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慈欣
本書是劉慈欣中短篇科幻小說合集,收錄了《魔鬼積木》《2018年4月1日》《天使時代》等衆多優秀作品,讓我們走進劉慈欣的科幻世界,感受科幻文學的無窮魅力!
大劉的書真的是無腦衝。還記得之前讀書的時候,有一年的秋天,每天固定的流程就是上完課以後中午去喫重慶小面,然後點開劉慈欣的短篇小說合集。喫一碗麪的時間正好可以看一篇,然後走出店子抬頭看看天空。(不記得是在哪裏看到劉慈欣的採訪,說一篇好的科幻就是可以讓一個人看完之後,可以抬頭看看天) 這次找資源的時候找到了劉慈欣的作品編年表,打算從頭看起。《魔鬼積木》是他在2002年發表的長篇小說,看這本的時候我一直在感嘆:“他2022年就寫出這麼牛逼的文章了” 文章中美國真實存在,桑比亞難道是贊比亞的化身嗎?果然藝術來自於生活。不知道美國有沒有進行這麼恐怖的基因研究,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美國的霸權主義和類似強盜的作風,在文章中被大劉描寫得真真切切。 種族主義一直存在,正如文中所說:人類都不能平等的面對自己的同類,怎麼指望他們能平等的對待地球上的一切物種呢?可能日常生活中接觸種族主義很少,但是在我出國留學的那些朋友中,他們或多或少的也遭遇過歧視。就因爲我們是黃皮膚嗎? 另外,這本書中有的章節描寫得非常恐怖而且噁心,一度讓我懷疑自己把這本書當睡前讀物看是否正確。而其中的組合體隨着時間的發展,慢慢的變得可以被人類所接受。我想我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對於一號基地和二號基地的組合體不能接受,而三號基地的組合體,他們擁有着超越普通人的身體素質,但是這樣的素質真的會被用於造福人類嗎? 只能說,人類本性邪惡。科學本身無罪,科學在誰的手中應用發展,纔是人類發展技術應該思考的問題。
劉慈欣的《魔鬼積木》延續了他一貫的硬科幻視角,卻把焦點放在基因工程與生物倫理的刀鋒上。作品寫於人類基因組測序完成之後,全球對生物技術失控的恐懼仍在發酵,這使小說的設定——聯合國生物安理會審查各國基因工程成果——天然帶有現實張力。 故事以“桑比亞申請展示基因工程成果”爲開端。當各國代表雲集時,申請書卻只寫了一句“請看成果”,會場燈光亮起,屏幕上出現的卻是一具被改寫的屍體:人與蜥蜴組合、肌肉直接長在骨骼外、血管像藤蔓纏繞……這一幕不僅在視覺上扭曲,更在倫理上挑釁——它把“創造”與“褻瀆”捆綁在一起,迫使讀者直面“生命邊界能否被隨意重寫”這一問題。 除了宏觀的生物倫理,《魔鬼積木》還穿插了微觀的極端場景:因貧困與災難而扭曲的人心,在末日般的轉輪與小橋情節中,人們爲了各自逝去的親人反覆轉動槓桿,直到橋面傾覆、欄杆斷裂,血肉與金屬一同墜落。這類描寫讓小說不只是冷峻的思想實驗,也呈現了技術失控對普通生命的碾壓。 整體來看,《魔鬼積木》可被視作一部“基因版”《三體》:同樣宏大——涉及物種命運與國際政治;同樣冷峻——用客觀敘述剝開人性與道德;卻又在局部爆裂出極端恐怖的細節。它提示讀者:真正威脅文明的,不一定是外部敵人,而可能是人類自身對技術狂喜時忽略的底線。
太傷心了,衝着《魔鬼積木》來的,結果還被掉包了,名爲《魔鬼積木》的內容實際是《天使時代》。那你書名怎麼不直接叫《天使時代》呢! 刨去這個大烏龍事件!整體還是很不錯的,大劉的文筆沒的說,雖是短篇,但沒有太大閱讀門檻,故事背景解釋的都很清楚,沒有大篇幅繁雜的專業術語。而且這麼多故事,多少腦洞啊,想的出來,寫的出來,太牛了。 最最最喜歡《朝聞道》《當恐龍遇上螞蟻》《贍養上帝》三篇。文字很小,故事很大,就像人類渺小,但宇宙很大。腦子和宇宙一樣,都是無限的!
