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詹姆斯·霍利斯
中年之路上遍佈靈魂的沼澤地,那是自我想要吶喊,卻無法表達的痛苦。它們通常以內疚、憤怒、抑鬱、恐懼、焦慮被我們感知,深處則隱藏着我們還沒有解決的心理任務…… 當我們在30歲+的路口,準備開啓人生的第二個成年期,卻發現改變如此之難:道理都懂,但做不到,也放不下。榮格心理學認爲“生活的目標不是幸福,而是意義”。生命的完成和實現需要在快樂和悲傷之間取得平衡。人們能很好地體驗到幸福的時刻,但它們是短暫的,而由於苦難是負面的,人們往往會選擇忽視或是忍耐。而榮格心理學認爲正是“靈魂的沼澤地”——痛苦——爲我們提供了刺激和實現意義的基礎。痛苦是心理和精神成熟的附帶條件,如果沒有痛苦,人就會保持無意識、幼稚以及依賴的狀態。 在本書中,詹姆斯·霍利斯教授秉持這一觀點,將探討一些每個人都曾經歷並渴望逃離的痛苦,講述一個又一個或真實存在的他人經歷,比如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倖存者、在妻子去世後陷入中年危機的建築設計師、30歲就二度婚姻的家暴者、因性幻想而不斷對妻子懺悔的丈夫……在故事的導入下,我們將深入瞭解內疚感、悲傷、孤獨、抑鬱、絕望、成癮、憤怒、恐懼等這些痛苦背後隱藏的任務與意義。我們做的最傷害自己的事情,就是被創傷困住,卻還要責怪自己。以一顆還未長大的心,活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是極爲不容易的。推翻童年的暴政,解開前半生的束縛,是在人生中途,我們必須完成的事情。
我們常說,人生的目的在於獲得幸福。可是,老天爺卻不斷的打破我們的幻想,我們嚮往的圖景和現實的遭遇之間往往存在着巨大的差異。我們大概都充分體驗過幸福的瞬間,但它們總是稍縱即逝,既不能憑着許願成真,也無法靠希望永存。 在帕斯卡(Pascal)看來,我們不過是脆弱的蘆葦,輕易就能被漠然的天地摧毀,然而我們也是會思考的蘆葦,能夠想象宇宙洪荒。 在面對理想與現實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裂隙時,榮格心理學爲我們提供了另外一種解決視角: 人生的目的不是追求幸福,而是探尋意義。 在進入社會的過程中,我們每個人都無可避免地會遇到類似的、與強勢力量的碰撞,我們開始抑制自己的衝動,並將之漸漸內化。有時,一些人甚至會防禦一切包含情感的動機,最後與自己的真實情感徹底失去聯繫。 而作者在《中年之路:人格的第二次成型》中對這種情況做出瞭如下解釋: 這種片面的視野與童年時期的經歷密不可分,並且會讓個體——往往是在人到中年的時候——體會到諸多錯誤選擇造成的現實後果所帶來的衝擊。 如果我們能夠認識到,對於世上存在的那些罪惡,我們無異於同謀共犯,有時我們自己也確實會做出罪惡的事。考慮到這些,或許自我原諒是最難做到的事。 生命的優質能量總是被浪費在過去,而且讓人無法對新方向做出切合實際的評估。唯有通過整合,個體才能擁有必需的意識狀態,讓新模式得以漸漸鋪展開來。 同時,人也需要有放下的能力,看清楚我們對別人、對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學着原諒自己,這是至關重要的,也是至爲艱難的。得到原諒的自己會變得輕鬆自由得多,可以向前走了,同時也擁有了更加清明的意識,而這能讓生命變得更加豐盈。 對於個體來講,最深重的痛苦就是失去希望,失去救贖,失去天堂。