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果
本書是翻譯家思果先生關於英漢翻譯的心得。他有感於劣質譯文大行其道,甚至影響到中文的思維和創作,決心保衛他深愛的語言。全書貫穿的思想是,譯文一定要像中文。書中列舉了大量實例,將翻譯過程中遇到的難題一一解決,大至行文的修辭、節奏,小至參考書、標點符號的用法、新詞和專有名詞的譯法,像一本軍用地圖,可以告訴讀者哪裏有地雷,哪裏有險灘,哪裏有流沙。
本書有一定英語門檻,上世紀七十年代完稿,很多觀點在如今看來會比較保守古板,但其也反應了現代白話文漢語的變遷;是一本很值得翻譯新手閱讀的入門書。 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劣譯蔓延,蔡先生也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歐化的中文,起初看來有些生硬難解,寫的人多了,日子久了,大家就會看慣,是一樣的”;當今確實這般,如蔡先生與林語堂先生厭惡的“人們”一詞,“們”、“的”、“被”等字的濫用,在書文媒體中肆意瘋長,很少有人意識到其字義邏輯及用法的錯誤;若非蔡先生點醒,我也不會意識到自己漢語底蘊之淺薄,還需多加閱讀精進。 中文翻譯當以“中國的中國話”爲目的,翻譯是譯句,不是譯字。句是活的,字是死的,字必須用在句中,有了上下文,才具生命。 翻譯是藝術,要動手去做的。要想精熟,只有多讀中英文書、多思想、多翻譯。如果認爲讀了一本講翻譯的書就夠了,這就如嚴復所說的:“無異鈔食單而以爲果腹,誦書譜而遂廢臨池,斯無望已。”
本書從余光中的序《變通的藝術》就能給翻譯一些思考。思果老師列舉了英翻中的很多案例,尤其是反例,很有指導和參考價值。這本書還有兩個有特別的點:(一)這本書成書於1972年左右,總結的還是思果老師三四十年間的翻譯經驗,可想而知素材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但從中可以發現中文特別是白話文的選詞造句習慣、標點使用、還有人名地名的翻譯等,在大半個世紀裏發生了很大變化,這體現了語言的鮮活;(二)思果老師寫這本書的主要目的之一,是爲了糾偏,是覺得質量不高的中文譯文在“污染”日常使用的中文,而這個問題現在也是個存在且值得思考的問題。
今年年初二刷的書,書中大部分內容都很中肯,某些內容有變動,編者還貼心附了註解,整體而言是一本好書,感謝思果先生。
對漢語的規範化有很大作用。 我個人不反對漢語體系的英語化,包括每句的主謂賓完整、指代明確、少標點化,因此我傾向於認爲這本書得部分例子有點守舊。 另外一個問題是:書中有些例子其實是英語表述的問題。如果英語原句的表述做不到簡潔準確,但其實有更簡潔準確的表達,那可能沒有必要翻譯得改變了原句風格。
作者苦口婆心,讓讀者牢記自己翻譯的是不是中國話。深感自己中文功底有限,譯文翻譯腔十足,得好好學習,作者以紅樓夢說明曹雪芹用字精煉。牢記講中國話,琢磨地道的中文會怎麼說。
《翻譯研究》 6.5/10 看完余光中的《翻譯乃大道》再來看思果先生的這本《翻譯研究》,兩本書各有側重點。 餘先生書中的理論知識非常之多,時刻提醒我們中文西化的惡劣趨勢,幾十年前的觀點仍然可以擊中生活當今的我們,尤其是英語專業的學生。 而這本《翻譯研究》前半段是類似翻譯指南,後半段都是具體的翻譯例子。指南到如今當然還多數適用,而翻譯例子中思果先生當做劣譯的句子,有些已成慣例。而思果先生部分修改用詞,以現在的眼光看來已經不見於日常詞彙表裏了。 這也正是思果先生思想獨到的證明,如他所說,自己的中文水平比之幾十年前的中文已經不夠純粹,幾十年後可能他“不太純粹”的中文又會被奉作標準。而如今語言發展迅速,再看思果先生這本書裏的用詞居然已經太過老套。 所以越看到後面越覺得,許多例子可能已經過時,不太有實用意義了。
花了將近十天的時間看完了這本書,看完一章就把我覺得有用的知識抄下來,emmm,我也沒想到幾乎抄完了整本書。 書裏的內容都是思果先生的肺腑之言,無論是翻譯還是寫作,都要與文字打交道,就應該說像中文的話。但現在的寫作者古詩詞、舊小說閱讀少,導致文字不精練,明明可以說“清寒兒童”,非要說成“從窮人家來的孩子”;再加上氾濫成災的報刊翻譯體的影響,寫出來的中文都不大像話了,比如把“笑得嘴都咧開了”說成“他露齒而笑地說”;還有文言、白話亂用的問題,導致文字不夠純正,比如把“這是三個人的事情”說成“乃三個人的事情”。當然翻譯的問題遠遠不止這些。 關於歐式中文的問題,作者在“中文語法”“中文修辭”“中國的中文”“毛病”等篇章裏,列舉了大量例句和修改建議,修改後的文字一下子就變得純正多了,就如思果先生所說的“翻譯切不可譯字,要譯意,譯情,譯氣勢,譯作者用心處”。 這本書只看一遍是萬萬不夠的,因爲對文字的雕琢也是要耗心費力的,書裏指出的問題那麼多,難免自己平時寫作或翻譯時會忽略掉,多讀幾遍,時時提醒自己,也算是一種鞭策。 總結一下思果先生對於精通翻譯的建議:多讀中英文書,多思考,多翻字典頓向人請教,多動手翻譯,翻譯完讀一遍,問自己,"這句像話嗎?"
