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城市：邁向未來的活力、宜居與和諧

速讀筆記20221114 什麼類型書？社科類 框架如何？活力，宜居，和諧三個部分。 作者及背景如何？說是大國大城的科普版本，我是覺得大國大城就已經很通俗易懂了，沒想，還有更簡單的。筆者說是經過了幾年的數據沉澱，但是讀完有些許失望。 一，整體來說，講了什麼？ 按通俗點說，爲啥都往城市跑？爲什麼扎堆兒？城市的就業，居住，通勤都是密集向心的！城市又是如何在活力，宜居，和諧幾個要素中達到平衡的。 二，局部細節怎麼說的？ 1.活力，這個恐怕都不用講了，說白了都想往城市跑，而且越大越好，估計現在不論老少，拋開經濟因素，應該沒有喜歡悠然見南山，鋤禾日當午的生活的。 2.體系 長三角，北上廣又不是第一天說起的。理解城市當然得從區域的角度來觀察，當然深圳上海的崛起與國家政策也離不開。 3.路徑 從改革開放以來，就有多本書講到了，城市農村改革遺留的問題，如城市化率，戶口問題，地理資源等等。這些在歷史尺度上都是一脈相承的！ 4.宜居 是不是越扎堆兒越繁榮？如果是這樣，印度貧民窟應該最火，所以沒有配套的措施，設施也是不得行的。 5.邊界 每個城市現在都有幾環幾環的，我們也能很好理解一個城市的規模，發展速度。 6.安居 這個話題簡直是擊中要害，房價一直是繞不開的話題！都是在其中找平衡，有在大城市工作住郊區的，有從農村進城務工的，都繞不開安身的三片瓦。 7.和諧 主要是講了市場，政府，社會要共同發力，營造和諧社會。還講了一下過年返鄉的情懷，感覺有點跑題。 三，觀點贊同與反駁。 筆者雖然舉證了大量的數據，案例。看似是都圍繞着向心城市這個主題，分析和邏輯都不是很深，讀下來感覺都是從結果出發，告訴你現實情況是大數據描述的這個樣子，但是始終沒有完美的回答我心中的那個問題。 城市好，這個事實毋庸置疑！但我們爲什麼死乞白賴要賴在北上廣？我們的付出和回報是如何達到平衡的？ 三，對自己有什麼啓發？ 有着書，先快速的翻翻，說不定很快就抓住了脈絡。先看看後記也許更能抓住要點，所以還是要提升閱讀的方法呀。

這是陸銘教授關於「空間政治經濟學」的第三本書，雖然是面向政府官員所寫的“材料”，但對普通羣衆理解當前的城市發展、個人的工作/購房(租房)決策有很好的指導與參考價值。 值得一提，陸銘教授作爲現有政策的既得利益羣體成員，依然立足全民公共利益/子孫未來的格局，來闡述我們國家的城市發展，既客觀理性，又不失人文關懷，行文流暢，有理有據，可讀性極強，值得二刷！ 相比《大國大城》，這本《向心城市》更聚焦城市內部、都市圈的發展，對普通羣衆更實用、更有閱讀價值，強烈推薦。 我看的是在圖書館借的紙質書，陸銘教授的核心觀點： 全國的人口，都在向中心城市聚集，並且工作在市中心，居住和生活可能在外圍，呈現“向心”特徵； 追求各個城市同等發展，違背經濟規律，應該在“聚集中走向均衡”，即追求人均GDP的相似。 此外，我摘錄書中印象最深、最實用的部分觀點： 1、廣佛深都市圈的融合度，超過上海都市圈(陸銘教授本人在上海居住與工作)； 2、廣佛深都市圈，截止2021年的常住人口＞4000萬，政府規劃預計在2035年達到7000萬； 3、就單個城市而言，新城區，離主城區不能超過25km，並且要無縫對接，比如：有地鐵連通主城區； 4、就都市圈來說，郊區距離主城區在50-70km，單程通勤時間＜1小時，要求有地鐵連通，形成“八爪魚”現象； 5、地鐵房，在新城區/郊區，更有價值，住房離地鐵＜2.5km，纔算及格。 最後，爲幫助朋友們，也便於我自己系統、全面、深刻地領會陸銘教授提出的「空間政治經濟學」，我特地組了一個主題書單： 1、《大國大城》 作者：陸銘 ​推薦理由： ​成書於2016年，正是我國如日中天的時候，一派欣欣向榮，行文大開大合，格局高遠，又體察民情，作者也敢於講實話，爲民請命，強烈推薦。 