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瑟·克拉克
怪不得是劉慈欣的偶像!阿瑟·克拉克,偉大的太空預言家!他是“科幻三巨頭”之一,比肩阿西莫夫。他成功預言了:互聯網、搜索引擎、地球通訊衛星。《神的九十億個名字》收錄了克拉克18篇經典短篇,描繪了他預想的18種未來。上帝、耶和華、安拉……這些都是人造的符號,神真正的名字是不可呼喚的。一位僧侶向瓦格納博士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他需要僱傭兩名工程師,將一臺自動序列計算機送到聖地香格里拉。計算機日夜運作,三個月後,它將打印出九十億種字母的排列。其中,將隱藏着至高之神真正的名字。名錄完成的那一刻,真正的神將降臨世間……
當羣星慢慢閉上眼睛時 ——讀阿瑟·克拉克《神的九十億個名字》【3/2023】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這首耳熟能詳的經典兒歌《小星星》,由音樂神童莫扎特作曲,風靡全球至今兩個多世紀。星星眨眼,是地球不均勻的大氣層對星光發生的折射所致。可是,當十歲的小男孩馬文跟隨父親站在月球上看星星時,由於沒有了大氣層,星星清澈而明亮,就像鑲嵌在夜空中的斑斑點點,一點兒也不閃爍。這是科幻大師阿瑟·克拉克的短篇小說《地球啊!我若忘記你……》的一個場景,收入科幻小說集《神的九十億個名字》。 這是一個令人心碎而又陷入沉思的故事:一場核大戰毀滅了整個地球,只有極少數人逃離火海,在月球上建立了一座地下庇護所,它因遠離地球38萬公里而得以保存。儘管在狹小的圓形穹頂下過着被流放的慢時光,心中充滿被放逐的苦悶與哀傷,但這卻是人類最後的希望。當在月球上出生的小馬文第一次眺望藍色地球時,那清冷而壯麗的輝光早已消散,核爆炸後的餘燼依然清晰可見,充滿輻射的廢墟使地球變成了一個火葬場,只有等狂風和暴雨沖刷那片乾枯的大地,洗滌毒塵,衝入大海,在大洋深處降解,直到它們不再戕害萬物。對小馬文而言,那顆星球上五光十色、多姿多彩的生命世界只存在於傳說之中,他從未親眼見過,只從書籍和影像記錄中得知一切,但他無法理解那場戰爭。也許再過幾百年,那裏的生命纔有可能迴歸,填滿那片沉默無言、空虛寂寥的世界。當那一天終於到來時,在月球寂靜的荒原上,馬文的孩子或孫子們乘坐無數的飛船,再次起航,沿着來路,重返故鄉,繼承地球上本應屬於他們的合法遺產。作者在二戰結束不久寫下這個故事,既是對世界未來命運的擔憂,也是一個警示。可惜人類並不長記性,如今俄烏戰爭打了一年多,勝負未決,實際上俄羅斯是在與整個西方對陣,北約的東擴與拱火澆油,使世界滑入核大戰的邊緣,克拉克的科幻故事是否成真?又有誰能將人類從三戰的懸崖邊上拉回來呢? 讀完克拉克的《太空漫遊四部曲》和《童年的終結》之後,《神的九十億個名字》一下子吸引了我,很喜歡這個書名:宏大,神祕,肅穆,令人遐想無限。克拉克寫作的一大特色是,以平靜的口吻和淡淡的文字,用充滿詩意的筆觸,一本正經地敘述宏大的故事,描繪波瀾壯闊的斗轉星移。他那天馬行空、恣肆汪洋的思緒,總是超前而奇巧。他對人類命運和宇宙未來的思考與人文關注,堪稱宇宙級別的浪漫情懷,這一風格大劉學得很像。 克拉克一生除科幻長篇之外,還寫了一百多個短篇。《神的九十億個名字》收錄了他的18個經典短篇,成書於上世紀40至50年代,時間跨度25年。半個多世紀後的今天來看,並非所有的故事都仍然引人入勝,畢竟時光飛逝,兌現了的預言不再新奇,唯有那前瞻深邃的神思妙想纔有恆久的生命力。