在我們的生存境況中,失去也是一個核心。如果我們活得足夠長,就會失去每一個我們關愛的人;如果我們活得沒那麼長,他們就會失去我們。正如里爾克所寫的那樣: “於是我們活着,不斷地說告別。” 這告別的對象是人,也是人存在的狀態,還有那不斷消逝的時間。人生是無休止的受苦。這種痛苦主要是由自我的控制心導致的——想要控制環境,控制他人,甚至控制生死。 既然我們無法成功地控制人生,所以失去得越多,痛苦也就越多。在佛陀看來,穿越並超越痛苦的唯一道路,就是放下想要控制的心,順其自然。放手正是神經症的對症解藥,因爲這樣一來,人就不再與自然割裂開來,其中也包括我們自己,因爲我們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得到與失去的偉大韻律不在我們的掌控範圍之內;我們能夠掌控的是自己的態度:哪怕是在最苦澀的失去中,我們也願意去尋找留存下來的、值得爲之好好活着的東西。 生命是能量的核心載體,要擁抱生命,就需要我們擁抱那股燃燒自己、終至耗盡的能量。 生命具有超然的神祕,同時也是模糊的,還帶着斑駁的污跡。我們永遠也不能真正看清它。我們永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永不可能將之完全修復,永不可能徹底完成。 對於失去的人,尊重他們的最佳方式,就是清楚地意識到他們給我們的生命帶來了什麼價值,然後銘記這份價值,並將它融入我們的日常生活。面對無可避免的失去,這就是恰當的轉換方式。這種轉換不是否認,而是轉化。被內化的東西永不會失去。即便在失去之後,也還有某種靈魂層面的東西留下。 或許,真正真實的、重要的、有分量的人和事,永遠不會真的失去。唯有放下控制的妄念,一個人才能真正地哀悼失去,真正地讚頌價值。 努力活着,擁抱絕望,接受對立兩極的痛苦撕扯,這至少保留下了解決問題的可能性,向前走的可能性。 “人生中唯一的常量就是我們自己。” 人生並不是一個有待解決的問題,而是一場需要活出來的實驗。藉由痛苦,我們越來越深入地領悟到生命的意義,這就已經足夠了。這些意義令生命變得豐盈廣闊,它們本身即是回報。我們無法避開這些靈魂的沼澤地,但是,我們可以因它們給予我們的東西而珍視它們。 人需要對外部世界做出諸多投射——職業、關係、社會角色——並且承受投射無效的苦果;人需要犯下足夠多的錯誤,才能漸漸地看出自己的模式;人需要先發展出一個足夠強大的自我,纔能有膽量向內尋找過往選擇的源頭。唯有在此時,一個人才具備了足夠的閱歷和勇氣,去盤點和辨析那些無意識的因果,進而突破舊模式,創造新生活。 正如《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書中,尼采曾斷言:人的偉大之處在於,他是橋樑,而不是終點;人的可愛之處在於,他既是序曲,也是終章。
🍇《中年之路:解開前半生的束縛》人從出生就有家人照顧,有了依賴之心,總幻想得到。人到中年漸漸失去依靠,總能體會到失去的滋味。兩項對比,我們需要覺醒的力量帶我們走出中年困境~是讀這本書的理由。 #生命的覺醒意味着重生。 <作者分享> 🍇有句老話說,宗教是爲那些害怕下地獄的人準備的,而靈性是爲那些去過地獄的人準備的。除非我們能夠正視“嚮往的圖景”與“實際的體驗”之間的差距,除非我們能有意識地承擔起靈性成長的任務,否則我們就會永遠滯留在逃避或否認的狀態,或是認爲自己是受害者,尖酸刻薄地對待自己和他人。 🍇榮格心理學的思想、動機及實踐就是:並不存在陽光燦爛的草地,並不存在讓人鬆弛小憩的綠蔭;真正存在的是靈魂的沼澤地。