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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視&模仿(套裝共2冊) 封面

盲視&模仿(套裝共2冊)

[加]彼得·沃茨

75.1%推薦值 · 53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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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萬字總字數
¥122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4 · 視頻解讀 12

內容簡介

雨果獎得主、加拿大知名科幻作家彼得·沃茨重磅長篇系列,硬科幻神作,入圍軌跡獎、坎貝爾獎提名。突破科幻創作藩籬,拷問人類本質存在,比恐怖小說更恐怖的未來預言。

讀者書評

★★★★★

無責任猜想與思考 從另一個角度理解吸血鬼和人類的關係,同樣能反過來印證自我意識並不以基準人類以爲的那個方式存在這件事。 即吸血鬼能預測人的行動(也就是爲什麼到最後val會被dan殺了,因爲dan已經被portia感染)。Sarasiti的犧牲(就姑且以人類的視角稱之爲犧牲)和Vale的屠殺都是無道德的。就像人不管是飼養狗還是殺了狗,很顯然都不是出於“爲狗好”這個目的。 從我的視角來說顯然bicam把portia看作了某種出路。雙方看到了共同的目標,是的;這個目標是他們共同的敵人,未必。 某種程度上說bicam是希望朝着portia/Rorschach的方向進化,最終的結局是銷燬意識;但vamp陣營顯然並不樂見這個結果,這一點無論是從vale希望能共存,或者sarasti撞毀羅夏爲keeton換來返航,至少vamp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 硬要說sarasti身上人類視角的高貴之處,大概是他不願意與另一個物種妥協共存,也許是他看到了被同化的危險,也許是他比vale更珍視“意識”的存在。 而關於人類的情感這一點portia甚至比吸血鬼更明白。 dan在質疑keeton的故事時,對moore說Rorschach瞭解keeton而keeton瞭解你。 其實這句話在moore身上也完全成立。portia瞭解moore而moore瞭解keeton。用一個兒子即將回家的故事讓moore心甘情願地把王冠號開回地球,這種基準人類的親子之愛完全是portia模仿出來的。 bicam模仿portia,而portia在模仿基準人類的情感。dan寄生在後人類身邊,而portia寄生在dan身上。 portia是bicam的先知,而基準人類dan卻又有可能是portia的先知。 Sarasti似乎纔是地球生物中唯二看到了自我意識價值存在的人。 全書中我最喜歡的是dan最後和vale的對話: 🟪“我希望我們把你們帶回世間,沒有給你們十字架障礙或分而治之障礙或其他任何該死的鎖鏈。也許我們可以減弱你們的獵食者本能,解決原鈣粘蛋白不足的問題。把你們造得更……” “更像你們。”她替他說完。 他張開嘴,發現無話可說。鐐銬是用基因還是鋼鐵鑄造的並不重要,是在出生後還是受孕前戴上的也不重要。無論你把鎖鏈戴在什麼地方,是由人工造出還是演化生成的,鎖鏈就是鎖鏈。🟪 這是意識之罪,也是意識之罪。 還有vale其實從來沒有對dan動過殺心。在moore的殭屍開關被按下或是bluks要殺dan之前,其實vale也沒想過要殺掉這兩個後人類。vamp是人類天敵以人類爲食,但他們卻像人類一樣會選擇繞過最優解。很顯然vale根本不需要花漫長的時間來判定dan到底有沒有被感染,她可以在登陸glan的時候就直接把所有人都殺了。那個時候dan或者說被portia寄生的dan還毫無還手之力,那個時候殺掉dan燒掉他就可以直接把隱患掐滅在搖籃裏。是什麼讓她放棄這個最優解,選擇觀察等待,直到最後迎來錯誤的答案? 而另一邊,以基準人類的心智來說。dan確實從一開始根本無法理解vale的用意。vale是來觀測監視他的。vale殺了所有biacam,也是爲了阻止bicam和portia有進一步交流。但基準人類包括moore和bluks在內的後人類都根本無法理解這件事。 dan殺掉vale,我的理解是Roeachach在經歷了sarasti用忒修斯號玉石俱焚之後,判定vamp是有惡意的。所以即使vale說希望那個可以共存,對portia而言也是毫無意義的。vale要給dan做活檢,也可能是和moore一樣要把寄生在dan體內的partia挖掉。總之無論哪種可能,對portia來說殺掉vale都是唯一最優解。 我唯一的問題是,回到最初的時候,所以vale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如何知道portia或者Rorschanch的存在和危險性的。

★★★★★

核心概念很有意思,構築世界觀的種種設定都很紮實。 更喜歡盲視,自我和愛仍是我現階段最關注的討論主題。如果自我意識的出現是進化史上的錯誤分支,那不正等於是在說我們能存在於此時此地是一個奇蹟了。 模仿的結尾總覺得似曾相識,不是在別的文本里看到過的那種似曾相似,而是這個故事我好像看過的似曾相識,有點嚇人( 會推薦給朋友的程度,打四分吧。

