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厄休拉·勒古恩
在終年嚴寒的冬星上,生活着一羣雌雄同體的人。他們的性別是流動的,在每月的特殊時期,會分化成男人或女人。 一名地球男性,帶着祕密任務來到冬星,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性別恐慌和文化衝擊。 他反感冬星人的女裏女氣,冬星人也將他視作常年性慾旺盛的怪物。 他慘遭誤解、背叛、迫害,卻又因偏見,一次次拒絕了僅有的無條件信任他的冬星人。 穿越茫茫冰原,互爲外星人的兩人終於卸下性別的包袱,心靈間的堅冰融化,他們觸及了彼此深處的愛與孤獨。
本文隱含的一個觀點是:性是慾望的根源,或是慾望的放大器。書中虛構的冬星,正是作者展開的一場社會思想實驗——在這個特質幾乎不受性別二元影響的世界裏,人們的氣質發生了根本變化,侵略性降低,戰爭幾乎絕跡,但也因好奇心和成就感的減弱,科技發展隨之遲緩。 這樣的圖景令人耳目一新,也促使我們重新思考“兩性”究竟意味着什麼。這部小說揭示出,人在社會中最根本的標籤,或許並非家庭、國家、民族這類人爲建構的概念,而是那個切切實實植根於生理基礎的屬性:性別。它構成了塑造人類特質的最深層基石。 讀完此書,我不禁思考:爲什麼人類會演化出兩種性別?或許,這正是生命體系中最簡潔、也最富美感的一種二元分類。正如生命的有無區分了生物與非生物,智慧的有無區分了人類與其他生靈,性別的二分,也構成了人類社會最直觀、最本質的一道分野——這也是我閱讀《黑暗的左手》後最深刻的啓發。
怎麼樣的讚美給此書和勒古恩大師都不爲過。怎麼樣的鄙夷和憤怒給“毒”客文化都不足夠。 三刷讀完此書,而且次讀的比較慢。所以感覺自己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大師所要表達的跨文化包容,以及格森人的人格魅力,而不是僅僅被伊斯特拉凡的崇高品格以及他和艾的友情所打動。 這是第一本真正意義上的“女性”社會科幻。當然大師多年後也認爲當時對文中依然以男性爲第一視角,且書中以He代指格森人有所不妥。她想過創造一個格森專用的中性代詞來取代英語的He/She,但考慮到讀者的閱讀體驗而作罷。勒古恩思辨性的把東方道教哲學與雙性別人類包裹在一起,探討與西方主流二元論的差異。直到最後艾對格森人的認同感超過了自己同類的男女差異,也許可以逐漸走向天人合一的境界。 說完作品來說說“毒”客。雖然我已經對“毒”客文化,毀書不倦有了心理預期,但依然感到深深的憤怒。前一個版本讀客硬湊了一個不存在的黑暗左手三部曲。這次總算單獨編輯成冊。但是書名後括號是什麼鬼!雖然不能說完全錯誤,但是黑暗的左手是作者在哲學上和文學上對這本書的思考。爲什麼用這種充滿惡趣味的“雌雄同體”來與書名並列?而且採用如此惡臭豔俗的封面?格森人在克慕後確實會呈現女性特徵但用如此豔俗的粉紅女郎做封面是對本書極大的侮辱。另外,此版本翻譯總體質量較好。但是其中在艾去隱居村要求預言時,有一句明顯的亂譯,把answerable翻譯成沒有答案,完全侮辱讀者智商。
神書啊,神書,與其說是科幻不如說是勒古恩關於性別流動和雌雄同體的思想實驗,這個思想實驗輻射之廣度深度橫貫東西、通古博今——可以從中讀出北歐神話體系、克蘇魯神話體系、柏拉圖《會飲篇》提到的圓球人、榮格原型理論裏的集體無意識、《奧德賽》、《奧蘭多》、道家思想中的太極陰陽相生相依;勒古恩的科幻並不推演未來,而是關注當下,也可以從中讀到強烈的政治隱喻:有殖民(愛庫曼),有獨裁(卡亥德),有集中營(歐格瑞恩),都是對現代文明裏的國家形式和政治體制的諷刺;最後,作爲ABO文學的祖師奶,《黑暗的左手》其實是這樣一個克系奇幻與黃暴禁忌(以及骨科)並存的故事:地球缺心眼傻直男誤入冬星非順直羣體,在與悶騷雌雄同體阿爾法經歷了從已讀亂回到生死相依的過程後,發現猛零竟是我自己……對不起,我還在對冰原流亡嗑生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來感受一下: “我們之間那種性的壓力現在雖然並未得到緩和,但是已經得到了承認和理解,而正是在這種壓力之中,我們之間突然產生了一種撫慰心靈的偉大友情。這種友情對處於流亡生涯中的我們來說無比及時,而且已經在艱辛旅程的日日夜夜中得到了見證。從此以後,稱之爲愛情也無妨。不過,這種愛情的根源卻是我們之間的差異性,不是相互吸引和情意相投,而是差異。差異本身就是一座橋樑,唯一的一座跨越我們之間鴻溝的橋樑。”我先跪爲敬!
