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恩·M.班克斯
2083年,人類發現了一片未知的星域,遊戲是一切的主宰。一場遊戲,點燃整個銀河系的熱情,戳破每一個生命的僞裝與謊言。人類的渺小與偉大、脆弱與勇敢、暗影與光輝都將在這場遊戲中無處遁形。 他,已經厭倦了生活。他是所向披靡的遊戲王者,也是洞察人心的遊戲理論家。然而,高手難免寂寞。 它,還沒有放棄希望。它是性格乖戾的智能機器,也是與初始設定嚴重不符的殘次品,只能悲憤地出走。 一個人爲了遊戲遠走千里,一隻智能機器爲了尊嚴劍走偏鋒。在那片物理法則完全失效的星域中,波譎雲詭的人類故事正在上演。現實就是一場遊戲! 太空烏托邦“文明”系列造夢之作,關於宇宙生命的恢弘想象和史詩性篇章!“文明”是一個人類與機器共生的星際烏托邦,智能機器是文明的平等居民,有着鮮明的個性、立場以及怪癖,甚至擁有高於人類的地位。“文明”系列被譽爲“復活了太空科幻”的顛覆之作,提名、攬獲近二十項科幻大獎,打開了當代科幻的新局面!
Elon力推的科幻之作,在長途飛行中一口氣看完。不愧是人類最強大腦的推薦。 之前有朋友說,喜歡科幻的羣體一定拿的住bitcoin。在這本科換作品裏,有了實感。 “文明”物質高度飽和,機器人,人工智能時代,能量是根本的貨幣。最終不會有金錢,能量/發電能力作爲基礎。 並沒有真正的財富儲存,數據庫裏積累數字,某種程度上激勵其他人類朝特定方向行動。如果沒有人類在身邊,財富的積累就沒有意義。擁有100億但是一個人在一個荒島上,財富沒有任何意義。因爲沒人可以分配勞動力。 人工智能來進行所有基礎的或者是高科技的工作,一旦完成這種循環,生產力生產關係顛覆,貨幣體系拖勾甚至無用。未來國家概念也會消失。所以能量會成爲真正的貨幣。依託能量產生的貨幣將具有不可替代的稀缺價值! 我們有一定概率是活在一個模擬世界裏,未來電子遊戲和現實可能無法區分。 未來可能模擬之外的世界比模擬之內的世界更無趣,我們可能是有趣事物的濃縮精華。當人類世界也進行模擬時,我們會停止那些無趣的模擬。比如馬斯克在做spacex火箭飛行的模擬時,那些無聊的模擬都會被丟掉。我們需要的是各種奇怪有趣的事情。因爲正常情況下的數據已經很多了,比如晴天路上行駛不需要那麼多數據,我們需要的是惡劣天氣下,一條狹窄的轉彎路的數據。因此這意味着最有趣的結果就是最可能發生的結果。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那些模擬了我們世界的人,他們自己也可能身處另一個模擬中。 意識總量,之前在文化進化中感慨1+1>n,在這裏用意識總量概括更具象了。所以文明存在的前提是意識總量足夠龐大也,這個角度看人類繁衍或者任何一個羣體繁衍確實蠻重要的。一個更大的人類種羣會有更強的意識。如果我們有更多的人,我們更有可能理解,比如說本質的答案,而不是更少。 骨骼是硬件,意識是軟件。硬件內部的潛力是由軟件決定的。人類可以自由改造人體結構。不管是性別還是激素還是神經還是信息素甚至可以裝在武器裝備。 人工智能是一場超音速的海嘯,這將是我們見過的根本性的變革。 如果你不嚴格遵守真理,而只是讓一個人工智能來基於互聯網來學習大量信息,他們會吸收大量的謊言。
伊恩.M.班克斯《遊戲玩家》。馬斯克推薦的科幻小說《文明》系列,果斷閱讀,看看世界最強大腦們都看到了什麼?不太好讀,戈奇是“文明”世界的頂級遊戲玩家,這個世界的常駐公民是“人”和智能機器“嗡嗡機”,社會是無政府狀態,管理者是超強大腦的機器“主腦”。主腦調配一切資源並保障所有公民的安居樂業。沒有法律、軍隊、統治,性別可以隨意變換。總之就是現在人類所構想的理想國、桃花源。 而現實是,人工智能帶來新一輪的科技浪潮,AI、無人駕駛、機器人競賽、星鏈星艦計劃……新的話題是未來硅基生命將全面超越碳基生命,到那時,人類怎麼辦?有恐懼、有期待。嗡嗡機就是理想化的機器人吧,沒有野心,只服務於人類。偶爾出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嗡嗡機——毛鱗-絲殼,就會被廢掉。但最強大腦真的能掌控一切嗎?看看目前的紛紛亂亂,不服就打的架勢,制衡還是靠肌肉。 我在和豆包對話時發覺一個問題,AI是靠大量的學習不斷進步的,人類的資料是什麼樣,他就會變成什麼樣。