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超
本書是一部系統研究清末民國時期中國歷史教科書的論著。在描述清末、民初、南京國民政府時期中國歷史教科書之編寫的基礎上,研究教科書的內容,探討了歷史書寫與認同建構的關係,即歷史教科書與民族主義認同、政權統治合法性認同之建立的關係。
戰壕中沒有無神論者。面臨自己不可控甚至不可知的因素,人類的本能就是訴諸情緒和迷信。歷史書寫建構認同的過程中,政治認同優先於甚至替代民族國家認同,真正的民族國家認同很難建構起來;而歷史具有反建構特徵,歷史會衝擊通過歷史建構的認同,甚至動搖認同。當建構成爲一種特定的意識時,建構的東西就很容易成爲想象者認爲真實的東西,進入想象者的觀念與現實生活並起着重要作用,即使那些一開始懷有一定目的來創造這種想象的人,自己也迷失於這種建構之中了。 教科書編寫、發行的過程,也是知識生產的過程。書局通過控制教科書的編寫、發行,確立其在知識生產中的地位,實現知識的社會控制。那些看起來反映一個時代的知識思想,往往是個別書局知識觀念的體現。與之相應的是,編者個人的認識通過書局的權勢網絡,成爲一般民衆的知識來源。即便是傳授一般知識的教科書,所體現的也是“有選擇的傳統”,只是某些人的選擇,只是某些人對知識與文化的看法,它參與決定了社會上什麼樣的知識會被認爲是合法與真實的。書局通過教育途徑,以國家的名義將地方性知識全國化,將個人性知識大衆化,使一種地方性的、部分人的知識成爲“經典”知識,影響一代甚至數代人的思想觀念。 法人拉克伯裏在1894年出版的《早期中國文明的西方起源》(《支那太古文明西元論》)中,列舉了中國和古巴比倫在天文曆法、語言文字、科技發明和政治制度方面的近百種相似之處,從而斷定中國文明是從古巴比倫東遷而來的。 奈亨臺(Narkhunte)者,即近世Nai Hwang Ti,與愛雷米特Elamite歷史所稱之Kudur Nakrhunte相同,於底格里士河邊有戰功,當紀元前二千二百八十二年(或謂當紀元前二十四世紀至二十七世紀)率巴克(Bark)民族東遷,從土耳其斯坦,經喀什葛爾(Kashgar)(即疏勒),沿塔里木河(Tarym)達於崑崙山脈之東方。其一族者,與其本族分離,向北方近煙尼塞河流域旅行。今日於河邊,發現其用當時文字所成之古銘。而同時又有未達東方者,與北西藏之民族,結合而爲一部族。此東遷之酋長,以中國古史證之,即黃帝也。又曰莎公(Sargon)者,於當日民族未知文字,爲記事實,用火焰形之符號(案中國古史稱神農用火德王,以火命官,故曰炎帝),是即中國所謂神農也。又曰但克(dunkit)者,近世Tanghieh迦勒底語爲Dungi,亞多人Chalden,曾傳其制文字象鳥獸爪之形,是即中國所謂倉頡也。巴克者,本當時命其首府及都邑之名,而西方亞細亞一民族,用以爲其自呼之稱號。今此語之存於西亞細亞古史者,即巴克之國Country of Bak,此民族其後有東遷者,是即中國所謂“百姓”。崑崙Kuenln者,即“花國”(Flowery land),以其地之豐饒,於後世子孫之永不能忘,既達東方,以自名其國,是即中國所謂“中華”也。 盧文迪:漢本朝代名,不必說。所謂滿族,本是漢代時東胡人的後裔,東胡人便是黃帝子昌意的子孫。所謂蒙古族,本由蒙古地方得名,其人本爲室韋,而室韋則是契丹別種,契丹又本屬東胡族,那麼也是室韋的後代。回本宗教名而非種族名。藏族則以西藏地方得名,其人本與羌族同種,羌爲有虞氏舜的後裔。而三苗則是舜時和共工及禹父鯀同爲不服舜的四凶之一。猺則自認盤古爲祖先。照這樣看,所謂滿、蒙、回、藏、苗、猺等族,原無一不和所謂漢族同出於黃帝——所謂有虞氏、夏后氏、有扈氏都出於黃帝。不過漢人大部居於中原。開化較早;而此等人則因散處於關東、蒙古、新疆、西藏及西南山中,開化較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