除上述兩篇之外,我比較喜歡書中與外星智慧生命和宇宙文明有關的幾個篇章,如《難以入鄉隨俗》、《相會於黎明》和《崗哨》等,一個個充滿黑色幽默的故事,蘊含着嚴肅重大的命題,那些有深度的構想總讓人拍案叫絕。 寫於1948年的《崗哨》,描述外星人早已到訪過地球,並在月球上安置了一個小金字塔,將信息不斷髮往外太空,成爲監測地球文明的“崗哨”,一旦信息中斷,預示崗哨遭到毀壞,表明地球文明己進化到星際旅行的程度。多年後,克拉克據此寫出了科幻傑作《2001太空漫遊》,同名電影轟動全球,那月球上的金字塔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黑石板(名叫“老大哥”),宇宙高等文明一直注視着地球,讓人想起《三體》裏的黑暗森林法則,宇宙生命互相掂記着呢! 言歸正傳,《神的九十億個名字》又是怎樣一個故事呢? 小說篇幅不長,故事也不復雜,整體上卻帶給人暢快淋漓的閱讀體驗,甚至是一種震撼與衝擊。西藏寺院裏的喇嘛正在編寫一本名錄,把至高之神所有可能的名字囊括其中,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有許多名字——上帝、耶和華、安拉等等,都是人造的符號。這項工作已經進行了三個世紀,僧人們一代接一代,孜孜不倦地謄寫名錄。“只要字母表中的九個字母,經過排列組合,便能將神所有的名字都列出來。如果能完成所有可能的排列組合,那麼一定能找到那位至高神真正的名字。” 僧侶們的這個瘋狂的做法,就像猴子敲電腦鍵盤的高配版,只要猴子無限敲擊下去,總有一天會敲出莎士比亞全集。這個故事又讓人聯想到大劉的《詩云》,李白窮舉所有漢字,寫出最好的詩。原以爲大劉說的“拙劣模仿”只是謙辭,原來大劉是實話實說。 這項浩蕩而煩瑣的工程,需要一萬五千年才能完成,於是喇嘛們實施“香格里拉計劃”,向西方某公司訂購了一臺馬克V型計算機,請來兩名工程師幫助運算,只要一百天就夠了。他們相信,一旦把神的名字都列舉出來——據他們估計大概有九十億個,神的旨意便會得到彰顯,人類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他們說神創造人類就是爲了這個目的,只要名錄完成,神就會介入。“人類的愚昧當真沒有極限嗎?”本以爲這個荒唐可笑的行爲,僅僅是僧人們虔誠的信仰和某種宗教儀式,可克拉克筆峯一轉,說一旦任務完成,就是世界末日。小說的結局令人瞠目結舌,那是一種磅礴的震撼:名錄完成的那一刻,神張開了眼睛。最後一句可謂神來之筆,讓人呼吸暫停,後背發涼:“凡事終有盡時。穹蒼之上,一片寂寥,羣星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虛構的科幻故事,帶有濃厚的宗教色彩。讀完的直觀感受除了磅礴,就是極致的浪漫,壯闊而悽美:雪山,寺院,僧人,星星,造物主,毀滅……在喜瑪拉雅山麓,主人翁騎在驢背上,抬頭望向天空,星星一點點熄滅,當羣星慢慢閉上眼睛時,故事以一種靜謐的方式戛然而止,隨後的圖景留給讀者去想象,猶如水墨畫的留白。爲什麼一旦窮盡神的名字,世界就會終結?沒有任何解釋。 克拉克是要借科幻的外殼,來寫哲學的內涵。 其一,宗教與科學的關係。宗教是人類童年的神話,神學與科學本是一對冤家,走着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以不同的方式詮釋這個世界。