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瑟·克拉克
二千年前,在赤道附近的島國塔普羅巴尼發生了一場血腥的宮廷政變,暴君卡利達薩藉此上臺執政。他並不滿足於人間的歡樂,他要在高山之巔建造天國,向天神挑戰,於是誕生了“天堂的噴泉”。二千年後,國王與帝國早已化爲塵土,人類邁向了太空時代。爲方便快捷地進入太空,工程師摩根選中在“天堂的噴泉”舊址處建造登天電梯,繼續前人未竟的勃勃野心。爲了達成目標,他不惜面對世俗輿論、宗教僧侶的輪番挑戰和無窮的技術困難。“天堂的噴泉”最終能夠建成嗎?這是一首歌頌人類精神的偉大讚歌,這是“科幻黃金時代”寶貴的精神財富。
這本書讓我見識了克拉克之“硬”。 科幻的軟硬之分素來引戰,但克拉克憑藉其超羣的科學素養和對科技細節的不吝描述,當毫無疑問被歸入硬科幻作家之列。 然而,比起將創作重心放在文明、意識、人類的終點等哲思上的《童年的終結》《城市與羣星》《太空漫遊四部曲》,這部《天堂的噴泉》可說是克拉克硬核技術流的巔峯。 著名的太空電梯構想便出自本書,作者自己的作品《3001:太空漫遊》以及劉慈欣的《三體》中也沿用了這一設定。 作者在外星來客驚鴻一瞥、宗教與科學衝突驟起的宏大背景下,講述了太空電梯的創始人摩根從策劃、遊說,到設計、施工,直至最終完工的完整故事。 其中涉及到的種種地理文化和技術細節嚴謹而真實。後記中作者羅列的一系列錫蘭地理文化考證以及太空梯技術相關論文,更令我油生景仰之情。 這更是一部浪漫的作品。 在五千米高空飛跨直布羅陀的拱型橋樑,由兩極向赤道逼近的緋色邊緣極光,四條豎立山巔、直入雲霄的絲緞般的導帶,在強光照射下數萬米高空中直指穹窿的影子,一切平息後在大氣層上方看到的閃耀星帶…… 撇開兩千年前的古錫蘭神祕故事,撇開對高等文明衝擊哲學與宗教的深思,也撇開那場扣人心絃的太空救援,技術本身帶來的奇觀,便足夠浪漫。
讀完最震撼的並非那座通天塔般的“太空電梯”,而是建造它的過程——一羣凡人用血肉之軀對抗重力、宗教與時間的桎梏。工程師摩根在心臟病與工程難題的雙重壓迫下近乎偏執的堅持,讓我想到希臘神話中的西西弗斯:明知巨石會滾落,仍一次次推它上山。 克拉克沒有將人類捧爲神明,卻賦予他們神性的光輝。當太空電梯最終衝破雲層,連接地球與宇宙的瞬間,那些因工程事故死去的工人、被信仰撕裂的僧侶、甚至質疑者的嘲笑,都化作星環上的塵埃。這塵埃不是失敗者的印記,而是人類向宇宙宣告:我們存在過,探索過,哪怕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軌跡。 最動人的是結局:千年後,外星考古學家發現太空電梯遺蹟,卻無法理解其建造者的動機。這種錯位感恰是克拉克的溫柔——人類的偉大不在於被銘記,而在於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勇氣。就像摩根在臨終前看到的幻象:由許許多多軌道塔和空間站組成的璀璨鑽石項鍊。那不是科技的勝利,而是凡人向宇宙遞出的情書。
⭐⭐⭐⭐⭐五星推薦 私以爲這本書是阿瑟克拉克作品中硬科幻的巔峯之作,“手把手教你建太空電梯”。 主人公摩根從直布陀羅大橋的落成,設想地球與同步軌道之間也可以搭一座橋(即太空軌),繼而視野一轉,這座太空橋又可以作爲環繞地球的巨大“車輪”(同步軌道太空城)的一根輪輻…所有這些都一一實現,地球人開啓了“超便宜”太空旅遊和運輸的時代,最後也是通過它們在太陽“患病”、地球冰凍後移民水星和金星。全文技術細節極其豐富,並有着堅實的科學基礎(後記中列出了一系列相關論文和研究)。書中也出現了外星人星洲島民,篇幅不多但信息量極大。 作爲一個自我標榜的《三體》六級學者,我敢肯定劉慈欣是阿瑟克拉克所有作品的滿級學者。除了太空電梯,三體裏頭的比爾馬修接觸符號理論,包括三體人的部分設定(如對地球人語言的難以理解)我感覺都是借鑑自本書。 阿瑟克拉克的科幻,總感覺是在記錄歷史,而不是暢銷未來,那種平靜的、剋制的、拋棄一切爛俗橋段的敘述總能給人巨大的真實感。快打開書,跟作者赴一場赤道上絢麗的極光吧…
