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斯理
日本遊客鈴木遇上中國導遊小姐,竟然踉蹌而逃。目擊這個古怪場面的衛斯理,疑心大起,決定追查真相,更不惜遠赴日本揭開鈴木的神祕面紗……究竟鈴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他與導遊小姐有什麼關係?衛斯理正在逐步掀開慘絕人寰的歷史事實!一名神祕女郎,在衛斯理面前離奇死亡。正在疑惑之際,他駭然發現衣袋中竟多了一個圓環!在警方的協助下,衛斯理查得這個圓環原來是具磁力的鑰匙。同一時間,衛斯理遇上一連串的神祕事故,更因爲偵查一個神祕組織而跌進另一個「環」中!
兩個故事,都挺不錯的,雖然簡短。 第一個故事,能夠在書中,對於日本在二戰中,在南京犯下的罪行寫在書中,通過書籍宣傳,讓更多人知道南京大屠殺,說實話,讀第一個故事,我都是全身貫注,精神高度集中,甚至有點情緒,以前年紀小,不敢直面這些關於抗日戰爭中,底層老百姓的遭遇,現在稍微長大一點了,抗壓能力稍微強一些,纔敢去接觸,而且得了解得更多,才能夠把這些故事講給後人聽,讓更多人知道,日本軍國主義是有多麼滅絕人性。 第二個故事,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真正的科幻了,題材挺好的,一個類似桃花源的外星球,大家都平等,大家都和諧相處,後面直接出現了想要獨裁統治的人,而且冠冕堂皇的說是爲了保護星球上的人,爲了讓星球上的人更加快樂,這很符合人性,可以說是個不錯的故事。
衛斯理系列最特殊的非科幻篇章,用一個日式鬼屋的外殼,講了一個比任何外星怪物都更刺骨的戰爭悲劇。躲在地下室半個世紀的日本老兵,早已不是活人,而是軍國主義殘留的活幽靈,是戰爭留下的未愈傷口。倪匡沒有渲染怪力亂神,真正的寒意來自歷史的重量:戰爭的罪惡不會隨時間消散,它會變成刻入基因的恐懼,變成幾代人無法擺脫的夢魘。這不是一個鬼故事,而是對軍國主義最沉痛的控訴。
本人原籍江蘇淮陰,生於武漢,現在新加坡,醫療方面的工作。新加坡有不少日本人。他們生病時,習慣去一家叫鷹閣的私人醫院看醫生,因爲基本上他們都是外派工作人員,有固定的醫療保險。有一次一位四十左右的女士來拍X光。她看到我的名牌,問我是不是中國人(因爲我們中國人名字是漢語拼音,新加坡本地華人的名字是英文字母按福建話或廣東話的發音拼出來的,所以熟悉的人一看便知),她華語很地道,我回答“是”;當時是九十年代末期,在新加坡的中國人遠沒有現在多;她接着問我是哪裏人,我說“湖北武漢”;她又問我籍貫哪裏,我說“江蘇”。她聽了,從X光機旁過來站在我面前,很嚴肅地鞠了一個超過90度的躬,我愣了一下。她解釋說,她父親當年是侵華日軍之一,進過南京……她沒有多說什麼,大概知道我心裏明白;她又說她父親叮囑她,只要見到江蘇人,就要鞠躬,代他表示歉意和懺悔。 我痛恨日本人,但我也承認日本人裏面還是有承認罪過的,雖然是那麼的稀少……
第一篇《鬼子》反覆在渲染鈴木的恐懼(雖然他自稱是痛苦)的同時,衛斯理切瓜剁菜般的破解掉所有謎題,甚至都沒有動用到唐婉兒這條線,故事戛然而止,作者爲這個既不科幻也不懸疑的小故事留下了一個生硬的理由;第二篇《環》,開篇似乎有些氛圍,但是很快故事就快進到了土星,這個無聊的故事套上了說教的外衣,草草收場。某種程度上,倪匡的小說對懸念的依賴度太高了,有時候讀者想的比作者可能要多得多。這本書的兩個故事就很好的展示了,沒有了懸念的倪匡小說是多麼無聊。
想起陸川拍《南京南京》時接受採訪,回答爲什麼要拍這部電影,他說他一個日本朋友的爺爺曾是攻打南京的一名日軍,多次詢問這段歷史,他爺爺一直避而不談,直到快死的時候,陸川朋友再一次詢問,這個普通日本兵竟然說南京的那一段回憶“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恐怖!想殺人!