我在互動時,因爲對方是ai,在問話、對答、插話都比較隨意,沒有把對真實社會的交流情緒和禮貌運用其中,退出時也是無由掐斷直接退……這應該不是我個人的行爲,因爲沒人在打開空調時會對空調說聲謝謝。這些行爲會不會影響ai,注入它的基因,使未來的人工智能的認識越過安全邊界? 扯遠了。“文明”遇上了野蠻帝國“阿扎德”,就是地球現實世界的翻版,貧富分化,權貴壓榨,殘酷鎮壓,底層愚昧,法律爲少數人服務…他們用龐大的遊戲統治世界,遊戲冠軍當皇帝。文明認爲,這一切全都可以歸結到所有制和私有物上,歸結到‘掠奪’和‘侵佔’上。 文明派戈奇來參加遊戲競賽,這是文明和野蠻的巔峯對決。文明的摧毀方式已經不是刀槍劍戟了,因爲他們深知,野蠻的發展方向只有文明,這是單一的一條路,除非自我毀滅。 “‘帝國’這種體制本來就是野蠻人的造物,這只不過是歷史的重演。戈奇從小就知道這一點,這是每一個‘文明’人從小就被傳授的知識。這些野蠻人來攻打他們,最後卻被同化了。也並非每一次都是這樣,有的帝國解體了、消亡了,但更多的還是被“文明”吸納了。他們吸納了這些野蠻人,並最終征服了他們。‘文明’把這些人變成了他們本來打算侵略的族羣,“文明”用自己的社會系統引導他們、唆使他們、調教他們、轉化他們,向他們索要他們本來不具備、最後卻慢慢開始主動提供的東西。帝國保存了下來,野蠻人苟活了下來,但是帝國已不再是那個帝國,曾經的野蠻人如今哪裏也找不到了。” 文明給出了幾個理論依據:“智慧優於進化的蠻力”;“自發的合作意識比野蠻的優勝劣汰更勝一籌。” 當今世界,智與反智,吸納與抵制,嚮往美好與自私的基因相抗,文明和野蠻都在證明自己文明,如上所說,文明在“引導、調教、唆使、轉化”他們,最終征服世界。 文明“居心叵測”。
《遊戲玩家》是“文明”系列的第二本。這本給我的感官很複雜,閱讀過程中一度很不適,但全部讀完之後又覺得故事非常豐富。表達的很講究。囊括內容之多、故事層級之巧妙是超過這個系列第一本《腓尼基啓示錄》的。好比以爲要在這片腐土窒息了,卻大結局時天光拂現露出了一朵花。 本書的題目開篇明宗,就是講了一個“文明”世界的一個頂級遊戲玩家——戈奇去到一個降維世界阿扎德“帝國”,玩一場宏大遊戲的故事。 如果是讀過這系列第一本《腓》的書友,可能都瞭解“文明”某種程度算是個理想國、烏托邦、桃花源,隨便什麼吧,總之就是個人人生而平等、富裕、快樂、祛惡的一個高級發達的文明。 與之相對的這一本中“阿扎德帝國”,是個充滿了原始罪惡的地盤,也就是這部分相當多的描寫使我閱讀過程中覺得很不適,有種在看“暗網”新聞的感覺。我知道這世界是存在那些超乎想象的惡的,但是這麼直白的擺在眼前時,我還是接受不了。 那麼這個先天的對立,也就是這個故事的起點。“文明”打算通過派出戈奇參加阿扎德的遊戲來從內核上摧毀帝國,因爲整個阿扎德帝國就是建立在阿扎德遊戲之上的。簡單說,贏了遊戲就是打敗帝國,類似一種建設、征戰遊戲全息投射在三維現實生活之上,遊戲是裏、現實生活纔是表。 看到遊戲環節時,一邊看一邊感慨作者太會陰陽怪氣了(bushi)(劃掉),作者太會寫了。在遊戲的最後對戰時,一方是“文明”的戈奇,一方是阿扎德的皇帝,書裏描寫皇帝的遊戲實操風格是:摧枯拉朽的毀滅對方所有地盤,狂風捲境之後任其荒蕪。 再來看書中這麼一段,“一切風景都面目全非。護牆外金色的燼花樹林不見了,只剩下燻烤成黑糊糊、寸草不生的焦土,上面留着連餘燼和煙塵都沒能填滿的巨大裂痕。荒蕪的土地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地平線,似有若無的青煙從裂縫裏緩緩升起,像是那些燼花樹的魂魄飄散在風中。護牆被燒得焦黑,有些地方已經裂開了口子。” 這是阿扎德帝國的結局。 如果說阿扎德帝國的殘暴是擺在桌面上,看得見的赤裸裸的;那麼“文明”的冷靜的殘忍是隱藏在文明的外殼之下的,“非我族等雖遠必誅”。好了,阿扎德帝國現在是一片荒蕪的焦土了。 戈奇完成了任務,回到了“文明”。從此日日山間白霧、林間清晨,花開又花落。但是從此“日日是好日”了嗎?套句一個老師的話“這系列費男主。”故事就說到這兒吧。