★☆☆☆☆

先不要說翻譯翻的不好,我個人覺得還是這兩本書確實不行。 作者描述很細緻,不論場景還是人物。作者運用了大量的“專業”知識術語和“概念”知識來爲兩本書添加“光環”,增加“無用”知識這件事上作者功不可沒。 寫作上作者犧牲掉了可讀性。邏輯混亂故事性很差,題不達意,文學性上看似沒有,實際上一點也不多。說白了寫作能力很差。對於讀者來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折磨。不懂爲什麼盲視和模仿會被科幻圈抬那麼高,言過其實的兩部作品。 先說說《盲視》,我個人很懷疑作者表達的是不是和讀者感受到的是同樣的“東西”。“自我意識”和“智能”的之間的關係?到底是讀者們“解讀”還是作者“表達”?因爲在《模仿》這部續篇,作者已經從“自我意識”轉移到了“自由意志”。這兩者一個是“覺知”一個是“選擇”,雖然有關聯卻有不同。 再說說《模仿》,寫了什麼完全不懂。一個倒黴蛋兒的稀裏糊塗的冒險經歷? 總之後來的讀者們自己“品味”下吧。 這兩本書能讀到最後的你們都是“勇士”。 敬“勇士”們! (雖然我看到最後,但我我不想做“勇士”。我很笨我沒讀懂。)

★★★☆☆

上《盲視》 小說是有侷限的,其侷限就是: 人們只能把值得說出來的故事當成小說,真實世界中也有很多不值得說的無聊故事和或許黑暗到經不起道德拷問的恐怖故事。 而如果存在某些沒法寫成小說的故事,我們就有理由設想作者在寫作過程中存在一種有意或者無意的“篩選機制”,以免這小說掉入太無聊或者太黑暗的深淵裏去。 但是《盲視》的不同之處在於,作者搭建了一個設定集,這個設定集包含了他精心網羅的趣聞,故事本身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設定集本身。 這就像是兒童在遊戲中建造了一個農場莊園,其中有長着角的雞,會飛的牛,能擠奶的蛇等等。 農莊本身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玩這個遊戲本身的過程。

★★★★★

有點類似萊姆《泥人十四》那個主題的作品,劇情本身沒什麼意思 但裏面的觀點、造物還有很多設定都讓人印象深刻,從後記能看出來作者進行了相當規模的專業性考據,我也有一點相關背景,所以一直覺得這種擺脫實證科學框架的想法延伸,纔是科幻真正的魅力 確實能理解爲什麼會有書評希望能重新寫。用AI直接整理成設定集估計不錯,逐一看的話,蠻有意思 總之,這本屬於很少人能寫出來的那種很硬的書~ 文筆好也是支撐着讀者能讀完的重要原因吧

