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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系搭車客指南 封面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

道格拉斯·亞當斯

73.0%推薦值 · 3224人評
5.4萬人在讀
10.8萬字總字數
¥34.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49 · 視頻解讀 10

內容簡介

突如其來的寂靜籠罩了地球。這事實上比噪音更加可怕。有一會兒,什麼也沒有發生。巨大的飛船一動不動地掛在空中,覆蓋了地球上的每個國家。在黯然退場之前,地球首先被改造成了最終極的聲音重放器件,這是有史以來建造過的最偉大的播音系統。但伴之而來的不是演奏會,不是音樂,沒有開場號曲,而僅僅是一條簡短的信息。“地球人注意了。”一個聲音說,這聲音堪稱完美,彷彿來自四聲道系統,完美得無懈可擊,失真度低得能讓勇敢的男人灑下眼淚。“這裏是銀河超空間規劃委員會。諸位無疑已經知道,銀河系邊遠地區的開發規劃要求建造一條穿過貴恆星系的超空間快速通道,令人遺憾的是,貴行星屬於計劃中預定毀滅的星球之一。毀滅過程將在略少於貴地球時間兩分鐘後開始。謝謝合作。”

讀者書評

★★★★★

沒有人見過鰻魚繁殖。 沒有人見過一條鰻魚讓另一條鰻魚的卵受精。 也沒有人成功地在飼養環境中讓鰻魚繁殖。 距離亞里士多德公開聲明鰻魚是從泥土裏直接變出來的約2300年後的2025年5月26日星期一下午3點42分,一位來自地球亞洲中國雲南德宏瑞麗的小夥子正坐在電腦前,忽然領悟到了鰻魚的繁殖奧祕,他確信鰻魚悟道足以攻克人類的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去哪裏? 頓悟的一剎那,手機如同贏得了一場世界大戰似得響了起來,瞬間的記憶隨着注意力的轉移而立刻被遺忘。 別慌。 這篇文章和他與鰻魚都無關。 這篇文章是那通電話的結果——選擇一本自己覺得值得推廣的書籍進行閱讀推薦。 掛斷電話,抽出A4紙,打算羅列幾本書供腦子選擇,在抽屜翻找圓珠筆——碳素筆是工作,圓珠筆是生活。該死,前天才剛買了一盒新的圓珠筆,全都消失不見了!整個辦公室都找不到! 幾經折騰,從靠椅上拿起毛巾擦汗,重新坐回電腦前,自言自語“別慌”。 等等,看着手裏的毛巾,他怎麼把那件事給忘記了! 昨天,也就是5月25日,是英國作家道格拉斯·亞當斯的紀念日啊!在他所創造的《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宇宙中,有一個圓珠筆星球,圓珠筆會趁人類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穿過蟲洞溜走,在圓珠筆星球過上美好的生活。 瑞麗小夥不得不承認,他隨身攜帶圓珠筆更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搭個順風車穿越一次蟲洞。爲此,他還特意準備了一條毛巾!雖然失敗了,他也沒有慌張,因爲他計算過,他成功搭上順風車的概率只有一比七的三億零八百一十一萬四千二百八十五次方。 有個巧合真是巧得令人驚詫莫名,那是他正在使用的手機號碼。你知道嗎,生活中的許多大事都是由電話號碼控制的。 爲什麼穿越宇宙要準備毛巾呢?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記載:要是一個人能搭車穿越如此寬闊、如此漫長的銀河系,喫過了苦頭,逛過了貧民窟,在可怕的劣勢中做過了鬥爭,仍舊知道他的毛巾在哪兒,那麼很顯然這個人值得信賴。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一共有五部,旅途始自一幢房子。 地球人亞瑟的家,位於一條高速公路的設計路線上,拆遷人員企圖以貼了9個月的公告化解亞瑟的抵抗,還指責亞瑟不早點投訴;亞瑟更生氣了,因爲這個公告是貼在規劃辦公室的地下室廁所裏,還上了鎖。 與此同時,地球也要被強拆了,因爲它位於銀河系規劃局的超空間快速通道的設計路線上。外星拆遷隊表示公告已經在半人馬座阿爾法星上張貼了五十個地球年,僅僅4光年的距離,地球人卻對此不聞不問,那就是人類自己的問題了(旅行者號探測器離開地球40多年了,飛行距離也才0.0025光年啊!)。說完,地球瞬間被汽化了。 千鈞一髮之際,福特·大老爺不慌不忙的找到了自己的毛巾,伸出大拇指,做出搭車的手勢,拉着好友亞瑟一起順利搭上了外星拆遷隊的宇宙飛船,陰差陽錯的開始了一段銀河冒險之旅。 福特.大老爺來自參宿四附近的一顆小行星,因意外事故被困地球15年,擅長免費搭乘飛碟旅行,是一名星際流動調查員,穿梭各個星球,爲《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撰稿,這本書最大的特點是封面上友好地寫着“別慌”兩個字。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出版於1979年,此時的科幻小說已走過了黃金時代(1920-1960),新浪潮(1960-1970)與多元探索的風格開始粉墨登場。 