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邊緣009：時空畫師（雨果獎獲獎作品）

這個《時空畫師》竟然能獲雨果獎！？！ 不禁懷疑他文章的翻譯水平得有多牛？！ 浪費了我一個小時。敘事毫無驚喜，轉折又太過平緩。 一箇中二小網文被“吹”成了雨果獎…… 全篇最出彩的也就是下面這一段了。 ［我不後悔，只是此間唯我煢然一人，未免太過寂寞了。不如，你便留下與我做伴？”鬼影提議道。 “不行！”周寧不假思索地反對。但稍一冷靜便心底一寒：在這裏，鬼影可是全知全能的，誰知道在千百年的孤寂中，它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一個專橫偏執的怪物呢？ “死爲休息，生爲役勞。死，無君於上，無臣於下，亦無四時之事，從然以天地爲春秋。塵世間，千絲萬縷，羈絆重重，人如螻蟻，又是何苦呢？”鬼影倒也不急，循循善誘。 “未嘗生，何嘗死？《骷髏說》有云：勞我以形，苦我以生，今也幸變而之死，是反吾真也。何子之好勞而我之好逸乎？我堅信，苦難並不會妨礙這個世界越變越好。”周寧思索了片刻，篤定地回應道。］ 全篇讀完沒有一絲絲感動，也沒有一絲絲驚訝。不知道爲什麼要讀。這該死的好奇心！

時空畫師是一本極其平庸之作，平庸到甚至可以反向降低雨果的含金量。 不論是形式，語言，核心解密，昇華都完全沒有可取之處。甚至可以說是中學生作文的地步。其中的女性人物連個符號都不如，處處都是邏輯硬傷。 最簡單的，爲了幫助男主追溯記憶，女主製作了整個地庫詳細的模型，和男主的局長前面拉下老臉去幫他求鑰匙就很難繃。 高級的光學迷彩都出現了，地庫和院子裏的高清監控始終出現不了對吧。 作者對科幻文學寫作的熱愛值得鼓勵，但是是我國的科幻事業後繼無人了嗎，作爲一個18年的老科幻讀者，看到這篇文章拿了雨果獎多少還是有點打擊。 好的科幻作品和好的文學作品一樣，且更喫設定，設定對世界基礎的改動越大，介紹越詳細，越讓人信服，就是越優秀的科幻作品。打個比方，一個萬有引力不存在或者完全相反的宇宙。一個因果律決定一切，拉普拉斯妖的宇宙。一個建立在虛擬數據上的社會。一個外星人來襲的特殊事件對於原有社會的衝擊。一個恐龍建立的社會等等等等。 但是作者就。。我的總結是同樣高維時空向低維時空投影的寫法，甚至不如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好的科幻作品能讓人在讀完之後停下腳步，仰望星空。而三流的科幻作品（且得了世界科幻大獎）只能讓人打開微信讀書，留下”就這？就這？”的差評。

千萬別打開，千萬別打開。 如果誰還篤信科幻的創造力，是跟國家和創造力無關的，那就打開好好去欣賞吧。 中國再次獲得雨果獎，本以爲是另一個科幻大家的凌空出世，結果不是失望，是被哐哐打臉，滿身是血。這雨果獎絕對是給足了東道主面子。太假了！ 劉慈欣好好保重呀，中國科幻界就靠你了，現在看來，也只有你是獨自科幻般的存在。其他真是斷崖、降維的狗屁了。

上架很及時，值得點贊👍 但回到書本身，雨果獎揭曉當晚就四處找電子版來看，迫不及待看了獲獎之作——《時空畫師》，真就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首先這個文字功力吧，很一般，跟我前段時間看的紫金陳屬一類文筆😅，但好歹人作品還有構思巧妙的情節做支撐，《時空畫師》呢？老套不說，內核所謂的科幻元素也很弱，居然搞穿越那套，網文即視感。 只能說《三體》拔高了我對它的期待😭完全不是當年《三體》所能帶給我的震撼。