當科技日益發達,理性日益昌明,神學的空間就越來越窄小,直到尼采喊出“上帝已死”,人類進入祛魅的時代。西藏的僧侶們藉助計算機完成他們的使命,使任務從一萬五千年縮短至一百天。科技助力宗教,科技又毀損宗教,最終加速了人類的終結。這難道是上帝與人類開的一個玩笑嗎?猶如上帝開發的一個文明發展與限制的遊戲,每當人類科技發展到一定水平,人工智能超越人腦,達到一個奇點值時,上帝擔心文明越界,強大到無法掌控,依據費米悖論的猜想,於是啓動宇宙大過濾器,觸發毀滅條件,人類文明毀滅重來,完成一個宇宙輪迴。此處的奇點值就是人類列出神的九十億個名字,獲得其真名的那一刻。也許世間的一切都是造物主的玩具。當神的真名被寫出來,神從夢中被喚醒,熄滅星星,結束遊戲,世界瞬間坍縮爲虛無。神給了人類一萬五千年的慢時光,結果人類卻提前終結了自己。 其二,神與人的關係。人創造一個全知全能的上帝,企盼解釋宇宙的神祕,尋求心靈的安寧與慰籍,減輕對死亡和災禍的恐懼。沒人能證明或證僞神的存在,信仰無神論的唯物主義者認爲,“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愛因斯坦也不信神,他說“上帝不擲骰子”。我個人贊同“神不是某種人格化的形象,而是萬物的規則”。試想,茫茫宇宙,冥冥之中,假如沒有某種預設的規律和法則,宇宙運行不可能如此流暢,如此收放自如,井然有序,對此牛頓晚年百思不解,只能將第一推動力歸結爲上帝。 其三,宇宙的神祕與不可知。詩人余光中寫道:“夜空是多麼的崇高!我再伸手也摸你不到!一羣燦爛的星星,把銀河密密地圍繞。”人類對神祕宇宙的認識越多,就會發現未知的世界更多,這正是人類科技發展進步的源泉與不竭動力。人類可以不斷探索量子糾纏、暗物質、三體星、黑洞甚至蟲洞,但人類永遠不可能窮盡宇宙之謎。人是喜新厭舊的動物,一旦世界沒有了神祕和未知,那還有什麼趣味可言呢?宇宙之謎永遠無解的原因在於,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神的九十億個名字,象徵宇宙紛雜的表相,神真正的名字,則是宇宙的本源與真相。人一旦失去了對宇宙和未知的敬畏,就是對神的最大褻瀆。博爾赫斯在《阿萊夫·神的名字》裏說:“啊,領悟的幸福遠遠超過想象或感覺!我看到了宇宙和宇宙隱祕的意圖。我看到衆神背後那個沒有面目的神”。浩瀚宇宙,無邊無際,無始無終,宇宙的終極奧祕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它不需要被擬人化,不需要被理解、被揣測、被窺視。虔誠的信徒們都知道,神是不可直視的,聽見他,看見他,都會使人瘋掉。我讀這篇小說,感覺其深層次的意義在於,作者通過僧侶們列舉神的名字這樣一個荒誕的故事,揭示了一個永恆的真理:宇宙的最大魅力在於它的無限性與不可全知性,一旦人類揭穿了宇宙的祕底,使命也就完結,文明發展到了盡頭,神就只好關閉星星的眼睛,宇宙的大戲也就落幕了。 最後我發現,這個故事似乎有個常識性的漏洞,作者想當然地將小說的背景放到西藏,或許是爲了增添故事的神祕浪漫色彩,或許是爲了拓展宗教的涵蓋面。可是作者忽略了重要的一點,西藏信奉的是藏傳佛教。據說作者生前沒有到過西藏,難怪幻想失真。就我個人五次踏上青藏高原,參觀布達拉宮、大昭寺、扎什倫布寺等無數寺廟的親身經歷,喇嘛們信仰的不是上帝,不是耶和華,也不是安拉,他們的語彙裏甚至不說“神”這個詞,他們供奉佛主,日夜誦經,頂禮膜拜釋迦牟尼、觀世音以及彌勒佛等衆多菩薩。作者用猶太教、基督教(天主教、東正教)、伊斯蘭教等一神教來套佛教這種多神教,似有張冠李戴之嫌。“最高的存在”都不是唯一的神,又如何窮舉其九十億個名字呢? (2023年3月18日,於恩施利川龍船溪谷)
