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塔洛·卡爾維諾
《宇宙奇趣全集》首次將卡爾維諾從一九六四年起講的所有宇宙奇趣的故事收錄在同一本書中,《宇宙奇趣全集》也起到了一個有趣的作用,即把現代科學很難的概念變得輕鬆而且可見,達到建立一種更接近宇宙起源的神話而不是科學小說的文學種類。卡爾維諾說,《宇宙奇趣全集》要講述的不是科幻故事,也就是說不是傳統的,儒勒•凡爾納和H.G.威爾斯式的科幻故事——雖然我很欣賞它。宇宙奇趣的背後所擁有的更多的是萊奧帕蒂,大力水手的連環畫,塞繆爾•貝克特,喬爾丹諾•布魯諾,劉易斯•卡羅爾,撲克中王牌的畫,有時也會有蘭德爾菲,伊曼努爾•康德,博爾赫斯,格朗維爾的版畫。
《宇宙奇趣全集》實際上是卡爾維諾極其重要的一本小說,我認爲其重要性遠遠超過《我們的祖先》三部曲,可它反而沒有廣泛地被中文讀者理解與閱讀。將其歸類於一本科幻小說是一個巨大的錯誤,我們將通俗與故事性的濾鏡先天地套在這本書上,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它實際上的深度與超越性。 我一開始也對這本書有很深的誤解,我在幾乎遺忘了卡爾維諾是誰的情況下接觸到了這本書,並以科幻小說的要求來評判這本書,但這卻只會向着完全錯誤的方向誤解這本書。 故事發生在宇宙並不意味着這是一個科幻故事,卡爾維諾的故事可以發生在任何地點任何時刻。我們始終不知道Qfwfq究竟何許人也,但我們能看到同時是軟體動物、單細胞生物、水生動物、恐龍等形態的Qfwfq在同一時刻,駕駛着汽車並穿着幾萬年前的毛皮大衣,在霓虹燈與原始海洋中,抓住月亮,觀看電視節目,讓粒子碰撞並且將它們拿來作爲賭注的籌碼。他的身邊的人處於同一個點卻從不重合,所有的名字都無法閱讀與理解,但所有的故事都是成立的。 這纔是卡爾維諾要講的故事,一個並且同時是無數個永遠成立的故事。我看到書中很多讀者指出過翻譯的問題,但我卻認爲卡爾維諾的故事不管在如何奇怪的翻譯下都無法被曲解。卡爾維諾在逼近故事的極限,在寫故事的故事。 這本書對絕大部分讀者來說,確實存在極大的閱讀障礙,我認爲我完全無法推薦任何人閱讀本書,因爲這本書部分語言表達的纏繞與冗長讓人難以時刻跟隨卡爾維諾的思路。這本書需要有對卡爾維諾其他作品充足的瞭解,並耗費一定時間反覆理解才能讀懂本書要表達的意思,這種精力是大部分人不會去花費的,而部分理解部分閱讀這本書,我認爲只會帶來誤解。 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這本書不推薦閱讀,但它實在是太重要了,它是卡爾維諾寫作的轉折點。在《我們的祖先》三部曲中,卡爾維諾的故事是寓言性的,雖然想象力同樣豐富,故事同樣充滿魅力,元小說的寫作手法也初見雛形,但在《宇宙奇趣全集》中,卡爾維諾的元小說才徹底成型,寫作風格也進行了一番巨大的重塑。理解了這本書,或許才能真正理解在本書之後的卡爾維諾作品。 我本來在第一次閱讀後,放棄了閱讀這本書,但這本書奇特地纏繞着我,甚至在我的夢中困擾我,讓我不斷地看到故事的影子,甩也甩不掉。這使我不得不重讀卡爾維諾的《樹上的男爵》《不存在的騎士》《分成兩半的子爵》三部曲,來解決這個問題。我或許是被卡爾維諾魅惑了吧。 