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華語科幻星雲獎組委會
“星雲志”系列圖書收錄了星雲獎十年來具代表性的獲獎作品,內容方向包括時空、維度、意識存在、文明本源、人工智能、末日災難、外星生命等科幻範疇,極具學科特色與文本特色。《金陵十二區》爲星雲獎獲獎作品精選集之一,內容主要包括桂公梓的《金陵十二區》、阿缺的《我講我爺爺的故事》、寶樹的《人人都愛查爾斯》等幾篇作品,其中《金陵十二區》虛構了金陵有第十二個行政區,這裏表面上是一個體育館,其實是藏育外星生命的祕密基地。第二代和第三代外星人混雜在普通市民中,他們想通過顛倒人類文明來控制地球文明的故事。
《金陵十二區》/桂公梓 以南京城市實景爲基底,將外星基地祕聞與都市生活嫁接,荒誕中藏着現實隱喻。 “外星人僞裝人類、瓦解文化”的內核,直面當下道德滑坡、信任缺失的社會痛點,幽默又不失犀利。 “奧體中心是外星基地”“十運會是選精計劃幌子”的設定,更是以誇張的方式諷刺了一些城市規劃。讀者在讀完後,再路過城市的大型場館時,難免會多一絲異樣的聯想。 《我講我爺爺的故事》/阿缺 用星際拓荒者的一生,書寫平凡人的堅守與犧牲。爺爺從怯懦少年到責任擔當者的轉變,以及對莎蓮娜的成全,彰顯人性光輝。 而“豬”的意象,串聯起生存與溫情。 結尾莎蓮娜的“逃離”與爺爺的“堅守”,則代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選擇:有人追求遠方的星辰大海,有人選擇紮根腳下的土地。沒有絕對的對錯,卻都折射出拓荒時代人們的生存困境與精神掙扎。 《大飢之年》/張冉 跨越三個世紀的敘事,將“食人”這一極端行爲作爲切入點,層層揭開人性與文明的脆弱面紗。 故事中最令人細思極恐的,是真菌的“雙重生命形態”——寄生時操控人類淪爲食肉者,腐生時以人類屍體爲養分。聯想到人類社會,當我們以“文明”之名掠奪自然、踐踏同類時,是否也在扮演“寄生者”的角色?而最終,我們又是否會成爲自己所毀滅的“養分”? 顧鐵切除消化道、培育免疫胚胎的舉動,是人類面對絕境時的“自救”,卻也透着一絲悲涼。爲了生存,我們不得不放棄作爲“人”的部分特質。 《開光》/陳楸帆 在快節奏、高壓力的生活中,人們對“不確定性”充滿恐懼,迫切需要找到一個“寄託”,哪怕這個寄託是毫無邏輯的“開光App”。這種“集體迷信”,本質上是現代人心智的集體迷失。 在科技飛速發展的今天,我們該如何保持獨立思考,不淪爲“程序”中的“NPC”? 《出巴別記》/索何夫 “巴別系統”本是爲了連接人類、消除隔閡而建立,最終卻因控制程序的失控,讓接入者淪爲“啞人”。這一設定本身就充滿反諷:科技的初衷是“連接”,卻最終導致了“隔絕”。 當我們試圖將人類意識數字化、用技術“永生”時,是否會創造出一個超出控制的“怪物”?而控制程序所說的“將意識轉化爲波的形態存在於太陽磁場中”,看似是文明的“進化”,實則是對“人性”的剝離——失去了肉體、情感、慾望的“意識”,還能稱之爲“人類”嗎? 《中國百科全書——黑屋》/夏笳 總體上不知所云。 語言是思維的載體,還是思維的產物? 無論與AI還是人類相處,真誠與傾聽纔是連接的關鍵,而非單純依賴語言工具。 《桃源驚夢》/江波 桃源界中的“殭屍”與“神仙”,本質上是虛擬世界中“身份焦慮”的體現。人們爲了在虛擬世界中獲得更好的生存資源,不惜爭奪“神仙身份”,甚至拋棄現實軀體。 這種對虛擬身份的執着,像極了現實社會中人們對名利的追逐。我們是否也在爲了“社會身份”,迷失了真實的自我? 虛擬世界可以是逃避現實的港灣,卻不能成爲情感的歸宿。真正的幸福,終究需要紮根於現實的土壤。 《人人都愛查爾斯》/寶樹 我們追捧偶像,不僅是喜歡他們的作品,更是羨慕他們的生活,渴望通過“崇拜”填補自身的空虛。 但我們所追捧的“完美偶像”,不過是資本精心打造的“產品”;所謂“崇拜”,只是資本產業鏈中的一環。 真實世界中,我們是否也在爲了逃避現實,盲目追捧偶像或沉迷虛擬體驗?在資本與科技構建的幻境中,該如何保持獨立的人格,找到真實的自我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