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諜戰筆記：那些改變國運的祕史

突破：邊疆、民族、燒麥與轉場 ——讀趙卡小說《內蒙古諜戰筆記》 突破：邊疆諜戰。 從人說。按照大衆的印象，內蒙人是馬背上的民族，既然騎在馬上，交頭接耳就不方便，那麼情報就不好搞來搞去，讓高頭大馬上高頭大馬的漢子們眉來眼去推進特務工作顯然不合適，實際上內蒙的特務工作確實不是這樣的。從趙卡的小說看，抗戰時期，內蒙古的共產黨地下組織化名“潛龍”，成員是各種各樣的恐龍，你可以盡情想一想：一羣粗狂沉穩、膽大心細的恐龍在內蒙古大草原上馳騁的姿態，不說空前絕後吧，起碼也是令人神往。據我所知，這是我國文學史上第一批君臨內蒙古的恐龍特工，這麼說吧，就趙卡的這部《內蒙古諜戰筆記》來說：不想做內蒙漢子的我黨地下工作者不是好恐龍。 從環境風貌上說。關於內蒙古的地理環境，以往的謬傳簡直令人髮指，不是說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是虛假宣傳，也不是說天藍藍秋草香是錯誤言論，騰格爾沒錯，德德瑪也對，但電視上書本中人嘴裏，甚至除了趙卡的《內蒙古諜戰小說》以外的其他一切內蒙小說裏，都把內蒙古的草原美化得如同洞房裏剛脫褲子的新娘子，這是一種謊言，毫不誇張的說，是一種金融詐騙。在內蒙，草原只是佔比27%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都是沙漠、戈壁、山地和亂石穿崗，至於人類聚居地，更是道士舞大鉗——少劍（見），況且即便是草原，也不一定就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趙卡作爲一名傲視羣雄的有職業自覺性的土生土長的內蒙作家，自然要說真話。我真誠勸告各位看官，看了《內蒙古諜戰筆記》後，對於除了這本小說之外的一切關於內蒙地域風光的宣傳要謹慎對待，如果你抑制不住來此旅遊的衝動，就取出此小說，再讀一遍，冷靜冷靜。以下舉出幾例： （一）阿木古朗汗草原的地形地貌長得像男人卵蛋的皺褶，天氣不分春夏秋冬，野霧包裹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氣。陰風從未停過，哪怕一泡尿的工夫。烈日當空時，曬得皮骨嘎嘎作響，彷彿被砸碎了一般生疼。尤其到了夜晚，涼氣比解牛的利刃還猙獰，和衣而臥等於睡在了冷水澆溼的炕上，連迫於飢餓的野獸都不願來捕食。從沒有走過這個地方的人，不管你是暴虐的苦役犯還是殘忍的大將軍，都活不過三天。 （二）這一路，還要途經多少個草原、戈壁、沙漠、河流、山樑、峽谷、城堡廢墟等數都數不清。300 多峯健駝雖久經險惡駝道，但還是發出了陣陣孤獨的鳴嗥，就算是食肉野馬羣聽到也會感到心驚肉跳，何況是人。 （三）走到沙布隆草原時，駝隊遭遇了赤胡狼羣。這是一種連殘暴的熾黑熊照了面，都會沒命逃跑的野獸，駝隊騷動不安，駝工們都聞到了濁重的屍骨殘渣氣息，……它們喜歡嚼牛脖子、羊脖子、人脖子，不管什麼脖子。它們餓瘋了的時候，狂奔的蹄聲如悶雷滾過水麪，渾身散發的血腥氣，就算是一座山也要被它們撞碎兩塊巨石。 （四）這個季節的血虻，只有中午時分纔會亂飛亂撞一氣。進了麒麟溝，陳雨章和他的馬差點被血虻活喫了，要不是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估計真的就被活喫了。這種蠅虻，沾了人畜就往死叮，尤喜在肉皮的皺痕裏叮，不把人畜叮個七葷八素決不罷休。 牛二姐安排陳雨章走麒麟溝還真是走對了。 凡此種種，觸目驚心。但我相信作家趙卡並不是有意暴露故鄉的短板，而僅是展示其真實的一面，不做虛與委蛇的掩飾，不做虛假宣傳，這纔是一個文字工作者的使命，更是宿命。 突破：民族諜戰。 首先是既關乎諜戰又關乎民族抗戰。小說裏着重要提到的，就是其所謂“厚和豪特”這一地域，古稱“歸化”“歸綏”，也就是現今的呼和浩特，內蒙古的首府。在這裏展開的歷史事件，免不了要討論民族問題。內蒙地區的諜戰史，不是始於趙卡（這也不好說），但內蒙地區的諜戰文學史鼻祖之位，絕對屬於趙卡。 按照趙卡的說法：“綏洲複製滿洲國模式，就像滿洲將長春更名爲新京一樣，歸綏更名厚和豪特，將來是要做首都的。建設‘王道樂土大綏洲國’，是大日本帝國的又一戰略。”由此看來，內蒙地區的抗戰史久矣，而其中間諜史亦久矣。但將其以文學形式摘錄下來的，目前來看，鳳毛麟角。 再進一步說，單純寫發生在內蒙地區的諜戰而沒有蒙元素的參與，算不上民族諜戰，更算不上突破，只是借坡下驢而已。趙卡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巧妙選擇了當時號令一方的商業巨擎旅蒙商“大盛魁”作爲切入點。選此切入點，妙不可言，註定其小說的視角宏闊至極：以民族地區的商業巨擘切入的諜戰小說，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一應俱全。這裏其實有必要有鼓吹一下趙卡宏偉的閱讀量，但篇幅有限就不多談了，如果鼓吹起來，那相當於又寫了一部諜戰小說。 其次是既關乎諜戰又關乎民族文化。 （一）無量大寺是歸化城最早建成的黃教寺院。