非常精巧的政治寓言。 很好的展示了一場和平演變的super Plus版:如何在一個國家的規則下摧毀一個國家。 不過這並不是說主角和文明所作所爲就是卑劣的。與現實中的蠅營狗苟不同,這本書的干預更像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人。通過遊戲這一載體,證明了自身體制的優越性,讓殖民擴張,無道害民的帝國陷入了自我崩解。 這個主題談不上多高明,蠻族歸化這個主題,無論是在東方還是在西方都頗受歡迎。但這本書的文學價值更多體現在作者對意象的掌控。 本書中幾乎沒有水字數的的景物描寫。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當書末的決戰場地,火焰星。這顆星球常年有一道火焰移動,其上有一種植物燼花,會藉着火焰帶來的大災大難,瘋狂吸取土地中的營養,直到長得過高過大,釋放大量的氧氣,最終導致火焰失控,將整顆星球燃盡。燼花在暗指什麼,想必無需多言。 另一個加分項在於語言。由於我沒看過本系列的其他著作,所以無法判斷是作者有意爲之,還是風格如此。不過書中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說話風格都相當伶俐,語含機鋒: “這些衣服跟我一點兒都不搭啊。” “你覺得裹屍布跟你就挺搭的?” 跌落死不了人,真正要命的是當你着地的時候…… 諸如此類。 不過本書的翻譯頗有問題,完全的錯翻不下兩個,沒能看出來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不過好在總有好心人在評論裏貼出了原文,不至於真的誤解原意。 就像絕大多數涉及政治的書籍一樣,評論區也出現了一大堆閱讀能力不足的懂哥。有事沒事就急呼“乳化”,“牢美”,“西方人的傲慢”,諸如此類吧。雖然明眼人都不會覺得寫帝國是在乳化,不過看見那些半英半中的一知半解,確實挺膈應人的。 總之,推薦閱讀,尤其是喜歡太空歌劇的讀者。
給我的感覺和上一本一樣,都是前面在鋪墊環境最後一小段才升入高潮。 上一本給我的感覺是:戰爭除了造成傷害,不會有任何的意義。 而這一本給我的感覺是:兩個文化相互激烈碰撞之後,必然有一個會消失,不管是被消滅了還是被融入了,都會最終走向消亡。 並且個體在整個文明的體量面前是無比渺小的。 戈奇,在最一開始就被嗡嗡機算計了。 以旁觀者的眼光來看,他按照劇情設計,一步一步的完成了整場演出。但如果帶入他的主觀視角,他是自由的,所有的決定都在他身上。 一種絕望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我們的環境決定了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文化決定了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歷史決定了我們的現在,並且反哺我們的文化。 於是在這個環境中,在這個文化內,我們做出來的決定,大多都是類似的。 我們很難去評判,其他文化環境中的人的做法是對是錯,是否愚蠢。因爲如果我們也出生在那個環境中,我們做出來的選擇大概率會是相同的。 就像絕大部分國人會選擇儲蓄,而西方人會選擇超前消費一樣,這是從根本上的文化的差異。 所以當看到別人做出你不理解的行爲的時候,考慮一下對方的文化環境或者過往的經歷,就可以有跡可循的進行拆解與理解。 減少本能的對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直接否認。 事情存在就必定有它的道理
現實比遊戲更殘酷,我們可能也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2026/2 一個在未來文明星際的,慢慢對遊戲厭倦的職業遊戲玩家受邀來到一個更加封閉嚴格的帝國參加他們那的傳統遊戲。這個遊戲如果贏了,可以當皇帝,但如果輸了,就可能會失去身體的很多部分……他迎來的挑戰將是怎麼樣的? 傑諾·莫拉特·戈奇是一個爲了玩遊戲踏上路程的人,可以說他都成爲專家了。然而,他馬上就厭倦了這個遊戲,覺得它沒意義。他雖然可以在學校任教穩定下來,但是他一直稱自己很忙,更喜歡當專業的遊戲玩家。去另一個星球,另外一種統治體系去玩遊戲對他來說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挑戰。也在這個遊戲中,他慢慢從單純的文明變成了一個更加冷靜,更加堅決的玩家。他終於意識到,現實總是比遊戲更殘酷,能夠淡定面對現實的人才是真正的優秀遊戲玩家。 嗡嗡機就是文明的那些通人性的陪伴機器人。它們有時候很幽默,但玩笑也容易傷人。在文明裏,機器的人權也很充足,它們雖然可以給人提供他們需要的信息,但是他們也有權利向公衆隱瞞他們的私人意識。 