有別於傳統科幻小說,這本書風格荒誕前衛,打破了傳統科幻小說的條條框框,把生活中的僵化形象和概念大膽解構、嘲諷,笑料密集,夾雜豐富的哲學思考。讓許多覺得生命苦短因而不值得認真對待的人可以問心無愧地喜歡它。對於想搭順風車離開僵化思想的精神搭車客而言,值得一讀。許多科技巨頭就從書裏借鑑了不少靈感。 IBM的“深藍”計算機,來自書中的“深思”,它是全宇宙排名第二的超級計算機。銀河系排名第三的電腦,叫GooglePlex,就是日後搜索引擎谷歌公司總部的名字。 書中,只要將一條黃色的小魚放進耳朵裏,就能聽懂宇宙中所有的語言,這個翻譯設備名爲“巴別魚”,後來成爲了雅虎的翻譯工具。亞當斯不忘調侃:這件神奇的道具讓各種文明消除了交流的障礙,卻更方便戰爭的爆發了。 新浪潮代表作家菲利普.迪克在短篇小說《上門維修》的後記中寫道:我從未假設某個巨大的、鏗鏘作響的機械怪獸會大踏步走過第五大道,吞噬整個紐約城。我一直害怕的,是我自己的電視機或熨斗,或者烤麪包機會在我家裏,趁着我孤立無援的時候,向我宣佈它們將接管一切,然後列出一系列我必須遵守的法則。 宇宙神祕且浩瀚,亞當斯和菲利普.迪克一樣,書寫的載體通常都是我們再熟悉不過的日常生活經驗,置於宇宙宏大的背景上,形成了一種荒誕敘述結構。我常常爲亞當斯這種不講邏輯又直指本質的敘述感到激動,甚至是嫉妒。 比如,外星拆遷隊沃貢人,是全宇宙第三糟糕的詩人,他們的酷刑是用詩歌來折磨囚犯,曾經有一位沃貢人準備朗誦自己的作品,他本人的一大截腸子爲了拯救生命和文明,在絕望下拼死一搏,徑直衝過他的脖子,勒死了他的大腦。而全宇宙最糟糕的詩人是葆拉·南希·米爾斯通·詹寧斯,亞當斯的一位老同學。 比如,機器人也會憂鬱,絮絮叨叨的和宇宙飛船解釋自己的宇宙觀,導致飛船自殺了。 比如,整個地球的毀滅過於巨大,抽象到劫後餘生的亞瑟沒有反應;自己的房子被強拆這件事纔是細緻入微的痛。他給自己做了一個測試,想象陌生的美國消失了,沒有反應;再試試較小的目標,沒有去過的紐約不在了,還是沒有反應。結論是他沒有很認真地相信過紐約真的存在。 在亞瑟的意識中,未經檢驗的生活不值得悲傷,所以他在太空中最想念的是自己的習慣——喝茶。爲了在太空中喝上一杯茶,他事無鉅細的向正在帶着自己逃命的宇宙飛船輸入詳細的泡茶指令,宇宙飛船調動了所有迴路來理解亞瑟的任務,從而沒有額外的動力逃跑。 即將在太空中死於窒息的亞瑟,非常誠懇的對福特說:早知如此,真希望自己年輕的時候能聽進去老媽的勸告。福特忙問她說了什麼。亞瑟回答:“不知道,我當初沒在聽。” 把戰爭、死亡,以及現代生活的不安全感以荒誕的方式表現,反而會有哲學的意味,因爲荒誕主義並不在乎我們日常的道德,直接推着我們直面“造物、時間、死亡、生存”等嚴肅問題。 比如,書中關於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答案,是42。 《三體》的作者劉慈欣就曾在一篇小說《太原之戀》中致敬了亞當斯,小說裏有兩個科幻作家,他們寫的書總銷量是42本,劉慈欣就說“總數42,科幻迷都知道這是個吉利的數字”。 42這個宇宙終極答案,來自一臺名爲“深思”的電腦經過750萬年的計算。定製、付款並主宰這臺超級電腦的是地球上第一聰明的動物——老鼠,一個擁有超級智慧的的泛維度存在物種族。第二聰明的也不是人類,是海豚。 當老鼠們等待了750萬年,卻等來了42這樣的答案,立刻引發了衆怒。深思趕忙安撫衆老鼠:答案是正確答案,只是你們沒有提對問題而已。 爲此,深思又開始着手爲老鼠們設計一臺更厲害的巨型電腦,用來計算對應42的終極問題。運行程序由生命組成,其中一種程序叫做人類,這臺巨型電腦叫做地球。 這個項目,起初遭到了老鼠中的哲學家強烈反對,甚至以大罷工相威脅,因爲一旦地球計算出終極問題,哲學家就要真的下崗了。 地球夜以繼日的運行了1000萬年,在即將得到結果的前5分鐘,沃貢人摧毀了地球,使得答案與問題永遠錯位,爲生命找到意義的希望再次落空。   關於42的設定,從本書面世之後就不斷被人問起,讀者們從二進制表示法一直聯想到藏傳佛教。 亞當斯的解釋是:“這只是一個玩笑,它就是一個完全沒有意義的數字……我坐在書桌前,看着我的花園,突然間我覺得42這個數字還挺不錯的,然後我就把它寫了下來。” 或許亞當斯想要表達的是,如果非要說生命有什麼終極意義,那個意義也可能是人類無法理解的。人類試圖將宇宙萬物的意義囿於人類的邏輯框架之內,本身就是一件荒誕的事。 正如萊姆筆下的《索拉里斯星》,外星生命以 “海洋”的形式存在,對人類不回應不互動不攻擊,人類無法超越自身的經驗去理解它,顛覆了主流科幻作品中的“人類中心主義”,說明了宇宙的廣袤與不可知,以及人類自身的侷限性,。 和亞當斯一樣,萊姆最初也是一個“無神論者”,從《索拉里斯星》開始轉變爲了“不可知論者”。 1869年,《美麗新世界》作者的祖父,英國生物學家托馬斯·亨利·赫胥黎提出了哲學層面的“不可知論”,即人的認識能力不能超出感覺、經驗或現象的範圍,人類是受經驗影響的生物,有自己的侷限性。 存在主義作家加繆曾說:“荒誕產生於人類呼喚和世界無理性沉默之間的對峙”。 萬一荒誕纔是宇宙的常態呢?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整套書的結局,沒有落入超級英雄拯救世界的俗套構架,主角們經過宇宙冒險,在倫敦的一個門牌號是42的俱樂部重逢,地球再一次被沃貢人毀滅,一次又一次的被毀滅。 