而大自然,還有我們的天性,有意做出了安排,使得我們的旅程有很大一部分需要在此停留,人生中許多有意義的時刻將會從這裏誕生。 🍇正如卡羅德努特所說: 成熟其實並不意味着不會被拋棄,而是我們主動地拋棄了一些幻象……如果我們能夠承擔得起獨處的焦慮,全新的地平線會鋪展開來,而且我們終將學會不依賴他人也能獨立存在。 🍇文化,正如我們所設計的那樣,似乎只是一種餘興表演,其目的就是避免孤獨。 🍇自我,即對“我是誰”在意識層面上的感知,是充滿情緒的、不斷重複的個人經歷的累積。 🍇靈魂總是居於當下的,但人們會處於無意識的狀態,因此纔會向外尋求。詩人荷爾德林(Hölderlin)深刻地洞察到了這種失落:“上帝就在近旁,卻難以企及;不過,危險出現的地方,救贖也在聚集。” 🍇它們並不是需要解決的問題。應該說,它們是一種始終會存在的、對旅程的體驗——那是心靈分派給我們的旅程。 🍇靈魂的功課,由三部分組成——“洞察、忍耐和行動”。 🍇心理學只能對洞察的部分有幫助。在洞察之後,就需要道德上的勇氣,去做必須做的事,還需要力量,去承擔相應的後果。 🍇如果有補償的機會,至關重要的是要認識到,唯有真誠悔過,補償纔有意義。但凡不夠真心實意,就是對靈魂的物化,到頭來補償也不會見效。 🍇當一個人能夠真誠悔過,當實際的或象徵性的補償已經做出,那麼他會體驗到解脫的恩典。 🍇對於那些努力拓寬意識疆域的人來說,承認、補償、解脫的三部曲依然是可以實現的。在拓寬意識的過程中,人必須接納自己的陰影,承認它的存在,併爲之負責,由此,他開始以全新的方式進入世界。 🍇對內疚的成熟整合需要人承認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因爲補償往往是象徵性而非實質性的,同時,人也需要有放下的能力。非真實的內疚常常會重複出現,這是一種被高度合理化了的防禦手段,對抗的是某些嚴重得無法容忍的焦慮。 🍇當一個人能驅除掉心底的焦慮,他往往就能重新找回意識狀態,也能夠看見當下的自由選擇了。 🍇失去也是一個核心。如果我們活得足夠長,就會失去每一個我們關愛的人;如果我們活得沒那麼長,他們就會失去我們。正如里爾克所寫的那樣:“於是我們活着,不斷地說告別。” 🍇在佛陀看來,穿越並超越痛苦的唯一道路,就是放下想要控制的心,順其自然。放手正是神經症的對症解藥,因爲這樣一來,人就不再與自然割裂開來,其中也包括我們自己,因爲我們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唯有當有價值的事物確實在我們的生活中出現過,失去的體驗纔會真切。如果我們不曾感覺到失去,那說明它對我們沒多大價值。 🍇“害怕失去世界”的解藥,就是放開手。孤獨的解藥就是去擁抱孤獨。 🍇“絕望是蠢材得出的結論。” 🍇感恩遇見
基於對書的要點及邏輯框架的體會,藉助AI將本書主旨用詩意的語言演繹如下: 人生沼澤是靈魂鍛造的熔爐,自性覺醒需經歷三重蛻變: 第一重蛻變 掙脫角色枷鎖,讓靈魂破繭 🎋🎋當尼采筆下的繩索橫亙深淵,我們既是“野獸與超人”的橋樑,也是自我與時代的角力場。撕碎社會面具,讓真實靈魂破繭而出——那些被規訓的微笑、被綁架的理想,終將在中年之鏡中顯形。如榮格所言:“我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是我選擇成爲的那個人”,當臨時人格在沼澤中瓦解,自性之光便刺破水面。 第二重蛻變:情結爲刃,解剖生命暗湧 🎋🎋童年情結如同大腦深處的“自動化程序”,將我們困在創傷的輪迴裏。但陰影亦是生命的雕塑師:記錄夢境的筆尖會劃開夜的褶皺,暴露被壓抑的渴望;斷舍離的勇氣讓舊軀殼化作春泥,騰出空間讓新芽生長。