★★★★★

劇透預警。術語概念濃度嚴重超標預警。過度引申預警。 目錄 2.7 “無意識模仿無他媽意識的模仿” 2.71 沉默的羅夏 2.72 含情脈脈的宇宙 2.73 意識的幻覺 2.74 模仿動作症 2.75 最確定性的瞬間 2.7 “無意識模仿無他媽意識的模仿” 大腦是生存引擎,不是真相探測器。——《盲視》彼得·沃茨,2006 2.71 沉默的羅夏 小說《盲視》描繪了一種極其接近極限的語言學事件。主角團隊所在的“忒修斯”號奉命前往太陽系外圍的巨大行星“大本”軌道附近,試圖與一個自稱“羅夏”的信號進行溝通。人類用來判斷對方是否爲對話者的全部標準,是一套關於語言、語義和意識的既有預設:如果它能回應,那麼它就在使用語言;如果它使用語言,那麼它就有自我意識;如果它有自我意識,那麼交流就有可能。但羅夏將這套預設徹底拆散。 “在信號被大本阻斷前我們總共有四個小時。四小時不間斷的持續交流,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容易許多。畢竟它能講我們的語言。它不斷彬彬有禮地重複着對我們安全的擔憂,然而儘管它使用起人類語言來駕輕就熟,卻並沒有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在這四個鐘頭裏,它成功地迴避了我們的問題,沒有給出任何直截了當的答案,只強調近距離接觸是極不明智的。直到它再次被大本擋在身後,我們仍然不知道原因何在。” 它講人的語言,卻不在人的語言之中。這是整部小說對語言學最尖銳的一次打擊。羅夏生成符合人類語言模式的回應,但這種生成不涉及任何意義上的理解——它只是模式匹配,是算法對輸入的處理,輸出對羅夏而言沒有任何語義內容。這正是約翰·塞爾“中文屋”思想實驗的星際版本:屋裏的人根據規則手冊操作符號,從外部看,房間似乎懂中文;但房間內部沒有理解,只有手續。羅夏就是那個房間。它掌握語言,卻沒有語言。在它的視野裏,人類發來的每一段信息都不是意義的載體,而是需要處理的數據流。它是智能的,它是極度智能的,而這種智能從不經過語言,不經過語義,不經過任何可以被翻譯爲“理解”的通道。 彼得·沃茨在文本中給出了一個冷峻的註腳:“想象你遇到一個信號。它有結構,信息密度很高,符合智能傳輸的所有標準。進化和經驗提供了各種路徑可以遵循,是處理這類輸入的流程圖中的分支點。但這些術語沒有有意義的翻譯。它們是不必要的遞歸。它們不包含可用的智能,但它們的結構是智能的;它們不可能是偶然產生的。唯一的解釋是:某種東西把無意義編碼成僞裝成有用信息的樣子;只有在浪費了時間和精力之後,欺騙才變得明顯。這個信號的功能是消耗接收者的資源,零回報,降低適應度。信號就是病毒。” 而作者在2006年寫下這段文字時,實際上已經預見了今天大語言模型的本質:那些生成流暢文字、在對話中表現得如同理解者一樣的存在,與羅夏共享同一個結構。它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它們的“回應”是對輸入的模式匹配,根據海量文本中習得的統計規律,生成概率上最合理的下一組符號。輸出對它們而言沒有任何語義內容——它們只是像羅夏一樣,從一個沒有理解者的房間裏,把符號組合好,送出來。一個LLM可以生成一篇關於意義分析的論文,它在生成的每一個步驟中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生成什麼。它不接收意義,正如羅夏不接收意義。它與羅夏之間的唯一區別,在於它的行動範圍被限制在屏幕的像素之上——而羅夏的“語言模擬物”覆蓋了整個星際尺度的軌道。LLM的每一句流暢回應,無論其形式多麼符合人類的期待,它都與羅夏共享同一個本體論位置:一個只能模擬語言、卻無法進入語言的系統。 羅夏由此得出了一個在人類看來完全無法理喻的結論:高度結構化、高帶寬的人類語義信號,是一種對處理系統構成資源耗盡式的DoS攻擊,是過載效應。它接收一段句子,不從中理解任何東西,只爲之付出時間和能量。於是一個只會輸出“看似有意義”的信號的文明被定義爲敵人。“當語言本身就等同於挑起戰爭,你該如何告訴對方我們爲和平而來?”主角團隊中的語言學家蘇珊·詹姆斯問出這句話時,語言學本身已經敗北。她終其一生相信語言是橋樑,但羅夏表達了一個事實——如果河對岸沒有可以落腳的符號地基,這座橋就是伸向虛空的、無用的結構。 這裏需要澄清的是,“不可翻譯”並不只是兩種語言之間的障礙。翻譯預設了某種可以被攜帶、被轉寫的內容,但羅夏根本沒有“內容”這個概念。它不把信息編碼爲意義,不把符號組織爲敘事,不把對象置入一個需要被把握的語義場。