2、《空間的力量》 作者：陸銘 ​推薦理由： ​主題跟《大國大城》相似，不過，這本相對偏學術，可讀性也極強，出版於2017年，頗有“補缺”的意味，對照着看，甚好！ 3、《向心城市》 作者：陸銘 ​推薦理由： ​出版於2022年，即口罩事件之後，難能可貴的是……作者沒因爲口罩事件而改變學術觀點，相反，強化了“大國大城”的數據支撐，並切合微觀視角，闡述城市內部的規劃、建設與營運，對置業/創業有更切實的指導價值。 4、《以利爲利：財政關係與地方政府行爲》 ​作者：周飛舟 ​推薦理由： 對陸銘教授關於“地方政府行爲”的論述，有更深入、詳細的探討。 ​ ​5、《置身事內：中國政府與經濟發展》 ​作者：蘭小歡 ​推薦理由： ​讀懂中國政府的第一本書，契合陸銘這個主題，值得閱讀。 ​6、《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 ​作者：簡·雅各布斯 ​推薦理由： ​業內公認的專著，成書於1961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強烈推薦翻閱！ ​7、《制內市場：中國國家主導型政治經濟學》 ​作者：鄭永年，黃彥傑 ​推薦理由： 鄭永年，1988年在北京大學完成政治學本科、碩士學業，留校； 1990年-1995年，赴美完成政治學/社會學博士學位； ​1996年，赴新加坡工作/定居，沒有回國； 之後也在深圳、香港任職，寫過多本關於中國國家制度優勢的書籍，兼聽則明。 --end-- 「李園讀書會」簡介： 上學，→當牛馬，→創業/投資，→自由人，當前……你在哪個階段呢？ 這裏是「以書會友」的個人成長社區，各階段的書友都有，主線任務是通過「創業/投資」實現FIRE的生活方式： Financial Independence, Retire Early。 🎈「讀書會」現已開放納新，前100名書友，尊享價98元，第101位開始，恢復原價198元；達到300人的時候，提高到398元；600人以上，698元；感興趣就快快私信我加入哈~ 讓咱們常喝茶，多看書，約跑步/徒步/登山，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閱人少數，少於150人。

剛剛看完陸銘老師的《大國大城》，緊接着讀了這本，感觸頗多。正如書最後寫的，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下，一定是普遍的，客觀的規律推動着人類，國家歷史的螺旋發展，少數特有的情況在拉長的時間維度下何其渺小！尊重科學，認識科學，用科學的態度破除偏見與認知的侷限，是個人，國家成長的基本態度。記錄幾個書中我頗爲認可的觀點，供日後溫故知新。 1.地理和區位優勢是塑造城市規模和形態的最重要因素。全球化背景下，國際貿易是國家經濟增長的重要模式。在國際貿易中，海運由運力大，成本低的特點而具有無可比擬的優勢，因此坐擁港口，海岸線的沿海城市註定更有潛力發展成超級城市，比如上海廣州深圳，又比如美國東西海岸線的城市羣，澳大利亞東海岸城市羣等。 2.全球經濟模式決定了城市的吸引力，進而塑造城市產業形態，進而決定了人口的流動方向。沿海城市非常有利於發展出口型製造業，尤其是在改革開放後，沿海城市憑藉在國際貿易上的先發優勢（天然的地理優勢，政策優勢等）迅速吸引了大量的人才，人口有高技能人口，低技能人口之分，但往往越是在高技能人口聚集密度大的地方，越需要低技能人口提供相應的服務業支撐。在旺盛的勞動力需求下，沿海城市規模擴張迅速，在全國的人口移動上，沿海城市形成了“向心力”，吸引着人口在我國東南沿海（尤其是珠三角，長三角）聚集的特徵。