科幻性和故事性的完美結合 作者阿瑟·克拉克是20世紀科幻小說三巨頭之一,同時他也是一位科學家,以及國際通訊衛星的奠基人。他是劉慈欣的偶像,劉慈欣曾說“我所有的作品都是對阿瑟•克拉克拙劣的模仿。” 《神的九十億個名字》是一本短篇科幻小說集,收錄了18篇短篇。短篇科幻小說其實一直以來給我的印象並不好,幾乎都是設定集,毫無故事性,很多都看不下去。而這本中的很多小故事結構都很精巧,時不時的反轉也讓人時常拍大腿稱讚。科幻性和故事性結合的很好,硬核的地方很硬,軟的地方很柔軟,可讀性很強。 前10篇每篇看完都總結了一下,後8篇只選擇了自己喜歡的總結。 【難以入鄉隨俗】 第一個主要講了兩個外星人降落在一個偏僻小鎮,想通過地球人聯繫政府首腦商量開發地球,結果一直被人無視,後來被警察當精神病關起來,最後藉助外星高科技倉皇逃走。高科技是:“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四下濺射的電火花,也沒有五光十色的激光束——三尺開外的一堵牆卻無聲無息地分解了,只剩下一攤細小的粉末。”外星人用廣播腔和廣播詞彙說人類語言還蠻好玩的。 【扭捏的蘭花】 這篇講了一個屌絲男赫拉克勒斯,精心培養殺人蘭花,預謀利用其殺死姑媽製造完美犯罪。誰知最後不但沒成功殺死姑媽,反而成爲她的寵物,而失敗的他變得如同一株人畜無害的蘭花。 【安全調查】 手工藝人漢斯無意間得到一個電視,看科幻劇集的時候對佈景道具的落後不能忍,便親自設計了兼具美感和未來感的東西,他的設計讓節目備受關注,人氣暴漲。誰知引來安全局的人調查,認爲他對於科幻劇集道具佈景設計,涉嫌泄露國家機密。 【神的九十億個名字】 一位西藏高僧認爲,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有許多名字——上帝、耶和華、安拉,等等——不過這些都是人造的符號。如果能窮盡所有字母,完成所有可能的排列組合,那麼一定能找到那位至高神真正的名字。他們的功課就是要列舉出所有的名字。完成這項功課原本需要一萬五千年,有了計算機,只要一百天就夠了。他們相信,一旦把神的名字都列舉出來——據他們估計大概有九十億個——神的旨意便會得到彰顯,人類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他們說神創造人類就是爲了這個目的。 於是從美國購買了計算機,並有兩位程序員去協同執行這項任務。文章最後戛然而之,不是特別能讀懂,當計算機真的將神的所有名字列出來後,世界重啓了? 【被遺忘的敵人】 全球氣候變冷,人們紛紛移居至赤道附近。只有米爾沃德教授堅持留在空無一人的倫敦。獨居二十年後,他聽到北邊傳來類似於人類的很大的聲響,激動地以爲人類打算從赤道回到自己的家園了。誰知卻是北方動物北極熊、狼、麋鹿等的遷徙。來自北方——遠古的家園——邁着勝利的步伐再次踏上這塊被征服過的土地,冰川回來了。 【家有人猿】 “我”購買了一個接近於智人的人猿當做僕人和保姆,爲了讓一個不喜歡的女性朋友難堪,想證明猴子畫得畫都比她畫得好。但人猿並不能領會“我”的意思,於是“我”作爲槍手幫人猿畫。後來偶然的機會人猿自己畫,“我”發現居然驚人的好。 【捉迷藏】 太空艦在火衛二附近捕捉間諜。太空艦過於巨大,還有慣性作用,很難轉身搜尋火衛二上的間諜。