正如在小說第二部《宇宙盡頭的餐館》裏,主角們在宇宙的盡頭,一邊享用美食,一邊欣賞宇宙的毀滅。主持人噼裏啪啦地說::“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一次又一次來到這裏,我覺得這真是棒極了,來觀看萬事萬物的終結,然後返回各自時代……養家餬口,爲更新更好的社會而奮鬥,爲你們自認正確的理由打可怕的戰爭……的確讓所有生命形式的未來有了希望。當然,除了……我們知道其實並沒有什麼希望。 如果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結局註定是毀滅,福特 .大老爺隨身攜帶的《銀河系搭車客指南》的封面已給出了應對之策,就兩個字:別慌! 當荒誕是宇宙的常態,笑聲反而是最鋒利的反抗。承認虛無的存在並非向深淵投降,而是將無意義的星空當作荒誕劇場,在幕布拉開時對着空蕩蕩的觀衆席,輕鬆的開一個玩笑。 樂觀,讓生命在苦難面前舉重若輕。就像隨時準備一條毛巾,是亞當斯對沉默宇宙的輕盈回聲。 爲此,瑞麗小夥還特意準備了一條毛巾!就是希望隨身攜帶的圓珠筆能帶着他一起穿越蟲洞,漫遊銀河系。 2025年5月25日,圓珠筆趁他不注意,在時空連續體的基礎結構上打開了一個奇異的蟲洞,漫遊銀河後去向了圓珠筆星球。 2025年5月26日星期一下午3點41分整,他坐在電腦前,伸了一個懶腰,自言自語:“怎麼今天才是星期一啊?”緊接着,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去哪裏?這三個問題見縫插針的襲擊了他,他企圖從鰻魚繁殖之迷中窺探答案。他再次發出山路十八彎的嘆息“還有四天才是週末啊!”蟲洞在即將關閉的一剎那將這句話吸收,將其在時間上傳回非常、非常遙遠的過去,在空間上跨越了近乎無限遠的距離,去到了另外一個銀河系的星際戰爭談判會議室內。在其中一個種族的語言裏,這句話極其惡毒,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最可怖的挑釁語,雙方因此展開長達千年的激戰。 2025年5月26日星期一下午3點41分30秒,千年之戰結束,會戰雙方意識到誤會後,一致調轉矛頭進攻地球。 2025年5月26日星期一下午3點42分整,入侵戰艦抵達地球外太空並鎖定目標,準備開火之際,猶豫了0.05秒,一顆地球通訊衛星出現在視野之中。面對這個體積比自己戰艦大678600倍的龐然大物,入侵者頓時茫然無措。通訊衛星發射出一條無線電波,穿過並摧毀了入侵戰艦,堅定不移地朝地球亞洲中國雲南德宏瑞麗辦公室裏一個小夥子的手機狂奔而去。 瞬間的記憶隨着注意力的轉移而立刻被遺忘,瑞麗小夥怎麼也想不起剛剛破譯的鰻魚真理。 別慌。 根據福特.大老爺所編寫的《銀河系搭車客指南》記錄: 每個重要的銀河文明都傾向於經歷三個區別鮮明的階段,這就是“生存”、“探索”和“適應”,換言之就是“怎麼活”、“爲何活”和“在哪兒活”。 舉例來說,第一個階段可歸納爲“咱們怎麼喫飯?”第二個是“咱們爲啥喫飯?”第三個就是“咱們上哪兒喫午餐?” “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我一無所知!”瑞麗的小夥子如是說,然後決定打電話預訂晚飯,去銀河派出所附近喫鰻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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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這本書的原因是一個喜歡的博主給他的女友微信備註是42,而42這個數字來自於道格拉斯亞當斯的這本《銀河系搭車客指南》。英文原話是這樣的:The ultimate answer to lif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is 42.  在書中,馬格昔星球的人制造了一個無比智慧的電腦,他們希望這個智慧的電腦用數字計算出這個世界的答案。電腦算了750萬年,然後說,這個答案是42。 看起來是很荒誕搞笑的情節,也側面反應了作者的世界觀:這個世界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所有事情的發生和結束,乃至整個人類的命運都不是設定好的。 這本書寫在五十年前,我驚歎於作者的想象力,更爲了他的幽默拍手叫絕。說真的,這本書充滿了英式幽默:罵人不帶髒字。諷刺挖苦一絕。看英文原著的話感覺更加強烈。順帶說一句,這本書真的挺難翻譯的,譯者真的辛苦了。 這本書是在作者二十歲出頭寫的,他的才華毋庸置疑。不知道在以後他的觀念是否有變化。 回到這句話本身:“生命、宇宙和一切的答案”。如果它們真的有答案,而且是42的話,那你就是42。如果這個答案是56,那你就是56。 無論別人說答案是什麼,我的答案永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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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做好了翻開這本書的第三秒就被作者的英式幽默逗得看不下去的準備,那麼就打開它吧。 