值得注意的是，以長江爲主的大河運輸貫穿了中國長江一帶沿海至內陸的城市羣，也同樣是在出口型經濟的帶動下塑造了沿河城市羣和人口聚集特徵。 3.人口的自然流動趨勢是市場“看不見的手”在起作用，當市場失靈（主要原因有信息不對稱，壟斷，公共品提供，外部性問題等）的時候，就需要政府“看得見的手”來撥亂反正。但是在人口的政府調控上，應該“要疏不要堵”，不能過度強調人口聚集帶來的“城市病”之類的弊端，更要看到規模聚集帶來的“規模經濟”效應。公共軌道交通等大型公共基礎設施的建設人均成本因人口聚集而攤薄的正外部性不應被忽視，更不要說人才聚集帶來的“學習效應”能不斷促進地區勞動生產效率的提升了。然而，我國當前一二線城市的人口政策是傾向於通過提高外地人口落戶門檻，及接受醫療，教育時相較本地人更高的成本來抑制外地人口的流入，事實上這就是因噎廢食。我很清楚地知道，城市的管理需要成本，更多的人口流入需要更高的管理成本，提高了管理難度，但是政府似乎更應該做的是通過提高城市公共品的供給，提升城市的人口接納能力來滿足人口流動的市場趨勢，而不是想方設法地阻攔人口的流入。與國際大都市在橫縱對比時發現，我國超大型城市在人口密度上還遠未接近紐約，倫敦，包括中國香港等城市，只談談論人口絕對數量，不談論人口密度是沒有意義的。 4.除了在建國後某段時期因政策導致大量人口由城市返回鄉村，其餘時間都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人口在往城市聚集的傾向，這是國內外古今中外恆定的規律，因此，在認可了人口向城市聚集的“向心力”後，就要直面城市化過程面臨的一系列問題。在我國，外來人口進入一二線城市最大的障礙就是高房價，教育醫療等還算次之。我國一線城市的高房價主要原因包括，一是對我國經濟增長的預期：儘管在疫情後我國GDP增速下滑到了5%以下，但是考慮到我國龐大的經濟體量，這個數據還是很驚人的，經濟的持續增長帶來了人們對收入增長的預期增加，進而推升房價；二是我國長期被壓低的市場利率，我國利率市場化推進尚未完全，現在仍是有管制下的市場化利率，在15年以前利率被政策長期壓低，低利率促進社會投資，尤其是房地產等固定資產投資，拉昇了房價（更深刻的關於土地財政的討論可以看蘭小歡老師的《置身事內》)；三是我國土地政策，在限制了一二線城市的建設用地指標後，商品房呈現供不應求的態勢，因而拉昇房價；四是我國長租房供給不足，一二線的長租房市場需求應該相當旺盛，但是政府供給的廉租房很多建設在偏遠地區，生活質量低下，通勤時間拉長等因素讓這類長租房的吸引力不足；五是學區房，我國由“房籍”帶來的入學限制讓一線城市教育資源豐富的地段的房價十分驚人。當然，房價高不代表是壞事，因爲再貴的房價也有人可以接受，本質上這是一場關於收益和成本的tradeoff，持續湧入的外來人口已經完成了“用腳投票”，但是政府仍然需要重點關注解決低收入外來人口的住宿問題，因爲一二線城市高昂的服務業成本就已經顯示了—勞動力仍就是相對短缺的，尤其是超大型城市必將出現的老齡化，少子化趨勢。 5.在公平和效率之間，需要政府去權衡。經濟學原理告訴我們，完全競爭市場是最具效率的市場形態，其條件之一就是資源可以無障礙地流動。當前實現我國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之一依舊是推動城市化，將農村人口持續吸引至城市之中並完成“市民化”，一方面減少農村人口數量，讓有限的農村生產資源分配到更少的農村人口基數上，實現提高農村居民的“人均收入”，這和美國，澳大利亞等國家的農業現代化途徑類似，減少農村人口後將農業規模化，機械化，大大提高農業生產效率；二是農村人口流入城市可有效滿足一二線城市“低技能”勞動力相對短缺，人口結構的轉移和再均衡將充分釋放中國經濟的發展潛力，爲人民提高人均收入和發展獲得感纔是政府始終如一需要考慮的。