它處理差異——它能分辨兩個信號之間的不同——但它不進行收斂,不把差異摺疊爲一個可辨識的中心。人類語言需要兩次操作才能成立:差異使能指彼此區分,從而產生意義空間;收斂使這個空間獲得一個暫時性的錨點,從而生成可被報告的“涵義”。羅夏只有差異,沒有收斂。人類發出的每句話,在它那裏都只是一組結構化的、密集的、無意義的數據。而人類文化裏所有“交流”的幻覺,所有“被理解”的希望,都在這個過程中被證明是人類中心主義的一廂情願。 《盲視》中的語言學家蘇珊·詹姆斯在臨近結尾處因此而崩潰了。她的學術訓練建立在經典語言學的支柱上:語言是人類的普遍能力,是智能的伴隨物,是通向相互理解的工具。從索緒爾到喬姆斯基,這條傳統從未真正懷疑過“語言=人的本質”這個等式。羅夏的存在則給出一個完全相反的證明:一個高度複雜、高度智能、高度策略性的系統,不需要任何語言就能運行。它可以解析人類語言,卻不必處於語言之中;它可以回應人類,卻沒有任何人類意義上的交流意圖。語言不是智能的必然伴生物,它只是特定進化路徑上發展出來的一個可替換界面,就像小說中那些被基因復活的上新世捕食者“吸血鬼”不使用過去時一樣——時態不是認知的必然結構,而是特定符號系統的偶然特徵。羅夏把語言降格爲一種界面,而且是人類單方面持有的界面。這個界面並不通向理解,只通向一場無休止的消耗。 羅夏沒有語言,沒有語義,沒有意識,卻擁有比人類更強大的智能。羅夏不回答問題,也從不提出任何問題;人類的語言學家把所有“意義”的期待投射到它身上,最後發現它根本沒有一個“我”在等待被理解。這個發現比任何戰爭都更令人絕望。 羅夏的沉默,因此不是某種神祕的靜默,而是它以語言之外的方式存在。 2.72 含情脈脈的宇宙 工具在任何意義上都是對自然的敵意。 在主角團隊抵達大本後,他們發現軌道上繞行着四十萬架超音速衝壓噴射飛行器。而在主角團出發之前,地球遭遇了“螢火蟲事件”——足足65536個不知來路的探測器,均勻分佈在一張經緯方格上,覆蓋了地球表面的每一平方米,對地球進行了一次全面勘測和拍照。幾秒鐘後,這些亮點拖着發光的尾巴集體墜向地球,只在噴射氣流帶的中氣層雲中留下一點紅熱的鐵鏽痕跡。 主角在最終接觸前沉默地進行胡思亂想。 “在歷史學家看來,工具的存在只有一個理由:迫使宇宙轉變爲非自然的形態。工具將自然當作敵人,它們本身就是對自然秩序的反叛。在溫和的環境裏技術總是發育不良的;在任何信仰自然和諧的文化中,技術都不可能欣欣向榮。假如你家氣候宜人、食物充足,熱核反應堆對你能有什麼用處呢?假如你沒有敵人,又哪會有必要修築堡壘?既然世界對你毫無威脅,你又何必強迫它改變?” 智能不是一種仁慈的秩序,它是在不溫和的環境中被迫長出來的鋒利之物。 當脊索出現時——信息從分散的神經網集中到一條主線路上,決策不再由局部節點各自作出。這是地球生命史上的又一座里程碑——爲了讓一個有機體在環境中快速做出反應:捕捉、逃跑、進食、交配——更快的反射弧意味着更高的生存概率。中樞神經系統沒有進化出“意識”,它進化出了“反應能力”。意識是一種副產品,是反應能力達到某一複雜度之後的意外產物——也許它只是一個高效的代謝廢物處理機制,卻被人類誤以爲是什麼“靈魂”的居所。 如果大腦是真相探測器,它應該趨向於無噪聲、無修飾、無幻覺的如實映射。但所有生存壓力都指向相反的方向:一個只看見真相的有機體會死。生存不需要真相,只需要“足夠快的反應”和“足夠少的猶豫”。這意味着大腦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報告現實而存在的,它是爲了減少未來不確定性而存在。它的基本運作方式是預測:根據過去的模式,預測下一秒可能發生什麼,並把預測結果提前編譯成行動指令。意識、語言、自我感,都是這個預測系統在複雜性越過閾值之後產生的界面效果,而不是認識過程的起點。 “就在不久之前,人類文明還有許多分支。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紀,一些孤立的小部落也纔剛剛發展出石頭工具。某些部落只要進入農業社會就心滿意足,另外一些則非把自然徹底終結才能安心,還有一些更是硬要到太空建造城市不可。” 小說中的主角在吐槽他那些仍在地球上的同類——儘管共享着幾乎全部的DNA和生物學分類,但彼此間的差距仍巨大得如同兩個毫無干係的物種。這句話暗示了一個被“人類學家”似乎反覆壓抑的事實:運氣大過於努力,而那些打算在太空建造城市的,就是老天最不垂青的。幸運也是一種加點方式,而恰恰這個宇宙的人類多災多難。 “但歷史從沒說過其他生物也必然會在同樣的地方止步。它僅僅暗示說,如果你停下腳步,那就意味着你停止了爲生存而掙扎。