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大學教育學院院史（修訂版）

如果西西弗斯是一名學者，那麼他的領域將是教育。在長期的和傑出的職業生涯結束時，資深教育研究者可能會發現他們仍然在努力解決從一開始就碰到的問題，並且他們訓練的新一代研究者也將繼續面對這些問題，重構他們的導師曾在整個職業生涯中辛勤工作的領域的基礎。這不僅提出了教育研究者的專業成就和自尊的意義問題，而且也使整個領域向那些局外人的嘲笑和插足敞開大門。如果這些人不能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中獲得成功，那麼他們必定不是很優秀。因此，他們應當靠邊站，讓更有才華的局外人進來，放手一搏。這些局外人會比所謂的專業人士做得更糟嗎？既然教育研究者無法確定並證明他們在取得進步，那麼他們就使這個領域向那些業餘教育家們敞開大門，後者沒理由對教育話語做出他們自己的貢獻保持沉默（p90）。…理論的意義（像經驗的有效性一樣）是教育研究應當追求的東西，儘管進行這項工作有大量的困難。缺少理論抱負，教育研究常常看起來相當貧乏和無趣。但這種失敗更多源於理智上的懶惰而不是教育知識的特徵（p92）。…教育研究者生產的知識的性質給他們增添的另一個優勢是，他們可以自由地從他們認爲合適的任何學科視角或方法論路徑來處理教育問題 其他學科的研究者經常要接受一種學科正確性的檢驗,這種檢驗可能相當有侷限性。“這真的是政治科學(或歷史、哲學、生物學)嗎?”他們被問道。如果不是,那麼從績效薪酬、職位晉升、專業認可方面衡量,它在內部地位等級秩序中就無足輕重。但教育研究者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融合學科視角或方法論傳統的方式。在教育研究中存在一種富有吸引力的實用主義,它更喜歡獎勵有效的方法而不是在一個特定的理論亞文化中的典範方法。這裏的缺點是,在教育研究者切斷與不必要的學科束縛的聯繫同時,他們也經常失去在一個明確界定的學科研究傳統中工作所帶來的一些方法論的嚴謹性,結果是不得不容忍糟糕的研究設計和粗率的思考。然而,在教育知識的性質中,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教育研究者創造他們自己的嚴謹標準並以這些標準來維護自身的地位（p93）。——（美）戴維•L.拉巴里，《教育學院的困擾》，張建國譯，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25.（英文原版是2004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