因爲法規,沒有單人武器,不敢派人下去抓。發出監控導彈,被間諜捕捉電磁波,間諜躲到太空艦下。海軍艦隊裏一艘最快艦艇的指揮官居然連一個只穿着太空服的人都抓不到。論如何在宇宙中逃生。 【黎明不再來臨】 外星人想告訴地球人太陽系即將爆炸的消息,好不容易鏈接到一位數學家,提出在宇宙中,有許多像地球一樣的行星,外星人會找到適合地球人的星球,然後在地球各地搭建星橋,只要地球人走進去就能獲救。地球人抵達新家園以後,必須重新建立文明。然而對現實不滿又醉酒的數學家對這次關鍵對話完全不以爲意,聽後憤憤表達自己的不滿,酒醒後也全忘了這次對話,他沒有將信息傳遞,於是第四天黎明永遠沒能到來。 【鬧鬼的宇航服】 以爲自己的宇航服中藏着之前使用者的鬼魂,被嚇壞。後來發現宇航服中的不明聲音和動靜,還有觸自己後頸的,是小貓咪。 【追逐彗星】 探測彗星的飛船受到電波影響,計算機不能使用,因而無法有效與地球取得聯繫,也無法計算回去的線路。一個飛船上打醬油的新聞記者,想到了原始的算盤算法,居然起到了點作用。喜歡這篇對彗星的描述,好美。 【地心烈焰】 好喜歡這篇,作爲一篇科幻小說讀到最後居然讀出了懸疑小說的味道。 “我”收到一封信,關於一項重大發現,人類科學家一直探測到地表以下三十英里,發現一些絕非自然形成的地質結構,猜測可能是地下生物的所建的城市。“那裏的壓強一定高達八千到九千個大氣壓,溫度足以使岩石熔化,幾乎是完全的真空。假設那裏有生命存在——當然,絕不可能是有機生命——那一定是某種處於壓縮態的高密度生命。這種生命物質的表層電子極少,甚至完全喪失。對於這種生命來說,哪怕是地下十五英里處的岩石,產生的阻力也和水差不多——而我們,還有我們整個世界,在他們眼裏更像是虛無縹緲的鬼魂。”以上的這些設定,都通過“我”收到的這份信來敘述。 讀完信後,“我”感慨到人類科學家的厲害。原來,“我”不是人類,而是信中所提到的地下生物。在人類發現地下生命時,地下生命也發現了人類探測它們時的輻射波,地下生命也認爲這輻射波絕不可能是自然形成。後來,地下生物步入地上,將被它們稱爲“影子世界”的人類世界蒸發了。 【無限永恆的時間】 這篇也很贊啊。又是一篇猜不到結局的科幻小說。有一個小偷被安排去盜取博物館裏的無價之寶。委託人給他一個很牛逼的道具“個人時間加速器”,外部世界的一分鐘,相當於擁有此物者的一年。帶上它隨心所欲,無所不能,偷東西時看守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結束了。任務完成後,小偷要求留下這個道具,委託人同意了,並告訴他一個驚天事實,委託人來自未來,和小偷溝通的不是實體而是思維,人類文明將很快很快在一場巨大的地殼運動後毀滅,委託人是爲了在一切成爲廢墟之前保住一些無價之寶,將其帶到未來。擁有個人時間加速器的小偷,周圍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靜止的,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或許按照正常的時間,世界已經毀滅了,他卻在末日前擁有無限的時間。 【相會於黎明】 開始讀這篇的時候以爲是,未來地球已經毀滅之後,地球人類在星河中發現一顆與地球生態環境很類似的星球。地球人感慨這裏像十萬年前,並對一個野人雅安表達友好,嘗試交流,傳授經驗。 直到看到結尾一句話“在一千多個世紀之後,由雅安的子孫後裔建起一座偉大的城邦——人們會稱之爲“巴比倫”。才意識到這個故事其實講的是,外星人在幾千年前,他們的星球毀滅後,曾經光臨過地球,並留下了一些文明。 以爲是未來的故事,但原來是過去的故事。