政府可以通過增加廉租房供給，優化外來人口落戶制度，提供外來人口技能培訓服務等措施來緩解外來人口進城自帶的“適應難”問題。 6. 可能有人會說，很多東西，知易行難，但是政府確實需要向一個明確的方向去不斷地改革和進步，這就是學術研究和科學探討帶來的意義—在大海中建設燈塔，讓大船在風暴中不至迷航。誠然政府的資金是有限的，各地都在要錢，但是其實在中西部很多地方，都有投資過度問題，比如常見的空蕩蕩的高新工業園，孤零零的“高鐵墳墓”等，都是政府投資決策失敗，嚴重浪費社會資源的典型。如果這些資金注入到人口流入地的發展，會不會能更好地平衡全國的“人均收入水平”呢？人口流出地不代表不需要發展，而是需要收縮投資規模，收縮不代表城市的衰落，而是將有限的資源配置到效率最高的地方。比如三四線資源型城市在資源枯竭後面臨人口大量流出的問題，那當地就，無必要再大量搞一些不符合當地優勢的產業了，比如沒有歷史底蘊特色還硬搞“文旅產業”，沒有技術稟賦還硬搞“技術高新區”等，而是把有限資源用來優化城區居住環境，打造核心商業居住區等。 7.城市是發展出來的，人口是發展出來的，不是規劃出來的，順勢爲之很重要。 讀書和研究是思維的碰撞，碰撞的火花才能幫助我們找到前進的方向，大膽假設，理性探討，小心求證。

《向心城市：邁向未來的活力、宜居與和諧》 陸銘的觀點很鮮明，我一直覺得有道理，但跟人聊起來還是經常被懟，哈哈。 要發展，就得承認城市的向心力。中國應該讓人口自由流向大城市，發揮集聚效應，這樣才能提高效率，最終實現各地區人均意義上的平衡，而不是把資源硬塞到人口流出的地方。 人往高處走是經濟規律，攔着（比如戶籍）既不公平，也沒效率。 向心力是客觀規律：大城市的好處和代價之間，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調節。 新平衡觀：真正的平衡是人均收入接近，而不是GDP總量接近。 挑戰了“逆城市化”的傳說：哈爾濱總人口在減少，但中心城區人口一直在增長。 擁堵不是人口的問題？ 作者認爲擁堵和治理有關，和人口規模關係不大。 大城市的高房價怎麼辦？ 作者認爲這是爲好的生活質量付的票價，市中心就是演唱會的前排座位。 一個靈魂拷問，同樣一筆錢，幫農村一個孩子，還是幫城市三個孩子？ 答案取決於你的價值觀。 年輕人想要什麼？ 得年輕人者得天下，把城市變得好玩就是搶人的辦法。 總之，這本書把城市化的道理講得很透。你不一定全同意，但討論中國城市問題，繞不開它。

中西底層邏輯不同，決定城市發展方向不同 學院裏的學者，細分課題研究是專家，宏觀課題不是簡單的科學問題，有政治平衡和國家戰略，學者論述往往被打臉，本書也是如此，看數據幫助個人思考，對作者結論不可當真，那本《大國大城》我已評述，本書也不太靠譜，因爲中美人口規模和民族結構不同，移民國家可以根據市場自由流動和淘汰，可我們東亞原住民國家如果沒有政府的強力調控，雅加達和孟買已經出現問題，疫情期間如同城市遭遇經濟危機，在鄉村有土地的外地人有退路和緩衝區，否則拉美大城市病已經呈現，美國排名前十的城市人口已經跌破百萬了，所以用美國西方城市的發展模式套用中國沒有可比性，新加坡也才400萬人口，86的人口居住政府組屋（經濟適用房），首爾的超大城市和房價扭曲已經造成民怨沸騰，我們只要回顧一下40年中國城市發展過程，就明白政府內有高人，並且在逐漸進步。 • 40年前開啓的城建是北京的環路攤大餅式的做法，就是因爲北京市委人員不想去通州，平安大道的開膛破肚，也讓北京無論是擁堵還是戶口限制都集中了各種大城市弊病。 • 30年前從上海浦東，新加坡蘇州工業園，開啓了雙城（新舊城模式），上海人當年還固守“寧要浦西一張牀，不要浦東一間房”，浦東機場還需要磁懸浮列車聯結。 • 從廣州的新城，南京的城鐵，西安，武漢和成渝，新的造城運動已經是城市帶了，這些新興城市的特點就是用軌道交通連接城市多中心，在這些城市已經沒有唯一的市中心了，書中關於市中心的敘述只是反映作者居住的上海城市規劃的滯後。 • 說回北京的城市發展，隨着北京的通州城市副中心，到雄安新城，涵蓋上億人口的城市片區已經在規劃並在未來會實現，那時北京就沒有戶籍限制了。現在的戶籍限制是超大型城市配套，學校等資源不夠分配，隨着北京城市帶的擴大，人口老齡化，讓中小學資源不再稀缺，看日本和韓國經驗，10年內只有985高校纔是稀缺資源。 • 特大城市不會無限發展，底層邏輯還是經濟發展，日本GDP20年停滯，也讓東京的房價和城市規模都緩慢下來。 • 如果中亞發展，西安和喀什都將輝煌，成渝經濟帶，西南的發展，也有雙循環戰略的考量。 20年前對高鐵的建設反對聲音不小，太陽能也是如此，中歐班列更是覺得莫名其妙，所以書中還是用固有思路，認爲對落後地區的投資是“浪費”和低效，在西藏有線電視，流量包月40元，上海同樣服務要幾百元，珠峯安裝基站，是浪費嗎？轉移支付逐年升高，這纔是社會主義優越性。 中國的城市化有後發優勢，一定會吸取發達國家城市發展的經驗教訓，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向心城市：邁向未來的活力、宜居與和諧》是上海交通大學陸銘教授繼《大國大城》後的又一力作，於2022年7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作爲面向大衆的城市經濟學普及讀物，該書入選“新華薦書2022年度十大好書”。 本書核心提出了“向心城市”概念，揭示了中國城市化進程中的三大集聚趨勢：人口從農村向城市、從小城市向大城市、從城市外圍向中心城區集中。陸銘教授迴歸城市本質，將城市定義爲“方便人與人見面的地方”，並圍繞“活力、宜居、和諧”三大城市發展目標展開系統論述。 書中充滿反常識的洞見。作者基於大量實證數據指出，人口高密度不一定是城市問題的根源，反而可能是解決擁堵、污染等“城市病”的出路。他批判了“先造城、再引才”的新城建設思路，質疑“搶人大戰”的合理性，強調應通過增加土地供給而非限制人口來應對高房價。 該書的價值在於用經濟規律解讀城市發展，破除規劃思維誤區。陸銘教授延續了“在集聚中走向平衡”的空間均衡理念，爲理解中國城市化未來提供了清晰框架。雖然部分讀者認爲其相比前作創新有限且文風過於通俗，但本書無疑爲政策制定者、城市研究者及普通市民提供了重要的思考維度，是一本值得深入閱讀的城市發展指南。

斷斷續續地，實際用了12天讀完了這本書。在讀時我的態度是非常嚴肅的：因爲這個話題同我做出的一個人生抉擇有直接關聯。 有幾點我覺得很重要—— 1.人口集中是經濟規律。人口集中至少會帶來3種效應的提升：規模效應、匹配效應、集聚效應。這3樣東西正是爲大生產所需。由於城市是個體系，要理解中國的城市人口在空間上的分佈，關鍵是需要把握幾個距離：（1）到沿海大港口的距離。（2）到區域中心城市的距離。（3）到中心城區的距離。（4）人口密度。 2.活力、宜居與和諧也是一組“不可能三角”。這個三角的水平有多高，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治理能力之高低。 3.把握我國曆史上經歷過的3次空間格局的重大變化，以及背後的原因。第一次是唐宋期間，中國經濟重心南遷。第二次變遷是明朝從南京遷都北京以後，形成了以北京爲中心的經濟格局。第三次就是改革開放之後，特別是從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中國全面加入全球化。 4.建設都市圈是爲了形成核心大城市和周邊中小城市緊密連接的通勤圈，那麼，怎樣形成通勤圈內部高效的空間佈局？發達國家的模式是“八爪魚”形態。