具體而言,我在此總結一下卡爾維諾在本書中比較有趣或重要的思想:“是地球使我們每個人成爲自己而非他人”“一個有裏邊的外邊”“那個標誌就是我的一切”“由於點上的任何人都在牀上,她就不可避免地和我們每一個人都在同一張牀上”“生活的美好在於完全被捲入並忘卻”“他竟然如此充滿了恐龍的實質,但對恐龍的名字的涵義又一無所知”“我們平行線的相交可能是在太空的所有平行線的交點上”“如果人類都不死了,那也就輪不到他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真希望如果你想要讀這本書,是因爲你自己對這本書產生了屬於你自己的興趣。只是閱讀我在這裏寫下和引用的隻言片語對你並不會有什麼實際上的變化,他人對這本書的推薦幾乎是不成立的。 ————————— 以下是我第一次讀這本書寫下的評論,如果以爲這本書是一本科幻小說,如果並沒有仔細研究過卡爾維諾的其他著作,就可能和那時的我那樣得到這種可悲的結論: 讀這本書,彷彿在讀一個文科生耗盡畢生所學回答物理試卷的壓軸題,寫不出來還要用一些他自己臆想的文字來試圖獲得一些不可能獲得的步驟分。作者簡直是夢到那句說哪句,讓我這種人甚至陷入了生理性的反感。這本書的閱讀需要對的上電波,非常抱歉我沒有對上。 該作者的其他書籍挺優秀的,我覺得他不該涉足這種類型的書籍寫作領域。我沒法讀完整本書,或許有失偏頗,但我讀了一百多頁之後也再沒辦法讀下去了!
在書裏,宇宙不再是我們在課本或者科普紀錄片裏看到的那種嚴肅、刻板的樣子,卡爾維諾筆下的宇宙充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現象和規則,比如說,時間可能不是我們平常理解的那樣均勻流逝,在某些地方時間會突然變快或者變慢,甚至會出現時間倒流的情況。空間也可能不是固定不變的,會有各種摺疊、扭曲,就像一張可以被隨意揉搓的紙一樣,他創造了許多獨特的宇宙世界,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運行邏輯和特點。有的世界裏,星球是由各種意想不到的物質構成的。 “由音樂構成的星球,那裏的一切都隨着音樂的節奏而變化;有的世界裏,生物的生存方式和我們熟知的完全不同,它們可能不需要喫東西、呼吸,而是靠吸收某種特殊的能量來維持生命。” 在這些故事裏,卡爾維諾還會引導我們從宇宙的宏大視角來看待人類的存在,在浩瀚無垠的宇宙面前,人類顯得是那麼渺小和微不足道。但同時,他又讓我們思考,即使人類如此渺小,我們依然有着自己獨特的價值和意義,我們的情感、思想、創造力等等,都是我們在宇宙中存在的證明,很多故事的結局都是開放式的,給你留下了很大的想象空間,自己去思考故事的發展方向和可能的結局,這也是閱讀這本書的一大樂趣所在。
世界先於人類而存在,而且會在人類之後繼續存在,人類只是世界所擁有的一次機會,用來組織一些關於其自身的信息。 這是一本天馬行空的書,我們隨Qfwfq一起看月亮的形成,聽月亮的故事它女兒的故事,看它怎麼離開地球;聽地球的前世今生,看太陽,星星和星系之間的奇幻冒險;瞭解恐龍的進化、魚怎麼上岸,有絲分裂,舅老爺和前女友的狗血劇情(水族舅老爺);以及關於時間關於空間的夜間行車人、基督山伯爵的精彩故事......以及Qfwfq的死亡! 非常過癮,極度舒適的一本。卡爾維諾你不可錯過!