明萬曆七年，由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首領黃金之汗的夫人三娘子主持創建。 （二）康熙皇帝率大軍西征葛爾丹，返回京城時途經歸化城，在無量大寺門前駐腳。 時值七月，酷暑難當，人困馬乏，難捱口渴。這時，康熙爺的御馬突然奮蹄刨土，蹄落處一股清泉湧出。自此，泉水如玉長流不絕，時人驚呼“御馬刨泉” ，後人則在泉水處修築了井臺。久而久之，“御泉”變稱“玉泉” 。 （三）賈雨生一下沒了胃口，感覺這羊肉大蔥燒麥蘸了醋也不合他的胃口了。 …… “你們大盛魁商號的磚茶不錯，喫燒麥去油膩一絕。 ” 涉及宗教、歷史、還有趙卡夾雜的私貨：美食文化，這些民族文化元素以點滴之姿穿梭於緊鑼密鼓的諜戰中，也有別樣風趣，正如他本人穿梭於緊鑼密鼓的酒池肉林中。 若僅此而已，還談不上突破，高超之處在於趙卡對這些民族文化的絲滑融入處理，沒有出戏感。陳雨章作爲厚和豪特地下工作的領袖，需藏身於一個最安全的去處。當時既與日軍有染還能做到潔身自好，有一定面子的地方就是寺廟，於是趙卡將陳雨章安排在這裏與黃度碰面，捎帶着搞了一下民族文化宣貫。至於地名，譬如如今的呼和浩特的玉泉區，也借巧勁兒順出來一段趣史“御馬刨泉”。至於美食文化，不需要多說，且放眼整個呼和浩特，甚至大半個內蒙古，每個家庭煮婦的圍裙兜裏都塞着一本趙卡的小說就夠了。有一次，我在呼和浩特一條街上的某飯館坐下，叫老闆娘給我上一道她家最好喫的菜，價格無所謂，只見她羞羞答答地從屁兜裏掏出一本翻爛了的趙卡小說《內蒙古諜戰筆記》，放在我的桌上。 突破：燒麥諜戰。 據不嚴格考證，在寫這本書之前，趙卡私收了大盛川茶樓老闆的廣告費紋銀九萬萬兩，相當於大清乾隆時期一年零兩個月零三天半的財政總收入（算上和珅那份），或者至少也給收過他們送的一張全年免費喫燒麥優惠券。 小說中，除了偶爾喫喫手把肉、血腸、牛肉乾的出軌體驗，燒麥幾乎是所有恐龍的正宮。關於喫喝的描寫其實也是趙卡小說的一大臟器，更是他這個人的一大特點，讀寫第一，喫喝其次，性愛最次。因此你在此小說中就能看到與此對位的三大特性：任務爲重，喫喝其次，男女之事偶爾篡位，但也絕對只是偶爾。這部小說這麼好喫，因此你在喫燒麥時千萬不要讀趙卡的諜戰小說，其餘什麼時候都可以；你在讀趙卡的諜戰小說時候千萬不要喫燒麥，其餘喫什麼都可以。我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可以把特務的喫燒麥行動寫得這麼入味，我們不得不據其小說懷疑燒麥對內蒙古的抗戰事業有着巨大的正面影響，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影響，捧着趙卡的這部美食諜戰筆記，我們有理有據，甚至問心無愧。 所以沒讀過的，趕緊喫，沒喫過的，趕緊讀，衆所周知，所謂“咬文嚼字”，到趙卡這裏不是了，或者說更具體了，喚作：咬文嚼燒麥。所以你看吧：“二兩燒麥加燙嘴磚茶，暴龍差點喫了個三魂五魄出竅”，暴龍不虧。 突破：轉場諜戰。 （一）“那人是誰啊？”安博夫上車前隨口問了張五十六一句。 …… 站了半天，也沒有人騰位子，賈雨生轉身想換個地方。麥香村的燒麥貴是貴些，但他花得起那錢。結果一轉身，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咦，你是……”那人個頭高大，手裏抓着一頂寬沿氈帽，穿一身黑色外套，點着賈雨生說， “大盛魁商號的賈……賈雨生掌櫃？ 這處寫得好，但得提出批評。這是保安局長安博夫來大盛魁找雷震霆打探事小道消息，出門時候遇到賈雨生，後來在某處“巧遇”賈雨生的情節。 看官明鑑，這是一處轉場。從大盛魁到大盛川，對安來說，是從雷震霆到賈雨生，對賈來說是從雷震霆到安博夫，是在不同角色之間的反覆橫跳，來回切換，轉折點是諸位熟知的一物：燒麥，安博夫見到燒麥就見到了賈雨生，賈雨生見到了燒麥就見到了安博夫。我們細細推敲：安博夫是保安局長，是日本人的狗，賈雨生是大盛魁一個分號的領頭，此時是雷震霆的狗，是商業的狗。日本人的狗見到商業的狗，終於能坐下來喝一壺茶、喫二兩燒麥，安靜下來了。趙卡這招數屬實過分，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呢？ （二）“羽田孫子，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雲耀廣微微咬了一下牙，扣動了扳機。 …… 此時，雲耀廣已經離開了閣樓，他隱約聽到了一聲哀嚎：“羽田閣下已爲天皇玉碎了！ …… 大盛川茶樓的燒麥果真名不虛傳。之所以敢掛全天燒麥的幌子，自有它的拿手絕活，絕對新鮮的羊肉配蔥姜拌成餡，出籠時石榴狀形，有道是皮薄如蟬翼，柔韌卻不破。就算是油煎過的，喫起來也是清香爽口，油而不膩。二兩燒麥加燙嘴磚茶，暴龍差點喫了個三魂五魄出竅。 這是雲耀廣一槍誤斃了寺廟圓仁法師，鏡頭一轉，暴龍在大盛川喫燒麥的情節。看官明鑑，這又是一處轉場。從苟延殘喘的小閣樓到牛逼哄哄的大盛川，從雲耀廣到暴龍，從暗處的槍到明處的燒麥，轉折點又是這貨：燒麥。趙卡居心叵測，給人一種錯覺，好像雲耀廣在閣樓裏打了一槍，打出來一梭子燒麥，從羽田四流（實際上是圓仁法師）腦門上穿過後，來到了暴龍的桌上，這是革命果實的勝利，是生與死交界線上的一躍，我們好像聽到那振奮人心的一聲：諜友，接燒麥。