不愧是大劉偶像寫的小說,比起大劉悲觀,克拉克那是相當樂觀的想法,高等文明在月球上建信號發送器,只是爲了人類有初步科技能力登上月球,也不想着毀滅人類,而是要好好照顧人類,高等文明是懂適者生存的,太笨的人類就自己毀滅好了
#入鄉隨俗(續) 地球之旅結束後,他們來到了火星,火星上會有什麼樣的火花呢? --呱聲題記 飛船🛸向泛着紅色光芒的火星駛了過去,穿過大氣層,停在了地面上,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熱,反而還多了一絲涼爽。所停的地方是一處偏僻的小山坡,這裏的人與地球上的人差不了多少,就是個子比較高,皮膚顯得綠。所以,克里斯蒂爾和達斯特在當地人眼中就會像16歲的老小孩一樣。 達斯特說:空氣多麼乾淨啊。這裏的植物是那麼地富氧,枝葉肥大,根莖粗壯。 克里斯蒂爾跟達斯特閒逛了起來,站在一處高坡上能看到遠處可見的城市羣,天空中不時劃過飛行車。這讓兩個人感到很驚奇,火星的文明比他們想象地發達多了,這次的任務應該很好完成把。 沿着小徑,他們慢慢進入到這座火星城市中來。先前,他們在來的時候,聽了一年的火星文廣播,而這座城市在路邊便看到了一個小店(達摩便利店),看店的是一個身材靚麗的小姑娘,長髮及腰,見到他們就說歡迎光臨,達斯特用他會的火星文表達了謝謝。 冰箱裏面有各種各式的飲料,展覽櫃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小喫,還有一些生活用品之類的。 達斯特問小姑娘看到他不緊張嗎,畢竟他們兩個人看上去與這裏的人挺格格不入的。 小姑娘回答道:會有一點,但是這裏經常有你們這樣的人過來旅遊,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 達斯特看見冰櫃裏面的飲料,覺得很好奇,拿出來一瓶黃色液體的飲料,手感冰涼涼的,問小姑娘這個多少錢? 小姑娘微笑着回答道:5火星幣。 可是兩個人都沒什麼錢,只好悻悻地告別而去。 兩個人走在路邊,看見一頭長紫發的女人在直播唱歌🎤,周邊圍了很多人,大家在爲她加油和歡呼。 克里斯蒂爾喜歡看美女,一直在那裏聆聽這個星球上的音樂,而達斯特只好陪着哥們駐足於此。 達斯特問旁邊的一個青年,問他這裏的長官住在哪裏? 青年回答道:"長官,什麼長官?我們這裏叫市長。" 達斯特表示詫異,接着問了一下地方,原來就在這條街很遠的前方。 於是兩人又出發了。 周圍高樓大廈林立,路上車流不息,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送外賣的。 當然達斯特兩人並不知道那是送外賣的,後來才知道的。
世界科幻三巨頭之一克拉克的短篇集。這是我讀的第一本克拉克的作品,作者的筆法簡練而不乏幽默,頗具畫面感。故事中的技術,要麼已成爲現實,要麼出現在後來的科幻作品中,不得不爲超越時代的想象力折服。不愧是大師。 《黎明不再來臨》講述外星高智慧生命想要與人類建立聯繫和拯救人類的故事,反而由於我們的無知和自大,落入啼笑皆非的境地。在它與《難以入鄉隨俗》和《家有人猿》中都能看到作者對人性的思考和諷刺。 《地心烈焰》是一篇非常精彩的科幻,閱讀的時候,忽然意識到反轉的時候,讓人拍案叫絕。作者擅長思辨,並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個過程推進到極致,哪怕得到一個不怎麼愉快的結論。