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見故涯
羨羨醒來後聽到的第一句就是——這樣純種的人類已經不多了。 沒錯。在這片時空,純種人類作爲嬌貴的寵物,深受權貴們的喜愛而羨羨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被南扶先生帶回家。從此,他就成了羨羨的主人。
玻璃魚缸外孩童興奮的鼻息噴在觀賞標籤上時,羨羨才驚覺所謂"純種"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物化。當南扶先生撫摸她頭髮的力度與擦拭古董花瓶無異,當社交場所有意無意的投餵取代了尊嚴,每個被精心設計的"寵愛"瞬間都在印證着權力結構的血腥本質——最高級的馴化是讓獵物自願戴上項圈。那些關於稀有物種的驚歎聲中,藏着整個文明體系最原始的暴力:將同類異化爲玩物才能維持階級快感。她最終選擇迴歸籠舍的瞬間,比任何反抗更震耳欲聾:當自由淪爲奢侈品,連絕望都能被馴化成生存策略。被圈養者與圈養者的界限從來模糊,我們都在社會規訓中豢養着殘缺的靈魂。
如果人類終究會像寵物一樣被圈養,我們又會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呢???