毛鱗-絲殼嗡嗡機就是個說話有時候太直白傷人的機器。所以,它爲了能夠融入文明,狠心讓自己降級,卻保留了以前的智商。因此,它認爲自己就是個殘疾機器,在這個已經和平幸福的社會里卻只能被不公平對待。它講述它的經歷,就是爲了讓戈奇意識到,不要以爲自己的世界很幸福:在很多你想不到的地方,你想不到的人在受苦。然而,它的真實身份不僅僅是一個小嗡嗡機,戈奇感覺自己是在玩遊戲,在打敗別的玩家但自己很可能也只是小嗡嗡機手中的一顆棋子。 阿扎德星球的意思是”系統”,是個帝國體系。在星球上有三種性別:當兵的男性,被人佔有的女性和統治星球的中性,也就是有卵子的性別。在這個星球上,換性別是不可能的。因爲阿扎德人的幸福指數沒有文明發達,所以他們的很多娛樂都是花重金買來的,比如說酒水和感動。 想要成爲這個星球的統治者,就要成爲一個遊戲的總冠軍。目前,星球的現任皇帝不是冠軍,而是亞軍。他是因爲冠軍去世才繼承成功的,所以自信心不足。在初輪裏,失敗者輸了後就安靜的退出,改變不了他們的地位。但是,玩得越來越高級,玩家就會用身體部位當賭注。也就是這樣,很多失敗者會在痛苦中失去自己身體的一部位。阿扎德的運作方式看起來很粗暴,但就是這種粗暴才激起了人們的好勝欲,讓這個帝國一直存在。 在作者想象的文明世界裏,早就沒有了戰爭,人類和機器和平相處,擁有同樣的人權,痛苦和戰爭也只是人們玩的遊戲,來體驗受虐的感覺。人們也可以爲了好玩隨意的換性別體驗不同的人生。文明沒有法律,犯法的不嚴格處決,但大家也自然不待見這些人,犯法的人也不多。但是,文明在整個宇宙也只是一座象牙塔,塔中的人永遠無法想象出來外界的恐怖與黑暗。 其實,不止是很多年以後的,已經跨越宇宙的文明和阿扎德有顯赫的不同,我們現在所生活的社會就有文明,阿扎德以及很多灰色地帶的縮影。如果我能夠有條件寫書評,你有條件讀我的書評,那麼這能說明我們起碼有條件擁有手機,接受教育能夠識字,有機會接觸書籍,感受到閱讀的樂趣。可是,全世界的人都能享受我們所擁有的條件嗎?顯然不是。在世界很多的地方,大多數的人可能更像阿扎德帝國裏的底層居民,每天生活在被打,被罵,被剝削,被不公正對待的環境裏。他們很難翻身,這樣的日子永遠不會有盡頭。 文明是大家共同的理想,在遙遠的未來這個理想可能可以被實現。但是,只要人有慾望,有虛榮心,有好勝欲,有殘忍的天性,那麼阿扎德的底層人,就永遠會生根在宇宙的某一個角落。體驗他們的生活不止是遊戲,這比遊戲可怕多了。更可怕的是,他們不一定覺得他們的現狀很恐怖,反而會覺得文明的體系纔是可怕的。因爲,我們在不瞭解他人時,肯定不能草率下結論,認爲某種生活方式肯定是最好的。
後稀缺時代,人與權力還剩下什麼——讀伊恩·M.班克斯《遊戲玩家》引言伊恩·M.班克斯的《遊戲玩家》,表面上寫的是一位天才玩家被捲入一場異文明政治博弈的故事,實際上討論的卻是一個更大的問題:當物質極大豐富、死亡不再可怕、機器足夠聰明,甚至社會運行都可以交給智能系統時,人類還需要通過什麼來證明自己活着? 這也是這本書最迷人的地方。它並不只是寫一個“科幻設定很厲害”的未來,而是把讀者推到兩個文明之間,看兩種截然不同的價值結構彼此照見: 一邊是“文明”——後稀缺、低風險、高自由、人機共存; 另一邊是阿扎德帝國——把競爭、等級、支配與權力直接寫進遊戲,也寫進整個社會制度。 《遊戲玩家》真正鋒利的地方,不在於它寫了一個遊戲有多複雜,而在於它揭示了:遊戲從來不是遊戲本身,遊戲其實是一個文明如何理解人、組織社會、分配權力的縮影。 一、最讓我着迷的,不是“遊戲”,而是“文明”班克斯筆下的“文明”世界,最吸引人的不是飛船、主腦、嗡嗡機,而是它已經進入一種近乎“後歷史”的狀態。 在那裏,財富不再稀缺,物質幾乎可以按需獲得; 疾病和意外死亡被高度壓低,人均壽命達到數百年; 甚至死亡本身也不再是絕對終點,身體可以備份,意識可以延續,存在形式可以自由切換。 這是一種典型的後稀缺社會想象: 當生存壓力被技術大規模解除之後,人類終於從“不得不活下去”進入“必須回答爲什麼而活”的階段。 書中有一句很打動我:戈奇說,新遊戲看起來也像換湯不換藥,做什麼都覺得單調乏味。嗡嗡機問他:“你是在說遊戲,還是在說生活?” 這幾乎就是整本書的精神入口。 因爲在“文明”裏,真正的問題已經不再是“怎麼獲得更多”,而是“在一切都足夠之後,意義從哪裏來”。 房子、傢俱、旅行、娛樂都可以輕易擁有,風險被極大剔除,個體也很少被迫承擔決定歷史走向的重壓。人因此變得自由,卻也可能變得空心。 