某些橋段情節編排還有生硬之嫌，其實我最被吸引的是作者很多出人意料突兀不已的比喻——怎麼想的呢，由衷感嘆腦洞真大！

《內蒙古諜戰筆記》以1934-1935年北疆駝隊萬里運資爲軸，將諜戰敘事從城市密室移植到草原戈壁，開創“公路諜戰”新範式。趙先鋒以詩人筆觸勾勒肅殺地貌，讓自然成爲沉默的共謀者——風沙掩埋足跡，沼澤吞噬密信，個體的犧牲在廣袤天地間被放大爲民族存續的隱喻。書中“筆記體”非爲紀實，而是以碎片化視角還原歷史褶皺中那些未被命名的無名者：他們不是英雄，卻是國運轉折點上最真實的支點。此書的價值，在於用地理的遼闊反襯人性的堅韌，讓諜戰從智謀博弈昇華爲文明存續的悲壯史詩。

一個北疆諜戰故事，作者在非虛構的歷史背景下，鞣合了神祕，魔幻的異域風情，以口語化的講述娓娓道來，劇情節奏緊湊，敵我雙方殊死交量中的陰謀陽謀恰到好處的推動劇情展開，幾個諜戰主角個性鮮明，表達的淋漓盡致，文筆功夫紮實，對當地風土人情，民族習俗瞭如指掌，期待續集！

