。 一方始終作爲決定未來的主體出現,另一方卻只作爲必須被解決的條件出現。麥哲倫號上的人是需要拯救的人,薩拉薩人卻成了人口壓力;船長的目標是使命,弗萊徹的反對只是障礙。只要這種劃分成立,談判甚至不必失敗,因爲它從未真正開始。技術負責解決土地,強制手段負責解決反對者,計劃中唯一不需要被重新檢查的,恰好是計劃本身。 播種船的設計其實已經說明,人類文明從來不只是把身體運到另一顆星球。不能把一羣赤裸而無知的孩子扔進嚴酷環境,便說明胚胎存活不等於文明延續。孩子還必須接受教育,理解前人留下的知識,最終具備在舊答案失效以後重新創造答案的能力。機器可以教給他們地球已經知道的一切,卻不能要求他們永遠只執行一個早在出生以前便已寫好的未來。 年輕的思想之所以重要,正因爲它還沒有被舊世界完全固定。母船可以教完地球已經知道的一切,卻不可能預先寫下孩子們會在新土地上提出的每一個問題。文明也不是一套必須原樣運送的答案,它還包括下一代懷疑答案、改動計劃、決定自己怎樣生活的能力。若人類只是把基因、技術和知識送到遠方,卻在每一個重要關口繼續把活着的人當作人口、資源或阻力,那麼被延續的可能只是物種,而不是文明賦予人的主體位置。 播種船上的胚胎無法發言,薩拉薩人可以;弗萊徹即使可能妨礙計劃,也仍是一個擁有自身意志的人。一個拯救計劃不能把這幾種處境都處理成同一種沉默。 播種船降落以後會成爲母船。母船可以替尚未醒來的孩子決定怎樣活下來,卻不能把所有人永遠留在尚未醒來的位置。薩拉薩人已經醒着,弗萊徹也不是冷凍艙裏一具等待安置的身體。此時若仍然只能聽見任務本身的回聲,麥哲倫號帶到遙遠未來的,也許是人類的身體、知識和技術,卻未必還是人有權決定自身生活的文明。
確實,劉慈欣作品的風格和克拉克的很像,不太清楚網上流傳的"大劉最崇拜的科幻作家是克拉克"是否屬實,但是在劉慈欣的作品裏確實能找到克拉克的影子,他們寫的是繼續科學的幻想,是了“科幻”,而克拉克在劇情方面確實比不過阿西莫夫,在我的心目中,阿西莫夫是一座不可逾越的豐碑,雖然在克拉克眼裏,他的作品只能稱得上是“奇幻”。 《遙遠的地球之歌》應該特別像劉慈欣的《流浪地球》,面對惡化的太陽系環境,克拉克給出的方案是向着宇宙的各個方向發射播種船,以求延續地球的血脈,劉慈欣給出的方案是推着地球跑,對這樣很符合中國人安土重遷的歷史傳統,但是存不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呢,劉慈欣老師看了各種延續血脈的方案之後,發現給出的方案基本可以總結爲放棄地球,如果說推着地球跑這個概念,應該還是很新穎和有想象力的。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把太陽推走,然後用人造太陽來頂替。 以上。
本書最讓人震驚的是雙方極爲高尚的道德水準。從一開始我期待並就準備好雙方爲了利益,理念,習慣等差異而逐漸升級的博弈,陰謀,對抗,並且最終按照人類歷史中最熟悉的政治鬥爭方式結束對抗,彼此妥協以處理更大的挑戰或者避免更大的損失,並沒有出現。兩方就從開頭一直包餃子到結束,非常溫馨。
回顧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科幻作家可能會有一長串的名字,如艾薩克·阿西莫夫、斯蒂芬·金、羅伯特·海茵萊因、喬治·馬丁、劉慈欣······然而,阿瑟·克拉克必然是其中最耀眼奪目的那一個! 在《遙遠的地球之歌》中,除了人們耳熟能詳的地球末日、星際航行、人類通過宇宙飛船播種機成功殖民薩拉薩星等等奇思妙想之外,最令人腦洞大開的還有:飛船前方用於阻擋星際塵埃和光子撞擊的巨型“冰盾”;利用太空中的無限能量將飛船加速到光速百分之二十的“量子引擎”;以及連接懸停在行星靜止軌道上的飛船母艦那長達三萬公里的“太空電梯”;如此種種未來人類可能實現的黑科技,讀來無不令人心潮澎湃、心嚮往之啊! 當人類失去最後的地球家園而無奈踏上茫茫的宇宙征程,去尋找下一個“伊甸樂園”的時候,他們需要多麼大地勇氣、能力、決心和技術的支撐!這注定是一場有去無回的、孤獨的、黑暗的漫長旅程,唯有愛的火種才能與之相伴!書中描述的裝有佛陀“舍利子”的黃金塔(暗示過去)以及尚未出生的嬰兒(連接未來)即是此類偉大的象徵吧! 不時地抬起頭來仰望一下浩瀚無垠的星空,可以再次確認人類的渺小與地球🌍的微不足道!可以洗脫塵世的煩惱與虛妄!可以以一種佛陀式的謙卑態度去面對生活和衆生!我想這是所有經典科幻作品吸引我們關注並激發終極哲學思考的價值所在吧。