雨果獎宣佈以後眼見着本書評價從60多掉到20多，目測爛書一本的評價都是衝着《時空畫師》的內容和文筆去的，而好評則幾乎全是基於“打工人創作故事勵志、中國科幻值得鼓勵”，亦或“引入中國傳統元素”云云。我想發問一句：一本爛書獲得科幻“諾貝爾”，對其他正在創作路上的中國科幻人來說究竟是激勵，還是一種否定和打擊？ 快從那醉人的民族自豪感中醒醒吧。真沒有什麼值得自豪的——畢竟在《時空畫師》中，就連國寶級的精美藝術品，背後也藏着那些官場內外的勾心鬥角。 客觀中肯的、就書論書的評價，纔是對科幻創作者（包括作者本人）、科幻讀者、乃至人類想象力的最大尊重和鼓勵。微讀上讀者的投票還是令人欣慰的，真實的反映了這部作品的質量，比主流媒體評論區那些讚歌更具參考性。 平心而論，讀者（或者說媒體）將雨果獎奉爲科幻界的諾貝爾獎，本身也屬於一種不切實際的想象。雨果獎並不要求評委是資深的科幻迷，甚至不要求他讀過投票的作品，而只需要他付錢參加當年的科幻盛會。我並無權妄加揣測這票是怎麼投出來的，但我相信投《三體》的那屆羣衆肯定比投《時空畫師》的這屆，有水平得多。我也知道要是我有投票權利，肯定不會投給《時空畫師》。 （或許是時空畫師看到人類想象力快要捅破真理，不惜穿越了時空，從高維空間投影附體到了海漄身上創作了自傳體小說，並干擾操選了本屆雨果獎。目的是打擊各界積極性，阻止更多更有創造力的科幻作品生成。那麼，這部作品就終於有點兒道理了。） 最後，推薦本書的原因是最後兩篇作品還是不錯的。無論從想象力、科學元素、歷史和民族元素、文筆上來說，個人認爲《半壁扶桑》都比《時空畫師》要強許多。

哎說實話，時空畫師，真的不可。 文筆一般（能夠感覺到明顯的語言斷裂感），敘述組織拼拼湊湊（不明白怎麼會這麼刻意到出現用“我們一起回溯一下記憶吧”這種方式進行轉場與故事敘述的）。 人物設計，就屬於挺單薄的，連典型化（臉譜化）都做不到。行爲邏輯都讓人感到奇怪，人物的設計都讓人感覺到很強的工具性，中間強行插入感情敘述以及那位小陳無緣無故就羨慕起男主與妻子的感情，重新相信婚姻這種情節也設計的很缺少邏輯性。 開頭用懸疑切入，但接下來每一個情節都沒有超出我的設想，以至於因爲這樣過於套路的劇情我到結尾了還在期待一個突轉。但是完全沒有，到了古代歷史部分整段垮掉（所有角色行爲與性格不合邏輯，情節設置也不合理，既缺少現實真實也缺少藝術真實性）。 古今雙線結構說實話，因爲在這樣小的一個篇幅裏強行融入各種沒必要的元素（在我看來簡直就是套作蹭熱點）導致整個作品顯得很駁雜。 整部作品也沒有出現任何想象創新的點，幾乎全是過去至少十年裏就被寫的滾熟的老梗。 所謂的古典與現代性的融合，歷史和科幻的融合真的看了讓人感到費解。難道因爲在作品裏強行引入了高維時空概念做點綴，勉強解釋了一下穿越（“離魂”）的理論，就成爲科幻了嗎？說歷史，這裏面真的有把歷史展現清楚了嗎（骷髏幻戲圖都只是作爲一個情節的點綴一筆帶過）？歷史人物的行爲符合歷史真實或者藝術真實性嗎？說懸疑，也就是開頭吊了一下氣氛，後續幾乎沒有任何發展就草草結尾，故事裏人物的邏輯全都經不起推敲。 坦白說，科學理論功底、歷史功底、文學功底，這三樣在作品裏都沒有很好的表現，只不過是把各種大熱要素融聚一爐，正好搭上了熱點的快車。 