大劉的每一篇文字都真真切切地打動我,震撼我。讓我對我們所在的地球和遙望的宇宙產生新的認識。他的科幻小說,在我心目中已超越了講述故事的水平,而成爲一種令人豔羨的高超的想像力的展現。 我們認知的世界也許不限於我們的認知,它有無限可能,也有不可預見的發展的未來。他的文字,讓我們對宇宙充滿好奇,對未來充滿期盼。
在從淄博回濟南的高鐵上讀完了最後一篇文章,意味着讀完了這一本書。(喫了兩頓燒烤兩頓魚見到了很喜歡的人沖沖衝!)這本都是小短篇,開始的契機是從某個書評上說魔鬼積木看起來很是震撼,於是前來拜讀。魔鬼積木確實是對倫理和先進權利的思考與衡量,不過這裏面最喜歡的是黃金原野這一篇,天知道我看到最後的,對於小小的對科技對虛擬現實對真實探索從未考慮過的我是多震撼,尤其是那句話的讀者評價也讓我對這篇有了更深的理解。太久沒輸出了語言還是一樣匱乏,紀念。
《魔鬼積木》 劉慈欣 引子 奧拉博士站在女兒的屍體旁,雙眼失神地看着遠方。前面是德克薩斯州廣闊的荒原,零星地生長着一些仙人掌,地平線處立着幾座大石柱一樣的孤峯,風滾草在德克薩斯特有的讓人煩躁的乾燥熱風中滾動着。奧拉的身邊站着幾名警察,他們身後是一條高速公路,公路的另一邊是一座人口不到五千的小鎮。 警長打量着眼前的這個黑人,他五十歲左右,長得很瘦,穿着隨便。警長很難把他同一名獲諾貝爾獎提名的科學家聯繫起來。 “奧拉博士,據黛麗絲的同事說,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放下電話後她告訴同事,說有一個陌生人要向她提供一條重要的新線索,然後就離開辦公室開車急匆匆地朝這裏趕。博士,您的女兒作爲一個大通訊社的記者,一定常常接到類似的電話,她不會輕易地答應一個陌生人的約見,除非有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東西。她的死因也讓人難以想象,我從警三十多年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博士,您的女兒是被……” “是被嚇死的。”奧拉打斷他的話說。 警長喫驚地盯着奧拉,好一陣才恢復常態,“是的博士,用法醫的話來說,是由於過度的驚懼而導致的過激神經反應所引起的心室震顫而死。這麼說,您能告訴我們一些東西了?” “不,我沒什麼可說的。”奧拉冷冷地說。 奧拉的女兒仰躺在沙地上,她是一名混血姑娘,皮膚呈淺褐色,很有些東方風韻。這時她那大睜的雙眼的眼瞼上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但那驚懼的目光仍然從這灰靄後面透射出來,彷彿整個天空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魔鬼猙獰的面容。 “這也沒關係,博士,我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要多,事實上,罪犯現在已經在我們的包圍之中了。” 奧拉仍木然地站在那兒,無神的雙眼仍像剛纔一樣茫然地直視前方。 “怎麼,您不感興趣?這倒使我們對您感興趣了。我承認,有些事情確實讓人搞不明白,您看看這些痕跡。” 那些隱隱約約的痕跡從遠方的荒原上延伸過來,繞着黛麗絲的屍體轉了一圈,又伸向高速公路,並在路基上消失了。這些痕跡在形狀上十分奇特,看上去像一個個首尾相連的S,每一個S有1米多長。 “博士,我們並不是僅憑這種讓人難以理解的痕跡找到罪犯的,因爲它只在沙地上才能留下,但在痕跡中我們找到了微量的同位素示蹤劑,同我們常用於跟蹤的那種一樣,憑着這種示蹤劑的指示我們找到了那傢伙的位置,現在他還在那兒。怎麼,您仍然不感興趣?我可不可以把您這種態度理解爲默認了同這件事有關係,或至少知道些什麼?好了,還是讓我們親自去那裏看看吧。” 10分鐘後,警長和奧拉博士坐的警車駛進了小鎮。到達目的地後,奧拉看到了更多的警車停在那裏,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躲在警車後面,緊張地盯着一個用黃布帶圍起來的圓形區域。在那個區域正中,是一個已揭開蓋板的下水道的圓形井口。 “難以相信,他就在那下面。”警長指着那個小小的井口對奧拉說。 “這麼說你們還沒有見到過它?”奧拉問。 警長注意到博士說的是“它”而不是“他”或“她”。 “我們很快會把他弄出來的!”警長朝旁邊甩了一下頭,那個方向有3名警察正在穿防彈衣。 “別派人下去!”