故事的前提,是太陽毀滅、地球毀滅,地球文明的出逃。所以,我首先想到的是,在冥冥中,掌控命運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高山變成深谷,滄海化爲桑田,夏冬的枯榮,國家的興衰,人的生死……真的是,神祕莫測的嗎?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證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萬年,可見斗轉星移……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視野,去窺探百萬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那井底之蛙……? 而本文的另一個重要象徵,就是從未落地的麥哲倫號星艦。 1519年8月10日,葡萄牙人斐迪南·麥哲倫乘坐旗艦特里尼達號從西班牙開始他的環球航行時,他的目的很明確,但到底能夠發現什麼,他的心裏未必就能夠給自己一個確定的答案——儘管這一次環球航行最後事實上是取得了圓滿成功,但麥哲倫沒有機會看到這個結果——他在菲律賓時死於部落衝突之中。而在故事中,那一艘巨大無比的名爲“麥哲倫號”的星艦遠離瀕臨毀滅的地球,前往遙遠的薩根二星球的時候,船上的人其實也不知道他們將要面臨什麼樣的命運,但他們還是勇敢地出發了…… 本文並沒有講一個地球人最終移民遙遠的薩根二星球的故事;它講的是最後一批得以離開地球的地球人在前往薩根二星球的途中,在薩拉薩星上進行補給期間所發生的一些故事。剛開始讀的時候,我自以爲是的“發現”了很多伏筆,原以爲後面會看到“兩個”文明間的衝突和鬥爭,而我幼稚的以爲那纔是“刺激、好看”的場景;但通讀全文,我看到的卻是相同根源兩個文明間“手足情深”的溫情,以及以貝船長、羅倫上校爲代表的麥哲倫號承載地球希望一往無前、堅毅開拓的感動…… 但同時,也有一些悲傷的故事發生:比如薩拉薩星上勇敢而直率的青年庫瑪爾失去了年輕的生命;比如羅倫在薩拉薩星上與米蕾莎一見鍾情並有了孩子,而羅倫卻無法帶走他們,甚至沒有機會哪怕是從星際空間回望一眼自己的孩子——即便他其實什麼也看不到…… 宇宙中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即便是被稱爲“恆星”的如太陽這樣的一些星球,它們也有各自的壽命。雖然與浩渺的宇宙相比較,人類的壽命短暫到了可以忽略不計,但一代又一代的人類卻有自己的計劃與追求,所以,人類才能在有限的生命與無限的未來之間取得一個平衡。生命無法永恆,但譜寫新生讚歌的勇氣卻足以贏得永恆與未來!遙遠的薩根二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麥哲倫號”星艦補給很成功,星艦獲得了新的“冰盾”,得以毅然決然地又一次開啓了自己的星際航行;重要的是,有如羅倫以及貝船長這樣的爲了使命就可以無所畏懼的人! 當然,“麥哲倫號”星艦上有一小部分人,比如弗萊徹選擇了不一樣的道路,他們願意就此停留在薩拉薩星上。很難說他們的選擇有什麼不好;但是企圖破壞星艦的繼續行程就真的很不好,而且很不負責任!當太陽系和地球都到了無可挽回的生命盡頭時,人類的未來到底在哪兒,這需要一些勇敢無畏的人去探索;結果難以期待,但過程就足以稱之爲一首充滿了昂揚鬥志之歌! 爲了追求未來,人類作出了努力,薩拉薩星上那一部分人也是地球的分支之一。他們在薩拉薩星上的生活很難說就是最好的生活,但卻是地球人的選擇之一,他們的生活理應受到尊重。所以“麥哲倫號”星艦上的地球人對薩拉薩星上的地球人的作法是值得稱道的,對他們提出的一些忠告也是合理且有必要的。畢竟,進化的過程中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誰都無法說得很透徹,只能隨時觀察和及時處置。 雖然《遙遠的地球之歌》是一篇科幻小說,但其中所承載的東西卻足以讓人深思,足以讓人充分感受到其中的那一點點似曾相識的沉重……而我們同樣喜愛的《三體》作者劉慈欣的很多作品,也是承載了同樣的情懷在作品中的。
