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理羣編選·導讀
說中國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人則可,倘若加於全體,那簡直是誣衊。要論中國人,必須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誆騙,卻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樑。自信力的有無,狀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爲據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那切切實實,足踏在地上,爲着現在中國人的生存而流血奮鬥者,我得引爲同志,是自以爲光榮的。——魯迅
這本書給人的感覺是編者先想好了自己想說的內容,然後到魯迅先生的文章和書裏找論點論據。
《志願者文化叢書·魯迅卷》 錢理羣編選·導讀 22個筆記 總序 ◆ 許多人沉湎於個人的無止境的物質享受,感官刺激,奢侈消費,這羣人卻相信人不僅有物質的慾望,更有精神的追求,嘗試着一種“物質簡單,精神豐裕”的新的生活方式; ◆ 志願者組織在某種程度上,就是一所公民大學堂。志願者將在這個自主、自由、多元、開放的羣體中,學會參與和獨立創造,學會對話、合作和互助,學會平等、公平和互惠,學會寬容、妥協、自我約束和相互監督。 ◆ 這樣的新理想、新思想、新倫理、新價值、新的生活方式、新的人與人的關係以及新的人與自然的關係……就構成了全新的“志願者文化”。 ◆ 近年來,出現了社會工作者這一新的職業羣體。他們大都經過大學教育的專業訓練,所從事的也是專業工作,因而有別於志願者羣體。但他們擔負的是社會服務工作,也有自己的社會工作倫理,他們也需要有志願者精神,也同樣需要從中國傳統裏吸取資源,實現社會工作的本土化。 導讀 談“魯迅論中國人和社會的改造與發展” ◆ 要符合民心民情、民族倫理和生活習慣,這就要求和民族傳統結合, ◆ 我們講傳統,不能只講古代傳統,而忽略了現代傳統:從“五四”算起,到今天已經九十多年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成立六十多年了,早已經形成了傳統。 ◆ 在中國,在我看來,最具有原創性、源泉性的思想家是兩個人,一個是孔子,一個就是魯迅,他們分別代表了中國最重要的兩個傳統:古代傳統與現代傳統。 ◆ 魯迅最關心的,他的思想的核心,是兩個相互聯繫的問題,即“中國人的改造與發展”和“中國社會的改造與發展”。 ◆ 請問那些自稱“志士仁人”的先生們,你們要把富裕當作文明嗎?那麼請看猶太遺民,他們不是擅長積累財富,連歐洲最精明的商人都比不過他們嗎?然而今天猶太人的遭遇又怎麼樣呢?你們要把興建鐵路和開發礦業當作文明嗎?那麼,請看五十年來非澳兩洲,都在興建鐵路,開發礦業,但這兩大洲的土著民族的文化又怎樣呢?你們要把議會政治當作文明嗎?那麼,請看西班牙、葡萄牙兩個國家,立憲已經很久了,但這兩個國家的情況又是怎樣呢?……現在歐美國家無不拿這些向全世界的國家炫耀,其實強盛的根底還是在“人”,而物質不過是一個表面現象罷了。 ◆ 這裏所講的是兩種不同的現代化目標、現代文明想象:一種是以物質富裕、科學技術的發展、政治民主,作爲現代化目標;一種是以“立人”爲中心,着重人的個體精神自由,以建立“人國”爲目標。前者是魯迅所要質疑的,後者則是魯迅所主張與堅持的。 ◆ 我們應該正本清源:爲人民服務就是要實實在在地爲每一個具體的生命個體負責,尊重、關愛每一個個體。對人的關心必須落實到每一個具體的個人身上,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原則,而且是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 現在有人宣傳幸福不在於物質,而在於個人心靈是否平靜。對這種要求我們“安貧樂道”的說教,應該保持警惕。 ◆ 然而,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在解決了生存、溫飽這兩個問題以後,還會遇到新的問題,主要是精神發展的苦惱和不幸福感。 ◆ 但是,何處使我們心安?我們的精神的家園在哪裏?失去生活目標,失去信仰,找不到精神家園,這大概就是現在已經基本解決了溫飽問題以後的中國人普遍存在的最嚴重的問題。 ◆ 他講了三句話:第一,“錢是要緊的”,物質是基礎,人的本能慾望並非罪惡;第二,“自由不是錢所能買到的”,金錢並非萬能,物質不能盡“人性之本”;第三,自由“能夠爲錢所賣掉”,如果對金錢崇尚過度,就會變成金錢的奴隸,失去精神自由。 ◆ 在基本上解決了溫飽問題的前提下,我們應當追求簡單的物質生活與豐富的精神生活。 ◆ 現代生活是高度緊張化的,是不是可以有點變化?中國道家的傳統追求散淡,儒家追求進取,我們能不能在儒、道之間尋取某種平衡?現在也有一種理念叫“慢生活”,是有一定道理的。 ◆ 面對這樣的習慣勢力的阻礙,改革者往往會陷入不知所措的尷尬境地,但又必須認真對待:這正是改革的特別艱難之處。 ◆ 什麼是路?就是從沒路的地方踐踏出來的,從只有荊棘的地方開闢出來的。以前早有路了,以後也該永遠有路。 ◆ 魯迅自己也一再“忠告”國人:“即使老師是我們的仇敵罷,我們也應該向他學習。”敢於向敵人學習,這纔是真正地建立在民族自信基礎上的主體性和獨立性的表現。 寄語青年 ◆ ,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這個和那個 ◆ 《韓非子》說賽馬的妙法,在於“不爲最先,不恥最後”。這雖是從我們這樣外行的人看起來,也覺得很有理。因爲假若一開首便拼命奔馳,則馬力易竭。但那第一句是隻適用於賽馬的,不幸中國人卻奉爲人的處世金箴了。 -- 來自微信讀書
魯迅先生的文章永不過時 常讀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