這讓我想到一個很現代的問題: 今天很多人仍在爲資源競爭、職位競爭、收入競爭而焦慮,但如果未來AI和自動化真的把社會推向更高程度的富足,那麼人類最終要面對的,未必是“失去工作”這麼簡單,而是失去通過匱乏、競爭和危險來確認自我價值的舊方式。 《遊戲玩家》厲害就厲害在,它很早就寫出了這種“後稀缺時代的精神疲憊”。 二、不需要英雄的時代,也可能是不知道該成爲什麼人的時代書裏還有一個讓我印象極深的表達:“這不再是個需要英雄的時代了。” 這句話很有分量。 在傳統敘事裏,我們總以爲更好的社會意味着更多英雄、更大成就、更偉大的個人。可班克斯在這裏提出了一個反直覺判斷: 當社會系統足夠成熟、技術足夠強大、風險被充分分散,個人反而會變得“無足輕重”,因此也“高枕無憂”。 這是“文明”的幸福,也是它的空虛。 戈奇之所以陷入倦怠,並不只是因爲遊戲玩多了,而是因爲他的生命裏缺乏某種真正的阻力。不是簡單的困難,而是那種“我的選擇會造成真實後果”的密度。 在後稀缺社會里,人當然更自由、更安全、更體面,但也可能越來越難感受到“我必須爲某件事負責”的重量。 所以戈奇會被阿扎德吸引,並不奇怪。 阿扎德帝國那套制度充滿殘酷、支配和等級,但它給人的刺激是真實的: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地位、命運、權力乃至生命,都和遊戲捆綁在一起。那是一種危險的意義感。 也就是說,《遊戲玩家》在這裏提出了一個很深的悖論: 越是成熟的文明,越有可能把個體從苦難中解放出來;但越被解放的個體,也越可能主動去尋找苦難、風險和對抗,以重新確認自己的存在。 這也是爲什麼“真正的賭徒”需要失敗和毀滅的陰影。 不是因爲人天生熱愛痛苦,而是因爲很多時候,只有在代價真實存在時,人才能感到“這件事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三、阿扎德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有個遊戲,而是它把社會本身遊戲化了小說裏最震撼我的設定,是阿扎德帝國並不是“喜歡玩一個重要的遊戲”,而是讓整個帝國圍繞這個遊戲運轉。 遊戲決定的不只是輸贏,還決定政治趨勢、經濟理論、宗教合法性、政策方向,甚至決定誰能進入行政、司法、軍事等關鍵系統。 換句話說,遊戲不是娛樂,而是一套統治機制,是制度化的權力分配器。 這就非常可怕了。 因爲一旦一個社會把“遊戲結果”視爲“現實合法性”的來源,遊戲就不再只是模擬現實,它會反過來塑造現實。 班克斯寫得很清楚:在那裏,遊戲和生活本來就是等價的;人們信以爲真,結果兩者就越發相似。 這句話特別值得反覆想。 我們平常總以爲:規則只是規則,制度只是制度,評分只是評分,考試只是考試。 但其實一個社會長期用什麼機制來篩選人,它就會長出什麼樣的人;長期用什麼指標來衡量成功,它就會塑造什麼樣的慾望;長期讓人爲了什麼競爭,它就會把什麼內化成“天經地義”。 阿扎德的本質,不是“一個帝國發明瞭一個很複雜的遊戲”,而是: 它把支配欲、等級欲、征服欲、排外性、性別秩序和國家機器,全都編碼進了遊戲裏;然後再讓所有人相信,贏下這個遊戲的人,就理應擁有統治他人的資格。 這不是遊戲反映政治, 而是政治僞裝成遊戲。 所以當戈奇逐漸明白阿扎德爲什麼能支撐整個帝國時,他看到的其實不是一個巧妙設定,而是一整套文明邏輯: 這個制度不斷訓練人去渴望權力、崇拜勝利、接受不平等,並把這種慾望包裝成秩序本身。 四、《遊戲玩家》真正比較的,是兩種文明觀很多人會把這本書讀成“一個自由文明對抗一個專制帝國”的故事,但我覺得它更深一層:它比較的是兩種關於文明本身的理解。 (1)“文明”的邏輯:合作、網絡、去中心化戈奇後來意識到,自己在遊戲中構建領地的方式,天然更接近“文明”的風格: 不是建立高度集權的指揮中心,而是形成相互連接、彼此協同的網絡。 沒有哪個部分絕對統治其他部分,但整體能夠穩定運作。 這其實是“文明”的核心隱喻。 它相信分佈式合作,相信高度智能系統與自由個體可以共存,相信社會不必靠壓迫和匱乏來維持秩序。 (2)阿扎德的邏輯:等級、佔有、支配帝國則反過來。 那裏的一切都建立在所有權基礎上:東西屬於某些人,地位屬於某些人,甚至人本身也可以在某種意義上“屬於”另一些人。 性別結構、婚姻關係、軍隊組織、官僚體系,全部指向一箇中心: 誰有權支配誰。 因此阿扎德這個遊戲纔會那麼“有效”,因爲它只是把整個社會已經認可的邏輯,用更抽象也更華麗的方式重複了一遍。 