克拉克用一根碳納米管絲線,將三千年的人類野心與虔誠編織成通往星辰的史詩。古代國王在聖山建造的噴泉,與工程師摩根的太空電梯遙相呼應,完成了一場跨越時空的接力。它不僅是硬科幻的巔峯——其太空電梯構想如今已成爲航天界的研究熱點,更在科技與宗教的張力中追問:人類爲何總要向天空伸手?答案藏在摩根最後的一躍裏:天堂從不是終點,而是人類永不停歇的向上之路。
是一本1979年寫的書,好厲害啊。 《流浪地球》裏的太空電梯的概念是來自這本書吧? 三體的風箏行動是不是也是受這本書裏的超級纖維啓發? 星際滑翔器有點《與達瑪相會》的影子,不過這是同一個作者。 外星生物的存在對人類的宗教和哲學的影響會怎樣? 再和古代印度的君王僧侶故事聯繫起來。 好豐富的一本書,其實是有點過於豐富了,反而有點雜亂了。我覺得外星人這部分完全可以刪掉,這部分反而削弱了人類建造的工程之偉大,不管是古代帝王的噴泉還是太空電梯。 還有,我不喜歡前言裏把作者說成是衛星通信的奠基人,有點侮辱科學家了。 這個前言沒說作者是誰,否則可以避雷一下了,也許是譯者?
世界科幻三巨頭之一——阿瑟·克拉克 如果你是科幻小說讀者,就很可能已經讀過阿瑟·克拉克,因爲他是世界科幻最具影響力的三巨頭之一;即使你很少看科幻小說,你也可能會“認識”這位英國科學家,因爲他是全球衛星通信理論的奠基人。當你使用手機或收看衛星電視時,應該對這位技術創想家心懷敬意。 作爲當代最著名的科幻作家,阿瑟·克拉克獲得了三次雨果獎、三次星雲獎,於1986年被美國科幻與奇幻作家協會(SFWA)授予了終生成就獎——大師獎。在世界科幻史中,只有羅伯特·海因萊因和艾薩克·阿西莫夫能與其比肩。 1917年12月16日,克拉克出生在英國薩默塞特郡的邁因赫德鎮。他從小就喜歡閱讀美國科幻雜誌,沉溺於對未來的神奇幻想之中。但是在中學畢業後,由於無法支付上大學的費用,他只好在倫敦教育委員會負責養老金的部門中擔任審計員。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在英國皇家空軍服役,從事與雷達技術相關的工作。
兩千多年前,塔普羅巴尼的暴君卡利達薩在亞卡加拉山的巨巖上爲自己建起了天堂般的空中宮殿。奴隸們日夜勞作灌滿山頂的蓄水池,於是一股股細長的水柱從地下冒出,在百米高壓的驅使下,衝向高遠的天空。卡利達薩的暴虐統治沒能延續多久,但是他所留下的奇觀直到千年之後仍然使到此地的遊客們歎爲觀止。 兩千多年後,一位同樣懷揣雄心壯志的工程師摩根來到此地。彼時航天事業已經取得長足的進步,火箭頻繁出入大氣層, 人類在火星也有了殖民地。然而火箭的運載能力畢竟有限,摩根期許的乃是建起太空梯,從地表直通至兩萬五千米的高空,將近地空間盡數置於觸手可及的範圍。在推進這項前無古人的偉大事業的過程中,困難迭出:建造土地的使用權,輿論的壓力,意料之外的事故......摩根就在處置一次事故返航的過程中心臟病突發,溘然長逝。當他合上雙眼時,太空梯正在重力的牽引下拉着他回家,太陽正從山的那一側升起。雖然摩根沒能親眼見證,但是在幾個世紀後,太空梯遍佈了地球乃至火星的的赤道,這項偉業真正地把人類送進了太空的懷抱。 這篇作品雖然是科幻小說,但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部紀實的史詩。克拉克用冷靜的筆觸敘述卡利達薩與摩根的偉業,對太空梯涉及的各類技術問題不厭其煩地詳述。而對於這項工程奇觀和在太空梯中所能見到的奇麗景色,克拉克也並不吝嗇筆墨,在不違背科學原理的基礎上生動地描繪夢幻般的場景。這部作品總讓我想到凡爾納的小說,特別是想到《海底兩萬裏》。同樣是不避諱技術細節,同樣是人類征服新的空間,同樣是一段邁向未知的旅程,只不過凡爾納着眼於海底,克拉克則抬頭向上。