想象一下吧!假如某天早上你剛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就發現一座黃色的推土機壓在你家門前,要爲了修建公路旁道推翻你的房子,你會怎麼做?哦夥計——Don't Panic!在你從廢棄衛生間找到貼着“美洲豹出沒注意”警告的廢棄文件袋、咒罵萬惡的官僚主義、從骯髒泥濘的花園泥潭中起身之前,不妨聽從來自參宿四的外星友人的好建議,來上一杯“泛銀河系含漱爆破水”,用酒精在腦袋裏暈乎乎地放煙花!別去在意你的房子了,我親愛的朋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地球就要在略少於地球時間兩分鐘的時長後毀滅了。 . 閱讀這本書總讓我有一種“作者是不是喝多了泛銀河系含漱爆破飲?”的感覺。如果我的猜想沒有出錯,那麼道格拉斯·亞當斯在調製銷魂漿的時候大概多加了幾根大陵五太陽虎的牙齒。有哪部科幻小說是從地球被沃貢人的星艦華麗麗地炸掉(我的藍色小玻璃球!)開端的嗎?又有哪個銀河帝國的總統是由“冒險家、前嬉皮士、享樂主義者(騙子手?很有可能)、自吹自擂狂”擔任的嗎?偷走“黃金之心”飛船,從沃貢人聲情並茂的詩歌朗誦中逃出生天,在極度寒冷而且接近真空的外太空死裏逃生,找到曾在星際大航海時代富饒一時的失落黃金“瑪格里西亞”,與當年在派對上一見鍾情卻被一個冒失闖進來的傢伙半路截胡的黑皮膚美人重逢! “一比二的二十七萬六千七百零九次方,正在下降。” 不要驚慌、不要緊張、不要驚詫萬狀,我們在不可能性的緯度航行,而在這裏,任何怪誕不經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首先往耳朵裏塞條巴別魚吧,它的排泄物將使你打破語言隔閡造成的通天塔;然後坐下來,忍受鬱鬱寡歡、抑鬱喪氣的機器人馬文每時每刻的emo語錄;最後踏上瑪格里西亞星荒涼的地表,觀賞還未埋好恐龍骨架的“地球二號”——不想來拜訪拜訪我們定製藍色星球的大客戶,那來自另一維度的超級智慧物種嗎?正在實驗室的跑輪中不斷奔跑的齧齒類小動物正衝你揚起粉色的鼻子和白色的鬍鬚呢。 你好,地球人。它們嘰嘰喳喳。 要知道,當毫無藝術細胞的沃貢人毀掉地球的時候,那臺精密的超級計算機只差五分鐘就能得出關於生命、宇宙和一切的問題的題面了!它們抱怨。 這下好了,我們不得不爲即將接下的脫口秀急中生智了。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科”性不是很強,沒有大段高深莫測的科學原理的敘述,世界觀的構建基本靠想象而不是實實在在的科學考究,對於未來的想象基本是靠複雜又冗長的名詞堆砌出神祕感。不過“科幻喜劇”卻是對這部書再恰當不過的描述。亞當斯非凡的想象力實在驚人,如果他是當代作家,那麼他在社交網絡上隨口發表的一段話就極有可能成爲時下熱梗——換而言之,互聯網最受歡迎的文字Memer(🤣)。過於荒誕離奇的情節,永遠冷嘲熱諷的笑話,在一本正經的敘述語氣和下一秒意料不到的轉折中失去真實的錨點——就好像你正在家裏喫飯,然後忽然被時速八十邁的車子撞到了天上,爲表歉意,醉酒司機的主人奔馳決定給你一張威利·旺卡的金獎券以作補償。事物解構,淪爲無色無形的浩瀚宇宙的背景板。在無盡的虛無和荒誕中還能做些什麼,把握捉摸不定的以太風嗎?不,笑吧,然後點開以微亞介子的電子化形式出版的《銀河系搭車客指南》 ,在地球歸屬的小小條目下面增加一條新的註釋:基本無害。 Don't Panic.帶上一條毛巾。記得宇宙的終極答案是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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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超級有病的書,書中的一些先驗意象具有格外特別的效果,對上了隱藏於隱喻之下的超現實主義,以科幻的結構爲媒介,諷刺了這個,消解了那個,與他者的基礎二分法達成了妥協,窺入這本書所描述的情境中 ——這些諸如狗屁不通生成器的產物像氣泡之於可樂隨處可見,而幽默感就是奠定基底的糖漿配方: (很多人越來越認爲,當初從樹上下來已是大錯特錯。有些人甚至說連上樹這一步都不對,一開始就不該離開海洋。 於是,距離某君因爲說大家都該換換思路、與人爲善而被釘在樹上約兩千年後的某個星期四, “人生啊,”馬文悲涼地慨嘆道,“要麼厭惡,要麼忽視,但不可能喜歡它。” “有意思呵,”他如參加葬禮般吟誦道,“每當你覺得人生不可能更糟糕的時候,它忽然就又會給你點兒顏色看看。” 先向各處的所有智慧生命大大地問聲好⋯向除此以外的所有傢伙提個醒,兄弟們,祕訣在於拿兩塊石頭使勁兒往一起敲) 我最喜歡的部分還是書裏說地球其實是老鼠創造的,那我陰溼的生活其實最符合地球第一因的調性,但還是希望趕緊有拆遷隊將其夷平,再任由人類文明繁衍下去恐怕會有大麻煩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本書應該算是崩鐵的靈感母體,搭車客、躍遷、太空喜劇、宇宙終極答案的42等設定真是一脈相承。