正如沼澤地孕育着靈魂的莊嚴,情結的陣痛終將淬鍊出生命的韌性。 第三重蛻變:在深淵之上架起虹橋 🎋🎋中年不是生命的終點站,而是第二次啓航的渡口。當我們停止與陰影對抗,轉而與之共舞,便能在“靈魂的沼澤地”觸摸到存在的本質。這不是逃避痛苦,而是將每個深淵化作鏡面:照見內疚的虛妄,照見孤獨的豐盛,照見生命在有限中綻放的無限可能。最終,我們將在自性之虹中,完成從“角色”到“宇宙之子”的飛昇。 🌈🌈🌈詩意註腳—— 沼澤深處有雷霆,情結如刃剖心魂。 自性虹橋橫天塹,中年涅槃見真淳。
前半生求生存,求認可,後半生求真實,求意義。 中年的痛苦,它代表本能的自我與新生的召喚。 你不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是你選擇成爲的人。 中年解綁,是把人生選擇權放回自己手中。 演了太久別人需要的你,後半生再也演不動了。 承認自己的脆弱,自私和憤怒,不再用完美面具壓抑真實。
是讀了《中年之路:人格的第二次成型》過來的,這本《中年之路:解開前半生的束縛》,依然帶給我很多的力量。 我個人覺得, 《中年之路1》:可能偏理論一些,對於人格、個體化、陰影等,有更加全面深刻完整的闡述。 《中年之路2》:可能更針對內疚、抑鬱、恐懼、焦慮等困境,通過理論、諮詢案例以及方法論等,去加以分析。 單獨看這本也能看懂。 可能我會更傾向先讀《中年之路1》,再讀這本2。因爲有些理念,在1裏有比較深刻的闡述。如果知悉一些原理,再讀這本書裏的一些分析,諮詢案例,以及方法論,我會覺得更加清晰一些。 在《中年之路1》裏的第六章,其中有一節的標題爲《靈魂的沼澤地》。 而這本《中年之路2》的英文名爲 《Swamplands Of The Soul》,直譯過來就是《靈魂的沼澤地》。 如果中年之後抑鬱,焦慮,一本書可能不夠。 如果你想通過書籍,多瞭解一些中年之後的焦慮,抑鬱等,我很推薦。我個人在這本書裏有很多的看見,與力量的恢復。 我覺得這個作者特別好的一點是,他無論敘述到了什麼症狀或問題,總是試圖與讀者對話,這些是正常的,如果生命被嚴重的壓抑,這些是不得不去經歷的,生命帶着任務,這些症狀也有它們的任務,去面對吧,不要想着去逃避。面對這些之後,相信我,你會變得更加寬廣,你的生命會變得不再一樣。(這些是我在讀這本書感受到的,並非書裏的原話。也只是我個人有限的理解的一小段呈現。) 而且這位作者的用語特別貼切與形象,(經常感受到)有一種文學化的美感與力量。 我需要記住這句話: 「“我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是我選擇成爲的那個人”」
後記提到:“沒有幸福,我們也能生活,但沒有意義可不行。”重讀前言,裏面提到“人生的目的不是追求幸福,而是探尋意義。”兩處筆墨遙相呼應,如同跨越時空的共鳴。 書中反覆提及“神經質是尚未發現其意義的靈魂所遭受的痛苦”,這讓我想起《活出生命的意義》裏反覆探究的主題——“知道爲什麼而活的人,便能生存”。 當時看這本書深受感觸,然而,知易行難,看書是一回事,而自身經歷似乎又是另一回事。即使自己所遭受的慘痛,遠遠比不上書里人物的慘痛。很多時候,大家讓我與更悲慘者比較,可是我依舊很難被安慰到,因爲這就是我真實的痛苦,它就在我身體裏、心底裏真實存在着、盤踞着,無從比較,更無從消弭。大概間接經驗終究是沒辦法直接對接直接經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苦,每個人都困於自己無從逃避的那片沼澤。 但又或許,這種“無法對接”本身,也是一種啓發。