我國是“太陽系”形態。 5.半徑：城市的輻射距離。不要高估了基本盤，以及因基本盤所產生的輻射能力。 空間經濟學強調三個“D”，分別是密度（density）、距離（distance）和分割（division）：密度是規模經濟的體現；距離代表了運輸成本，對地區間的經濟活動產生了阻隔作用；而分割則是說，在國家間，由於存在國界的分割作用，人口是不能自由流動的，所以，用國際貿易和資本流動來取代人口流動，欠發達國家以此來推動發展。基於中國經濟的三個“D”，前兩個仍然是密度和距離，第三個D是債務（debt）。新城建設就是最明顯的例子，“遠、大”的新城帶來了債務。 6.真正限制了世界上那些大城市規模的，就是城市長高和長大的技術，而不是所謂的承載力。 真正決定大城市規模的，是人們遷移決策的成本收益覈算，而不是承載力。真正有人口和產業承載力極限的，反而不是大城市，而是遠離城市的生態保護區。 牢牢把握陸教授的2個核心觀點：（1）城市，就是爲了方便人與人見面。（2）“區域—城市主義”的思想。既強調區域內城市之間的相互聯繫，又反思城市之間各自爲政的做法對於區域一體化（包括城市羣和都市圈發展）的影響。談城市，一定是放在區域問題和城市體系裏談的，而且談城市，也一定要連着農村一起談。

大城市越來越大是一個普遍存在的現象。這本書圍繞這個話題進行多角度的討論，也展示了很多有趣的數據。例如明清進士祖籍和當代人口空間分佈相關性、杭州市忙閒時段在途車輛數目（“杭州的汽車保有量是200多萬輛，在非車流高峰期，在途的大約20萬輛。而在最擁堵時，你猜在途多少輛？答案是29萬輛。”）等等。 不過，作者的數據分析能力有限，只會進行一些簡單的控制變量分析，對協變量的考慮不充分，並且會混淆相關性和因果性。同時邏輯混亂，常常先入爲主。論證觀點的時候，總是選擇部分影響因素進行思想實驗，有時結果啼笑皆非，還特喜歡給讀者“敲黑板”。 第六章作者在討論居住和公共服務的關係時說， “因此，強化教育資源的空間均衡配置，隨着城市的擴張在城市外圍大量建學校，包括好學校，纔是減少通勤的良策，而不是簡單地疏解中心城區的人口。” 翻過兩頁，作者又說 “如果疏散人口本身不能起到緩解擁堵的效果，是否可以動用政策把位於中心城區的服務業也疏散到郊區去？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恐怕又是一種計劃經濟思維，如果真的這麼做，將會造成中心城區的衰落。” 第一條中，所謂在外圍建設“好學校”，用作者緊隨其後的一段可以認爲是一廂情願的事情。這並不是斷章取義，雖然做這並不是在說同一件事，但是背後的機理是共通的，而他的選擇是前後矛盾的。這也就是前面說的，作者總是先入爲主預設好觀點，再有選擇地進行論證。 其實文中還有更貼切的反駁，只不過原文太長不方便貼 —— 在第五章中作者極力論證“1952年院系大調整”的行政力量最終“徒勞無功”，而“明清進士祖籍分佈”展示了的更深邃的力量：“曾經被行政力量改變的人力資本空間佈局，正在逐漸向更深邃的力量所呈現出的歷史佈局迴歸。” —— 在更小的空間和時間尺度上，也有類似的力量，這也是作者全書都推崇的力量。 在這本書裏經常可以看到作者的手在打他的臉，或許拆成十二本賣違和感會低一些。不過考慮到即使不看合訂本也有很多邏輯漏洞，還是節省一點出版資源比較好。 文中還有一點難以忍受，老是拿所謂生活質量當槍使，但又沒有給出生活質量的定義或者度量標準。作者很推崇香港模式，牴觸美國的攤大餅模式（不過作者在對內地的新城建設的討論中。又覺得應該攤大餅，而不是搞衛星城）。不知道一家五口住三四十平的鐵籠子有什麼生活質量，就因爲下樓有便利店？美國的大餅城，通勤效率其實並不低，公共服務設施，小型商業中心多點開花。 作者對於生活質量和社會民生的理解可以從後面的一段看出來，原文是這麼說的， “美國工廠面臨中美之間的文化衝突，甚至一度影響到企業的生產。