這是科學精神。 《相會於黎明》是一篇讓人回味無窮的佳作,通過微觀具體的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與情緒,寫出了跨越巨大時間與空間尺度的文明之間的交互與傳承,具有詩意的歷史滄桑感。 《崗哨》既有“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孤獨感,又散發着希望的光芒。讓人驚歎的是,這篇小說完成於1948年,那時距人類第一次登上月球還有21年。但在今天看來,那些已經被證實了的場景描寫異常真實,彷彿作者親歷一般。 全書非常精彩,但與劉慈欣的作品有一個共同的“副作用”。恰恰因爲寫得太好,在科學原理上又“說得通”,產生出強烈的真實感。讀過以後,心中總會升起淡淡的悵惘與茫然,因爲被迫思考一些終極問題,意識到人類的渺小和對未來無解的絕望,需要一番努力才能平復。大概這就是科幻的色調吧。 其實,當想到如“一個星球的文明經過數十億年的進化和發展,達到空前的高度,但最終免不了歸於毀滅”這一類問題的時候,雖然會倍感遺憾,卻是一個好的機緣,提醒自己:一切事物都遵循“成”、“住”、“壞”、“空”的自然規律,沒有什麼是恆久不變的,因此,沒有什麼值得留戀和傷感。 世界終將在某一天毀滅,人生還有意義嗎?有,只要活在當下。 既然個人的渺小在世界的宏大面前微乎其微,那麼,世界的終結也不應成爲干擾人日常生活的事情。如大千世界中的一粒塵土,不應爲世界的毀滅而影響此刻的快樂。對家人關心愛護,對朋友善意相待,給社區幫助提升,給世界創造價值...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給內心帶來的充盈與滿足感,都使人生值得。
《致摯愛可樂君的你》 一 如果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終於死了。 我的屍體應該就在附近某塊冰層下,或許和爸媽凍在一起——他們兩週前出門找食物,回來時成了兩座冰雕,我甚至沒力氣把他們從門框上掰下來。 我試過用遊戲機砸冰取水,用課本當燃料取暖,但在零下21度的空氣裏,這都只是徒勞的掙扎。 二 手機最後1%電量時,我拍了一張窗外冰川的照片,配文“今天的班是上不成了”,但永遠發不出去。 很蠢對吧?明明世界都死了,我還在假裝一切會恢復正常。 彷彿剛剛過去的,不是最後一個夏天。 三 最後一瓶可樂本該昨天喝掉的。 但在打開瓶蓋的前一秒,我突然想如果連它都消失了,這個世界就真的什麼都沒剩下。 那些被冰封的便利店、籃球場、地鐵站,它們需要一件證據,證明人類曾經在乎過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快樂。 它的保質期有一千年。 在3029年之前找到它,或許還能嚐到一點甜味。 如果你是人類,請用它活下去。 如果你不是——外星人、AI或者未來穿越者——請記住 我們曾用糖水和二氧化碳製造幸福,用易拉罐裝下整個夏天的蟬鳴。 我們軟弱得要命,但也固執得可怕。 四 不必埋葬我。 冰是最好的棺材,低溫會保存我二十九歲的指紋,連同這封信一起。 對了,喝之前搖一搖。 2029年的可樂,氣泡會比你的時代更兇猛。 某個曾只剩十塊錢生活費度日毅然決定買三瓶可樂的傻瓜 寫於2029年3月24日 清晨8:42 室內溫度:-22℃