★☆☆☆☆

給這一位譯者的小小建議:要麼精進自身功底、對文字的感知與調用力,要麼邀請同行潤色或重修譯本。 多好的一本書啊(指原著),卻譯得這麼潦草……和隔壁的《好兆頭》譯本相比,這一譯本完全是地獄(哦,好兆頭當然不是天堂,我想說的是:它擁有一名合格的譯者,它變得十分有趣)。 總之,慕作者之名而來,因譯者敗興而歸。 僅僅翻過兩章,便滿眼都是諸如“此話怎講”“爲啥”“沒啥意思”“該幹啥就幹啥去”……此類的口語。即使本書是科幻題材的黑色幽默故事,也太出戏了。 我不由得換上《人在囧途》中王寶強(飾牛耿)的面孔:“啥啥啥?寫的這是啥?” 不知道的,還以爲在讀東北那旮瘩裏的嚴冬文學呢。——老劉揣着手,剛走進自家院門,抖掉毛坯大氅上的冰碴子,就越過牆瞧見了鄰居,他趕緊招呼一聲:“老楊,這麼凍人的天還出門。幹啥去?” So.綜上所述,我選擇觀看同名電影,因爲馬丁·弗瑞曼飾演了亞瑟·登特。

★★★★★

鑑於本書起名裝乖取得了我的信任、緊接着在第一章光速失去了我的信任,本人認真但不嚴肅聲明:別被書名騙了,說是指南,實際上你會找不着北,沒一句是着調的;但是不要緊,來都來了,在銀河系留下一串蕩氣迴腸的哈哈哈,就不算虧。 毀滅,漂浮,失重,坍塌,黑暗,睡覺。沒在公示的公示,巴別魚遊進耳朵,沃貢人對你念詩,海豚在認真告別,馬文憂鬱又感傷,奢侈品定製星球,小狗肚子吞艦隊,抹香鯨無處可待,電腦算七百萬年。 沒有可能。都是不可能。不可能也是可能。丟開應該,揣上毛巾,失重漫遊。看不懂也沒關係,人類嘛,很好哄很好騙的碳基生物,開心最重要,笑一次都算賺到,更何況你會笑到英國人都不喝茶了來問你嘴巴什麼時候合上。星艦相撞,世界末日,宇宙爆炸,對,趁現在,對一下六七到底等於幾。再來一杯泛銀河系含漱爆破液。 我現在可行了,已經變成可以對抗地心引力衝上銀河系駕駛黃金之心的非技術型不必要人才。啥呀,你說我滿嘴跑火車,嚴謹點,我現在沒在滿嘴跑火車,我現在滿嘴開飛船。