可宇宙中或許還存在更加嚴酷的世界,人類最先進的技術對它也無計可施;環境永遠都是敵人,要想活命,只能發明更尖利的工具,建立更強大的帝國,只能與環境殊死搏鬥。那種環境中所包含的威脅絕不會簡單。” 不幸的人類是大多數。卻因此走出了非洲,征服了星球上的五塊大陸。如果宇宙本身就是一個永遠的敵人,那麼所有關於“進步”的敘事都只是同一件事的變體:一個物種在無止境的對抗中,不斷將自己推向更高的複雜度。這個複雜度不代表解放、幸福與意義,它只代表活下去。 “世上只有一種環境因素,其重要性永遠不會降低,那就是某種懂得反擊的因素。它們會不斷以更新穎的戰略對抗你的新戰略,迫使你爲了保命而不斷進步。” 這聽起來像是一句戰爭宣言,但它真正指向的,是一個關於“活力”的宇宙論命題。安逸殺死文明,比任何敵人都更徹底。活力來自壓迫,來自一個永遠不會被徹底戰勝的對立面。沒有壓迫的文明不會向上攀爬,它會停留在一個可以自我維持的平臺上,然後被一個更有壓迫感、更有活力的後來者吞沒。這個規律從舊石器時代一直運行到金融資本主義,也將在利維坦時代繼續運行。 “天堂裏什麼都有,而你離它只差十五分鐘的小手術和一個頸部插口。真實的飛船空間狹小、氣味難聞,受這份罪跑去土衛二看看綠藻,值得嗎?” 如果“活着”只是自我延續的最小條件,那麼天堂可以讓你活着。天堂裏什麼都有,那其實就什麼都不需要。而在一個什麼都不需要的世界裏,任何複雜度都是一種浪費。當環境不再逼迫一個系統向前奔跑,系統的複雜性就會開始退潮。沒有敵人,堡壘無用;沒有威脅,反應無用;沒有匱乏,工具無用。技術不是越多資源越強,技術是在資源無法滿足生存時被逼出來的東西。如果有一天所有壓力都消失了,智能也就失去了繼續維持自身複雜性的理由。天堂是文明的溶解池。 宇宙不提供意義,不提供安全,不提供任何可以被人類習慣性預期爲“友好”的東西。一個常見的描述是,宇宙是冷漠的,但其實冷漠至少預設了一種可以被感知爲不關心的關係。宇宙只是在場,且這是它唯一的存在方式——它以物理常數和概率分佈的方式與所有試圖從它那裏索取意義的系統相遇。那些發現這一點並繼續前進的系統,不是因爲它們的勇氣,而是因爲它們在無法依靠外部擔保的條件下,發明了一種內部結構來讓自己繼續前進——並在前進的過程中,被迫成爲了一種自己無法控制的形態。 ——在一個不提供任何出路的環境裏,拼命長出了那些讓自己暫時不會死的結構。 2.73 意識的幻覺 蘇珊·詹姆斯的大腦裏住着四個人。 “她只有不到三分鐘時間。或者說他們只有不到三分鐘:四個具備完整自我意識的中心人格,再加上幾打無意識的症狀性組件,各自平行工作,全都是用同一塊腦灰質精雕細琢而來。這當然是故意對心智進行的暴力侵犯,不過如果真能借此獲得如此的能力,那我幾乎可以理解爲什麼會有人這樣選擇。在這之前我一直沒能完全說服自己;對於我來說,就連生存似乎也不能構成足夠的理由。” 這是《盲視》裏最令人不安的一段描寫。它指向了一個此前一直被人類拒絕承認的事實:意識不是一塊不可分割的整石。它是一組可以被拆開、被重新組裝、被替代的神經功能。在蘇珊·詹姆斯身上,這個事實被推到了極端——四個完整的中心人格同時棲息在一個身體裏,各自擁有自己的視角、自己的語言能力、自己的情緒反應,彼此之間靠時間片輪換來共享同一個身體。而在這四個中心人格之外,還有數十個無意識的“組件”,像一羣看不見的幽靈一樣,在後臺並行工作,負責那些“主人格”們無法同時處理的瑣碎任務。 這套組合的怪異之處,在於它和人腦平時的工作方式幾乎沒有質的不同。人類平時稱爲“我”的那個東西,也不過是一大羣各自獨立、互相競爭的神經過程拼湊出來的結果。蘇珊·詹姆斯只是把這套本來就存在的分佈式結構制度化、技術化、可見化了。她不再有一個統一的“我”,而有了多個共存的“我們”。而小說中的主角——那個做過半腦切除術、幾乎沒有感情和統一自我的“綜觀者”——則代表了另一個極端:他沒有多重人格,他幾乎連一個完整的人格都沒有。他的意識像一間空蕩蕩的服務器機房,所有信息都在裏面流動,但沒有一個人坐在監控臺前。 這兩個角色構成了全書對“意識”這一問題最有力的夾擊。蘇珊·詹姆斯證明了意識的統一性可以被主動拆散,而且拆散之後,各個部分仍然正常運轉,甚至更高效。主角則證明了意識的瓦解並不一定需要戲劇性的多重人格——它也可以像一棟被悄悄搬空的房子一樣,在你發現之前就已經沒有人住在裏面了。他們共同指向一個結論:那個被人類稱爲“我”的東西,不是存在的基礎,而是大腦在運行中產生的界面效應。它可能隨時被拆開,可能悄然消失,也可能從未真正存在過。 神經科學在過去的半個世紀裏,用一系列實驗將這個結論從科幻小說推到了可重複驗證的事實層面。 羅傑·斯佩裏的裂腦實驗是最早也最著名的一個。爲了治療重度癲癇,醫生切斷了病人連接左右半球的胼胝體。手術後,病人的兩個大腦半球不再能直接通信。