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應豐
《將軍吟》是一部正面描寫“文化大革命”全過程的小說,它以空軍某兵團司令彭其受迫害的經歷爲主線,通過三位將軍的不同命運,歌頌了老一代革命家的原則性和鬥爭性,控訴了林彪“四人幫”的罪行。彭其是跟毛主席爬雪山過草地、打日本打老蔣的老將軍,因他在黨委會上說空軍“靠搞衛生出名,是華而不實、形式主義”,說吳法憲“不懂軍事,不能當司令”,在“文革”初期就被扣上“反黨”帽子,身陷囹圄,妻離子散,險些喪命。但他在困境申仍千方百計保護戰友,他苦口婆心地勸教那些“造反”的人們,他用表面關押實際保護的辦法使戰友不喫眼前虧……
讀《將軍吟》:於時代迷霧中見人性微光 翻開莫應豐的《將軍吟》,彷彿踏入一段晦暗卻又藏着光亮的特殊歲月。這部首屆茅盾文學獎作品,以空軍某兵團司令彭其的遭遇爲主線,用三位老將軍的命運交織,撕開了特殊年代的殘酷與複雜,沒有刻意的黑白對立,卻讓每一個讀者都爲那份在絕境中不肯彎折的脊樑而動容。 彭其,這位爬過雪山、打過硬仗的老軍人,只因堅持“軍隊要以訓練爲要”、拒絕形式主義的政治運動,便被扣上罪名,歷經批鬥、囚禁、斷腿之苦。可即便被關在陰溼的小石屋舔石板水珠解渴,他牀頭仍擺着《孫子兵法》,心中念着“士兵的槍要對準敵人,不是對準戰友”。他的剛正從不是魯莽,而是刻在骨子裏的軍人信仰,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堅守。而他的老戰友陳鏡泉,卻在兄弟情誼與上級施壓間痛苦搖擺——批鬥會上不得不說違心話,深夜裏卻偷偷給彭其送棉衣、遞藥品。這份“懦弱”背後,是特殊環境下身不由己的無奈,是良知與現實拉扯的人性複雜。還有愛憎分明的胡連生,火暴如雷地對抗惡勢力,哪怕被構陷也不改本色。書中的人物從不是扁平的符號,而是在時代洪流中掙扎、抉擇的普通人,他們的堅守與迷茫、勇敢與怯懦,都讓這段歷史變得鮮活而沉重。 莫應豐沒有一味控訴苦難,更在字裏行間捕捉到絕境中的人性微光,這恰恰是全書最有力量的地方。老工人趙開發不顧兒子是造反派,救下摔斷腿的彭其悉心照料;通信兵偷偷給被囚禁的彭其傳遞消息,炊事員打飯時總會多給他舀一勺菜;彭其的女兒彭湘頂着壓力爲父親奔走,哪怕被推搡也不肯否認父親是好人。這些瑣碎的溫暖,像黑暗中的點點星光,撕開了壓抑的陰霾,讓我們看見:即便在人妖顛倒的日子裏,善良與正義也從未徹底熄滅。那些藏在縫隙裏的相互扶持,那些不徹底卻無比真誠的善意,遠比時代的殘酷更讓人難忘。 作爲一部“冒死之作”,莫應豐在1976年的高壓環境下祕密創作,字字句句都是對歷史的反思。如今再讀《將軍吟》,早已不止是瞭解一段過往,更是讀懂了人性的堅韌與珍貴。它告訴我們,無論身處何種困境,總有人守住心中的底線,總有人不肯向惡勢力低頭。而那些堅守的信念、珍視的情誼,終將穿透迷霧,照亮前路。合上書頁,彭其在牆上刻下“今日未認輸”的劃痕仍清晰可見,這劃痕不僅是他對抗困境的印記,更提醒着我們:守住本心,便是最動人的英雄主義。
1976年10月18日,中共中央發出《關於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反黨集團事件的通知》。粉碎“四人幫”反革命集團的勝利,標誌着歷時10年的“文化大革命”內亂從此結束。文章寫於1976年6月,結尾顯示作者“冒死寫於”,真見白色恐怖籠罩之下的時代。看文章已覺當時人們的壓抑生活,回想起爺爺在世時,我曾問他的腳爲什麼少了幾根腳趾,告訴我當年爲了家裏人能喫飽肚子,拿了生產隊餵驢的紅薯葉,因此捱了紅衛兵的批鬥,被戴了高帽,割了腳趾。每個小人物的故事,都是時代的縮影。我們所處的每一段時期,都會產生具有時代特色的故事,願我們都有一顆平常心,去面對波瀾不驚,去經歷,去感受,去過活。
多麼大的勇氣啊,極盡真實的寫於這場運動還未結束時……
寫文革的文學作品很多,能象本書直訴胸意,不改其名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