★☆☆☆☆

吐槽: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實在是不好看。 我17年買的書,一套五本。科幻小說。 撇開文化因素與翻譯因素,只從寫作角度來看,寫得極其糟糕,作者的文字表現力非常差。 寫一個場景,作者需要達到三個基本目標: 1⃣️在做什麼? 2⃣️怎麼做的? 3⃣️什麼氣氛? 這三個基本目標達到了,讀者纔會有代入感。否則就很容易走神和感到莫名其妙。 讀者進都進不去,他怎麼感受故事情節?他怎麼感受作者想表達的東西? 能夠看得出,原著應該有不少搞笑的點,這些點可能只有英國人能全部get到,英國文化圈外的讀者不容易get到。只是這些搞笑的地方有點像純粹的抖機靈。 書裏有大量設定,翻譯的有時也比較繞嘴。 我的感覺就是作者想象中的場景應該是很有意思的,然而他寫成文字就抓不住重點,導致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被他寫得索然無味,極其不準確。 拿海明威的冰山理論來做比喻: 冰山是一大塊冰,露出海面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在海水裏。 怎麼寫才能讓人感受到整塊冰山?怎麼寫才能讓人明白整塊冰山的樣子? 要寫冰山的紋理,寫這些紋理是怎麼轉折的; 要寫冰山的光澤,寫這些光澤是怎麼折射的; 要寫冰山的顏色,寫這些顏色是如何變化的; …… 要寫這些轉折,是如何像路標一樣通往水面下的冰山底部的; 要寫這些光澤,在通往水面下的冰山時是怎麼變得陰暗的; 要寫這些顏色,與水下冰山的感覺是如何對比的; …… 所有的種種,都是爲了水面下的冰山,而不是水面上的冰山。 如果水面上的那個紋理無法通往冰山底部,那麼應該換一條能夠通往底部的紋理去寫;如果水面上的那個光澤無法折射到冰山底部,那麼應該換一個能夠把光折射到冰山底部的受光面來寫;如果那個顏色在水面上還是水面下都是一個樣,那麼就毫無必要去浪費筆墨…… 很顯然,搭車客指南的行文瑣碎,經常將讀者的注意力打散和轉移。該書讓人抓不住故事的進度,且氛圍渲染也一團糟。作者的詞彙量太窄,描寫也非常生硬。但這些還都可以說是文字功底上的問題,這本書最糟糕的地方是信息量,極少,信息密度極低。這纔是讓人最抓狂的地方。就像摻水的酒,喝起來寡淡無味,而且還是工業酒精勾兌的假酒,喝了之後是另一種生理不適型的上頭。 剔除掉抖機靈的趣味性,以及大量對劇情沒什麼推動關係的設定之後,整本書顯得極其乾癟,就像某個八十歲老頭下垂的空蕩蕩的乳囊。我是一個嗷嗷待哺期待豐沛乳汁的嬰兒讀者,怎麼能一直讓我嗦這樣貧瘠的男人的奶頭?我還只看到第一本,這個帶着汗液味道的乳頭已經讓我崩潰。然而更讓人崩潰的是後面還有四個老頭……希望後面的四本能好一點,妙齡少婦的新鮮奶水就不想了,最起碼來個老太太…… ———————————————— 附錄: 研究壞翻譯是怎麼翻譯壞的,可以有效增強母語的運用水平。 如: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⑤》第一章第二自然段: “小阿肯託福星的腦脫人倒是嘗試製造過用壞消息驅動的星際飛船。但造出來的飛船不怎麼好用,而且極其不受歡迎。因爲他們不管何時抵達何地,都來的非常不合適宜。” 解: 1⃣️從原文文意來看,這一段的笑點在於對語義的玩弄:“壞消息”怎麼可以拿來驅動飛船呢?如果要開動它,那就需要源源不斷的壞消息,可是誰希望一直聽到壞消息呢?壞消息傳來說明發生了壞事,所以沒人會歡迎它。沒人願意它來那可不就是“什麼時候來”都“來得不是時候”!腦脫人不愧是腦子連衣服一起脫掉了,簡直就是腦殘。 2⃣️從單純的用詞來看,這個翻譯一看就知道是原文語義的生硬照搬。又是“何時抵達何地”,又是“嘗試什麼什麼”,完全是英文的語法習慣。 漢語的語法習慣不是這樣的。 3⃣️冗長是幽默的大敵。