太驚喜了！雖然最後在石窟中的戰鬥那一段寫得確實尷尬，但總體瑕不掩瑜，真是非常非常好！ 結構上，有人批評說多線並進顯得雜亂無章，但我個人很喜歡此類作品中採用平行蒙太奇手法，並不覺得雜亂，反而覺得緊張感十足，扣人心絃。語言我更是喜歡：冷峻鋒利，人物描述簡潔，景物描寫犀利，包含着殘酷的真實感和畫面感，與主題極其契合。整體故事與史實結合很好，主要人物塑造也還可以（可能是篇幅所限，人物形象總體來說單薄了些），個人覺得微信讀書這個分數有點低了。 我小時非常喜歡讀美國西部小說，曾覺得咱們沒有類似小說很是遺憾。現在明白，那是因爲咱們有厚重歷史，寫西部也不可能像美國西部小說那麼簡單。然而美國西部小說那種冷峻荒涼之感，我卻是一直很喜歡的。終於讀到這一本，真是給了我大大的驚喜：就是這種感覺！更妙的是這本書主題與故事完美的融合，可比簡單歌頌冒險精神高明太多了。唯一的遺憾，是太短了太短了，意猶未盡啊。 最後，以人民英雄紀念碑上教員同志所寫碑文向所有革命先輩表達我的敬意： 三年以來，在人民解放戰爭和人民革命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來，在人民解放戰爭和人民革命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從那時起，爲了反對內外敵人，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歷次鬥爭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

從未讀過書中這樣的環境描寫！環境不是殘酷了，是極端殘酷，殘酷到了極致。酷寒，暴熱，乾涸，狂風，暴雪都是常態！人文環境更是兇險到了極致。馬匪，日寇，哥薩克匪幫，認賊作父的漢奸比日本鬼子還殘忍，地下黨的叛徒叛變後比漢奸還要惡毒！頭顱與肢體橫飛，鮮血共長天一色！這樣的環境下，共產黨人還是在堅持戰鬥！太難了！描寫還非常具體形象！如見其形，如聞其聲，如嗅其味。妙喻多多，獨特而真實！幾十年都沒有讀到這麼有特色有表現力的小說了！強烈推薦！

以蒙古大地的獨特地形、地貌爲掩護，經茫茫草原、戈壁、峽谷、沼澤，歷時5個多月，艱難跋涉近萬里，以慘烈代價突破敵人的重重圍追堵截，將用來武裝地下抗日力量的重要物資安全運抵歸綏（今呼和浩特），併成功交接。

1. 故事大開大合，巧妙用間：因間，內間，反間，死間，生間，五間俱起，間間有情，間間無處藏匿。 2. 顛覆了傳統諜戰中密室暗戰的空間侷限性，把戰場擴展到行走中，把所有陰謀陽謀交錯放在路上，讓所有人動起來，整體調度難度係數高，極具公路片寫作特點。 3. 內蒙古地域特色濃厚，美食，美景，風土人情，在趙卡詩意的描述中靈動。閱讀中，時不時被他的語言重擊致懵，讓你在恍惚間與這片雄性的土地相撞。 4. 用方言給予人物出生地，用服飾給予人物身份認同，用動作給予人物個性，用生活方式給予人物種族。人物衆多，人人各有不同。 來自書友 黑梅

1，故事大開大合，巧妙用間：因間，內間，反間，死間，生間，五間俱起，間間有情，間間無處藏匿。 2，顛覆了傳統諜戰中密室暗戰的空間侷限性，把戰場擴展到行走中，把所有陰謀陽謀交錯放在路上，讓所有人動起來，整體調度難度係數高，極具公路片寫作特點。 3，內蒙古地域特色濃厚，美食，美景，風土人情，在趙卡詩意的描述中靈動。閱讀中，時不時被他的語言重擊致懵，讓你在恍惚間與這片雄性的土地相撞。 4，用方言給予人物出生地，用服飾給予人物身份認同，用動作給予人物個性，用生活方式給予人物種族。人物衆多，人人各有不同。

一段驚心動魄的北疆抗戰傳奇，一部開創性的北疆諜戰祕史小說，國慶節來讀，恰到好處 1934年，一支商幫駝隊爲運送重要抗日物資，歷經艱險穿越草原、戈壁、峽谷和沼澤，與敵人生死周旋 哪怕是渺小的個體，在民族存亡的危急關頭也能影響國家命運，內蒙古獨特的自然風貌和人文精神因爲這些小人物而更添光彩 這是對深埋歷史中的抗日先烈最深情的致敬，值得每一位讀者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