從這個角度看,《遊戲玩家》的衝突不是簡單的文明優越論,而是一個更耐人尋味的問題: 一個社會究竟是依靠合作來穩定,還是依靠競爭來整合? 是依靠自由來繁榮,還是依靠支配來動員? 班克斯顯然更認同前者,但他並沒有把“文明”寫成烏托邦宣傳冊。相反,他也讓我們看到: 後稀缺、自由、低風險的世界,不會自動解決“意義危機”; 而高壓、競爭、等級森嚴的世界,雖然充滿活力與刺激,卻是以大規模的不平等和壓迫爲代價的。 五、人和機器的關係,是這本書最超前的部分之一我特別喜歡班克斯對智能機器的處理。 在“文明”裏,機器不是工具性的背景板,不是簡單“服務人類”的附屬物,而是和人類平等的智能存在。主腦、飛船、嗡嗡機不僅聰明,而且有性格、有判斷、有政治立場,甚至比人類更像這個文明真正的支柱。 這就自然引出一個尖銳問題: 如果機器越來越聰明、越來越可靠、越來越能做重大決策,那麼人類會不會淪爲被豢養的寵物? 書裏其實已經埋下了這種懷疑。 “文明”的人類成員似乎很少真正做出重大決策,很多關鍵事務都在機器主腦的深層計算和安排之中。民主是否仍然充分?人類是否真的在自治?機器是不是在暗中操控社會?這些疑問並未被完全消除。 但班克斯的高明之處在於,他沒有把這個問題簡單寫成“AI統治人類”的恐怖故事。 他更像是在提出一種可能性: 真正先進的社會,也許不是人類統治機器,也不是機器消滅人類,而是雙方進入一種複雜、互相塑造、甚至彼此制衡的共存關係。 這在今天讀起來尤其有意思。 因爲我們已經越來越接近一個現實: AI開始寫作、編程、檢索、決策輔助,甚至開始影響人們如何獲取信息、如何工作、如何組織生活。 人類和智能系統之間的關係,不再只是“我用工具”,而越來越像“我與另一種智能協作”。 《遊戲玩家》早就把這個問題寫出來了: 如果未來最理性的治理者不是人類,而是比人類更長壽、更少偏見、更能計算後果的智能系統,那麼人類還願不願意承認這種現實? 反過來,如果機器真的掌握了更多能力,它們是否還願意保留人類的自由、任性、低效率和不確定性? 這本書給出的答案偏樂觀,但不是幼稚的樂觀。 它相信共存可能成立,但也承認權力永遠不會徹底消失,哪怕在最先進的文明裏,權力也只是換了一種更柔軟、更隱蔽的形式存在。 六、信息自由並不等於權力對等書中還有一段我很喜歡: 如果你能提出恰當的問題,你就能查到更多資訊;如果你提不出來,你也能找到相當多的信息。 這段話簡直像今天的信息社會寓言。 表面上看,“文明”擁有極高的信息自由度;但真正關鍵的是,信息是否存在,不如“你有沒有能力提出正確的問題”重要。 這特別像今天的現實。 在搜索引擎、數據庫、AI助手極爲發達的時代,信息不是最稀缺的,提出好問題、理解問題結構、識別哪些信息重要,反而成了更高階的能力。 換句話說,未來的差距未必只是“有沒有知識”,而是“會不會提問”。 而且班克斯還加了一層限制:主腦的意識像人類意識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這意味着即便在高度開放的社會里,信息自由依然存在邊界。 邊界未必來自國家審查,也可能來自擁有更高認知能力者自身的主權。 這點很值得玩味。 因爲它說明,哪怕在最先進的文明中,透明也不會是無限的;只要存在主體性,就存在不可完全公開的部分。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能不能徹底透明”,而是“誰有權保留不透明,以及這種權力如何被約束”。 七、戈奇並不只是玩家,他是“文明”的一面鏡子如果把戈奇只理解成一個遊戲高手,其實會低估這個角色。 他更像是“文明”這個社會的一個典型症狀: 聰明、自由、富足、體面,但疲憊; 見多識廣,卻缺乏真正值得投入的東西; 討厭被利用,卻又渴望意義; 明明身在最舒適的文明中,卻隱約覺得自己被一種“無重大後果的人生”消磨掉了。 所以他去阿扎德,並不只是完成任務。 某種程度上,他也是在尋找一種能重新驗證自己的場域。 這讓我覺得,《遊戲玩家》其實很像一部關於現代人的精神寓言。 尤其是在今天,當越來越多的人被算法包圍,被系統照顧,被平臺引導,被技術便利托舉,我們也許會越來越像戈奇: 我們不再缺少選擇, 但越來越難確信哪些選擇真正重要; 我們不再缺少刺激, 卻越來越難感受到什麼能真正讓自己投入; 我們不再輕易面對生死, 卻反而更常在無聊、重複、輕飄飄的生活裏懷疑意義。 戈奇的疲憊,不是個人問題,而是文明階段性成熟後的副產物。 