福耀集團董事長曹德旺說，如果美國工廠要組建工會，那就不幹了。工會成了赴美投資的潛在成本。 而在中國這邊的福耀玻璃集團，同樣被叫作“工會”的組織，卻舉辦着各種企業文化活動。年輕員工們把孩子留在老家，自己在沿海的城市裏奮鬥。工會活動形成了大家庭一樣的氛圍，幫助外來務工人員融入企業和城市。 企業在國家間遷移，個人在地區間遷移，都在進行着各自的計算。而同樣叫作“工會”的組織，在美國差一點成了阻礙國際投資的力量，在中國卻在幫助移民融入城市。” 從此可以看出作者鼓吹的是什麼樣理論。當然，他家裏肯定是不會有什麼留守兒童，工會逢年過節發點米麪糧油，其樂融融。他也不知道（更可能是裝不知道）美國的工會在幹啥，國內製造業的工會又在幹啥。人對作者而言只是數字，更確切的說是數字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他坐在辦公室聽手下的研究員彙報這些數字，就像是敦煌的魏晉佛造像，站在高處的石壁上，帶着永恆不變的微笑俯視人間。 這本書如果拆成一十二篇文章，每篇都多少有點參考價值。合成一本書，就很難想象最終構建出來的是一個怎麼樣的怪物理論。 換言之，把這本書的當作資料集，很多工作和數據都有啓發性。倘若只關注作者兜售的觀點，那就掉溝裏了。

2023年2月1號，下午。我在順德石洲的一家麪包店兼職，剛賣出一盒燕塘酸奶。本書斷斷續續地讀完，也主要是在麪包店裏摸魚讀的。對於我研究生畢業後城市選擇起了重要的指導作用：北京排除，最好選擇珠三角或者長三角。至於是珠三角還是長三角，在慢慢的閱讀中我好像更加傾向於珠三角（主要是感覺自己在珠三角的相親市場可能相對好一點，177西南人，加上父母務工與初中教育），但是總是對於發展更加均衡的長三角抱有一些莫名的好感（長期陪伴我長大日本動漫，文化中心文化產品多，但是感覺長三角學歷競爭壓力大）。

這本書是陸銘另外一本書《大國大城》的姐妹篇。看過的，可以快速翻翻。 《大國大城》的核心要義是，地理是城市發展的決定因素，也可以認爲是城市規劃裏的區位。其次，陸銘在這本書裏呼籲，“在集聚中走向平衡”，他所謂的平衡，說的是人均均衡。 《向心城市》這本書讀起來會很快，基本是把《大國大城》的核心觀點重述了一遍，然後駁斥了當下一些錯誤的觀點或做法。當然，作者也很機智的引用了很多中央關於戶籍、轉移支付、都市圈發展等政策文件，說明當下情況正在好轉。 這本書，可以對照《大崛起》，尤其是溫鐵軍的《八次危機》，體會中國城鄉發展的辯證邏輯關係，可以看出，不同的經濟學家，對此也有一些分歧。但我比較支持陸銘教授的觀點，農村振興最好的途徑還是城市化，讓大部分人進城，農民成爲職業、專業，而不是一種身份。（碰巧五一遇一遠房表弟，他一人承包了350畝地，種植紅薯，各鎮政府邀請他去支農，也請他去承包土地） 說說我看的過程比較新的體會吧。 一、城市的定義 還記得趙燕菁老師的觀點嗎？趙燕菁說，城市和鄉村最大的區別在於是否提供公共服務和公共設施，城市好壞在於提供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的融資成本。 陸銘則從城市功能談起，城市是人與人見面的場所。這個定義表明向心的重要性，因爲在中心，見面成本最低。這個也駁斥了，網絡時代，見面不是必需這個觀點。其中有個重要原因是10-20-70規律。這個規律說的是，信息的傳遞，10%靠聲音，20%靠視覺，還有70%靠肢體語言。 所以，見面是必需的。另外，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見面或視頻最好，沒事別發微信，容易誤會。 二、齊夫法則 這個搞城市規劃的大都知道這個法則，但我們國家似乎不遵守這個統計規律。