勒古恩以一種近乎無意識的、自認爲反叛的、高高在上的姿態,完美詮釋了西方中心主義、父權制、新殖民主義、厭女症、理性至上、二元對立,資本主義、冷戰思維是如何相互滋養相互促進的,堪稱社會學研究之範本。
“love is love,無關性別。” - “尊重一個人,評價一個人,都只是將他看做一個純粹的人。” //《黑暗的左手》厄休拉•勒古恩 我要用四個字來形容這本書: 太超前了!!! 太超前了!!! 太超前了!!! (不好意思,變成12個字了.) 厄休拉•勒古恩不愧是拿過8次雨果獎,6次星雲獎,並且被譽爲“幻想小說女王”的作家,她在55年前就寫出瞭解構性別下“雌雄同體”的科幻神作。 一個地球男性,來到一個名爲“冬星”的星球,渴望進行文明的交流。然而他發現,冬星上的人是雌雄同體的存在,他們的性別是流動的,並且會在每個月的特殊時期,變成男人或女人。 雙方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性別恐慌與文化衝擊。 “有時候,你必須逆命運之輪而行。” 在與一個冬星人逃亡的旅途中,兩人經歷重重險阻,穿越冰原與火山,互爲“外星人”的他們終於卸下性別的包袱,在極寒之地,他們觸及了彼此心靈深處的愛與孤獨。 戴錦華老師形容這本書爲: 一個直男生命中的震驚而縈繞的體驗。 這是一本關於光明與黑暗、恐懼與勇氣、寒冷與溫暖、愛與救贖科幻小說,而勒古恩對宇宙中所有差異個體的愛與尊重,更讓這本書充滿了無比溫柔的人文情懷。 非常喜歡她在《性別是必須的嗎?》中寫的這段話: “我消除性別,爲了看看還剩下什麼,而剩下的東西無論是什麼,大概都會屬於純粹人類的。這些東西將定義男人和女人共享的領域。” 消除了性別,我看到了“愛”,純粹的“愛”。 愛是靈魂與靈魂的契合,而不是性別與性別的束縛。 Love is love, 無關性別。
這本書讀得有點緩慢,前半部分覺得慢熱,如果不是有《尋獲與失落》打底,我是真的很容易棄讀。先說結論,比起厄休拉的長篇小說,我還是更偏愛一些短篇故事。 流動的性別,雙性人這個設定是有吸引我的,這位大師她又開始做實驗了!書中一次次的點題昇華,二元論並非完全對立,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包容與和諧。“光明是黑暗的左手……怎麼說呢?光明與黑暗,恐懼與勇氣,寒冷與溫暖,女人與男人。就是你自己,西勒姆,兩者合而爲一,如同雪地上的陰影。”作者不愧是翻譯過《道德經》的忠實粉絲,道家無爲和太極陰陽調和的思想充斥在她的字裏行間裏。書中的西勒姆(伊斯特爾凡)簡直是對其完美的詮釋!“我”從最初完全不信任他到後來逐漸打破偏見一步步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也是此書的看點之一,怎麼不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傲慢與偏見呢。尤其後半部分我倆陪伴彼此穿越冰原的經歷,也是給了“我”一次重新認識他的契機。 關於時間的中心論,“世間不存在源起,也不存在終結,因爲萬物皆在時間的中心。沒有黑暗,沒有死亡,因爲萬物都被瞬間的光芒照射,終結與開端是一體的。”雖然設定不是對於當下的讀者不夠新穎,但這種環形時間法則和結局的呼應真的有感動到我。 關於生育後的撫養問題,“因爲在埃爾亨朗,孩子們要麼在私人或公衆撫育所,要麼就是在學校。城裏有四分之三的成年人的全職工作便是撫養和教育孩子。而在此地,這個自給自足、自生自滅的部落,沒有人專門照料他們,其實也就意味着人人都負有責任。我想,在父性跟母性之間進行對比也許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父母的天性,那種保護孩子、幫助孩子成長的願望,並不是一種與性有關的特性。”作者沒有刻意強調母性,並且認爲不應該母職綁架,家庭社會國家都需要做出改變。 其餘的一些權力鬥爭,加入聯盟,守護全人類的劇情我不太能get到,總感覺和別的內容連接不夠絲滑,有的覺得乏味鬥來鬥去也就這的水平,有的模糊差異太過理想化,總會給我一種“我”就是在爲殖民探路的感覺。 還有就是這個雙性人會轉變性別的克慕期,也是有點刻板,主體爲男偶爾爲女,就更像男同。作者試圖跳出刻板印象的同時不免加重了一下,也算是時代的侷限了。
不愧是高知悍婦!這本“懟天懟地神作”超前60年! − 作家厄休拉·勒古恩她一生得過8次雨果獎、6次星雲獎、24次軌跡獎,美國科幻奇幻作家協會“大師”稱號…… 她是三娃母親,有帶薪工作,還兼顧寫作,卻能被美國國會圖書館評爲“在世傳奇”! - 她是【村上春樹】鍾愛的作家,她的作品成爲【宮崎駿】所有動畫的靈感來源! 勒古恩非凡的才華和勇氣,給了她離經叛道和懟天懟地的底氣! - 她於1969年發表的科幻小說《黑暗的左手》,一舉拿下【雨果獎、星雲獎】,還曾引發科幻圈、女性主義圈和LGBT圈的地震! 《黑暗的左手》被西方評論家列入《西方正典》中的【經典文學】,更得到【戴錦華、劉慈欣、梁文道】等人的多次力薦!