用這樣機械的翻譯方法恰好掩蓋了原文的幽默感。英文的何時與何地是兩個詞when,where。但從語境看,中文裏不會這麼把話講得這麼嚴謹這麼笨拙,又何時又何地的,漢語的“什麼時候”本身就代表了時機的意思,這段話的要點不在於具體的“何時”或“何地”,而是着重於表達一種尷尬的時機。所以我們可以大膽把何地省略,因爲它與笑點關係不大。壞消息到達安徽與到達福建有什麼區別嗎?顯然沒有。 做個比喻,英語就像高鐵,主要信息是火車頭,後面依次跟着時間、地點、修飾、等等。火車頭與車廂是融在一起的,而且火車頭只能在最前邊。(倒裝句除外,漢英都有倒裝法)這種文法習慣是非要把全部內容塞在一個句子裏的結果。 我對英語文法瞭解有限,不敢說這個文法習慣是英語的核心文法結構。我只是單純的感覺。 但漢語不一樣。漢語不是高鐵,漢語是一節一節的綠皮火車,而且火車頭不一定要在最前邊,它可以是任意一節。漢語的核心文法結構是斷句法。漢語不喜歡把所有的信息要素全塞在一個句子裏,漢語喜歡分開說,先說這個,或者後說那個。 所以,漢語爲什麼是最適合文學的語言,因爲漢語的火車可以八面出擊,同時向八個方向開。而英語就需要通過其它的途徑才能達到類似的效果。瞭解文學的人應該知道,文字的“八面出擊”意味着什麼,那絕對是一種爆炸的信息承載能力與爆炸性的隱喻指向。它將表達推向了另一個次元。從另一角度說,文法越嚴謹,語言就越不自由。書本是語言的媒介,在創作上,自由壓倒一切。 根據這樣的思想,我認爲翻譯最重要的問題,是跨過這一核心文法結構的差別。英譯漢,需要做大量的省略,才符合漢語簡潔的語言習慣。在某些時候,我甚至認爲外文的名字都不應該使用完全的音譯。 那麼,上面那段話就可以做如下更改: “小艾星(取頭一個音作爲譯名)的無腦人(腦子脫了就是沒有了)倒是(“嘗試”刪去)製造過(“用”省略)壞消息驅動的星際飛船。但造出來的飛船不怎麼好用,而且極其不受歡迎。因爲他們不管什麼時候來(“何時抵達何地”改爲“什麼時候來”),都來的非常不是時候(“不合適宜”改爲“不是時候”)。 這樣就非常言簡意賅了,而且可以更好的體現原作的幽默感。 “小艾星的無腦人倒是製造過壞消息驅動的星際飛船。但造出來的飛船不怎麼好用,而且極其不受歡迎。因爲他們不管什麼時候來,都來的非常不是時候。 最後,說一下《銀河系搭車客指南》的創作習慣。可以看出,作者喜歡玩弄“概念”,用某個只存在於頭腦中的概念來寫東西。它的缺點是不着地,人難以共鳴。這就要求作者具有相當高的文字功底來表現他的想法。很顯然,他並沒有這樣的才能。他的形容詞已經匱乏到了一定的境地。或許他的笑點大部分是在單純的語言上,可惜翻譯過來就全部消失了。 ------------------------------------ 第二次更新: 道格拉斯寫了一輩子《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最後卻拋棄了他曾引以爲豪的幽默解構寫法。很有意思,他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我就喜歡看人變成這樣。 我之前吐槽過這套書寫得既空洞又無聊,翻譯的也很糟糕。但我漏了一點,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最初是廣播劇,它並不是小說,小說是廣播劇火了之後補寫的。廣播劇可以理解爲英國相聲。相聲我們都知道,就是靠語言,純語言的幽默脫離了原本的母語就會變得莫名其妙。這也是爲什麼我們看譯本會get不到很多笑點的原因。把郭德綱的相聲翻譯成英文,英國人肯定也笑不出來。 但回頭講,你要說相聲包含什麼深刻思想,那也是沒有的。相聲的出發點就是娛樂,最多再來點諷刺和抒情。 把這本書奉爲科幻經典大概是書商炒作出來的概念。這本書並不科幻,也不經典。與阿西莫夫和阿瑟克拉克相比實在是差得很遠,甚至比不上劉慈欣。 幽默真的很喫本土的文化語境。