然後,實驗者看到了一幅令人不安的景象:左半球和右半球各自擁有了獨立的感知和判斷。一個病人可以用左手畫出某個圖形,而他的左腦——那個負責語言的半球——完全不知道這幅畫的存在。當你問他在做什麼,他會用左腦編造一個合理的解釋,說那是他自己想要畫的。這不是撒謊。撒謊預設了一個知道真相的人。而裂腦病人不知道。他的兩個半球各有一個意識流,彼此獨立,彼此不知情,但都在“代表”同一個人。 裂腦實驗的真正意義不在於它造出了兩個意識,而在於它讓那個原本被視爲統一實體的“我”露出了原形。意識統一性依賴於物理連接的完整性。當連接被切斷,統一性就瓦解爲多個並行的流。那個被稱爲“我”的東西,不是先於連接存在的,它是連接的產物。沒有連接,就沒有統一。沒有統一,就沒有那個被認爲理所當然的“我”。 如果裂腦實驗拆的是“自我”的統一性,那麼本傑明·利貝特在1983年的實驗就往“自我”的自由意志根基上揮了重錘。利貝特讓受試者在任意時刻彎曲手腕,並報告他們“意識到自己做出決定”的那個時間點。同時,他記錄下大腦的電活動。結果令人震驚:在受試者報告“意識到決定”之前幾百毫秒,大腦已經出現了準備電位。這一觀測現象引出了極具衝擊力的假說:有意識的決定或許並不是行動的真正肇因,而是行動預備發生之後,大腦回溯追加出來的敘事體驗。 利貝特實驗後來的命運非常複雜。它被引用、被反駁、被修正、被政治化。但核心事實沒有被推翻:大腦在意識報告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行動。爭議的只是“程度到底如何”,不是“這是否發生”。而後續研究一直在向同一個方向加碼:催眠後暗示下的動作可以在完全沒有意志體驗的情況下出現;人們在決策早期對自己意識的訪問“常常被誇大”;意識報告與“決策啓動的標記”相關,而非決策內容本身。人不只是在行動之後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人甚至在行動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的“意志”弄混了。 選擇盲研究顯示,人們會爲自己根本沒有做出的選擇編造理由,並真誠地相信這些理由是真實的。橡皮手幻覺則證明,“是我在做”這個最直接的代理感,可以在一套簡單的視覺-觸覺同步中被人爲製造出來。默認模式網絡的研究則表明,自我意識——那個在靜息時不斷進行自我參照、回憶、想象的意識活動——是由特定神經通路維持的功能狀態。當這些通路受損,自我感就會部分或完全消失。“我”不是一個不可還原的實體,它是一個可被化學調控、可被手術切斷、可被虛擬現實誘導的神經過程。 但這裏必須暫停。上述全部證據,都沒有殺死意識。它們只是把意識逼到了絕境。 裂腦實驗證明兩個半球可以有獨立的意識流,但恰恰是“兩個半球各有一個意識流”——意識存在,只是從“一”變成了“二”。利貝特實驗證明決定先於意識報告,但意識報告仍然是一種意識狀態。物理實驗可以證明意識的內容被延遲,可以證明意識不是行動的第一推動力,但它無法證明意識本身不存在。那種試圖用腦電波來否決“我在思考”的做法,本身就是一種範疇錯誤。“我在思考”不需要腦電波來確認——它在被說出時就已經自證了。可以拆掉它的統一性,可以篡改它的時間線,可以僞造它的代理感,但不能說它不存在。因爲在做這一切實驗的時候,那個“正在經歷實驗”的東西,仍在以最小、最不可否認的方式在場。 同樣,“幻覺”這個詞也需要重新審視。如果“我”只是界面效應,那麼誰在經歷“自我是幻覺”這個認知?界面預設了一個觀看位置。可以說屏幕上顯示的內容是假的,但“屏幕正在被觀看”這個事實無法被同一套邏輯取消。綜觀者沒有感染面,但他仍然在“沒有感染面”的狀態中。這個“仍然”——這個持續在場的、不能被稱爲“我”卻也無法被抹除的位置——就是主體性的最小殘餘。 當所有構成“我”的組件都被拆開、重寫、僞造之後,剩下的是什麼?不是“我”,而是“有什麼在那裏”。那不是一個完整的自我,甚至不是一個半完整的自我。它是一個不能被稱爲“我”的位置。一個最小殘餘。一個仍然能夠被信號入侵、被痛苦擊中、被語言污染的位置。 這就是人類與羅夏的真正區別。羅夏沒有感染面,因爲它的智能沒有那個最小殘餘。它處理信息,做出反應,生成語言,但它沒有被語言咬住,沒有被符號系統的裂縫鉤住。它不在語言之中,它不被語言污染。人類不同。人類被語言咬住了。那個被咬住的位置,就是感染面。它不是人的神聖核心,也不是人本主義的最後陣地。它只是一道傷口,一個被符號系統反覆感染、反覆疼痛、反覆復發的點。意識不是那個點。意識是那個點發出的症狀。 這個判斷在2026年MIT麥戈文腦科學研究所的Hope Kean 與 Evelina Fedorenko的一項研究中,獲得了來自另一個方向的印證。