“人,獅子,鷹和鷓鴣,……到現在,大地已經有千萬年不再負荷着任何一個活的東西了,可憐的月亮徒然點着它的明燈……” 我初讀《海鷗》時,就爲妮娜的開場白驚爲天人。從此《海鷗》就成爲我心中戲劇的頂流。再次讀契訶夫,我發現讓我驚豔的句子大多是關乎於時間的描寫。比如《草原》“那些千萬年來一直在天空俯視大地的星星,那本身使人無法理解、同時又對人的短促生涯漠不關心的天空和暗影,”又或者在《第六病室》中醫生的感嘆,“……視覺、言語、自我感覺……跟地球一起毫無意義和目的地繞着太陽浮動成百上千萬年。”然後後遙想“一百萬年之後有個什麼精靈從地球旁的空間飛過”和那時的地球。 一百萬年前的地球和一百萬年以後得地球是何樣子?夫子在湍流的河岸邊發出逝者如斯夫的感嘆。人類對時間的迷戀被精確地具象化爲了生死的頓悟。但是從老Qfwfq的眼中看來,宇宙也或許只是一個智能生物懷中的小布袋,裏面裝着些許蘊藏無數星系的彈珠。《宇宙奇趣》裏,Qfwfq看這荒蕪的宇宙從無到有,看質子抓住周圍的電子形成氫的雲團,看銀河系像煎蛋一樣翻轉,然後坐看地球的雲起雲落。多少世紀如同幾分鐘,看腔棘魚長腳走出海洋,然後直立人的後代把幸運的碳單子囚禁在穩定的金屬中繼而賦予它愛的價值。老Qfwfq的生命隨着那場嫉妒引起的車禍終結,但是他看得見智人的終結,如同他看億萬年中所有的物種的終結: 人們把深埋地底的低熵物質釋放進空氣,融化兩極,冷水切斷循環的暖流,Mansoon 季風帶來了酷熱與洪水,生態毀滅,食物鏈斷裂。一部分人帶着夢和希望奔向月亮,最後宇宙熱寂。這一切並非終結,如同Bb'b奶奶在慢慢長夜後等待下一次光的到來。 Qfwfq是從一個有靈生物的視角來觀察和描述宇宙的演化。但是如果從一顆礫岩的視角來看待時間,那麼時間便消解爲虛無。卡爾維諾的同胞卡洛·羅韋利在《時間的秩序》一書中做出這一驚人的陳述。 如同晚年以Lichtung著稱的哲學家在《形而上學導論》裏的表述,“時間只在人類的範疇裏成其爲時間”( “Die Zeit temporalisiert sich nur insoweit, als sie menschlich ist。”)但從量子物理的角度,時間並不存在,它既不統一且不存在方向。 唯一可以證明時間的概念是從“熱力學第二定律”裏產生的“熵”。我曾一度十分迷戀這個單字,認定了這字裏蘊含了宇宙的奧祕。但很不幸,羅偉利認定,連“熵”也只是一種粗糙的宏觀狀態下的概念。因爲有序和無序在本質上只是人的判斷。在量子和概率的視角下,熵增也不曾存在。自此,“存在”變爲疑惑,世界只是以一種方式在我們面前“顯現”。 但是如果我們一定要遵從康德的時間先驗觀念,世界又完整地存在於我們眼前,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讓你不得不懷疑是否真的有缸中之腦,還是我們/故事只被定義在 “被置於眼睛後方二十厘米的複雜之地”。那是記憶神遊的地方。瑪德蓮小蛋糕沾着記憶的味道在紅茶裏縈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裏最真實的只有普魯斯特的那顆神奇的大腦,可以在裏面建構無盡的時間和繁複的漫步。 是的,如果沒有記憶,巴哈的旋律就會變成我拉奏的無伴奏組曲裏斷續的音符。人類創造了連續的藝術,也創造了時間。 很奇妙的是,讀到這裏,我並沒有感受到像上一次讀到卡列寧時那種無助的瘋狂上湧的虛無,也不需要西西弗斯來壓制。我依舊對虛無主義那觸不可及力量傾倒。於千萬年間,在時間的荒野裏,“我們是事物混合在一起留下的痕跡畫出的線,朝向預測未來的事件,朝向熵增的方向,在這巨大而混亂的宇宙中一個相當特殊的角落。這個空間——記憶——與我們從不間斷的預期過程結合在一起,構成了我們把時間感知爲時間、把自己感知爲自己的來源。” (《時間的秩序》) 。