但陸銘指出，我們也基本遵守這個法則，只是需要用“夜光城市”來替代“行政城市”。按這個定義，我們第一大城市是廣佛和深莞，然後是上海和北京。但由於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我們目前的第一大城市實際上聚集得還不夠，也就是市場規律被行政手段扭曲了。 補充一句，《大國大城》裏，陸銘就提出，我們限制城市發展的思路是不對的。溫鐵軍則認爲，這個思路存在隱患，因爲一旦城市發生失業風險，農村是規避風險的一道屏障。（溫鐵軍認爲上山下鄉，都是城市失業率太高導致的） 三、城市蔓延和綠地隔離 搞城市規劃的總愛學倫敦，提出環狀隔離綠地來阻止城市的蔓延，以避免城市的熱島效應以及其他城市病。霍華德很早提出的“花園城市”也是爲了避免城市蔓延。 陸銘提出，用楔形綠地替代環狀綠地，用軌道交通連接市中心和外圍，沿線高密度建設。 這個觀點也不算新觀點，只是因爲專業問題劃個重點。 四、轉移支付和產業轉移 陸銘認爲，在國與國之間，由於勞動力不能自由轉移，所以，產業轉移是存在的。 但國家內部，人是可以自由流動的，如果某地因爲勞動力價格上升導致了產業轉移，那就需要探討應該怎麼轉移。根據他的實證研究，真正的產業轉移不多見。所以，他認爲，應該讓人自由流動起來，而不是把產業轉移走。 既然這樣，那麼轉移支付該怎麼支付？陸銘認爲，轉移支付的重點方向，應該是人力資本的投資，包括教育、醫療和職業培訓，而不是落後地區的基建投資，產業園區投資。 要把錢花在“人”上，這是高質量發展，也是“以人爲本”的要義。 （我則認爲，公交的發展也要思考如何吸引個體，而不是宏觀意義的客流） 五、規模經濟和比較優勢 城市的發展或向心的原因，很大原因在於規模優勢。規模這個優勢很多時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而偏僻的農村，當然城市的邊緣或衛星城也一樣，要發揮比較優勢。 六、目標與問題 看完這本書，有兩個特別大的體會。一個是，如果規劃不定出人口，我們如何做規劃？因爲人口不是規劃出來的，而是發展的結果。土地不可移動，一旦建成，改變用途難度很大。這個問題，作者點到了，批評了很多規劃思路，但因爲作者是經濟學家，不是規劃師，所以他也沒提出解決思路。但他提出了，城市規劃和市場的邊界。但我覺得，還是很難落地，或許我被人口規劃限制死了。 另一個是什麼是真正的問題，我們要的目標是什麼？比如振興農村，如果我們給農業補貼，加大農村的投資，可能效率和效果沒那麼好，因爲人都離開了農村。給農業補貼的同時，並沒有提高農產品競爭力。 我們很多時候容易忘記我們的目標。無獨有偶，這幾天，有專家提出來，目前各地方公交量都在下滑，如何扭轉這一趨勢？ 實際上，如果按照經濟學最傳統的思路，我們應該考慮的問題是，公交下滑，是供給不足，還是需求不足。如果需求不足，任何提高供給的思路都是不對的。此時，應該是琢磨，爲什麼需求不足是否合理？如果目前的交通狀況良好，百姓已經按照各自的習慣選擇了各自的出行，並不覺得存在問題，我們可能需要坦然接受公交量低這一結果。 提供公共設施和公共服務的目的，都是爲了經濟增長，而不是爲了所謂理念或概念正確。所以，限制小汽車的思路未必就對。 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的配置也要與城市產業類型相匹配。比如寬馬路可能就適合廠區，而窄馬路，密路網適合服務業的城市。 這本書比較適合年輕人閱讀，作者後記裏也說，未來一定屬於年輕人，所以，他這本書專門給年輕人寫。 看過《大國大城》的，這本書翻起來會很快，因爲很多觀點在那本書提過。 不過這本書，很多案例，以及用了一些大數據來佐證，倒是給本書添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