流動的性別,隱喻二元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存在轉換與包容,並且互相探尋意義。正如文中談到的“不可回答的問題與錯誤問題的答案”,你很難說問題答案之間的先後,正確與錯誤。不存在起點和終點,存在“中心”,存在“元年”,存在“一”。 “無知的雪”與無證之罪,互爲因果。
海恩星球系列第一本已經看完啦,感覺很像是先行書,先大致介紹了格森星球上的原有王國:卡亥德與歐格瑞恩(主要),不知道後兩部會寫些什麼呢? 主人公之一的伊斯特拉凡,或者就說是主人公——因爲特使作爲唯一的外星人,因孤立和孤獨以致太不本我,根本沒有顯示出完全的希弗格雷瑟。伊斯簡直是超人。最終的死亡,我覺得老友的背叛應該給了他很大的打擊,傷及了他的心靈,還有特使教給他的心語在腦海中以哥哥的聲音表現,令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曾經。他並不想回到故國後再流亡他國,那只是給自己難堪、徒增不快。 詞源“影子”的希弗格雷瑟,象徵了一種無法被從肉體割捨的共生的事物,光與影是統一的,不可分割。地球人要是能在意下他們的希弗格雷瑟,我都不敢想這個世界會有多美好。 光明是黑暗的左手。格森星人那種二元性別統一、完整性,所帶來的不同的思維方式、公序良俗,都可以引人思考生活中另一種可能性的存在;對我而言,這種雙性的體驗,能讓我可以穿上另一性的鞋子走來走去,借鑑他們的長處,並逐漸趨於完整,因爲我可不想在茫茫的無影天裏走來走去,甚至摔下冰原卡進冰縫。 很感激內容偏好給我推薦了這本,按我自己的看書方式很可能將錯過它。雖然我看書慢慢的,也沒什麼體會,但是同時還要感激這個默默堅持的自己,畢竟,一種持續散發的笨氣也是應該被看見的。
這本書被很多人宣傳爲科幻小說,但它與其說是科幻,倒不如說是幻想小說,幾乎沒有關於科技的想象力展現或者設定描寫,無非就是把現實已經存在的事物換個名稱罷了。甚至一個架空世界觀還要有上帝存在,太侷限性了。 整體故事實際上很簡單,很多情節轉折實際上並沒有鋪墊,不能從邏輯上深究;作者藉着故事討論的觀點也很淺顯,無非就是想消弭二元論;文章裏所謂的點題也曖昧不清,叫黑暗的左手可以,叫光明的右手也可以啊,而且除了點題那一丟丟,作品整體實際上和標題沒什麼關係。也就景色描寫還算生動,偶有些精妙靈巧的比喻句會讓人眼前一亮。 設定了個雙性人,說是雙性,但實際上不過是男性生殖器的變大或萎縮,太男本位了,合着女的就是個閹人版的男性唄,也不知道是不是翻譯的問題,不論是不是特使的視角敘事,文中總是出現用“男人”去代指冬星人,這就很能表現作者內心了,思想太侷限了,始終圍繞着男人在打轉。 後面的又說一夫一妻制又說母系,這兩個實際上是矛盾的,還使用避孕藥,當初爲什麼發明避孕藥,最根本是因爲現實世界女性分娩損傷太大了,而這本書設定生育沒有損傷,人口也不多,那爲什麼要避孕。而且國王懷孕,國民會猥瑣地討論它,爲什麼?猥瑣的原因是什麼?按照冬星人的設定,這並不合理。 作者這個雙性設定基本上就是個廢設定,有可能她認爲性衝動和侵略性相通,想借此討論彼,可是最終沒什麼呈現。 難怪這本書宣傳點大都是雙性,因爲除了這個設定,本書的情節着實拿不出手。 一個讀書博主,如果在推薦這本書時一味地圍繞着雙性做文章,那麼這個博主就可以拉黑了,因爲ta根本沒讀過這本書。 特使的言論總是充滿了厭女的刻板印象,有讀者說,這是作者故意爲之的諷刺,可是,作者通篇並沒有對特使的言論表達明確的負面情緒,這種模糊的書寫態度,只能認爲是作者在縱容這種糟粕思想的傳播。 只呈現惡卻不批判惡,本質上就是在縱容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