3620年地球毀滅,3109年地球副本開啓。我們所要討論的無非就是:在遙遠的家園再也回不去的時候,我們應該何去何從? 克拉克的小說我最喜歡的一點就是他濃重的人文主義色彩,用非常悲憫,非常善意的眼光去看待人類這個整體但是在同時又是用聚焦個體的方法。我始終認爲科幻小說他就是要爲人類向未來提問的。當然了,未來不僅僅是科技的未來,更是人文的未來,只有一個人本主義的、人類依舊有希望的未來,才能配得上地球之歌這個名字。 還有一些看這本小說的迷思吧。我認爲這本小說只有海洋文明的人才能寫出來。當面對故土無法哺育我們的時候,只有逃離,另尋他地。包括他的一整個太空旅行,我認爲本質上和海洋文明的航海沒有區別。 書中說:終有一天,痛苦將會遠去,唯有記憶長存。 人類文明開啓了新時代,過去痛苦的遷徙和流亡終會成爲人類記憶的一部分,或是變成龐大數據庫中可以任意檢索的垃圾,或是變成一首華麗動聽的遙遠地球之歌。
我能想明白這本書分數不高的理由:讀過《三體》自然更習慣於衝突更加激烈,人性的缺點更加真實,總之就是不夠爽!但這是一本好書,畢竟在這樣一個篇幅裏表達了那麼多,說大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毫不誇張。 書的開始,疑似的矛盾只是薩島上數量這麼少的移民人類內部矛盾,到底誰在破壞電漁網,環保派還是素食派……這時末世飛船人類降臨了…… 一直揪着心等待一場征服和統治的大戲,畢竟《三體》已經告訴我們“地球人和飛船上的地球人是兩個物種”,我們也能推導出“2500年離開地球的胚胎人和3600年的末世冷凍人也是兩個物種”,然而薩島人民太善良了,飛船人民太有紀律了,什麼也沒有發生。 講了半本書突然驚現第三種勢力,第一頁提到的漁網破壞者居然是本土智慧生物,由於處於進化初期所以也沒有發生星球大戰…… 於是,故事就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氣氛中結束了,一場美麗的相遇後,所有人的人生軌跡繼續着。討論了那麼多的科技進步,宗教邏輯和進化論,都沒有演化爲衝突。但這依然是一本好書,太多的啓發,諸如“元法則”“統計神學”……
第一次讀克拉克的書,很喜歡。【以下感想有劇透】 書中字裏行間有種濃郁的人文情懷。故事開始於地球毀滅後的千百年,兩類心態截然不同的人羣是主角。一方是見證了地球和銀河系徹底毀滅的地球人,乘着麥哲倫號宇宙飛船尋找地外家園;一方是通過早期基因移民而培育出來的薩拉薩星人。地球人內心懷着對故鄉的深切眷戀,以及對未來星球建立的巨大憧憬;薩拉薩星人則無憂無慮不諳世事,從不考慮過去和未來。地球人在薩拉薩星人的天真中得到治癒,薩拉薩星上的圖書館也成爲了地球人精神的寄託。而薩拉薩星人對於麥哲倫號本身的存在就充滿了好奇,他們也感謝宇航員們給他們帶來的樂趣。 其樂融融的背後卻將是300年的交錯間隔。在黑暗而廣袤的宇宙裏,悲哀也如此宏大。地球人的目標星球距離薩拉薩星300光年,當他們休眠醒來後,他們在薩拉薩認識的朋友們將隨着時間故去。 屆時,薩拉薩星將和死去的地球一樣,成爲地球宇航員們的第二個故鄉。他們將在目標星球上流出悲傷的熱淚,然後一如望見地球毀滅後的百年一樣,站起來,繼續開拓家園。 也許人類就是自己的耶穌。 大劉曾說,他的作品是對克拉克拙劣的模仿。我不大相信,如今看來,大劉還是很實誠的人。克拉克寫人物感情偏弱,但他對文章整體的感情把握又很完整,導致總體看來沒有不和諧的地方。 比較難受的是,海蠍子經過進化後肯定會和薩拉薩星人有衝突,但是克拉克留白了。遺憾看不到人蠍大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