★★★★★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也許宇宙本來就是個草臺班子 讀完《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我原本以爲自己會讀到一部關於宇宙航行、外星文明和星際冒險的科幻小說。它當然有這些東西:地球被炸燬,亞瑟稀裏糊塗地開始宇宙旅行,遇見銀河系總統贊福德、憂鬱機器人馬文,又一路抵達瑪格里西亞。可真正讀完以後,留給我最深的印象卻不是那些宏大的科幻想象,而是一個非常幽默的——“草臺班子宇宙”。 這個宇宙科技高度發達:可以星際旅行,可以製造行星,還有超級計算機能夠花七百五十萬年計算“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終極答案。可文明發展到這種程度,政治、經濟和組織卻絲毫沒有因此變得更加理性。銀河系總統的重要職責是轉移公衆對真正權力的注意;沃貢人因爲一條銀河高速公路便按照程序把地球炸掉;瑪格里西亞遇到經濟衰退,索性沉睡,等別人把經濟復甦以後再醒來做生意;贊福德更是做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事情,卻常常連自己爲什麼這麼做都不知道。 這和我們理解現實世界的方式形成了一種很有意思的反差。我們總覺得越重要的人越老謀深算,越重大的決定背後越應該存在複雜而嚴密的考慮。一個人成功了,我們會替他的行爲尋找戰略;一個制度存在已久,我們會覺得它一定有存在的深層理由。 亞當斯卻不斷提醒我們:複雜和荒唐完全可以同時存在。 每個人都可能精明地完成自己的職責,最後整個系統卻共同做成一件愚蠢的事;一個領導可以非常精明,卻依然無法真正掌控全局。整個世界有時候就像一艘已經飛出去很遠的船——船上的人都很忙,也都知道自己眼前應該做什麼,可未必有人知道它最終要駛向哪裏。 但《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最有意思的地方,還不只是告訴我們“世界可能是個草臺班子”,而是它不斷改變我們觀察世界的位置。 人類以爲自己是地球的主人,後來才知道地球只是老鼠定製的一臺巨型計算機;人類以爲自己在實驗室裏研究老鼠,換一個角度,卻可能是老鼠故意跑錯迷宮,引導人類得到它們希望人類得到的結論;對人類來說,地球毀滅是文明的終結,對沃貢人來說卻只是一項普通的拆遷工程。 同一件事情沒有發生變化,僅僅是觀察的位置改變了,故事卻可以徹底顛倒。 這大概也是《銀河系搭車客指南》最讓我着迷的地方。亞當斯並不是單純告訴我們“事情還有另一面”,而是在不斷提醒:我們對世界的理解,本身就依賴於自己站在哪裏。我們身處自己的文明之中,會覺得政治、制度、科學和社會運行背後有複雜而嚴密的邏輯;可把鏡頭拉到銀河尺度之後,這些原本莊嚴的事情,又可能顯得像一羣人手忙腳亂地維持着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我們太容易把“我所理解的世界”當成“世界本身”。當亞當斯一次次把觀察位置挪開一點,我們發現:那些原本理所當然的解釋,也許只是無數可能敘事中的一種。 從這個意義上說,“草臺班子宇宙”也不是亞當斯給世界下的最終結論。它更像是他故意遞給我們的另一副眼鏡。戴上之後,原本宏大、嚴肅、複雜的現實突然變得滑稽;而等我們笑完,纔會意識到:世界未必突然變了,只是我們第一次離開了自己習慣站的位置。 可亞當斯拆掉這一切以後,留下的卻不是絕望,而是一句輕飄飄的話: 不要恐慌。 也許宇宙確實比我們想象得更加混亂,也許我們看到的世界永遠只是其中一個角度。但既然沒有誰真正掌握全局,我們也就不必急着爲一切尋找最終解釋。正如書中所說: 帶好毛巾,別太恐慌。 然後繼續搭車,看看下一站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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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盡頭的餐館裏,思考存在的荒謬 “地球,基本無害。” 當這四個字出現在《銀河系搭車客指南》關於地球的詞條下時,我感受到一種來自宇宙深處的、冰冷的幽默感。這不僅僅是一句調侃,更像是一種對碳基文明自戀傾向的終極判決。道格拉斯·亞當斯的這本書,表面上是一部插科打諢的太空歌劇,但若你剝離掉那些英式幽默的糖衣,會發現內核裏包裹着一種極度理性的冷酷——在宏大的物理法則和宇宙尺度面前,人類的愛恨情仇、文明興衰,甚至連同這顆藍色的行星本身,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拆遷隊的超空間通道:被隨意抹除的日常 故事的開端具有一種令人戰慄的真實感。主角阿瑟·鄧特原本還在爲自己那棟即將被推土機剷平的小屋而煩惱,這種爲了市政建設而犧牲個人利益的戲碼,在人類歷史上每天都在上演。然而,亞當斯迅速將視角拉昇到了光年之外——地球被毀滅了,理由僅僅是因爲它擋了銀河系超空間快速通道的道。 沒有史詩般的星際戰爭,沒有悲壯的抵抗,甚至沒有像樣的告別。地球在一種近乎官僚主義的冷漠程序中被抹去了。這種處理方式極其犀利,它打破了傳統科幻作品中“人類中心主義”的幻覺。在宇宙的規劃圖裏,我們不是主角,甚至不是配角,只是路基下的一塊絆腳石。這種荒誕感並非毫無邏輯,相反,它符合一種更高維度的理性:對於高等文明而言,毀滅一個星球與人類拆除一棟舊房子,在道德重量上或許並無二致。讀到這裏,你會感到一種莫名的虛無,緊接着是對這種虛無的釋然。 毛巾與答案:技術崇拜下的反智隱喻 書中有一個著名的設定:作爲銀河系搭車客,最重要的裝備是一條毛巾。這看似荒謬,實則蘊含着某種生存哲學的隱喻——在混亂無序的宇宙中,實用主義往往比高科技更有效。 與此同時,超級電腦“深思”經過750萬年的計算,得出了關於“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終極答案是“42”。這個答案讓所有人抓狂,因爲它毫無意義。但這恰恰是亞當斯最深刻的洞察:我們總是執着於尋找一個宏大的、終極的意義,卻忽略了問題本身的複雜性。如果不知道終極問題是什麼,答案即便擺在面前,也只是一串亂碼。這像極了我們在現實中對他人的盲從和對數據的迷信,我們渴望被拯救,渴望一個標準答案,卻忘了宇宙本質上是混沌且不可解的。這種對理性極限的嘲弄,讀來讓人背脊發涼,卻又忍不住會心一笑。 巴別魚:溝通的悖論 書中提到了一種叫“巴別魚”的小生物,把它塞進耳朵裏就能聽懂任何語言。這看似解決了溝通障礙,但作者隨即指出,正是因爲有了巴別魚,宇宙中爆發了更多、更殘酷的戰爭。因爲當誤解消失,赤裸裸的利益衝突和觀念對立便無處遁形。 這個設定極其精彩,它從生物學跨接到了社會學,揭示了一個冷峻的真相:很多時候,維持和平的不是理解,而是距離和誤解。我們總以爲技術能解決人性的弱點,但亞當斯告訴我們,技術往往只是放大了人性的弱點。這種跨界的視角整合,讓這部看似輕鬆的小說擁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結語:在荒誕中仰望星空 《銀河系搭車客指南》不是一本讓你學習星際旅行知識的書,它是一場關於存在主義的思維實驗。它用最不正經的語言,講述了最嚴肅的真理:宇宙不在乎你,生活沒有預設的劇本,甚至連那個終極答案可能都是個笑話。 但這並不意味着悲觀。相反,當你接受了這種荒誕,接受了地球“基本無害”的設定,你反而能獲得一種真正的自由。不要恐慌,帶上你的毛巾,去享受這趟沒有回程票的旅程。畢竟,在浩瀚的星海中,能作爲一個微小的碳基生物,思考這一切的荒謬,本身就是一種奇蹟。推薦閱讀,爲了那份在絕望中依然能笑出聲來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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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Panic! 如果宇宙本身是荒誕的,作爲其中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小微粒,你的選擇是什麼? 看完書馬上去看了一遍電影,這種腦洞大開的劇情和場景果然適配電影。 給官僚主義的狠狠大逼兜,荒誕宇宙裏面對虛無主義依舊是先來一杯茶,真的很少用酷來描述一本書。 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好好對待地球第一和第二聰明的物種,以防哪天地球毀滅,多條人脈。

書籍信息

作者道格拉斯·亞當斯
譯者姚向輝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1-08-01
ISBN9787532754687
分類精品小說-科幻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