又或許,這些思想碎片,已經在我晦暗不明的沼澤處,投下了一縷微光。即便四顧,仍是一片摸黑,模糊不清。 “神經質是尚未發現其意義的靈魂所遭受的痛苦。 意義不在於抵達,而在於旅程本身。 我不是我的角色,我是我的人生旅程。 抑鬱源自個體化的進程受挫。 焦慮源自向前邁入未知。 坦然接受存在性焦慮,自身是脆弱的生物。 感激自己有機會參加這一趟偉大的旅程。 生命是斑駁與模糊的。 生命是一場需要‘活出來’的實驗。” 記錄下這樣的一些點,想要自己在停滯不前的同時,也努力抬頭,看向前方,去幻想、去預演——那“啓程”的念頭。 也許哪天,勇氣會攢夠一小步,讓我的旅程得以延續。 縱然,此刻的我,仍陷於沼澤深處。
🚩深邃的認知、內在強大的迸發力量‼️ 🌟🌟🌟🌟🌟🌟六星推薦‼️ 在帕斯卡(Pascal)看來,我們不過是脆弱的蘆葦,輕易就能被漠然的天地摧毀,然而我們也是會思考的蘆葦,能夠想象宇宙洪荒。歌德筆下的浮士德(Faust)說起胸臆間那兩個相爭的精魂,一個執着於塵世,另一個嚮往天堂。尼采(Nietzsche)讓我們想起發現自己並非上帝並悲悼於這個事實的那一天。 榮格心理學,以及它倡導的“自律的自我成長”,爲我們提供了另外一種視角,其前提是:人生的目的不是追求幸福,而是探尋意義。 人們尋求的,其實早已存在於內心,然而我們輕易地將之投射到海浪與沙灘上,或是安樂無憂、優渥富足的夢想中。 人生的前半程,我們生活在年輕時代那嚴重的無意識狀態中;而痛苦在中年時期到來,其核心是一種必要的盤點:看清楚我們對別人、對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學着原諒自己,這是至關重要的,也是至爲艱難的。得到原諒的自己會變得輕鬆自由得多,可以向前走了,同時也擁有了更加清明的意識,而這能讓生命變得更加豐盈。 很多人由於所謂的內疚感,繼續留在極爲惡劣的虐待型關係中,可他們沒想明白的是,他們自己也有權利展開獨立的人生旅程。 但凡一個人正在經歷虛假自我的解構,一般都會遭受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茫然感,就像在荒野裏徘徊一樣。就像馬修·阿諾德(Matthew Arnold)描述的:“在兩個世界之間徘徊,一個已經死亡,而另一個還無力誕生。” 失去、哀悼與背叛告訴我們的是,不能執着於任何事物,不要認爲任何一件事、任何一個人是理所當然的,以及我們不可能免除痛苦。但與之相伴的是通往意識的邀請函。在無常中保持恆常的,是個體化的召喚。我們既不是這段旅程的起點,也不是目標;前者早已成爲過去,後者會隨着我們的前行而不斷後退。我們就是旅程本身。 我們能夠掌控的是自己的態度:哪怕是在最苦澀的失去中,我們也願意去尋找留存下來的、值得爲之好好活着的東西。 爲了成長,我們必須承受住懷疑帶來的不確定性,或者說,我們關於自身的確定性必須被打碎。無論是哪種情況,懷疑都是改變與更新的代理人。懷疑將暴虐又狹隘的自我推下王座。 與他人的羈絆越多,我們與他人的差異就越小,個體化程度也就越低;個體化程度越低,我們就越是無法實現宇宙的宏偉目的——我們被如此神祕地創造出來,正是爲了實現這個目的啊! 當我們能獨自待着,卻不感到孤獨的時候,我們就抵達了獨處的境界。能夠獨處的人,在對人生的獨特體驗中確實是孤獨的,然而這樣的人清醒地意識到某種內在的存在,並且可以與之對話。 “過去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和“我們現在是誰”之間的區別。