值得一提的是,小說中也出現了對凡爾納的致敬,太空梯的一個佈景中出現了凡爾納的《從地球到月球》。凡爾納設想用大炮將人送到地球,後來我們看到了火箭;克拉克的設想則是藉助太空梯,我們能在未來看到這一設想變爲現實嗎? 《天堂的噴泉》並沒有怎麼着眼瑣碎的糾葛,而是專心地表現人類的力量如何克服重重困難,完成舉世矚目的奇蹟,征服曾經遙不可及的天空。從卡利達薩到摩根,再到尾聲中蹦蹦跳跳的孩子們,整本書都洋溢着一種積極向前,銳意進取的態度,相信技術能改造世界,相信探索是值得的,相信人的力量能夠征服自然。我們彷彿就在親眼見證歷史性的時刻,見證偉大的邁向深空的遠征如何一步步地推進。不論何時,這種人的創造力,人的力量始終令我們歎服。對我而言,從凡爾納開始,一直到黃金時代的科幻,最迷人的就是這種一往無前的探索精神,對技術的樂觀主義,以及人類作爲故事主角所具有的絕對的主體性。當我在AI焦慮中擔憂碳基生物的前景,這樣的作品總能讓我精神一振,讓我相信人類的未來必定不會鎖死在小小晶體管的振盪電路中,而是能像亞卡加拉山上的噴泉一般,掙脫引力的束縛,飛向遙遠的蒼穹之中。
出奇啦,一本到讀完都沒讀進去的書,可能是氣場不太合吧,不知道這本書跟《與羅摩相會》哪本在前,後者第一次讀的時候真是如癡如醉的。
《天堂的噴泉》的主人公是一位叫做摩根的橋樑工程師。曾主持建造連接歐洲和非洲的直布羅陀大橋。然而,已有的聲望並沒有使他止步,他開始渴望建造更恢弘的東西,渴望連接更遙遠的地點。這次,他將目光投向了太空,(一座天梯)。爲此,他不惜隱瞞自己的病情,不惜得罪航空航天部門,不惜和在聖山之上生活了幾千年的僧侶開戰。他要面對的,不僅是技術的難關,還有各方勢力的博弈。然而即使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他仍舊聽從了自己內心的渴望——超越自我、探索未知和征服自然。
克拉克的小說從不拖泥帶水,一開場的卡利達薩的故事就已經牢牢抓住了我的眼球了。耗費無數的錢財和勞動力換來的通往天堂的噴泉是卡利達薩他對於權利的渴望對於和平的嚮往,也是對於生命的敬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掌握着生殺大權位高權重者,可同時他也是偉大的藝術的追求者。時至今日,在網上衝浪的我在搜索現實世界裏的天堂的噴泉時,依然會感嘆到它的震撼。這種震撼可能是我在看到獅子巖時的壓抑感,也是在看到山峯之上的“千年”寺廟時的敬畏之心,更是在我幻想那條地球靜止軌道上有着無數的塔連接着它和地球時。 作爲一位“硬科幻”作家,克拉克沒有讓我失望,甚至每一本書超出我的預期。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人在對抗自然時的韌性,人對自然的敬畏都在書裏展現地淋漓盡致。甚至於在讀完書後我還能循着克拉克提供的後記去找尋更多的資料,關於太空塔,關於那天堂的噴泉,以及那沒法證實的是否真是殘暴的“卡利達薩”。 在小時候,我對於戰爭的印象是動畫片裏彩色的刀光劍影交織的畫面,長大後我放才知道戰爭是碎裂的肉塊,噴湧的血,崩塌的房屋,哭天喊地的叫喊痛苦的集合體。這本書能讓你顛覆對科幻的印象,一如推翻我對戰爭的印象一樣,科幻作品是人心中對於未來的期望是對於薪火傳承的責任感是對宇宙萬物的好奇是人內心的追求和堅持。 感謝克拉克讓我看到了這樣的世界以及現實中的可能性。它不是披着科幻外殼的故事,它是直擊人心的故事,是關乎你,我,千千萬萬人類的故事。 也許有一天我們的生命終將在對抗自然對抗衰老中消亡,但薪火會一路傳承下去,一如我們對前人成果的“否定之否定”,一如書中依靠萬人建成的太空塔一樣。 作爲個體的我們,肉體會消亡,但我們的努力會一代代傳承直至幻想也成爲現實。 記得萬戶嗎?記得木牛流馬嗎?記得萬里長城嗎? 人類不死,智慧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