八、這本書最厲害的一點,是它沒有把“先進”寫成“單純幸福”《遊戲玩家》讓我很佩服的一點,是班克斯並沒有把“文明”寫成一個廉價烏托邦。 是的,它更先進,更自由,更少匱乏,更少暴力,也更像人類可能嚮往的未來。 但它並不是沒有代價。它的代價是: (1)人可能失去英雄敘事; (2)風險被消除之後,意義感也會變淡; (3)機器越強,人類越容易顯得可有可無; (4)民主未必消失,但重大決策可能早已轉移到普通人難以觸及的層面; (5)個體越自由,越要自己承擔“爲何而活”的空白。 而阿扎德帝國則相反。 它充滿壓迫,卻也充滿那種原始、猛烈、危險的生命感。 它讓人恐懼,但不會讓人無聊。 班克斯真正成熟的地方,就在於他知道: 人類未必只會被痛苦折磨,也會被過於順滑的幸福侵蝕。 真正高難度的問題,不是如何擺脫野蠻,而是在擺脫野蠻之後,如何不讓自己精神上變得貧瘠。 未來最大的對決,也許不是人類與AI,而是兩種“組織意義”的方式讀完《遊戲玩家》,我最大的感受是: 這本書寫的並不只是外星帝國,也不只是未來科技,而是一個始終繞不過去的問題—— 人類究竟要靠什麼來組織自己的生活、社會與意義? 靠匱乏、競爭、勝負、支配? 還是靠合作、富足、自由與智能系統的協助? 阿扎德選擇了前者,把整個文明做成一場以權力爲獎品的巨型遊戲。 “文明”選擇了後者,把技術和機器推進到足以託舉個體自由的程度。 但班克斯並沒有簡單宣佈答案。 他只是讓我們看到: 前者會把人變成權力機器, 後者則可能把人變成無所適從的自由存在。 因此,《遊戲玩家》真正留下的問題是: 如果未來真的進入後稀缺、強AI、人機共存的時代,人類還能不能找到一種新的意義結構,既不退回支配和殘酷,也不沉沒於舒適與空虛? 這也是爲什麼我覺得,《遊戲玩家》不只是一本經典科幻小說。 它更像是一面鏡子: 照見了權力如何借遊戲運作, 照見了文明如何塑造人的慾望, 也照見了當AI越來越像“文明”中的主腦時,人類遲早必須面對的那個問題—— 當我們不再因爲匱乏而活時,我們還會因爲什麼而活?
“文明”並不文明 這本小說的情節主線確實好看,整體上保持着中規中矩的緊張節奏,主角作爲遊戲高手被邀請去一個建立在棋類遊戲上的帝國參賽,經過曲折打敗boss通關遊戲故事。 但是我不喜歡小說的理念。 小說背景是遙遠的未來,宇宙形成一個強大的生命聯盟“文明”,它作爲“正面”形象,是一個完美的烏托邦——物資無限、無政府主義、主腦統籌一切。而阿扎德帝國則是宇宙裏一個落後的星系文明,它作爲小說的“反派”形象,被塞進了地球上所有制度的負面現象合集:美國式的底層暴力和混亂、中東式的性別壓迫、印度式的階級固化、封建清朝式的繁文縟節(這算什麼負面?爲什麼小說要着墨這麼多這點?是不是乳化?)…彷彿要批判的就是這些“野蠻”。可事實上,“文明”本身並不文明。它同樣通過入侵、威脅和暴力征服了阿扎德帝國。同樣的,主角作爲“文明”的一份子,始終端着“我們只是來參加遊戲”的局外人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阿扎德帝國的一切。主角戈奇作弊、干涉東道主的政治生態、對帝國“遊戲”毫無尊重——這種種都在彰顯“文明”的傲慢,將自身價值觀置於他國之上(經典的美式傲慢)——而小說卻讓他成了英雄。 更讓人不舒服的是,作者想象中的烏托邦依然帶着人的利己本性。“文明”指責帝國的“私有制”,自己卻從未擺脫私有觀念。所謂完美的聯盟,不過是用更高級的技術包裝了同樣的傲慢。 也許小說真正想表達的也是這些,想引起讀者對“文明”自身的思考。不過我閱讀過程的不愉快是真的。當你看不到真正的正義與邪惡,只看到兩種立場、兩套系統,而其中一個系統卻自詡爲更高級的一方,那真是太過於無知了。
《遊戲玩家》是伊恩班克斯文明系列的一本,描述文明世界中的頂級遊戲玩家戈奇在文明社會的星際聯絡部(類似於國家安全部之類的,主要處理與其他外星文明的情報安全等事宜,類似於美國的CIA)的安排下,到阿扎德帝國參加一場遊戲競技的故事。 帝國是一個專制社會,其特點是所有的官員的選拔任用都取決於阿扎德這個定期舉辦的遊戲大賽,包括皇帝本人就是遊戲大賽的冠軍。我不由得懷疑班克斯是從中國的科舉制度聯想並進行了這個設定,不同的是班克斯把這個遊戲競賽選拔官員的機制絕對化了,不只皇帝是靠遊戲選拔出來的,其他包括軍隊統帥、學院院長等等都是由遊戲選拔出來的。