“我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是我選擇成爲的那個人”,如果一個人說不出這句話,那麼在心理層面上,他便無法前進。認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就會明白,生命早期的匱乏感並不代表孩子內在有問題,而是孩子無法掌控的外在環境導致的。 中年的抑鬱相當常見。虛假的自我與天然的自我之間似乎要發生一場必需的、無可避免的衝撞。虛假的自我源於童年時期,孩子對生活中不可預測的變化做出條件反射式的反應,然後把它們拼湊在一起;而天然的自我渴望表達自己。這兩個截然相反的角色衝撞的結果就是神經症。 我們會週期性地墮入那個地下世界,如果能夠接納這一點,我們的靈魂會逐漸變得寬廣,也能悅納人生中對立的兩極——我們將這種悅納稱作智慧。知識是可以學來的;智慧不是。智慧來自對痛苦的消化和吸收。被消化吸收的痛苦能夠拓寬人格,讓靈魂的疆域變得廣闊。 當我們陷在情結裏的時候——也就是說,當那個能量簇被激活,掌控了我們的時候——我們就被侷限在那個世界觀裏了。一般來說,那個世界觀來自過去的經歷,侷限在當初的創傷體驗裏,而且它會逼迫我們通過那個視野受限的“透鏡”看待世界。 榮格觀察到,我們“被無法自控的狀態附身,就像最黑暗的中世紀所說的女巫或獵巫人一樣。只是叫法不同而已。那個年代的人把這叫作惡魔,今天我們把它叫作神經症” 唯有足夠成熟的人,才能承認這個悖論:敵人正是自己。人至少要到中年,才能承擔起這個艱鉅的任務。人需要對外部世界做出諸多投射——職業、關係、社會角色——並且承受投射無效的苦果;人需要犯下足夠多的錯誤,才能漸漸地看出自己的模式;人需要先發展出一個足夠強大的自我,纔能有膽量向內尋找過往選擇的源頭。唯有在此時,一個人才具備了足夠的閱歷和勇氣,去盤點和辨析那些無意識的因果,進而突破舊模式,創造新生活。 那些已經穿越了沼澤的人會領略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甜蜜——雖然在遭受地獄折磨時,人不可能想象到這種感受。 一個人爲何必須穿越沼澤地。她明白了,我們只能得到一些零散的碎片,還有不少破碎的蛋,但這一切都是有價值的,都自有其意義。 意義不在於抵達,而在於旅程本身。這就是一個“穿越”了沼澤的人悟到的智慧。 我們之所以崇敬真實世界裏的發現者、探索者和先鋒,還有那些拓展了思維或藝術表達的疆界的人,原因之一就是他們讓我們看見了英雄的原型,我們每個人心中都蘊含着那種能量,爲了實現個體化的目標,它會自然而然地對抗那些令我們退行的力量,比如恐懼和無精打采。當外部的英雄做出這種舉動的時候,我們發覺自己內心裏也有一種能量在共振,促使我們也去拓展那些已知的邊界。 這就是尼采所說的,踩着緊繃的繩索(這繩索即是我們自己)跨越深淵。能量已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冒險邁步,踏入前方的空間。在那個空間裏,蘊含着更多自由,還有更寬廣的靈魂;那裏就是我們註定要去的地方。
看書名我一開始還以爲是本雞湯書 結果是很嚴肅的心理學作品 作者是榮格派 他說 自我即地獄 意思是每個人因爲自己過去經歷的歷史創傷 很容易就走老路 要獲得靈魂的自由必須勇敢衝破情結的影響 要是自我一直受無意識情結的影響 無論周圍環境怎麼辦 還是很容易走老路 所以自我在哪裏地獄就在哪裏 成年人就不應有受害者思維 而是把選擇權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實現完全的個性化 拓寬自己的意識 才能帶動自性的發展 