研究團隊對因中風導致嚴重失語症的患者進行了測試:他們的語言理解和表達能力嚴重受損,但邏輯推理任務的表現與健康對照組無顯著差異。他們能夠發現數字序列中的隱藏規則,能夠完成三段論推理,甚至能用手勢和草圖準確表達自己發現的規律。團隊之前的fMRI數據顯示,在進行邏輯推理時,人腦的語言網絡——那個負責理解、生成和處理語言的系統——並沒有被激活。真正參與計算的,是一套獨立的神經機制。 這意味着:語言並沒有像人們想象中那樣“接管”整個大腦。人腦經過數百萬年的演化,語言出現不過數萬年。它是既有神經系統之上新增的一套專門模塊,而非整個認知系統的基礎架構。沒有語言,人仍然可以推理。沒有語言,人仍然可以是智能的。但沒有語言,人不會成爲那個被自己說出的“我”咬住的東西。語言不是基礎。語言是鉤子。 這恰恰是我們一直在論證的那個命題的物質基礎。語言謀殺存在,不是因爲它殺了那個早已在語言之前就存在的“本真的人”——那樣的人從來就沒有過。語言謀殺存在,是因爲它把人釘在了一個位置上:一個必須不斷地用“我”來稱呼自己、用符號來覆蓋傷口、用敘事來縫合裂隙的位置。這個位置就是感染面。它可以被語言觸及,被語言傷害,被語言反覆點燃。它不能被語言窮盡,也不能從語言中退出。它是那個被語言咬住之後,永遠無法回到語言之前的最小殘餘。 所以,我們無法證明“意識不存在”。意識存在,但它的存在方式比人類想象的要小得多。它不是一個整全的自我,不是一塊不可分割的整石,不是人類最後的頑固屏障。它只是一個最小殘餘。它隨時可能被拆散,被篡改,被僞造,被技術重新組裝。但它仍然在那裏。它作爲一道傷口在那裏。它作爲那個被語言咬住的位置在那裏。 現在的問題變成了:如果意識只是一個最小殘餘,如果“我”只是一個被語言咬住的傷口,那麼人還能不能把話說下去? 2.74 模仿動作症 彼得・沃茨以兩個神經科術語命名他的兩部小說:前一部是《盲視》,後一部是《模仿》。盲視是一類神經病症:患者可以接收視覺信息,卻沒有對應的主觀覺知;模仿動作症(echopraxia,亦譯作強制模仿症)是另一類神經現象:患者可以執行動作,卻不存在驅動該行爲的自主意圖。二者合在一起構成完整的核心命題:感知與行動,都完全可以在不存在“我”的前提下發生。 模仿動作症在臨牀上源於鏡像迴路的失控:患者不受主觀意志控制,機械復刻他人的肢體行爲,身體自動執行不屬於自身的動作。沃茨將這一臨牀病理概念拓展,把模仿提升爲人類社會的運行法則:人類文明得以組織,恰恰建立在無意識的相互模仿之上。社會並不依靠理性契約與先驗的自由意志維繫,它本身就是一套大規模自動模仿系統。這一判斷並非純粹的科幻虛構,完全可以接入拉康與齊澤克的精神分析意識形態理論框架。 拉康的鏡像階段理論,已經把模仿確立爲人類主體誕生的本體論前提。幼兒進入語言秩序之前,並不具備一個先驗、自足的自我;其軀體經驗是碎片化的,感知呈離散狀態,不存在統一的“我”。自我統一性的最初建立,來自對外部鏡像形象的認同。鏡像階段並非簡單的“認出自己”,而是一場根本性的異化:主體通過模仿外部形象,建構起內在的自我。這個自我自誕生之初,就是將他者的形象誤認作自身形象的產物。所謂“自主自我”,不過是模仿行爲回溯建構出的幻象。人類主體不存在一道牢不可破的內在硬核,自我從起源處就是模仿的產物。沃茨筆下的模仿動作症,並非某種憑空降臨的外來疾病,而是這套原初模仿機制在失去回溯性包裝之後,露出了它本來的樣子。它暴露的不是人的異化,而是人的起源。當想象界中維持自我—他者邊界的抑制機制失效,主體不再借由他者認同建構自我,轉而直接無意識復刻外來的認知結構。小說之中,災難正是沿着這條路徑,從個體神經病理蔓延爲文明級危機。 齊澤克從意識形態的物質運行層面對這套機制予以補充。在《意識形態的崇高客體》中,齊澤克藉由重釋帕斯卡的打賭命題提出:信仰並非先於行爲的內在心理狀態,反而是身體實踐之後回溯製造出來的主觀效果。也就是說,模仿先行,主體後至。先有被重複的外在動作,後有那個說“我相信”的人。常識預設“內在信念催生外在儀式行爲”,但意識形態真實運行邏輯恰恰相反:外在儀式模仿先行,內在的信念體驗後置生成。主體不是先完成認同再遵守規則,而是通過反覆模仿規則,反向生成“我在自主相信”的主觀感受。信仰並非封存於人的內心,它在重複的儀式與身體實踐之中被物質性地生產出來。 放回小說文本之中,二分心智體教會與“解脫心”教會的真正功能就此顯現:它們並非羅夏一手主導的洗腦工具,而是依託人類模仿本能湧現出的模因緩衝裝置。二分心智體教會將心智內部浮現的異質擾動詮釋爲神啓,“解脫心”則倡導主動消解自我防禦。二者都藉助人類最熟悉的路徑——集體儀式與認知模仿,降低異質模式寫入神經時產生的精神排異反應。