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查理·考夫曼
影評人B無意間發現了一部無人看過、長達三個月的定格電影。他決心將電影公諸於世,卻在歸途突遇大火,等他醒來時,電影只殘存一幀膠片,B也失去了關於電影的大部分記憶。他決心找回這部電影。 一部長達三個月的定格電影; 一幀在大火餘燼中殘存的膠片; 一段如坐過山車般起伏、如夢境般弔詭的奇旅; 一個失意落魄的可悲的影評人爲了這部電影賠上了所有; 這段無法逆轉的艱苦跋涉,終點是所有人的死亡。
讀完之後絕對更懂查理考夫曼了,很有電影感的敘事方法
譯者手記:我們,還有希望 •一本難以定調的神作 聽說我翻譯了查理•考夫曼的長篇小說,很多人好奇地讓我說說這本書講了什麼。 是啊,這本書講了什麼呢?作爲我翻譯生涯中篇幅最長的鉅著,這本九百多頁的小說,成了我在大半年時間裏每天早晨的翻譯必修課。包括大年初一在內,沒有一天間斷。對於這樣一本陪伴了我如此之久的書,我至今仍然無法用寥寥幾句提煉主題,給出一個讓各位聽後不禁點頭稱是的“總結”。 不得志的影評人B到佛羅里達做調研,遇到了一位年逾百歲的古怪老人。這位老人用九十年的時間製作出一部長達三個月的定格動畫,而B也抱着信仰般的虔誠,用三個月的時間看完了原片。好巧不巧,老人在B觀影的三個月中出了意外。爲了讓全世界看到這部傳世傑作,也爲了給自己四處碰壁的影評事業找一個突破的契機,B把膠捲擱進卡車的後備箱,想要運回紐約。但卡車意外失火,燒得只剩下一幀畫面和電影中的一隻木偶道具。作爲世界上唯一一個看過這部電影的在世之人,B誓要喚起對電影的記憶,以便重建這部驚天傑作。但爲喚起記憶所嘗試的稀奇古怪的“療法”,卻讓他的意識和潛意識亂成了一鍋粥…… 夠不夠跌宕起伏、離奇弔詭?然而這些情節,僅僅爲這本書開了個頭。 於是,在這本書餘下的內容中,考夫曼便帶着我們,潛入主人公B的意識和潛意識組成的漩渦之中……而這,又何嘗不是考夫曼本人的腦洞。 是一部無法被拍出的電影。而這,也是考夫曼的創作初衷。 因爲情節盤根錯節、峯迴路轉,無法放在電影的框架之中展現,因此,考夫曼纔會選擇通過長篇小說這樣的媒介,鋪開這幅野心勃勃的畫卷。 •一位難以定義的鬼才 與考夫曼電影作品之中的其他主人公一樣,B同樣孤僻寂寞、內向敏感,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和喜愛。考夫曼本人曾在採訪中表示,主人公B並不是他的化身,而是他在現實生活中認識的許多人的集合。話雖如此,但熟悉考夫曼作品的人,都難免從主人公的身上讀出作者本人的影子。 抱着成爲演員的夢想,大學時,查理•考夫曼來到波士頓學習表演,但無奈自己的敏感和靦腆卻在舞臺上被無限放大。一年後,他轉了學,到紐約大學學習電影製作,轉到了幕後。 畢業多年,考夫曼筆耕不輟,卻一直無法鼓起勇氣搬到洛杉磯去發展事業。他只敢躲在信封和信紙之後,給影視界的名人郵寄自己創作的劇本。無奈,這些劇本幾乎全都石沉大海。爲了養活自己,他在辦公室接過無數電話,還在倉庫和麪包店打過工。直到三十出頭,他才終於下定決心搬到西海岸,並在影視圈找到了一份工作,開始了較爲穩定的創作生涯。 2012年,《蟻》的出版方找到考夫曼約書。當時的他正處於項目無法起步的尷尬期,從2008年的《紐約提喻法》後再無新作。那時的好萊塢影視圈專注於製作大片,考夫曼雖然有一部劇本在圈內積攢了一些人氣,但製片方卻並不想僱他來做導演。 出版方給了考夫曼極大的自由,連這本書的篇幅和主題也沒有限定,而這,正是在電影事業上遭遇瓶頸的他所急需的創作出口。就這樣,考夫曼把創作的激情全都傾注在這本書中。 現在諸位手中拿到《蟻》的中文版篇幅長達九百多頁,而書寫如此一本大部頭,其實並非考夫曼的本意。可誰知,他一提筆便一發不可收拾,最開始的初稿要比現在更長。編輯看後大驚,極力勸說他刪減。但考夫曼刪去兩百多頁(英文版)後,便堅持不能再精減,因爲書中的每個情節,都有其獨特的作用。 這本書從動筆到出版,用了整整八年的時間。期間,由於考夫曼也在爲其他影視工作投入精力,因此實際的寫作時間大約是五年半。 考夫曼說,自己從來不是一個很有紀律的創作者。在這本書創作的最後一個月,他才逐漸摸索到固定的節奏。那時他人在加州,會起個大早,到一家早晨六點半開門的咖啡館,創作三到四個小時。沒有WIFI分心的環境,加之急於完成這本書的焦慮,讓他能夠集中精力高效工作。上午十點左右,他已經寫好了十頁書稿,帶着滿足感離開咖啡館。但他也坦言,在本書創作的其他階段,他浪費了很多時間,經常受靈感枯竭所擾。 •一段“同病相憐”的救贖 在我的翻譯生涯中,《蟻》佔據着不可取代的地位。九百多頁的篇幅,讓《蟻》不遑多讓地成爲了我六十多本譯作中的最大部頭。而更具深意的是,翻譯考夫曼的作品,就如同與一位老友促膝長談。從《成爲約翰•馬爾科維奇》、《改編劇本》、《暖暖內含光》再到最近的《我想結束這一切》,我總能從他的作品中獲得靈感和慰藉。這慰藉如同炎夏的莫吉托氣泡冷萃,雖不甜膩厚重,卻能直擊和安撫心中最燥熱的一塊。 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表面看來活潑開朗的人,但內心之中,卻永遠隱藏着一絲孤寂、失落和侷促。隨着年齡的增長,內心的孤寂愈發膨脹,而我也愈發感覺到浮華寒暄的空虛。踏入電影行業之後,作爲製片人的我難免經常出入各種電影節和社交場合。入夜之後,當大多數人興致勃勃地商量着到哪裏喫宵夜或飲酒時,我都會找藉口抽身,一個人躲回酒店,讓緊繃麻木的靈魂再度恢復知覺。 一直以來,考夫曼本人及其作品中的主人公,都能帶給我“同病相憐”的感覺。尤其是《改編劇本》和《失常》兩部電影,更是我翻來覆去觀看的“療傷藥”。主人公的自我抨擊、在博人喜愛和避世社恐兩個矛盾狀態之間的自我掙扎,全是我們自身的寫照。 2021年7月,我帶着有如初戀般的憧憬投入到《蟻》的翻譯工作中。然而在拿到稿子的那一瞬間,我便感受到了工程的浩大。篇幅宏大還可以接受,只要願意投入時間一頁一頁地翻譯,就總有完成的一天。讓我頭疼的,是書中意境之抽象縹緲,想象之天馬行空,以及考夫曼一次次與讀者們玩的、連英文編輯都要與他反覆確認原意的語言遊戲。 翻譯這本書的幾個月,正值疫情水深火熱期間。我身處冬季的南部非洲,室友剛剛搬家,留下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裏。每天清晨起牀,由於屋裏沒有暖氣空調,我只能裹起棉被,一頭鑽進B的潛意識迷宮之中。令人窒息的大環境,前途未卜的不確定,以及窗外因乾旱而蕭瑟灰黃的景緻,雖然磨蝕着我的心靈,也讓我更好地進入了B的語境。我彷彿覺得,和B一樣,我也成了一個遺世獨立的存在,扛着這本沉重的大部頭,朝着一個不知在何處的出口挪移。 考夫曼的這本作品,又一次爲我的生活帶來了色彩。只有考夫曼那盤根錯節的腦神經才能想出的無厘頭的笑話,想必會引得讀者捧腹大笑;而主人公B的觸底人生和徘徊於狂妄自大和自我否認之間的獨白,也反襯出深藏在許多讀者心底陰暗處的惡趣味。考夫曼的作品,一向不以簡單直白著稱,我也建議大家,對於這本書,最好在通讀之後再重溫一遍。這樣一來,閱讀第一遍時無法完全理解的隱喻和呼應便會更加一目瞭然,閱讀的快感也會彰顯得更加酣暢淋漓。 考夫曼表示,在這本書後,他很有可能再創作一本(篇幅不這麼浩大的)小說。聽到他還會動筆,相信很多人都會跟我一樣感到欣慰。當今的影視文學作品雖然充斥各處,但很多內容往往讓人感覺千篇一律,落入窠臼。每當我在這眼花繚亂之中感到空虛迷茫時,總愛拿出考夫曼的一部電影或一段演講重溫,然後長嘆一聲:哦,還好,還好有他這樣不願妥協流俗、願意投入時間細心打磨作品的匠人在。 我們,還有希望。
看了100頁左右,真的無福消受。我明白查理考夫曼爲什麼說這書永遠無法被改編成電影了。我只看到一個大鬍子長得像猶但又非猶的老登帶着可笑的自我認知一直誇誇其談性別、種族、自我、愛與性。雖說腦洞很大,諷刺也較爲辛辣,但我實在受不了漫無邊際的碎碎唸了。同樣是愛寫閒話,斯蒂芬金的瑣碎像是主線之間溢出的碎屑,填滿了字裏行間。而本書就屬實就像是一堆碾碎的蛆,還在微微扭動着,讓人感覺有些噁心。
就好像是看完了又一部查理考夫曼的電影,甚至能夠通過描述聯想到畫面的不同空間或時間線中可能會用的形色各異的布光與配色。 這個故事很長,但故事的結尾早已被揭示在開頭。節奏上有同紐約提喻法類似的問題,到後面會讓人覺得“怎麼還沒完,怎麼又換了個場景,怎麼突然插入這個,好有意思但到底什麼意思啊”。 對於大量的對話,有些話語其實瞭解全局後回頭看第二遍時是能注意到更多指向內心流露的,但也着實讓我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笑暈過去之後哭暈過去之後笑暈過去
考夫曼自己的八部半,不算太長,對那部一個月的電影的癡迷,對蟻類的描繪,還有個人的怪癖,悉數展現。
火焰,帶有濃濃的美國氣息, 它那淒涼孤寂,它那終結一切而轉瞬即逝的勝利,與我們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