在自身展現出整個宇宙的遼闊 也提升了宇宙的意義 裏面還有很多內容帶給我耳目一新的感受 我告訴自己 從現在開始 反思自己的創傷 瞭解自己的心理沼澤 不再按過去的創傷行事 儘量發掘自己的情結 就是進步 我初中開始長青春痘 長得很嚴重 自卑從那個時候開始積累 一直到現在我一打扮自己 心裏就有一個聲音說 真是醜x事兒還多 我也害怕去追求普通女生喜歡的東西 雖然內心深處是嚮往的 這大概是我的情結之一 從現在開始 關注自己 能把自己收拾妥當再外出也是進步 我有這個權利 我有這個能力 還忘了表揚一下本書的翻譯 譯得很好很流暢 完全沒有在讀譯本的感覺 真的很棒
我願稱本書爲人生自救手冊2.0版本。 一言以蔽之,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和閱讀借鑑能力,你能夠在成年之後把自己打造成想要的任何角色,世界應當是一個大型的草臺班子,也應當是你的遊樂場… 對應中年之路1的活成的那個被社會、文化規訓的“假我”,以及必然迎來的40歲之後標準海報人生夢破滅,一場午夜驚醒,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削足適履… 借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觀點,查拉圖斯特拉用動物形容人類,說自己想要的做什麼的是獅子(對不起,權利的遊戲夢幻聯動,想到了蘭尼斯特有債必償…),而被動的人卻是大多數,大部分都是等着被佈置任務的,很像綿羊… 可是,獅子好像比較強壯,是惡的代表,而綿羊在我們印象中比較善良,真是這樣嗎? 查裏面也提到,任何一個民族成立之前,先要立下他們對於善和惡的假設… 善惡,是人類社會最大的爭議,可是如果善惡都是自立,自我遵循的,不一樣的善惡就拼個你死我活,這纔是整個世界的巨大bug… 在你沒意識到你可以給自己設置價值觀之前,你的行動是被你的環境、文化深度影響的,很多人卻把這種默認格式奉爲天命,一絲不苟的執行。 本書更多側重對於成年過程的幾種致命問題,看似是情緒,其實我認爲是人類覺察到甚至修復bug的巨大機會。 不焦慮、不上癮、不經歷沉痛、不深陷沼澤、不被規則和資源所深深限制的人生,很難受到指引(感覺作者的觀點被尼采和榮格深度影響),你或許在常規的社會秩序裏,活的太好了,或許習慣了秩序,麻木了,但是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機會。 借用情緒,洞察自己的情緒和任何不安,陪它們說話,揭開那些你自以爲“理所應當”的人生假設,你開啓的,可能才叫一場人生之路,而不是複製粘貼。 哲學最美妙之處,在於根本沒有標準可言,藉以此書,加深了對尼采的理解。 非常感謝作者和出版方。一本好書。
我們要誠懇地認識到,我們只是一個個有朽的生命,更不要期待一個神奇他者能夠拯救我們,讓我們不必踏上人生的苦旅。 生命的意義、勝利只會偶爾出現,很多時候我們一定要原諒自己只是個凡人。 凡人只得藉由痛苦,才能領悟生命的意義,這些意義令生命變得豐盈廣闊,它們本身即是回報。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們無法避開生命中的痛苦,但我們因它們給予我們的東西而珍視它們。艱難地穿越沼澤、經歷無法避免的痛苦都會是一場場教人謙卑也珍貴無價的體驗。 “若是不曾充分地感受痛苦,幸福本身亦被摻雜了毒素。”——榮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