從科學論述出發的幻想故事集,用語言與思維編織幻想中的形象。原來幻想可以從任何土壤中誕生包括科學。時間與空間、宇宙的起源與湮滅、人類的演化,一切科學文明的進展都在卡爾維諾的筆下展現出新的姿態。無窮的想象力在腦海中膨脹,qfwfq是超時空的敘述者、是持續的歷史的親歷者、是當下的經驗的我,也是代表作者發出呼喚的我。最喜歡關於月亮的幾篇和《恐龍》。
《宇宙奇趣全集》(2025.12.10-12.14) 弦理論已推測出宇宙存在十一維,但我們目前也只能觀測到三維,未知的奧祕有太多,探索和發掘是人類一直堅持和追求的方向。卡爾維諾這本《宇宙奇趣全集》很有趣,極具想象力,將科學、哲學、生物學、地質學,夢幻般的敘事融合在一起。 時間跨越宇宙誕生至人類文明末期,書中並非線性推進,而是以碎片化、跳躍的方式展開。主角Q可以是多種形象,可以是一個細胞、一個粒子、一隻恐龍,又或是月亮,人類。通過主體的經歷,敘述了宇宙演化的各個階段。書中有好幾個篇章講月亮,《月亮的距離》可以在滿月之夜,天低低的,潮高高的,划着小船爬過木梯到達月亮,爲了採集月乳。很意象詩意的描寫,探討着記憶、距離與失去的意義。《水族舅老爺》、《恐龍》、《有絲分裂》,以生物的角度探討了生命的進化與發展,進化中的有一部分偶然,也存在着必然,生命的物競天擇是一種生長的秩序,物種的消失毀滅是自然法則的必然。生命的本質是孤獨,更存在着差異,要做宇宙中不浪費時間與空間的一粒塵埃。 卡爾維諾的敘述以幽默風趣的語言與深刻的思辨交織,重構了宇宙歷史,也暗示了故事本身即是一種生存方式,以自我認知的角度,展示了混沌宇宙獲得秩序,短暫的生命觸及永恆的遐想。Q的永恆存在,正是人類通過想象力與記憶對抗時間流逝的隱喻。 宇宙是一個整體,如同我們身上的各個器官在互相影響。懂得世間萬物原本是相結合的,又相排斥的,便懂得了它的秩序規律。人類是眼睛,通過這隻眼睛觀看宇宙,也學會了觀察自己。
他沿着生命歷史的起源,擬想宇宙中不同星雲的爆炸與生物細胞的分裂,在神祕的頭腦與永恆的力量中呼吸着天文的磅礴、地質的莫測,物理的深沉、化學的新奇,並藉以建造時間與空間的座標,鋪下一層又一層密度極大的、呈螺旋狀無限散發的綿長思緒,爲過去與未來的軌跡猜想,爲已知與未知的重疊發問、爲有序與無序的穿插演繹,爲流動與遺失的虛實嘆息。 他遙遠地指引讀者,從生命奇趣到天文奇趣,從宇宙奇趣到Qfwfq的故事……文字的孔隙中沒有柔風的湧動,鋪天蓋地的脈絡裏全是概念的厚重,我就這樣如同荒漠跋涉般陷入無盡的追趕,有多期盼就有多慚愧。熱氣升騰中,神像時隱時現卻從未消失,面容祥和卻那麼端嚴。我無數次責問自己,卡爾維諾還需再建立嗎?卡爾維諾還能(被)拆解嗎? 我太想就此倒地,就此自嘲,就此打住,就此拜於門下。可是他用無數次假託第一人稱的自我揭露詰問我,爲什麼不能呢。 爲什麼不能呢?即使物質構成的微小元素都已任他點化渲染,固有的一切都無法制約他的遐想,他還是會擁抱文學所不能。即使已從世界之外走到宇宙之中,早已縱橫四野之遼闊,仰望月光之純澈,還是願意撕開自己豐厚的面孔,拋開天地廣博,獨獨走向人內心的脆弱。還是敢於拿起潛伏於基因的遠古恐懼,向坍縮的時間說一說神話以外的憂慮。還是關心人在世界留下的標記,希望愛與愛有它的特別。還是渴望人與人交接信號的準確,痛心懂與不懂都有所阻礙。 爲什麼不能呢?他超越的目光中分明有溫和的包容,那一個個“我們”與“你們”的分歧分明歷歷在目,他分明是長篇累牘地爲沉默的大多數發出熾熱的氣息,使我們記住那滾燙的心靈所作的駁斥——漫長的演進或突發的串聯都不比確定自我的存在更有價值。 他總是笑着,期望着,然而斬釘截鐵地告訴讀者,如果一定有什麼亟待說明或必須銘記,那麼自我,是比宇宙更大的課題。