在阿瑟·克拉克的科幻短篇《神的九十億個名字》中,西藏的喇嘛們在三百年前就開始執行一項艱苦的任務,並且預計還需要繼續一萬五千年。他們用九個字母排列組合,寫下來,在九十億個組合中找到神的真正的名字。當找到了這個名字,神的旨意就會得到彰顯,人類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就得到完成。隨着技術的進步,喇嘛們買了一臺定製的計算機繼續這個任務,這樣只需要再有一百天就能結束這個任務了。當任務完成時,“穹蒼之上,一片寂寥,羣星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科學技術的發展是否大大增加了人類滅絕的概率、加快了人類滅絕的速度?當人門依仗科學,認爲自己無所不能的時候,是不是就是人類因爲自己的無知而毀滅的時候呢? 有人說“世界上沒有神,更不會因爲計算機算出神的名字而導致世界毀滅。” 也有人說“在科學水平逐漸提高的過程中,人們對神的信仰程度也隨之下降了。” 阿瑟•克拉克曾經預言過人體冷凍、大腦記憶備份、全球通訊衛星、地震預防預測等尖端技術,全球衛星的軌道正是因爲他而被命名爲“克拉克軌道”,他針對太空技術做出的許多預測都一一成爲現實,他因此也被稱爲我們時代最偉大的太空預言家。人類的渺小和宇宙的浩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所有的事物加上廣闊的時空跨度都變得無比浪漫。任何事物和永恆相比都是一瞬間,但卻因爲這一瞬間的不同生出了無限的可能。閱讀克拉克的作品可以感受到:人類在孤獨的宇宙中找不到自身存在的目的,卻在努力存活和探索。
阿瑟·克拉克被稱為二十世紀三大科幻小說家,他有的小說成為後來一些科幻大片和科幻小說的靈感源泉…… 本書收集了他的十八篇經典短篇,雖是科幻,卻充滿寓意。神、人、世界末日、科技之間的糾纏和悖論……每篇的結尾一句話,似乎都令人意想不到……
阿瑟·克拉克的名頭早已如雷貫耳,大劉也曾經說過,他所寫的所有都是對克拉克拙劣的模仿,而我卻一直沒能抽時間拜讀。如今,與克拉克的初次接觸選擇由十多短篇構成的《神的九十億個名字》,不知是好是壞…… 壞的是,實話說,由於是短篇,所以故事在佈局上和情節的延展中並沒有給人以十分深刻的印象,每篇故事的情節和結尾,作爲科幻小說來說,並沒有令人太出乎意料,與克拉克的初次接觸顯得不慍不火。 好的是,雖然是科幻小說,但其中情節不乏科學神學和哲學的交鋒,偶爾也會電光火石地閃出思想的火花,尚且值得一讀。當然我不會憑第一印象就此下論斷,而第一印象的不慍不火也讓我能夠更期待與他的第二次的相遇。
「故事的結局是羣星的熄滅,但故事也截止在這裏,沒寫出毀滅,也沒有寫出主,留下來的只是一個讓人暢想的結尾,彷彿就是一個正在進行的故事。 阿瑟·克拉克在這篇小說思考的是計算機對於人文與社會,甚至在哲學方面,對人類都將會產生影響,而現在證明了這篇文章的思考的確沒有錯,計算機已經不止是工具,已經構成了人類社會與文明的一部分,甚至與人類文明融合爲一體,如果沒有計算機那麼整個人類文明都難以突破到現在的水準,就要如小說中喇嘛以前那樣,用電機給轉經筒供電,喇嘛廟這項尋找主之名的計劃將在世世代代中持續一萬五千年完成。 人類與計算機之間的關係?計算機的意義?人類的意義?對宇宙規律的不斷探索追求的到底是什麼,科學的發展,神學的發展,當人類所尋求的東西已經完全超脫人本身的時候,究竟代表着什麼,這一切的疑問,都留給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