如果他是用這作品得了一個流行網文科幻文學獎，我尚且還勉強接受（事實上網文裏面有類似創作並且寫的比他要好的作品真的不少，早十幾年我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就讀過不少這種古今歷史交融穿越的作品了，而且邏輯通暢、敘事相當成熟，不會出現這種用“導遊介紹詞”去推動情節發展的生硬情況） 但確實是很難以想象這樣的作品會是雨果文學獎得獎作品… 如果說劉慈欣的三體獲評一度讓我認爲雨果文學獎是個很有公信力的獎項的話，那麼這一次的作品，就讓我對雨果文學獎的認可度down到谷底。 最後補綴一點，看到評論區某些推薦者喜歡唱的兩種論調：1.打工人普通人情懷/文學是“各有所好”的；2.評分者沒有把全書看完，就做了不公平的評價。 關於1，從文學評論（文學理論）來說，作者之意對於作品理解評價是有借鑑之意的，但不意味着作者本人的經歷可以成爲作品質量差的原因。不管你是打工人、是有多麼忙，寫的不好就是不好，沒有理由大家要爲你的工作辛苦買單（其實去看看網絡文學作者大多都是在職寫作，同樣辛苦，質量也不低。而那些辭了工作全職寫作的人更值得敬佩，爲了作品頂着壓力而上，比留滿退路，所謂“業餘所作”壓力要大的多，這本就是他人的創作態度更甚一籌，並非是某些作者爲自己不佳的創作態度與能力豁免的理由。）。所以我的上述評論只針對文本，不關心他個人到底是誰，有多少所謂“成長故事”可寫/同樣，文學是各有所好的，你可以說你喜歡。但文學評論顯然不是隨意點評的，可以隨便說好的。文學評論既是有標準的有方法，也跟讀者自己先驗的知識結構是有關聯的。換句話直觀點說，如果這樣的作品某些人覺得好，那麼我建議是——平時多喫點好的，少看點沒質量的二流網文——因爲這部作品的質量還遠沒到具有張力與多重解讀性，可以讓人來爭論一句不同解讀下的不同價值好壞的程度。 關於2，誠然我是沒有把全書讀完的，因爲我是慕名而來切磋學習佳作的，但實際上我開篇用了二十分鐘讀了一篇爛作，實在無心再浪費另外寶貴的幾十分鐘去核對這本書是否還有別的優點。我相信大家都知道短板效應，一本書、一個人的評價的最終定性在於這本書上最差的那篇。這一篇就足以告訴所有人這本書的定位於價值——更何況這一篇還是放在最開始、全書最核心的位置。那麼這本書得到這個評價，不奇怪，這是衆多讀者對於文學質量監督提升要求所打響的第一槍，也是告誡所有出版商不要試圖以“名”（錢）害世（中國的影視藝術早些年被資本毀的一塌糊塗，中國的文學理不應步其後塵）。 出版商與主編有義務對自己出版的所有作品質量進行揀選，以保證提供的文學服務質量，而不是讓讀者爲出版商擇選的差文買單——必須得讀完全書給一個更高的評價。

被稱爲科幻界的諾貝爾獎的“雨果獎”，其分量從劉慈欣的封神之作《三體》中就可以感受得到，但是不知道是因爲大劉的《三體》太棒，還是因爲“雨果獎”的名號太響，讓我對《時空畫師》充滿了不該有的期待。因爲通常科幻都是把目光聚焦到遙遠的未來，而海漄卻反其道而行，把時光追溯到歷史中，把歷史、文化和科幻結合到一起，去講述王希孟和《千里江山圖》背後的故事，這種科幻應該很驚豔吧？但是讀完以後真的失落啊，或者乾脆直接用失望來形容吧。當我還以爲前面是鋪墊，沉浸在故事裏期待接下來要展現的劇情時，結果故事就戛然而止了。這就沒了？就沒了？就這“雨果獎”？這和《三體》簡直沒法比啊，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即使是中篇小說，但也沒頭沒尾的感覺。至於說科幻...我覺得不如說玄幻更合適一些...