看了這麼多年衛斯理,居然還有自己沒看過的。這篇《鬼子》,當真就是日本鬼子,涉及了日本鬼子在南京大屠殺的罪孽,整個過程看得人都不輕鬆。 衛斯理在文中的指控和吶喊,全部都能代表我的心聲(摘錄如下),感謝倪匡老先生的民族氣節。希望這段屈辱的歷史,永遠不會被遺忘。張純如先生,在天之靈安息吧…… 「像他那樣年紀的日本男人,幾乎十分之八,當過軍人,別忘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戰死的軍人,便接近四百萬人。」 我沈著聲:「這是侵略者的下場!」 「不能怪他們,軍人,他們應該負甚麼責任?他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 我不禁氣往上衝,那是戰後一般日本人的觀念,他們認為對侵略戰爭負責的,只應該是少數人,而其餘人全是沒有罪的。 這本來是一個十分複雜的道德和法律問題,不是三言兩語辯論得明白的,但是我認為,任何人都可以那樣說,唯獨直接參加戰爭的日本人,沒有這樣說的權利,他們要是有種的話,就應該負起戰爭的責任來。 「可是日本整個民族,也承擔了戰敗的恥辱。」 我厲聲道:「如果你也感到戰敗恥辱的話,你就不會說出剛才那種不要臉的話來!」 「你也知道,戰後,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木村兵太郎、武藤章、松井石根、阪垣徵四郎、廣田弘毅等七個,對戰爭要直接負責的七個人,都已上了絞刑架!」 我冷笑著:「他們的生命太有價值了,他們的性命,一個竟抵得上二十萬人?」 「我們在這裏爭辯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時間已過去二十多年了!」 我不客氣地道:「歷史擺在那裏,就算過去了兩百多年,歷史仍然擺在那裏!」 故事結尾,衛斯理解釋何以這篇《鬼子》是科幻小説: 「誰說不是幻想小說?我在小說中,寫一個日本軍人因為曾參加南京大屠殺而感內疚,而感到恐懼,甚至終日跪在供桌之前,受痛苦的煎熬,可是事實上,你們見過這樣有良心的日本鬼子麼?」 「鬼子」畢竟是幻想小說!來客語塞。 我看哭了。衛斯理還有這樣的情懷記下來日本鬼子的故事,而我呢,但凡看到一些相關的就會忍不住憤恨,揪心地難過,以至於張純如先生的《南京大屠殺》只看了開頭,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看下去。。。 侵略的歷史那麼血淋淋,在如今的盛世對比下更無比慘狀。如今,百年都沒有過去,可是我們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等來,這樣的卑劣民族為什麼還有國人為他們開脫?我是真的想不懂,我只覺得再過百年,這件事可能真的在歷史上化為烏有了。。悲哉啊悲哉!我們能做什麼,讓後人銘記歷史?甚至讓世人都知道這段歷史?忘記,是第二次傷害啊。。。
兩篇小說,《鬼子》發表於1971.07.28~1971.09.10,《環》發表於1970.10.30~1970.12.27。 關於這兩篇小說,讀友的評論都很到位,基本贊同,就不重複說了。只想就《鬼子》中提到的日本人對戰爭責任的反思評論兩句。 如倪匡在小說中所言,日本人認爲戰爭責任主要在於被懲辦的少數幾個人,而其他日本人是沒有責任的。這種想法,可能在五十年後的今天也沒有什麼改變。這讓人想起了伏爾泰的那句話:“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覺得自己有責任”,這句話以“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而廣爲人知。現代心理學家的研究表明,人的心理中有一種服從權威的屬性。當這種屬性發生作用時,絕大多數人受到的良好教育、公正、良知、仁慈這些屬性都失去了作用。這種現象如二戰時德國人迫害猶太人,日本人屠殺其他國家的人民,以及發生在各個時期各個國家的類似情況,這是一種集體的狂熱和野蠻。 然而,浩劫過去,作爲站立在文明頂端的人類,應該對自己犯下的罪惡進行反思。這一點,德國人做得最好。我所接觸到的德國人基本都認爲那個時候的德國人的所作所爲是不可思議的,法西斯、希特勒已經成爲了他們的禁忌。反觀日本人卻很少有對這方面表示懺悔的言行,包括亞洲人都存在類似的欠缺。這確實是值得讓人重視的,沒有深刻的反省,類似的事情就還會繼續發生!這也是書中倪匡借衛斯理之口發出的警語!
再看衛斯理,發現了以前沒有發現的邏輯問題。第一個故事還好,第二個故事似乎匆忙結尾,很多邏輯不通。比如說那八個人如果真的到了要造反的地步了,怎麼會連基本的策略或者計謀都不懂?他們在地球上出賣,殺人,跟蹤,偷竊,滅屍等等都做了個遍,怎麼這會兒這麼幼稚了?還有衛最後逃出來時前後遇見的兩個人,對話和邏輯完全對不上,簡直就是強行結尾。
這本書兩個故事,真好看,經典永垂不朽,千秋萬代,一統江湖,日出東方,唯快不破。
兩個故事寫的很好,鬼子和環認識的極其清晰,鬼子永遠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藉口,若干年後必將受到我們的制裁;環說實話用不到十個世紀,電車這不就有了嗎?另外這句話發人深省“人性是一個大環,不論這個環的直徑是多麼大,人性總會回到原來的醜惡一面,我所經歷過的那個環,在時間上是二十萬年,但是二十萬年雖然長,兜回來的時候,仍然是原來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