奧拉嚴肅地對警長說,“等一會兒會有人來處理這事的。” “誰,慈善機構?”警長對奧拉博士付之一笑。 “我知道阻止不了你們,但我能不能見見將下去執行任務的人?” 警長揮手把那3名已穿好防彈衣的警察叫過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格蘭特警官。” “見過我女兒的樣子嗎?”奧拉問格蘭特。 “當然,我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我理解您的感受,博士。” “我只是想提醒你,年輕人,對你將要看到的要有思想準備。” 身材彪悍高大的警官笑了笑:“博士,您過慮了,我見過的東西不少了。就在前天,我們逮捕了一名變態殺人狂。他的房間裏到處掛着一串串的裝飾品,那些東西是他用自己殺的6個女人的肉塊風乾後做成的,每一塊像一個棒球那麼大,一串串的,像東方的大念珠一樣……博士,我在重案組幹了十年,對這類事司空見慣了。”不等奧拉回答,他就同另外兩個警察大步朝下水道井口走去。 “在這個時代,事情正變得越來越奇怪,每天早上起牀時你真不知道這一天會遇到什麼。”在等待的時候,警長對奧拉說,“在我年輕的時候,我們同犯罪世界的關係是一對敵手的關係,他們雖然殘忍貪婪,但是從精神和人的本性方面還可以理解;現在呢,我們同犯罪世界的關係是心理分析者同精神病人的關係,罪犯們變得怪誕,從哪方面都不可理解。比如一位溫文爾雅的白領紳士,盡心盡責地工作,盡心盡責地對待家庭,生活不越雷池一步,就這麼度過了大半生。可突然有一天,他用手槍打死了包括母親、妻子和三個孩子在內的全家人,然後平靜地宣佈自己在爲社會造福……更不用提那些在網絡中飄忽不定的數字的影子,它們比幽靈更虛幻更難以捉摸。” “這次也一樣,”奧拉說,“您面臨的可能是歷史上最複雜的一個案件,也許它不能被稱爲案件,而是一個最複雜的事件,它的複雜和離奇遠遠超出了您的想象,我勸您還是立即打住,你們沒有能力處理它。” 在比預料的短得多的時間,不到5分鐘後,進入下水道里的3名警員就出來了,其中格蘭特是被另外兩個人費很大力氣拖出來的。他一上來就癱倒在地,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雙手緊緊抓住衣領,像是怕冷;他的雙眼瞪到最大,眼球突出,呆滯地看着前方,使人想起了黛麗絲死後的那雙眼睛。他對警長的問話毫無反應。這時有人遞過一個金屬酒瓶,使勁往他嘴裏灌威士忌,使他的臉上漸漸有了些紅暈,那紅暈像抹上去的油彩,同周圍沒有一點過渡。這時他喃喃地說話了:“回家,我要回家……”兩名警員架着他走向一輛警車,但他用雙腳死蹬着車門不敢進去,“黑,裏面黑,我怕黑!”他喊道。人們最終還是把他硬塞進警車拉走了。 “見鬼,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麼?!”警長問另外兩名警員。 “我們沒有看到,是格蘭特看到了。下面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行走,格蘭特走在最前面,我們跟着他的手電光走,與他相距有兩三米。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對我們的喊話也沒有反應,就那麼呆呆地站了幾秒鐘,然後他的手電和槍都掉到地上,仰天倒下,接着從髒水裏拼命地往回爬。我們沒敢再向前走,只好把他弄出來。真見鬼,無法想象什麼東西能把格蘭特這樣的人嚇成這個樣子。” 警長轉身從旁邊的警車中拿出了一個手電筒,走到奧拉博士前說:“我們倆一起下去。”奧拉無言地看着他,他接着說:“即便我落到格蘭特的下場,也要看看裏面是什麼,我當警察三十多年了,應該滿足自己這個好奇心。”奧拉又默默地看了警長几秒鐘,然後跟着他走向下水道井口。 當他們倆走下扶梯,站到下面齊膝深的污水中時,奧拉說:“警長,你必須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警長在手電光中看到奧拉一臉嚴肅,點了點頭,“假如把您的性格分成十份,勇敢和理智各佔多少?” “理智佔9點多,勇敢連1都不到。” “要真是這樣您是幸運的,你不會遭到我女兒和格蘭特那樣的命運,理智是真正的勇敢。” 他們沿着地下通道向前走去,一股陰風從黑暗深處吹來,涼徹骨髓,周圍散發着一股腐敗的味道。警長跟着奧拉向前走,手電光在奧拉前面飄忽不定。 “我並不想勸您做一個無神論者,”奧拉邊走邊說,“但真正的神祕其實是不存在的,在原始人看來,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是巫術,同樣對於我們來說……” “安靜!”警長厲聲說,並疾步向前拉住了奧拉,他們停了下來。有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很輕微,隱隱約約,彷彿這黑暗和陰風中的一縷飄忽不定的遊絲。 那是笑聲。 那聲音把警長帶入了這樣一個幻覺世界:所有的大陸上已沒有人煙,也沒有森林和植物,大地被密密麻麻的墓碑所覆蓋。慘白的月光照在這無邊無際的墓碑的森林上,墓碑之間的地面上有白色的霧氣在匍匐爬行。在一塊大陸的正中央,有一塊無比高大的墓碑,有紐約的世界大廈那麼高。在這個墓碑的頂端,站着地球上唯一的一個活物,在那高高的墓碑頂端,在慘白月亮的背景上,呈一個黑色的剪影。從那紛亂飄動的長髮可以知道那是一個女人,她的面部在陰影中閃出磷光,她在笑,陰森的笑聲從那摩天大樓般高大的墓碑頂端隱隱約約傳下來…… 奧拉拉開了警長抓着他的手繼續向前走,他們蹚着污水又走了有半分鐘,奧拉站住了,轉身對警長說:“過來看吧,記住,用你的理智!” 警長越過奧拉的肩頭看去。他不能稱自己看到了噩夢,因爲夢受人的想象力的限制,很難想象有人能夢見這樣的景象。他彷彿回到了童年,回到了人人都會有的那一段害怕黑暗的年代,那時,周圍充滿恐懼,在黑黑的屋子中孩子的唯一願望就是緊緊抓住大人的手。 警長首先看到的是一條巨蟒,它盤纏在前面的一道柵欄前。蟒身上雖然沾滿了污泥,但鱗片仍然在手電光的光圈中閃閃發亮,而蟒身特有的豔麗色彩,隨着它的蠕動而變換着,那妖豔的色彩同周圍這陰暗腐敗的黑灰色很不協調,又太協調了,彷彿是這骯髒環境中陰暗和腐敗的精華。在盤纏成一堆的蟒體的正中央,它的頭部高高立起。 在那裏代替蟒頭的,是一個人頭。 在人頭和蟒身之間,有一段從人的皮膚漸漸過渡到蟒的鱗片。紛亂的長髮從那個人頭上披散下來,由於浸入了污水而成一縷一縷的,分不清這個人頭是男是女,蛇人的面容如白骨一般慘白,在深深的眼窩中,那雙眼睛射出幽幽的冷光,直視着剛在這裏出現的這兩個人,而蛇人的嘴裏不時地閃電般地吐出端頭有叉的細長的蛇舌。這時蛇人又笑了起來,它的頭向上仰着,一顫一顫的,細長的蛇舌吐向空中,那陰森的笑聲像一雙細長而尖利的手,攫住了警長的心臟,幾乎使它停止跳動…… “不要緊張,它這並不是在表達什麼感情,這只是一種呼吸行爲,以使它那冷血動物的呼吸系統供給溫血動物的大腦足夠的氧氣。”奧拉拍拍警長死抓着他肩膀的手說。 “我們回去吧……”警長用顫抖的聲音說。 兩人轉身沿來路走去,沒走幾步,就聽到蛇人在他們身後喊了一聲,那聲音是人類不可能有的尖利嘶啞,警長感到這聲音好像一把利刃在他的後背劃了一道。 “死——”蛇人喊道。 奧拉停了下來,微微回頭對後面的黑暗說:“是的,2904號,死,沒有別的選擇,你是廢品。” 警長在奧拉的幫助下艱難地從下水道井口爬到地面上。他眯 起雙眼適應着突然出現的陽光,當部下們圍上來問他看到了什麼時,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虛弱地說:“酒。”有人遞給了他那個金屬酒瓶,他開始猛灌威士忌,直到把酒喝得底朝天。 當警長的感覺恢復後,他聽到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這聲音來自天空。他抬頭一看,見空中懸停着三架直升機,轉身又看到在不遠處鎮上教堂前面的草坪上有一架直升機正在降落,從機艙中跳出一羣全副武裝的士兵。由於草坪很小,這架直升機在清空載員後立即升空給另一架讓出地方,從這架中跳出的仍然是士兵。他們並沒有朝警長這邊來,而是圍着這塊空地建立一道環形的警戒圈,同時趕開不多的幾名圍觀者。當最後一架直升機降落時,這塊空地已由平端着槍的士兵嚴密警戒起來了。從那架有陸軍白星標誌的黑鷹直升機上下來三個人,大踏步地朝警長和奧拉站的地方走來,爲首的是一位身材細長的將軍,他的肩上有四顆星,警長在新聞媒體上常見這個人,不用介紹也知道他是誰,這時他真感到自己抓住了大人的手。 “你們終於來了,菲利克斯將軍!”警長感激地說,好像他早就知道他們要來似的。 “先生,我不想幹涉您的工作,但請您接個電話。”將軍說,同時他旁邊的一名少校軍官把一個手機遞給了警長。 警長從電話中聽到了局長的聲音,他只聽到了讓他們退出,其他的顧不上聽了,他迫不及待地問:“那麼,將軍,我和我的人現在就可以走了嗎?” “當然,先生,但我想剛纔您的上級已經對您說清楚了,你必須做出一個絕對的保證。” 