別看這書，別看這書，別看這書！ 想看科幻的直接找中國科幻基石叢書和世界科幻大師叢書系列，《科幻世界》，《100：科幻之書》等等等等。 我對本科幻小說（只針對第一篇，時空畫師）唯一的理解就是，這本書能得所謂的“雨果獎”本身這件事，就是一個科幻小說……這完完全全是對之前得過雨果獎的科幻大師們的一種侮辱。 （PS：雨果獎作爲粉絲投票獎歷來都會公佈原始投票數據，而本次大賽官方組委會並沒有掌握原始投票數據，因爲數據在成都承辦方那裏，並沒有按流程公開。而且有老外想要找這書的譯文看，說明它根本就沒翻譯到國外，即便國內有相關權利自投非英文作品的雨果獎，也不能端上盤中學生作文水平的作品給讀者嚐嚐，還硬要說這是國宴吧，真是丟人丟大發了……《科幻世界》期刊上隨便摘出一篇青少年投稿也比這書有內涵吧） 俗話說得好，聽人勸，喫飽飯。我就是沒聽人勸，再加上我從來沒見過評分這麼低的書，故而懷蒼蠅之心，親至雪隱。本以爲我的承受能力夠高了，沒承想，作者以蟑螂來了也得滅絕的筆法，摧殘了我內心最後一道防線（破大防） （PS：我讀了三年小說，總共讀過兩部“爛書一本”，你們猜猜第二本是哪本？） 在初一下冊語文課本里節選過劉慈欣的《帶上她的眼睛》，繞不開大劉獲得過的一個著名科幻作品獎項，“雨果獎”的雨果不是寫《巴黎聖母院》和《悲慘世界》的維克多·雨果，而是雨果·根斯巴克。 雨果·根斯巴克（1884年8月16日-1967年8月19日），美國著名科幻雜誌編輯，科幻文學的先驅之一，工程師。1884年出生於盧森堡，1904年移居美國。1926年，他創辦了第一本真正的科幻雜誌《驚奇故事》，成爲開創科幻類型文學的先驅。爲此，1960年匹茲堡科幻年會授予他“科幻雜誌之父”的封號。年度科幻小說獎以他的名字命名爲“雨果獎”。“雨果獎”的正式名稱爲“科幻成就獎”，是一個評選年度科幻/奇幻成就的幻想類大獎，被譽爲“科幻文學界的諾貝爾獎”。1953年，世界科幻大會決定設立“雨果獎”，根據全世界科幻愛好者的投票結果評選出獲獎作品，最終由世界科幻協會在一年一屆的世界科幻大會上頒發。它是世界範圍內，許多科幻作家夢寐以求的榮譽與認可。 這本書的特點包括但不限於： 1、亂用成語，而且在古代部分太過於注重詞藻的堆砌，恨不得一句話裏面塞進去三四個成語和詞語才顯得你文雅有文化是嗎？ eg：“肅殺之氣”一指清涼寒冷、使萬物凋零的天氣，二指嚴酷蕭瑟的氣息或氣氛。作者用來形容人臉神態合適嗎？ 家裏有小孩的建議就拿這本書給他做病句改錯題，那麼多成語誤用你自己改着改着都能氣笑嘍。作者不看不改編輯也不看不改，合着您快餐盒裏拌點過期醬油就完美出餐了？ 2、對話生硬，都說要區分“現實真實”和“藝術真實”，這書能給你整活整出個“藝術虛幻”我是最服氣的： “哦，你好，我是周寧的愛人，叫安然。他一直都這樣，把工作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因爲這個，我沒少抱怨，但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只希望他能好起來。當着父母的面，我不敢表現出來，實際上我比誰都怕，我不能沒有他……”也許陳雯出現得正是時候，在外人面前，安然終於不用再掩飾自己的脆弱和無助，她起身抱住陳雯，失聲痛哭起來。 對着第一次見面的人這麼拋腸露肚的？？？ 3、不如網文：楔子有點像《查理九世》，周寧找鬼的規律不如去看《神祕復甦》，鬼跳水窪不如《龍族》第四部奧丁，用四維視角看醫生這絕對是抄《三體》還抄得一塌糊塗（別人抄書是s盆子鑲金邊，你這是硬生生把s往人家金盆子上可勁兒抹，而且抹完還不解釋），“錨定物”和《詭祕之主》裏“真神需要信徒作爲錨來穩定自身不被侵蝕”的設定很像…… 4、人物刻畫，太集中於一兩個人的視角，目光過於狹隘，而且刻畫的文筆一言難盡。