首先在閱讀之前希望看一下簡介,這本真的不是科幻更不是科普,只不過是關於一些宇宙科技詞彙的想象故事,如卡爾維諾自己所說“我打算說的與今天的科學沒有很大的關係,而是要說說在我們心中已經埋葬了的、遠古先民們具有神話色彩的想象,也就是——不僅僅是爲了建設——讓受到最新理論滋養的宇宙起源學說以神話的方式自由成長”。 除此之外還有幾篇建立在邏輯思維流程的基礎之上的推理故事,需要緊隨思路,不然就會迷路如陷入迷宮。 個人最喜歡的幾乎都是故事性較強奇幻色彩濃郁的幾篇,如月亮的距離、恐龍、鳥類的起源、基督山伯爵、月亮的女兒們、隕石、太陽風暴等。雖然書中有幾篇較難理解,但是卡爾維諾是個盡職的作家,每本書都會有他自己詳盡的分析序言供讀者參考,所以完全可以讀完全書後再參考序言,理解有出入的可以再翻一遍。雖然有人說這本枯燥乏味或難懂,但我卻認爲這是一本難得的可以多讀幾遍的小說。 卡爾維諾除了他的才華和盡職盡責兢兢業業的序言解讀令人敬佩,更令人敬重的是他拒絕文學獎項的原因,雖然這個原因很悲觀。 【一九六八年七月,因爲《零時間》這本書,給卡爾維諾頒發了“維亞萊喬文學獎”;但卡爾維諾從都靈發電報拒絕領獎(“我認爲文學獎項的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了,我拒絕領獎,因爲我認爲無法繼續保證贊同這些現在已經毫無意義的機制”)。】
跟着Qfwfq(主角)跨越時間、空間,在這座迷宮中經歷了一場思維的歷險,於是我看到了最初的宇宙從奇點、DNA、空間曲率、萬有引力、地殼運動、有絲分裂、太陽風暴、生存的記憶故事…但這些故事都是反常規的,甚至有些荒誕,至於這本書被列爲科幻,是否也有些不太符合? 這本書我也只在月亮那幾篇有所聯想,好多都看得稀裏糊塗,我只說看到了我的感受,但想象不到作者要表達什麼,思考到“頭禿”也只能看熱鬧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沉浸於這樣的思維暢遊,審視角度會有所不同,如文中所說—— “故事中的‘我’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形象:一、和讀者交談的我是一個超越時間的講述者;二、身爲原始動物的生物的、歷史的‘我’,在過去一直活着,被看作是持續的、不死的;三、與你們同時代的、經過驗證的‘我’,經歷着現在,而‘我’的死亡,證實了這個人是無法延續的片段;四、屬於作者的既抒情又充滿格言的我,作者總是或清晰或模糊地浮現出來。”
埃科說自己寫過類似的小說,但看到卡爾維諾寫得那麼好他就沒有發表。 話說老Qfwfq的名字很講究啊,和保羅·奧斯特愛用的Anna,Otto這種小說角色名有一比,倒過來和正着的字母一樣,有種永恆輪迴的感覺。至於爲什麼是像亂碼之類的字母,我總覺得像是博爾赫斯《通天塔圖書館》裏的書一樣。此外,關於“我”的討論像是一條隱線,充斥了全書,我之所以還能稱爲我,是化約論了之後的“我”,又或許是玫瑰之名的變形,在書裏大多時候具體變成了Qfwfq這一串符號。 話說回來,這本書太有趣了,有一種用有限的文字寫無限的感覺,大約就是老Qfwfq在鳥類那一章發出的感嘆吧:世界只是一個,那個存在的世界!無法解釋! 我想象着卡爾維諾將這些奇觀從某處拉扯出來,那個地方的女王也這樣放話:“老卡,你失去了我,這本書,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