警長茫然地點點頭,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菲利克斯將軍又向他走近了一步,把臉湊近他,他們的眼睛對視着,將軍那雙藍色的眼睛如黑暗的深海,警長打了個寒戰,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了蛇人的眼睛。 “先生,您和您的部下什麼都沒看見。” 警長使勁地點點頭:“當然,當然將軍!”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幾名持槍的士兵急匆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鑽進了下水道井口。在警長揮手招呼部下上車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了從井口傳出的幾聲沉悶的槍聲。他們把三輛警車開出了警戒圈,不知是由一種什麼本能所驅使,警長把他的車在警戒圈外面剎住了。從後視鏡中看到,幾名士兵正把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從下水道的井口中提出來,那是他常見的屍袋,但比正常的大許多,巨蟒的輪廓從屍袋中清晰地凸現出來。 警戒圈內離井口不遠的地方,奧拉博士和菲利克斯將軍並排站着,冷冷地看着發生的這一切。 “博士,事情怎麼變成這樣?”菲利克斯嘆息着低聲說。 奧拉博士沉默無語,是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這一切要從十六年前說起。
在圖書館偶然看到包含了這部小說的小說集,覺得名字有點陌生,翻看了前面幾頁發現真的是我沒有看過的,於是立即讀了下去,用時約兩個多小時。 《魔鬼積木》的開頭有點瘮人,有恐怖小說的既視感,裏面大量的關於組合人與其他物種的描寫都讓人有強烈不適感,但是從這個角度來說大劉的文字彷彿讓人身臨其境,加上圖書館本身的空調製冷效果良好,陰森感撲面而來。 約看到後面越覺得有點熟悉,原來後面與《天使時代》的內容是一樣的,但是我對這部小說的看法和對《天使時代》的不同。看了看自己之前對《天使時代》的書評,對人的改造持否定態度,也認同了將軍的做法。但當知曉事情全貌之後,才發現原來將軍和政府高層纔是整個事情的主導者,而實施研究的博士反而有着“世間萬物都平等”的希冀,可嘆。 從這本書裏終於明白了對基因改造的嚴格限制,因爲它真的有可能製造出“魔鬼”,而比“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都說大劉寫的是硬核科幻,對這一點不是太苟同,看大劉的下筆行文,分明飄逸有謫仙之氣,硬核僅僅是殼,硬殼包裹的是對地球生態和人類及文明的悲憫,即有看破後的灰敗虛無,也有虛無中掙扎着的對人性的希望,這樣的寫作底色,在75前作家裏還有,但也很稀缺了,人們通常把這種精神底色叫作“有人文主義情懷”,在越來越電子化信息化的時代,人類將走向怎樣的未知,誰也不知道。 PS:自從20年前讀過那本薄薄的《時間簡史》,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發現周圍的很多煩心事不值一提,大劉看得更通透,所以他的作品底色,是悲觀和灰敗。
“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會使用什麼武器,但第四次肯定是石頭!”——愛因斯坦 在看書之前我不知道,《魔鬼積木》原來和《天使時代》是一個故事寫了兩遍。 之前我不知道,號稱改編自《鄉村教師》的《瘋狂的外星人》和原著完全是兩個故事。就如之前我不知道,《瘋狂的外星人》裏的猴子外星人是徐崢演的。
給歲月以文明,而不是給文明以歲月。當科技的魔盒被打開,人類站在了上帝視角的邊緣,試圖重組生命與自然法則時,才驚覺敬畏之心纔是最後的防線。我們總幻想着超越人性的侷限,卻往往在極致的力量面前暴露出最原始的貪婪與傲慢。這些故事像一柄冷冽的手術刀,剖開了科技進步背後的倫理困境,提醒着我們,無論飛得多高,腳下的土地與頭頂的星空,都需要被溫柔以待。唯有心懷謙卑,方能在星辰大海的征途中,守住靈魂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