周寧“滴水不漏”，諱疾忌醫，掛專家號這些梗就不提了。還有那畫家的描寫你還不如去看看《啞舍》四季圖那一篇，玄色寥寥幾筆就只寫人家把畫一撕，就能把畫師的清高自傲寫活了，你寫的這畫家只有生硬的“表面一套內心一套”，還要裝小白兔（只說前面部分，後面沒看下去），還有： “陳雯被安然的善良和堅強感動了，便時不時來醫院探望，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朋友”二字在作者的筆下顯得如此廉價？？？ “喫過陳雯帶來的快餐，兩人又簡單閒聊了幾句，安然便絮絮叨叨地回憶起了她和周寧的相識、相知和相戀。陳雯也不覺得心煩，就這樣陪她靜靜地坐着，任時間一點點流逝。夕陽西下，透過窗戶照在安然的額頭和眼角上，映出了細小的皺紋。她最好的年華已經悄然離去了，但陳雯卻分明在她臉上看到了愛情與人性的光輝，她美得如同一個天使。 夜幕不知不覺降臨了，沉浸在往日幸福中的安然猛地一驚，發現陳雯還默默陪在自己身邊，不禁赧然。‘你看我，淨顧着自說自話，都忘了你還在這兒了，害你浪費了大半天，真是不好意思。’” 還有後面……直男寫作千萬別寫女人，又尬又大量刻板印象。 5、時間線“混亂”，場景轉換毫無邏輯，像是現代沒話寫了就順手寫下古代，你要實在不想分章節那多打個回車鍵空開一點可以嗎。 6、風格。古代和現代文風不統一也導致割裂感嚴重，看這書我總感覺有種精神分裂症患者揮毫落筆的怪異感。現代跟古代絕對是不同的人寫出來的，古代比現代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而且“楊楓主編，海漄等著”，這個“等”字太微妙了，楊楓海漄你倆是犯天條了還是怎麼的被推出來放在書上揚名啊？ 7、情節太爛了就不細說了，想看情節的隨便找兩本小白文都比這過癮，太受罪了。前面出個鬼影骷髏我忍了，看到四五十頁你給我蹦出個“離魂”，還“用你們這個時代的話來說”，改穿越了是吧。就此止損棄書。 尾聲腹誹：作者這麼屈才去拿雨果獎，有考慮投《故事會》專欄嗎？

總體來講，這本我會給個7.5分。 算不上精品集，也沒有我個人特別鍾愛的那種。但也值得一看。評論那麼差，我還是頭一回在微信讀書見到“爛書一本”這種評價結果。我敢說，打分的人九成沒看完整本書，這九成裏還得有一部分只看了第一篇，一部分連第一篇都沒看完。我不想費時間寫書評，這篇只是寫給健忘的自己看的。 《時空畫師》 這一篇雨果獎作品有點難評。 一方面，語言用詞和表現手法更像是網文——而且網文中恐怕也算不得頂尖。頂尖的網文寫手，第一章會反覆修改很多次，效果也是很好的。不過就我個人來看，像網文並不算缺點。 如果以科幻小說的標準，這篇即便在近幾年的國產科幻小說中也算不得一流佳作，充其量算是二流之上一流之下。《科幻世界》我一共看過兩期，也能想到比這篇寫得好的。至於跟國際上的同行比，那屬於另一個維度，而且我也沒看過幾篇新作品，不太好講。 如果純粹在國產科幻範圍內討論，這篇足以放進《科幻世界》，足以放進年度精選，甚至有可能最終獲得銀河獎……但是，這在很大程度上是跟“故宮”、“古畫修復”、憂國憂民和歷史文化一類的東西相關的，這種題材先天適合作爲門面進行推廣，也適合改編。帶有中國特色的文化底蘊，比較討喜。 真要講真心話，這篇給我的觀感比較一般，作者似乎有意寫一個系列出來，這讓我想起何夕的一系列以何夕爲主角的探案故事，我對何夕的作品算不得多喜歡，但恰好他那一系列探案故事寫得是真好。至少比這篇高兩個段位。 總體來講，我願給7分。可以一看，對科幻迷來說不看也沒啥損失。 《星星閃，星星亮》 簡單的小故事，老少咸宜。人類忘記了過去，從戴森球這種夢幻般的廢棄之地踏上尋根之旅。寫得太短，故事沒法展開，但很好。 《和平使者》 又是世界末日，又是大洪水淹沒地球。這次的故事瞧着眼熟，厄休拉·勒古恩有篇小說也是用類似於獻祭某個孩子的方式來保持城市繁榮的。