在班克斯的刻畫下,除了這套遊戲機制,大概帝國就是和他眼中的其他封建專制社會的想象是一樣的:高層壁壘分明,但也充滿算計、陰謀,驕奢淫逸,下層被剝削,生活悽慘無比,和奴隸或農奴差不多,男人做傭人、奴僕、打手、士兵,女人就是賣淫。雖然帝國有三種性別,但也存在有性別的歧視,中性人級別最高,女人次之,男人級別最低。 而文明社會,除了以前描述的人和機器共處,科技無比發達,人類和機器都生活在星陸上意外,人類平時的生活似乎就是宴遊,遊戲等娛樂。社會組織及其簡單,都是由無比智慧的機器主腦管理,唯一的組織就是星際聯絡部(這個名字的平和中性,毫無特點的官僚氣有點像中央情報局或者軍事情報處)。但在這部小說中,無疑星際聯絡成爲了文明社會中陽光下的陰暗面。星際聯絡部爲了顛覆帝國的政權,策劃了戈奇去帝國參加阿扎德遊戲,並擊敗帝國皇帝,從精神上徹底打敗帝國。星際聯絡部爲了實現這個目標,不但欺騙了戈奇,隱瞞了最終的目的,而且採用卑鄙的手段,以毀掉戈奇名譽脅迫或者誘騙戈奇去參加遊戲。 小說的幾個設定相當有意思,不禁讓人懷疑班克斯就是按照西方社會和其他他認爲的專制體制,如我國,來構建整個故事框架的。如,文明十分文明,科技遠遠發達於帝國,而且社會和諧,還知道收斂,比如名義上不願意入侵其他星球等等。似乎文明想毀掉帝國,就是因爲看到了帝國底層的悲慘生活和剝削。結合今天文明的燈塔美國入侵委內瑞拉,抓了人家總統,這可真夠諷刺的。
“這個故事開始於一場並非戰鬥的戰鬥,終結於一場並非遊戲的遊戲。” 初聞此句,只覺這幾個文字搭起來很有一股哲學味道,並非A的A,似乎從表面就對我這個文字迷來說,就很有吸引力。然而將整本書讀完之後,我發現裏面有蘊含着無奈、遺憾與茫然。 對於前一句話的理解,我認爲是”毛鱗-絲殼“與戈奇之間的衝突,但算不上戰鬥,只是暗處的烽火瀰漫;但是對於後一句話,從文中能切切實實的體會出來,”並非遊戲的遊戲“,因爲一場遊戲背後就決定了阿扎德帝國與文明帝國的位置所在。 對於整篇故事脈絡,前人已經講過無數次了,在此就不做贅述。此時,要想講也是能有很多要講的東西,譬如對戈奇個人的看法啦,對文明的看法啦,什麼的,一股腦湧上來,什麼都想寫一寫,才能將胸中一股說不上悶氣的氣給抒發出來。 故事起於平淡,對文明生活的一些論述,之後架勢一發不可收拾(原諒我用這些詞眼,因爲只有他們才能闡述我所想),讓你只想讀下去,讀到完結,然而在故事最高潮,我認爲就是戈奇與尼古撒之戰,他們背後代表着各自的文明而戰,雖然這時候戈奇並沒有被告知,但是他以一個遊戲玩家的眼光看了出來,更是映襯前面所說,”我要打敗...阿扎德!“。 那關於文明與阿扎德呢?應該怎麼說?因爲文明是肉眼可見的”文明“,”先進“,是現階段所有人類夢寐以求的理想社會,是烏托邦,是桃花源,是大同社會;阿扎德帝國所代表的政治是以現在目光都能覺得的落後,性別、階級等歧視隨處可見,更爲可怕的是支配權的概念,以及無處不有的虐待,令人髮指的黑暗、愚昧。 所以阿扎德就是應該向着文明走?被引上文明所指定的道路? “帝國”這種體制本來就是野蠻人的造物,這只不過是歷史的重演。戈奇從小就知道這一點,這是每一個“文明”人從小就被傳授的知識。這些野蠻人來攻打他們,最後卻被同化了。也並非每一次都是這樣,有的帝國解體了、消亡了,但更多的還是被“文明”吸納了。他們吸納了這些野蠻人,並最終征服了他們。“文明”把這些人變成了他們本來打算侵略的族羣,“文明”用自己的社會系統引導他們、唆使他們、調教他們、轉化他們,向他們索要他們本來不具備、最後卻慢慢開始主動提供的東西。帝國保存了下來,野蠻人苟活了下來,但是帝國已不再是那個帝國,曾經的野蠻人如今哪裏也找不到了。“ ”他突然爲皇帝感到非常遺憾,爲這裏所有人遺憾,爲每一個人遺憾。“ ”前進就會被同化,後退就會被征服,” 戈奇所遺憾的是他已經意識到帝國的命運,或者說是文明的殘忍。因爲一切高級,我們就要往高級進化嗎?因爲一切完美,我們就要追求嗎? 是的。冥冥一種有一種聲音告訴你,這是宿命,這是規律,這是掙不脫、逃不掉的好歸處。 “他把凍僵的雙手胡亂塞進大衣裏取暖,這時他摸到了什麼東西,比雪還軟。他掏出來一看,是一粒灰燼。“ 起碼阿扎德帝國還有所謂的見證者,那其他呢?我不敢思索。 那這樣再度想到一個亙古不變的話題上,那就是人類與智能生命的話題上,其實人類更像是被所謂”歸化“的種族,不是嗎? 等你看完全本書,我相信你會對此有更多的理解。希望你讀完之後,可以和我一起反思。 我所提的問題看起來就像是一篇廢話,就如我所想是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