書是很好的,不過大家有沒有發現大部分都是男性的例句呢?還有現在查字典時也大部分都是男性的例子,而且如果大家仔細觀察,男性的例子褒義更多,女性的例子則更多貶損,可能是以前寫書造字造字典的人大多是男性,所以壟斷了話語權。 個人的一點小小建議:如果大家有向社會輸出的職責,比如老師、寫作者,可以在課堂上、在文章中多用女性的例子,警察不要默認是警察叔叔,而是警察阿姨和警察叔叔,農民不要默認是農民伯伯,而是農民阿姨和農民伯伯
余光中在前言當中說到“我則認爲,翻譯如婚姻,是一種兩相妥協的藝術。譬如英文譯成中文,既不許西風壓倒東風,變成洋腔調的中文,也不許東風壓倒西風,變成油腔滑調的中文,則東西之間勢必相互妥協,以求'兩全之計’。”,這裏的翻譯並不是隨意簡單、庸俗的文字翻譯,而是具有相當價值的文章或者書籍的翻譯,這時候就不單單是語言本身的問題了,所以將翻譯比做了婚姻。 一 將英文翻譯成中文有一個普遍被忽視的歷史問題,那就是中文異變問題。五四以來,不僅要將德先生和賽先生引進來丟棄中國傳統文化,甚至於要捨棄中文用英文代替中文,瞭解那段歷史的人應該不陌生。看起來這是幼稚的提法,但是從文言文到白話文過度期間英文句法結構通過翻譯大量滲入到了白話文當中,中英文表達習慣有天然的差異,所以許多異化中文就散播開了。當時引領風潮的那一批人文言功底十分紮實,毒素蔓延不致太過嚴重,但時至今日,既沒有文言功底,又飽受非中非西的大量譯作毒害,這一歷史不得不引起重視。 回到翻譯,想要把一篇高質量的文章或者書籍翻譯中文需要以下三個方面:①中文和英文都達到相當的水平,兩者在語言結構上的差異要了然於胸,比如,英文凡是句子就需要動詞而中文則不然。上邊提到的,對中文的要求不是能說漢語,而是要“正統”、優美的中文表達。②翻譯在某種程度上是思想的傳遞,所以對所要翻譯的文章或書籍涉及到的文化背景要了解。③根據第一個和第二點,想要翻譯出來高質量的作品,必需同時閱讀相關背景的中英文書籍若干本,既要滿足表達的恰當,也要思想傳達準確。 二 本書沒有具體教授從翻開書本,拿起筆之後要幹什麼,基本不涉及具體的翻譯程序,作者從全局着手,本書主要包含三個方面內容:①中英文之間的語言差異,比如章節“中文語法”,“英文字”。②翻譯過程中的原則性問題,其中也穿插細節論述,比如“被動語氣”。③翻譯過程不符合中文表達習慣的錯誤,如“利用成語與遷就習慣”。每一小節並不侷限論述一個方面,往往是三者兼具。 本文作者在翻譯領域不說是達到了كامل,但至少是一等一的高手,全書看起來散亂無章,但內在結構清晰(如上所述),幾十年的功力凝結在短短十幾篇文章中。 對於剛接觸翻譯或者不追求高質量譯作的讀者益處不大,倒是對搞了幾年翻譯的人大有裨益,這本書像是功法心得,能領悟幾點翻譯的功力肯定大漲。
理論很好。但是開頭第一頁就是“翻譯如女人,忠者不美,美者不忠”,真的是到哪裏都可以厭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