我不太懂這其中的象徵意義。 《雙翼代肺，引擎作心》 一個好故事，飛行員相關的短篇我印象深刻的有白先勇的《一把青》和張冉的《野貓山—東京1939》。這篇寫得也不錯。 《海因裏希·巴納爾的文學肖像》 形式很有趣，事實上這篇比畫師讀起來更爽快。科幻小說有很多種特殊的形式，比如萊姆的虛構書評，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御夫座街車》 前面部分有菲利普迪克的感覺，但只有些微相似。因爲故事略帶點荒誕、溫馨、可笑，所以其中的某些不合理處根本無關緊要了。結尾很棒，有種九龍拉着天帝巡天的感覺。 《半壁扶桑》 文字的比《畫師》更舒服，故事也算不錯，然而雖然構思巧妙，卻並不完整，屬於半成品。是那種靈感爆發，或者看了某部小說後寫的同人，建立在一個確定的世界觀中截取一個片段。沒頭沒尾的。像是天下霸唱和科幻作家喝過酒之後寫出來的東西，酒醒了不知道怎麼收尾了。 《像恐龍一樣思考》 通過銷燬肉身來進行傳送，王晉康也據此寫過一篇《殺人償命》，瞄準了這種傳送機制下的道德和法律困境。不過王老爺子這篇偏爽文，也比本篇晚了十來年。

從雨果獎瞭解到的《時空畫師》，在上線第一時間拜讀，有欣喜也有失落吧。 可能受《三體》及《流浪地球》的影響，對於科幻小說，條件反射性的會想象一種宏大的超越當前認知的世界觀，感覺科幻就應該是那種樣子。當筆者帶着這種觀點讀此小說，結果意外的給筆者帶來一絲絲失落。 《時空畫師》並沒有特別宏大的世界觀，其內容及背景極爲簡潔，《北宋名畫臻錄》雲：王希孟，北宋徽宗人，少時有異相，生時有瑞鶴東來，衆人皆言有大貴。聰穎博學，善詩文，通音律，工書畫，猶善劍術。十歲被召至宮中待駕，徽宗親授畫技，曰‘其性可教’。藝精進，畫遂超越矩度。工山水，作品罕見。徽宗政和三年，呈《千里江山圖》，上大悅，此時年僅十八。後惡時風，多諫言，無果。奮而成畫，曰《千里餓殍圖》。上怒，遂賜死。死時年不足二十。時下諭賜死王希孟，希孟懇求見《千里江山圖》，上允。當夜不見所蹤，上甚驚疑之，遂鎖此圖與鐵牢，不得見人，而封天下悠悠之口，此成千古迷蹤，可嘆世人不得而知也。 然後作者在這裏面添加了一定的科幻元素，讓現代人與王希孟進行了一次跨越時空的交流，如此看來，是不是本沒有太難懂？至少相比於大劉的作品而言，這個容易的多。 說一下欣喜吧。 這《千里江山圖》和《千里餓殍圖》，趙佶和蔡京，靖康變等等就不用說了，能扒拉不少材料出來，還有李嵩的《骷髏幻戲圖》等等。細說起來，作者何止是仰望星空啊，書籍也是沒少看。 最吸引我的是這段： “死爲休息，生爲役勞。死，無君於上，無臣於下，亦無四時之事，從然以天地爲春秋。塵世間，千絲萬縷，羈絆重重，人如螻蟻，又是何苦呢？”鬼影倒也不急，循循善誘。 也是通過書友才知道，這是《莊子》裏的。 莊子之楚，見空髑髏，髐然有形，撽以馬捶，因而問之，曰：“夫子貪生失理，而爲此乎？將子有亡國之事，斧鉞之誅，而爲此乎？將子有不善之行，愧遺父母妻子之醜，而爲此乎？將子有凍餒之患，而爲此乎？將子之春秋故及此乎？” 於是語卒，援髑髏，枕而臥。夜半，髑髏見夢曰：“子之談者似辯士。視子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則無此矣。子欲聞死之說乎？” 莊子曰：“然。” 髑髏曰：“死，無君於上，無臣於下；亦無四時之事，從然以天地爲春秋，雖南面王樂，不能過也。” 莊子不信，曰：“吾使司命復生子形，爲子骨肉肌膚，反子父母、妻子、閭里、知識，子欲之乎？” 髑髏深矉蹙頞曰：“吾安能棄南面王樂而復爲人間之勞乎！” 嗯，好吧，看完別人的月亮了，是時候找一下自己的了。 至於小說的評分，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