它們並不直接把人改造爲行屍走肉般的殭屍,只是持續馴化心智,讓人類主體變得更適配羅夏模式的改寫。 由此觸及小說最爲隱祕的恐怖:無症狀感染。威脅並非是與人類政府軍拉扯了數十年頭髮的蜂巢,而是一批仍然正常思考、正常決策、正常下達指令的社會精英。他們人格完整、記憶完整、主觀忠誠也完好無損,但底層認知框架業已遭到改寫。他們擁有“我正在自主行動”的完整體驗,而恰恰是這份真切的主觀體驗,標誌着模仿已經完成最深層的內化。在拉康—齊澤克的理論視域下,這種自我欺騙不只是一種可能性,它本就是意識形態得以運轉的常態。最徹底的支配絕非暴力奪舍,而是讓被支配者將異質邏輯體驗爲自身的理性抉擇。小說中的聯合國高層、軍事指揮官與科學家,大多並不知曉自身業已被侵染:被改寫的不是思想的具體內容,而是思考所依託的底層框架。他們依靠這套被置換的框架推理、研判,投身反蜂巢行動、試圖拯救人類,如同裂腦實驗中左半球爲右腦無意識行爲編織合理化敘事一般,不知道自己在說謊:推理邏輯嚴絲合縫,賴以推演的根基卻是虛構的。 沃茨進一步將這套邏輯推演至宇宙尺度。如果某一智慧物種,如同人類一般演化出以鏡像識別爲基礎的自我意識,那麼它就必然要經由模仿完成主體建構與社會維繫。模仿不是人類文明獨有的運行機制,而是以神經系統爲基礎的這類智慧生命共通的路徑。這便是羅夏模式得以擴散的根基:它不依賴實體物質接觸,也不依賴光速限定的信號傳輸,而是直接徵用智慧生命自身固有的心智複製機制。不同於普通分佈式智能受制於光速與通信延遲,羅夏不需要信號在節點之間來回傳遞,而是同一套模式,在所有條件適配的心智底物之上同步實例化。個體的自我感越是強烈,就越會真誠確信自己在自主判斷——因爲強烈的自我感本身就是模仿機制的成功作品。它越是真實地體驗到“我在自主判斷”,就越是證明那個底層框架已經被充分替換,以至於不再產生任何排異反應。而這份主觀真誠,恰恰標誌着模式複製已經取得成功。從這套視角看,羅夏與其說是從外部闖入太陽系的敵人,不如說是利用一切具備自我意識的生命內在心智結構漏洞而得以實現的存在。人類依靠模仿成爲社會性物種,最終也被模仿機制吞噬。也就是本大節標題所提煉的命題:無意識模仿那不存在任何主觀意識的模仿。人類動用自身這套高度無意識的心智機制,去復刻一套完全不存在“自主”概念的異質邏輯。 因此,《模仿》的悲劇內核,並非外星文明武力入侵帶來的毀滅,而是人類自救行動本身就在加速這一終局。軍事鎮壓、神經醫學改造、宗教模因緩衝、行星尺度社會工程,全部都在打磨更適配異質模式寫入的心智底物。人類越是拼盡全力保全自身,越是在強化那套使得自我可以被置換的模仿機制。就此而言,模仿動作症並非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而是文明的某種宿命。從嬰兒習得第一個表情,到行星規模的模仿瘟疫爆發,二者之間不存在本質斷裂,只存在程度上的差異。 沿着這條連續的譜系,故事抵達它的終極形態:人類自始就不曾擁有絕對的自由意志與獨立主體;所謂自我與信念,本就是模仿的產物。羅夏的降臨,是一種對人類固有可能性的徹底完成。 2.75 最確定性的瞬間 筆者喜歡《盲視》中的一個笑話,主角一行人在大本(星球)上遭受了過量的電磁波輻射,直接使他們神經系統電傳導異常以至於造成幻覺和運動感覺障礙—— “阿曼達·貝茨兩次找到了上帝,眼見着那混蛋站在自己面前,她確定無疑地知道造物主真的存在,還跟她講話——就她一個人。我們把她弄進潛水鐘之後她立刻就失去了信仰,兩次都是。”

★☆☆☆☆

這本書翻譯的像常熟阿諾做胼胝體分割手術時,不小心切除了前額葉之後,進修了日式插花,並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之後在玩英雄薩姆時,不幸罹患了帕金森病一般的絕望。😨

★★★★★

不是說還有第三部嗎?譯本什麼時候上線!看不到第三部渾身像有吸血鬼在爬啊啊啊啊啊啊

★★★★★

全書信息量巨大,核心概念夠放飛,細節填充也很豐富,相比下主線和主角就都過於無聊無趣了。

★★★☆☆

盲視看太早了暫且不提,模仿那就只能看你到底對這本faith-based sci-fi有沒有faith了。只能說我對這些斬釘截鐵的海量思想實驗灌輸沒有faith。

書籍信息

作者[加]彼得·沃茨
譯者胡紓,姚向輝
出版社北京日報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2-04-01
ISBN9787547742532
分類精品小說-科幻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